娇悍妻,不可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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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转瞬之间,局势就再也不是以凰家为主,凰家三子互相看了一眼,凰柒还想说些什么,凰叁手一抬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凰柒的动作定格在原地,恨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凝歌,又十分不解的看向处处维护凝歌的凰肆。
这到底是在唱的哪一出戏?
因为凝歌身上的蛇尚且还不知道到底算是良善还是大恶,凝歌行走之间都尽量和人群保持距离。凤于飞却丝毫不介意,毋庸置疑的拉着凝歌走在最前面。没有了对付凰叁时候的凌厉气质,凝歌面上温和了许多。
固伦公主和多罗跟在队伍后面,瞧着凝歌迤逦着裙摆紧随在凤于飞左右,肩与凤于飞齐平不落后,看起来并不只是像一个妃嫔,而是他们本就天生一对,应该这样肩并肩的走在一起。
这样和谐的场景叫固伦羡慕,心中没来由的发酸。
那个位置,换了那么多的人终究还是不属于她呢。
“你为何要帮她?”多罗皱眉看着身边的固伦。
固伦眨了眨眼睛,忽然侧首向身边的多罗,却并不是在回答多罗的问题,“二哥,若是有一天,我也要这样背水一战孤勇抗争,会不会也变得不一样?”
多罗一愣,旋即就明白了固伦公主的意思,拍了一下固伦的肩膀,故意忽略了固伦话里那小小的羡慕,“你是草原上的月亮,至此一个,哥哥永远都不会叫你有背水一战的一天。”
固伦皱眉低头:“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多罗攒起眉头,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凝歌笔直的腰背:“你并不是她。永远也不要想着变成别人,固伦,若是你变得不是自己,就算他爱上你,也只是影子。何况她现在身处险境,哪里知道身边有几个人是真心?你只看到表面,却不知道这步步如履薄冰的滋味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
第九十三章 固伦公主
固伦低头不说话,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多罗深深的看了一眼固伦,安慰道:“她终究是要留在这草原上的,所以跟着出来未必是好事。帝王家的事情不能看表面,你看她光鲜却未必想得到她不过是颗棋子不是?你若是非要去凤翎国皇宫,便跟父王请示随同皇上一处去皇宫里游玩一遭,不过你切记要回来。”
固伦心思顿时开明起来,连连点头称是。
只是她看着凝歌的背影还是有所踌躇,她和过往送来的美人都不一样,这草原当真能留得住她吗?
草原上的气候要比凤翎国冷上许多,无人担忧尸体腐化的问题,西凉王依旧是煞有介事的在一座叫“大风堂”的宫殿里设置了半透明冰棺安放凰捌的尸体。
大风堂只有一个正殿一个偏殿,正殿内已经是停放了凰捌的尸体,正巧路过侧殿的时候凝歌驻足多看了一眼,偏殿没有匾额,门口放着一尊看不清面容的雕像,那雕像形体奇怪,只隐约能看出来是个女人的体态。
偏殿门上挂着一把锁头,沉沉的黑,明明不过单薄的木门,却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好似里面锁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众人忙于安放凰捌,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偏殿的诡异异常,匆匆从那偏殿擦肩而过。
大风堂在西凉皇宫最后,名字起的通俗,却也是和宫殿有不谋而合之处,也不知道这宫殿缘何四面漏风,光是站在那院中就能感觉到草原中北风呼号,冰冷异常。刚出了宫门又是另一番风景,就连飘扬的裙角也是瞬间垂落下来。这宫里宫外完全是两样的风景,大风堂里阴风阵阵叫人寒凉,刚进入就如坠冰窟,出了宫门就如开了暖通,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凝歌好奇:“这构造奇特的很,像是专门存放尸体的地方。”
西凉王笑道:“娘娘圣明,确实是专门停尸的地方。”
凝歌蹙眉,看了一眼背后的大风堂,想要问些关于那偏殿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开口。
凤于飞道:“孤年年来西凉狩猎,却不知道西凉皇宫内还有这样一个稀奇的地方。这构造奇特,竟然能揽九天风雨,当真是个奇景。”
西凉王道:“我西凉皇室过世之后都会在此停棺,大风堂是我草原会阴之地,自然极其寒凉。您瞧瞧这阴风四起,这宫里终究住的不是凡类。这也是我西凉皇室禁忌之地,这等阴寒之处,自然是不能引皇上来见的,还请皇上见谅。”
凰肆笑道:“大王说笑了,不过是夹道而建,院中还留有前往草原的缝隙,按照中原八卦布阵变化,搜集草原长风,故此有阴风四起的景象。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神之说。即便是有鬼神,照着大王所说也当时西凉皇族,必定是要保西凉长安才是。”
西凉王面上一囧,连忙称是,面上却掠过一阵难以掩饰的不安。
“不曾想明国公除了精通医术,还善于精通风水八卦,难为了当年凰老将军要用您为凰家家主。”西凉王恭维着凰肆。
气氛瞬间由变了一变,凰叁和凰伍凰柒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西凉王,齐齐的皱起了眉头。
凰肆笑:“大王谬赞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何况凰肆如今只是宫廷中一个小小的御医,我父亲生前种种我早已忘记了。”
西凉王眯起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爽朗一笑,“是了是了,是我没了记性胡吹乱扯。明日里围猎已经准备好,还请各位过目。”
凰柒冷哼:“还是等七日过后八弟的死真相大白之日再行狩猎之事才好。否则如何慰藉我八弟在天之灵?”
