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妻,不可欺-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坤宁宫内安静的可怕,只听得长笑磕头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沉沉闷闷的在安静的有些诡异的宫里来回的响。
“把梅花糕给四哥府上送去。”凰九忽然道。
长笑磕头的动作一顿,茫然的看着凰九不知道该要作何反应。凰九却连多看一眼长笑的心思都没有,转身走到暖塌边上坐下。
长笑候了许久也不曾见凰九有其他的吩咐,只好端着那一碟已经冷透了的梅花糕下去了。
凰九看着窗外长笑的背影出了神,这时候天已经擦黑,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长笑脚步匆忙,深一脚浅一脚都有嘎吱嘎吱的回音。
这样的声音听在凰九耳朵里无比的讽刺。
她捡起了丢在案几上的佛珠,关了窗户,又亲自多掌了几盏红烛,闭上眼睛数着佛珠诵佛念经。
凰九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退去,好似这坤宁宫里的砖瓦一样的冰凉。
过了许久,一阵风卷进来吹灭了屋子里的几盏红烛,凰九忽然睁开眼睛,半挂在塌下的腿毫无知觉,她无意识的唤了一声:“长笑?”
无人应答。
此时的长笑或许已经是到了凰肆府中,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凰肆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她那个四哥看起来风流倜傥,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也终究要难逃美人关。
也只有长笑才是叫她最放心的。
“爹爹,九儿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凰九这样念叨着,魂不守舍的和衣睡了……
而此时的长玉殿里,凝歌还在瞧着眼前的一盅鸽子汤出神,手里拿着瓷勺子一下一下的敲着碗边。
唤月道:“今日里倒是出了奇了,从坤宁宫里送来这鸽子汤。奴婢特意拿银针试了毒,也没有什么反应,娘娘,您说这皇后娘娘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
凝歌拿开了盖子,敲着汤碗里瘦小的鸽子,浑身通透血红,头勾在翅膀里,并不曾开膛破肚。
显然,这是闷死的。
闷鸽子炖出来的汤想来也是最有营养的,只是为何她看着这汤浑身发怵。
再拿了勺子勾起那鸽子的头一看,凝歌猛然又放下了勺子,推了面前放着的汤碗。
“端下去倒了,把这鸟儿寻个树根下面给葬了。”凝歌皱眉。
唤月好奇道:“鸟儿?”
“你瞧这头冠,分明是哪个宫殿里苦命的鹦鹉,哪里是什么鸽子。凰九这是在提醒我呢,这鹦鹉怕也是多嘴就成了这样的下场了。”凝歌好笑。
唤月倒吸一口冷气,仔细瞧着那汤碗里的鸟儿,果真不是什么鸽子,哪里有鸽子头上顶着那么大的一个头冠呢?
“娘娘,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东西是从坤宁宫赏赐过来的,这丢了出去岂不是要落人话柄?”
“入夜的时候去,葬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莫要叫有心人知道了。”
“那……要不要禀告皇上?”唤月端起了汤碗准备撤下去,又好似想起些什么来低声问凝歌。
凝歌迟疑了一下,终究是道:“这点小事,就不必劳动皇上了。你且照着我说的去做,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唤月抿唇,欲言又止,端着汤碗打了个福就下去了。
凝歌端坐在烛光下,猛地想起来被掖在袖子里沉寂了许久的锦帕来,连忙掏出来看。
白日里因为凤于飞和凰肆的缘故,不曾留意这锦帕里包裹的到底是什么,如今凑近了灯光一看,却是没来由一阵熟悉。
锦帕一抖开,里面就掉出来几封折叠整齐的信封来,竖列的字迹隽秀可人,一撇一捺皆是情深意中,光是看着字迹就能想到写字的人心情飞扬,笔下有神。
凝歌瞧着那样的字迹隐约有瘦金体的作风,想来也必定是出自大家闺秀之手。
只是她的注意力却并不全在那信封上面,而是手里的那方罗帕。
不过是女子用的汗巾,只是那布料触手生凉,滑溜溜的摸不住。而叫凝歌惊奇的更是那一方手帕上的绣工,两面绣着一模一样的鸳鸯戏水,鸳鸯两两相望的眼神更是深情极致,出神入化。
只是这罗帕周边绣着的却是层层叠叠的藤蔓,碧油油的好似印在那罗帕上一般。
凝歌心中一惊,猛然想起太后大殡那日,三位太妃位列席上,中有一人容貌姣好且比之站在最前端的良太妃要年少许多,当时听得唤月说起那人是淑太妃。
凝歌犹然记得那日里舒太妃妆容精致,总是不经意的拿罗帕擦拭眼角装作哭泣的模样。
那时候她还特意的留意了一下那人手里的罗帕,正是藤蔓缠绕,绣工精致。岂不是和眼前固伦给自己的这一方罗帕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仔细看,在那鸳鸯翅膀尖处有一处空白,里面绣着一个极小的“慧”字,另一只鸳鸯翅膀尖处也同样留着一处不起眼的空白,里面绣着三道横杠。
若是这三道横杠说的就是凰叁,那么在这翅膀尖处的“慧”字说的岂不就是和凰叁**的宫人?
