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妻,不可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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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里,从来都容不下背叛。
“许久不见,公主在这宫里安逸了许多。果真不复国主厚望,得到了凤翎国皇帝的恩宠。”绛寒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只是带着从前的清冷冰凉。
凝歌却顾不得那声音里的异样,冷冷的看了一眼绛寒道:“那是要托将军的福气才能苟活至今,只是不知道将军千里迢迢从玉珑国赶来凤翎国皇宫,是有何指教?”
绛寒垂首,猛地掀开了头上的披风帽子。
凝歌倒吸一口冷气,嘴里要出口的讽刺生生就咽了回去,瞪大了眼睛怔然瞧着绛寒。
这是怎样一张面孔呢?
一半依旧是从前绛寒拥有的俊脸,刀工斧刻一般坚硬的轮廓,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睫毛半敛着遮去了眼中的情绪,看起来好似睡着了一般,叫他身上平白多了许多的神秘。
这只是美好的一半,是叫凝歌恨到了极致的一半。
另一半却被烙上了丑陋的面具。自然不如凝歌在电视上见到的面具那样的唯美光滑,这面具上坑坑洼洼都是各大,只盖了一半的脸,留了一般的嘴巴却在面具上烙上了獠牙。
面具和面容交接的地方,隐约可见皮肤发黑溃烂,可见果真是新制出来的面具生生烙到脸上去的。
看见这样的绛寒,凝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要悲哀。
很显然,这面具是刑罚,绝对不会是自己心甘情愿烙上去的。谁会毁了一张完全属于自己的脸皮呢?
凝歌一惊,所有的防备都变成了不可思议:“你这是?”
绛寒苦笑,却也浑不在意自己的丑态,更没有第一次来时候的拘谨冰冷,只是揽了面前的凳子坐定,端起桌上已经倒好的凉茶一口饮尽:“绛寒此等模样,吓到公主了。”
凝歌挑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绛寒敛了眉眼,隐在面具后的眼睛隐约有些发红。
“微臣保护公主不力,这也是该有的惩罚。”
凝歌脱口道:“可笑。我在这深宫中好的很,本就已经和你毫无瓜葛,何来你保护我一说。何况你们的目的不过是叫我去争荣宠,如今我荣宠在身,父王又怎么会责罚于你?”
绛寒眼神闪了闪,苦笑道:“公主身边如今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了,国主知道你近况深感担忧,微臣今日来是想告诉公主,今日里国主会想法子送个人到公主身边来。”
凝歌眼神幽深,笑道:“可受不起。将军代我谢谢父王好意。只是如今我已经是凤翎国皇帝的妃嫔,是玉珑国和凤翎国维持和平关系的纽带,这样安插进玉珑国的人进来叫皇上知道总是不好。”
“如今凤凰两家关系危在旦夕,一触即发,公主还是小心一些微妙。何况,侍奉天子身边总是需要一个帮手的不是吗?”绛寒别有深意道。
绛寒把玩着茶碗,脸上永远都是化不开的冰冷。
凝歌仔细看着那半边不曾被腐蚀的俊脸,只是怎么看都不明白他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看着绛寒就好似看着现代的李平,何等相似的身影,何等相似的面容,叫凝歌从心底里就抗拒讨厌绛寒。
想了又想,凝歌忽然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眸子认真的看着面前说话绕来绕去的绛寒,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那股子酸疼,冷声道:“烦请将军回去回禀父王,若是想趁着凤凰两家内乱坐收渔翁之利,最好是先强兵壮国。想要利用女子在宫中作乱取胜,分明就是白日做梦。”
“公主误会了,这次绛寒来是奉国主之命送了昔日在玉珑国公主府中伺候您的丫鬟来,并无它意。”
“误会?我不过是你们安插在凤翎国的一枚棋子,你们随时悔棋,却不顾棋子前面面临的东西。我愿粉身碎骨不受你们控制,难道将军还觉得如今的凝歌还会被你们威胁么?走了一个秋少,即便你送过来一尊金子我也不稀罕了。”凝歌冷笑,字字铿锵落地,反驳的绛寒哑口无言。
绛寒来来回回的润唇,许久才道:
“公主……”绛寒皱眉,却是欲言又止,目光飞快的转向门口方向。
凝歌攒眉,低喝一声:“还不快走!”
说着顺手就把桌子上的茶碗扣在自己脚上,站起身来就向着门口走去,地上留了一长串带水的脚印。
说时迟那时快,凝歌刚到门口,门就应声而开。
凤于飞蹙眉站在门口,身上的龙袍湿了大半,那身上的蛟龙得了水更加的活灵活现起来。长彦跟在凤于飞身后正在收伞,可见是刚到。
“皇上吉祥。”凝歌屈膝。
凤于飞的目光却是透过凝歌看向屋子里,若有所思的瞧着凝歌身后一长串的脚印,许久才道:“你这是去哪里了?脚怎么是湿的?”
凝歌沉吟了一声,道:“外面雷声阵阵,说幕牛颐谄鹄吹顾龋词前阉髟诹诵由狭耍谢噬霞Α!�
凤于飞探手挽了凝歌的手进门,好似相信了凝歌的话一般。
凝歌的心却是不敢放下,抬头看去,桌子边上早就没有了绛寒。
呜呼……好在是走了。
凝歌暗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心都放了下来。
凤于飞侧目扫了凝歌一眼:“叹什么气?”