西凉王顿时就尴尬起来,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凤于飞开口道:“原本就是来狩猎,既然已经盛大准备了不能辜负。凰捌得死自然会水落石出,不过是七日之期,你慌什么?”
凰柒上前一步:“皇上这是何意?八弟的死因如今只能成为顺带调查?”
凰叁开口喝止了凰柒:“凰柒,休得无礼。”
凰柒恨恨的看了一眼凤于飞,眼神复杂,却并不像是一日积攒起来的仇恨。
凝歌瞧着凰柒的目光心中奇怪,这凰柒和凤于飞之间好似不仅仅有兄弟被斩杀的情义,倒是有另外一种东西。
凰柒从凰捌死去开始就表现出一种出乎意料的关切来,不知道是恨上了凝歌还是恨上了凤于飞,这和凝歌第一眼遇见凰柒的时候感觉惶然不同。
凰柒面容冰冷,镇守一国边关无忧,断不会是个莽汉。只是凰柒今日所做的一切却都是莽汉为,即便是屡次遭到兄长制止也没有收敛。
这其中必定是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才是。
再加上凰肆凰叁虽然只是制止,但是似乎也还是默认和凰柒的一意孤行。凤于飞又显然对于凰柒微有忌讳。那么就应当是凰柒和凤于飞两人之间的矛盾了。
凰家和凤于飞之间的矛盾已经是深厚到无从解释,但是却从没有摆在明面上说起过。这次凰捌的事情不过是个导火索。借着凝歌的手引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愤怒。
只是凰柒和凤于飞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凝歌心中疑惑更深,思忖良久才道:“七爷,妾身既然已经许下承诺,若是七日之期不能水落石出自然甘当处置。您到底是在急什么呢?非要叫皇上与西凉王为难?”
凰柒眼神一闪,刚想说些什么,凤于飞却忽然开口道:“走。”
又在躲闪。
凝歌这样想着,却也识相的没有再多问,紧随在凤于飞身边离去。
回程途中凝歌一直心不在焉,凤于飞似乎是有所察觉,低声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凝歌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凤于飞冰冷的侧脸,反问道:“皇上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
凤于飞的睫毛微颤,原本沉稳端着的步伐也微微有些停顿,许久才开口道:“等到了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凝歌心中有些难受,脱口道:“即使明日我就要丢了性命也还要等到时候才能知道吗?若是我变成了一柸黄土,知道又有何用?”
凤于飞侧首:“我说过,不会叫你死的。”
凝歌顺口接下:“只不过是我还没有到死的时候吗?”
凤于飞长叹一声,终究是没有再做声。
只是众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人成各,心中互有疙瘩不能解开,见面时候自然别扭的很。
与其别扭,不如不见。
凝歌支开了唤月,在房里待了一整日。
所有的案子都会有缺漏,所有的死亡也都会有原因。即使是那人手法高明武艺高超,也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凝歌需要这个缺口来打开整件事情,洗清自己身上的污水。
她只感觉要和这暗箱操作的手斗的时间还长的很,若是在第一关就被灭了,凝歌在这个世界里永远都赢不了,何以来报仇?
不,是何以来生存。
此时的凝歌正坐在屋子里琢磨这手上的银蛇戒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凰捌临死之前那诡异的表情。
说是死于银蛇反噬,为何凰肆又说不是蛇毒?
凰肆为何要帮她?若是还是受凤于曳之托也未免有些胡扯。面对亲兄弟的死还能这样淡定,甚至还帮助众口一致的凶手是要怎样的胸怀?
不,必定是有目的。
凝歌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门口却响起一阵敲门声音,固伦清脆的嗓音随后而来:“娘娘,您睡下了么?”