莫非就是那日看见的太妃娘娘?
“这个人是宫里人,只是固伦对于凤翎国皇宫并不熟悉,不知道到底是谁。只要稍下功夫戳破他私通宫妃的罪名,皇上定然也能循着机会置他于死地。”
固伦的话犹在耳边,凝歌心里如有百万只钟鼓齐鸣,咚咚咚的跳的发慌。
她一把攥紧了那罗帕,仔细的去看那包裹在罗帕里的信封。
信封里不出意料的是一些隐晦的情诗。
“庭院深深锁烛台,君自郎马天上来,一朝寻得彩云意,不做枯草做流萤。”
落款是那鸳鸯翅膀尖处的“慧”字。
君自郎马,难道说的这人是和凰叁青梅竹马吗?凝歌仔细叠了手里的信纸,又仔细的掖了手里的罗帕,蹙眉想着那日淑太妃的仪态,论起年龄来,竟然和凰叁相仿,若是青梅竹马,也未必不可信。
只是宫妃进宫之后大多都有册封,早就摒弃了闺中名讳随了皇家的姓氏,那些做姑娘时候的小字被渐渐的遗忘,哪里会有人知道这“慧”字出自何处?好在目标只是定在淑太妃身上,只要稍下功夫就能轻易知道这信纸两端拴着的到底是谁不是?
凝歌这样想着,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摆弄着桌上的茶具勾唇笑了出来:“凰叁,你总算是有把柄落在我手上的。就叫你瞧瞧什么叫有口难言。”
“砰!”茶杯重重的落定在桌子上,里面的茶水喷溅出来,撒了凝歌满手都是。只是凝歌却是浑然未觉……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惩罚的宫女
第二日一清早,坤宁宫就向着各宫里传了请帖,说是坤宁宫梅花园里的梅花雪后开的正好,邀请后宫所有的妃嫔一处去欣赏。
凝歌未起身就得了消息,唤月蹙着眉头把那金黄的布卷捧到凝歌床前,忧心忡忡道:“娘娘,不知道皇后娘娘打的这是什么主意。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凝歌抖开那所谓的请柬,却并不是用后宫里用的花笺,而是用象征着地位身份的黄布,要知道这东西前朝有皇帝在用,在后宫里除了太后也就只有皇后能用了,黄绢一下,等同懿旨,哪里能有不去的道理?
“时年初雪,坤宁宫梅园红梅正好,特邀各宫姐妹们一处把酒赏梅。凰九。”凝歌浅浅的吟诵出来,又对着唤月笑道:“你瞧瞧,不过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罢了,哪里能有什么玄机?皇后娘娘都不自称本宫了,难道我还能拂了这样的诚意不成?”
唤月蹙眉:“外面积雪厚实的很,娘娘腿上从月子之后就一直不好,不如就推脱了不去了,这,皇后娘娘如今要针对您奴婢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凝歌推了身上的百子千孙被,好似想起来些什么:“昨日里皇上在宫门口就直接取道去了御书房,前面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唤月想了想,道:“据说是几个大臣为了新立太后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一路就闹到皇上这里来了。”
凝歌把玩头发的手上一顿,眼神微闪。暗道这些人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朝臣一要担心一朝不能无子嗣,而要担心一朝不能无后,现在居然还要担忧起凤于飞的娘亲到底是谁了。
真是可笑。
若非有人挑事,这样的事情正是戳在凤于飞心窝上的事情,哪里会有人敢要挑到凤于飞面前去。
凝歌冷笑道:“来的还真够快的。”
唤月似乎是没有听明白凝歌的话,追问了一句:“娘娘说什么?”
凝歌摇头,转开了话题道:“封什么太后?真正的太后已经殡天,如今几位太妃于皇上并没有养育之恩,立谁都不对。”
唤月抿了抿唇,想了想才道:“太后大殡,后宫那些个地位仅次于太后的太妃们自然要在位份上升一升,何况人人都知道这后宫里必定是要有一个太后把握大局,都说皇上必定是不会叫凰家垄断天下不是?”顿了顿,又道:“昨日里我去前朝跟长彦打探了一下,皇上发了好一通火,只是前往的大臣们偏生都不是凰家党,个个都坚硬的很,如今一起发难,倒是叫皇上好生为难。”
凝歌摸了梳妆台上的梳子,看着铜镜中脸上尚且没有愈合的伤痕道:“是不能垄断后宫。”
这也不过是众人的猜测。
“不是凰家党?”凝歌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黄布卷:“皇后娘娘倒是闲适的很,前朝都快要闹翻了天了,她宫里的梅花还能开这样的好。”
唤月蹙眉:“娘娘,还是等皇上今日来了一起前往可好?”
凝歌摇头,伸手示意唤月帮她穿衣服:“不必,如今皇上自然有皇上的烦心事。这点小事我自己去。我倒是想要瞧瞧这红梅何等妖艳呢。”
唤月踌躇了一下,连忙从柜子里翻出来几件鲜艳的衣衫和大氅来,道:“这都是皇上新赏赐过来的冬衣,外面天冷的很,娘娘穿着这一身能保暖。”
凝歌笑而不语,知道唤月话里的意思。
唤月手里拿的是一件彩天蚕丝做面的袄子,不辅以刺绣就把那百花争春的印衬的华丽异常,下面陪着一件暗红的长裙,裙上以华丽的蜀锦做面,裙角有祥云浮动,华丽异常。
外面的是一件白狐裘子,用料极为上乘,都是来自凤翎国各个附属国的上贡品,全部都用在了这一件衣服上面。
后来凤于飞把这件衣服赏赐在了凝歌的长玉宫里,宫人皆知。
上贡品赏赐到宫妃群臣,都是不能随意损坏的,若是有过失,自然是要追究损坏的人的罪责。
这样的衣服若是穿出去,就不是为了不是保暖了。而是彰显身份。即便是凰九想要动凝歌也要三思而后行。
“不过是去吃个饭,赏梅饮酒,你弄的却跟我要去刑场似的。”凝歌捂嘴笑起来。
唤月面上一僵,但是见凝歌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连忙上前帮凝歌穿戴起来。
“娘娘,有些话只是在这宫里比较隐晦,前面已经有了一个玉贵妃,后面还不知道会有谁会成为皇后娘娘看着不舒坦的代价。即便是为了宫外的固伦公主,娘娘也要小心才是。”
凝歌原本是笑容满面,半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目任由唤月穿戴,却是在听闻固伦的时候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敛去,眼神里透出一种幽幽的寒光来。
就是为了固伦,才不得不去呢。
不入虎**,焉得虎子。
若是亲近不得凰家人,如何找到缺口?
主仆两人一通收拾,还没出宫门,就见长彦急匆匆的从门口赶来,见着凝歌盛装出门微微愣了一下,在院子里的雪地跪下道:“娘娘万福金安。”
凝歌拂手,迎下了台阶站定在长彦面前:“快起来。”
见着长彦这样急,凝歌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凤于飞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长彦笑眯眯的站起身来,瞧着凝歌身上一身华贵的装扮笑道:“还是娘娘和皇上心有灵犀,这不皇上叫奴才来这长玉宫里传话,说他不能陪着您去坤宁宫赏梅,又特意嘱咐奴才交代您穿上这一身衣服前去。只是奴才到这里一看就知道这一趟是白来了不是?”
凝歌弯了眉眼:“皇上如何?”
长彦笑脸微微收了收,四下里看了看才小声道:“承蒙娘娘担忧,皇上一切安好。还吩咐奴才若是您问了这话,就叫奴才带一句话过来。”
凝歌挑眉,心中没来由的温热起来。
“你说。”
“皇上说,这些个小事还不在话下,只恐有人从中做文章,要娘娘小心。”
凝歌点头:“记下了。你回。”
长彦匆匆而去,凝歌此时心里才踏实起来,裹了身上的白狐裘子一路往坤宁宫里去。
半途中经过一处花园,远远的就听见一阵哀嚎,凝歌蹙眉,顿下脚步若有所思的瞧着那花园深处,这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主子在这惩治丫鬟,哭的这样伤心。
长笑见状,连忙向着花园里面走了几步翘首张望:“也不知道是哪家不知道好歹的丫鬟一早上在这里呼号,惊了娘娘的驾了!不过奴婢猜着不过是宫里哪位娘娘在教训宫里的丫鬟,娘娘还是不要管了!”
凝歌刚想伸手阻止,却不料迎风传来里面丫鬟一句求饶的声音:“淑太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声音清晰的很,透过风雪里的冰冷一路**辣的燃烧进凝歌的耳朵,凝歌只觉得心中一颤,似乎窥见了什么契机一般,手上的动作一顿,脚尖一转就跟着长笑一处进了花园。
“走,进去看看。”
“这一处的花园本就闲散,只有一条青石板路进去,而且少有宫人打扫,娘娘要小心些。”唤月在前面引着路,寻着看不见的“路”把凝歌带进花园。
不过是寻常的一处小花园,没有御花园的繁花似锦,这里都是已经枯萎了的花枝互相缠绕在一起,只在中间留了一条青石板的小路来,只是昨夜里的大雪竟然是把那青石板的小路都给遮盖了,若非上面那清晰的几行脚印,凝歌还寻不到进花园的法子。
这里直通慈宁宫方向,去坤宁宫倒是一条捷径。
那丫头的哭泣声音越来越近,凝歌无意识的拢了袖子,扯了掖在袖口里的罗帕攥在掌心。
花园正中央,正是几个嬷嬷逮着一个半大的丫鬟按在雪地上,身后还有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嬷嬷手里拿着极细极长的藤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