凝歌推门,这才瞧见不知不觉之间天已经暗沉了下来,远处流霞漫天,好似飘忽而起的绫罗绸缎镶嵌于半空一般的绚烂多姿,空气中正弥漫着一股子清透的泥土香气。点缀上固伦公主一张桃花面,叫凝歌错以为是春意盎然了。
“固伦公主安好。”凝歌低头行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道固伦是喜欢凤于飞的,但是没来由见到这女子就叫人心中愉快,好似所有的不愉快在她身上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也或者是草原开阔,这里的人心思也都跟着开阔,自然看着神清气爽,叫人一见如故。
“我听唤月说你还没有吃东西,给你送来些奶糕。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看?”固伦公主扬了扬手里的盘子,凝歌细瞧看去,果真见一个一个马蹄形状的糕点遍布于碗碟之上。
凝歌心中有些疑惑,还以为固伦当时说一路相陪不过是当着众人面的场面话,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了。这还特意往这风口浪尖里跳,这公主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本来西凉王的安排也是安排凝歌和固伦公主住在一处好互相有个照应,只是凝歌却生怕身上的银蛇出了什么变故,做什么事情都避人三分,所以固伦和多罗也就只能被安排在凝歌隔壁,此时固伦来了,那么多罗呢?
“多罗皇子呢?”
凝歌后撤了身子把固伦让进屋子里来,固伦公主迈步进来,无心道:“二哥不在宫里,也许是出去有什么事情去了。皇上和我父王在书房议事,大概也是商讨明日狩猎的地图。我本是要回宫,半途中遇见唤月才来了你这里。”
凝歌点头,捡了盘子里的奶糕就往嘴里送。
第九十四章 情敌
凝歌自然不会以为固伦公主只是单纯来给她送吃的来的,他们之间不过只有在宫门口的一面之缘,如今的凝歌还在风口浪尖上,固伦公主挺身相陪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两块奶糕下了肚,凝歌拂去抱着纱布的手上的残渣,笑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公主此来,所谓何事呢?”
固伦公主一愣,指着桌子上的糕点:“我来给你送吃的。总不能叫你在西凉国的皇宫里饿着。”
确实是饿着,如今的凝歌有一条银蛇傍身,下人不敢亲近。凝歌也不肯亲近唤月,枯坐了一天,若非是固伦公主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凝歌,恐是凝歌自己都要忘了多久不曾吃东西了。
没来由的,凝歌心中升起一股子温暖。
只是这温暖尚且未到胸口,固伦公主忽然凑过来道:“我听闻你一天在这里都没有出去,你只有七天的时间,难道是要坐以待毙么?”
凝歌一顿,瞧着固伦公主疑惑的笑脸,不得不说,固伦公主很漂亮。鼻子要比江南的女子笔挺多了,眼眶也要比中原的女子深一些,又有一张殷桃小嘴,这样的固伦公主自有一种异域风情。这样的五官结合在那瓜子脸上,搭配的恰到好处,又辅以那编的错综复杂的长发和华丽异常的金冠玉簪,当真是别样的天姿国。
这样的容貌叫凝歌自惭形秽,脱口道:“公主生的美丽,定然是受万众荣宠。”
受万众宠幸的人,又怎么会明白没有靠山的悲哀和无力?
多说无益罢了。
固伦公主没有料到凝歌出口的却是和她问的毫不相干的话题,侧首道:“你说什么?”
凝歌惶然惊醒,看着面前茫然的小姑娘心情好了许多,索性丢了手里的奶糕笑着问固伦公主:“众人如今都惧怕我身上的银蛇,难道公主不怕么?”
固伦一愣,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凝歌腰间的那一圈银白,又落定在凝歌手指上的银戒环,道:“这银蛇我倒是有所耳闻,也没有想的那样恐怖。”
凝歌挑眉:“哦?”
固伦点头:“我二哥时常在外面游走,我倒是听闻他说过这些。”
凝歌暗嘘一口气,“早知道我也不必在这屋子里憋闷这么一整天了。”
固伦公主为凝歌的坦率笑出生来,坐定在凝歌对面的圆凳上,“我还以为娘娘心中自有主意。”
凝歌摇头,推了桌子上的碟子,想了想终究是道:“我只是在想这一路上我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破绽。而且我准备入夜的时候去看看凰捌的尸体。”
现在凤于飞不出现,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对这里熟悉的人,如今固伦公主自己送上门来,凝歌多少要变着法子试探试探才是。
固伦公主瞪圆了眼睛:“入夜?那尸体在白日里看起来已经十分耍野兹绽锏氖焙蚨硕吮幌帕艘惶闳次我胍谷タ矗俊�
凝歌敛了敛眸子不曾说话,固伦公主又道:“那大风堂本就是晦气的地方,父王尚且保留一些事情不曾说,宫中冤死的妃嫔也都会停在大风堂,这许多年来不知道闹了多少回鬼。你这深夜去,恐是要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凝歌笑了:“心思宽广,无所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