“额?”凝歌一怔,飞快的看了一眼凤于飞,却见凤于飞正拿起桌子上绛寒用过的杯子若有所思,心中一个咯噔,连忙探手接过那杯子放在一边道:“这茶水凉了,我给你温些热的来。”说着,随意的就把那茶碗放在一边,又见着唤月倚在门边,眉头一皱,招手唤道:“唤月,去沏一壶热茶来。”
唤月应声下去,凝歌才坐定在凤于飞面前问道:“天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不休息?”
凤于飞扫视了一眼房间里凌乱的脚印,半眯着眼睛瞧着凝歌,忽然道:“绛寒,是皇后的人。”
凤于飞的声音很轻,好似在和凝歌不经意之间说起家常话,不过是一带而过,却叫凝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只愣愣的瞧着凤于飞不能言语,许久才躲闪过凤于飞清冷的目光,结结巴巴道:“皇上……妾……”凝歌话说到这里,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些什么,快速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凤于飞闷笑几声,忽然站起身来道:“脱了湿了的鞋袜,免得着凉。你早些睡,我要去乾坤宫批折子。”
说着也不等凝歌回应就扬长而去,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了顿,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凝歌之后,才招了长彦飞快的消失在外面黑暗的雨幕中。
这一来一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凝歌坐在那里却是如千百年一样的漫长。
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上次绛寒出现在她的长歌殿送**的时候,凤于飞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这次也是,若非是绛寒走的快,是不是要和凤于飞撞了个正着?
只是就算是不曾撞见又能怎么样呢?
凤于飞对于绛寒的行踪了如指掌。或者是因为一直都在跟踪绛寒,或者就是这长歌殿里有人通报。
他来,只是为了告诉她绛寒是皇后的人。若绛寒是皇后的人,又为何要叫凝歌挑唆凤凰两家的关系呢?又为何还要往她身边送玉珑国的人呢?
凝歌百思不得其解。
唤月正端着一盘热茶进门,见屋子里的人尽数散去不禁奇怪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凝歌缓缓摇头:“唤月,你刚刚去了哪里?”
唤月手中的盘子一抖,但是又很快恢复过来,沉静的把两个茶碗放在桌子上,又体贴的帮凝歌取了茶碗盖子放在一边凉着,才道:“娘娘,前些日**里新晋了一披宫人,唤月向着新人没有背景总是好的,所以挑了几个进了长歌殿。”
凝歌挑眉,等着唤月的下文。
“可是昨日里皇后娘娘的事情却是叫唤月想起这桩事情来,于是一直在那几个丫鬟住的地方瞧瞧。倒是叫奴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急着向您禀报。只是未进宫门就瞧见一个黑影进了您的寝殿。”
第一百三十五章 坤宁宫的对弈
“照例说,你该喊抓刺客。”凝歌皱眉。
唤月跪在凝歌脚下:“娘娘,皇上在长歌殿里四面都布置了暗卫,那人进来时候就有黑影跳下来捂住奴婢口鼻拖了下去,很快皇上就赶来了。所以,娘娘不必怀疑是奴婢出卖了娘娘,而是这个人的行踪早就在皇上掌握之中。”
凝歌叹息,伸手带起唤月:“是我误会你了。”
唤月摇头:“娘娘在这宫中危机四伏,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奴婢不怨。只是奴婢看出来皇上这次对娘娘似乎……”
唤月的欲言又止,却是叫凝歌心中一疼。
是了,临走时候的那一眼凝歌并不是没有窥见,凤于飞目光中藏着的失望无以言表。他一向小心,既然知道来人是绛寒,又怎么会不知道从前的凝歌和绛寒之间的关系?
凤于飞会不会以为她是在幽会旧情人,所以才有了那样的感情。
若是换成从前的他早就发难了,只是自从真正认识到凤于飞之后却发现凤于飞愈加的深沉,竟然只是丢了几句话便走了。
这比发出来的脾气更叫人胆战心惊,费尽心思也猜不透。
“把脚上的湿了的鞋袜脱了,小心着凉。你早些休息,我要去乾坤宫批折子。”凤于飞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凝歌想到这里,却陡然觉得脚上果真是冰冷的很,下意识的把双**叠在一起搓了搓,这一动,就觉得脚背上分外的疼,再低头一看,脚面上好似结了冰一样的坚硬,刚才心事太重,竟然不曾发现。
凝歌探手道:“唤月,扶我一把。”
“怎么了?”唤月连忙搀住了凝歌的手。
凝歌苦笑:“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一夜无眠,凝歌脑子里徘徊不去的却不是凤于飞说绛寒是皇后的人,也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早有准备,只不过不曾有确凿证据罢了。
在她脑海里的,都是凤于飞进门到走了之后的几分钟,来回的播放。每卡到叫她脱了鞋袜那一段心就抽疼一次。
凝歌的脚上也因为那一壶茶水泼下来很快就生了冻疮,捂在被窝里痒的厉害,凝歌不过探手挠挠就已经见了血。
只是这样的不眠之夜却不是凝歌一个人。
被禁足的凰九此时正披着黑狐大氅斜斜的倚在暖塌上,脸上的妆容未卸,只拆了头上的珠翠,任由一头瀑布一般的长发和身上的黑狐大氅融成一,一路挥洒到脚边。
凰九身侧,正倒着一个精致的酒壶,只是或许是因为兰花香的缘故,屋子里竟然闻不到半分酒气。
暖塌边上是一盆缭绕的香炉,透过那镂空雕花的盖子,上面正起着缕缕青烟,透过空气传来一阵阵清淡的兰花香味。
凰九一手攥着包裹的结实的手炉,一只手里擎着一颗白棋子,再看面前,摆着的却是一盘已经下到最后的残棋,棋局边上,放着一卷金黄的圣旨。
凰九犹豫了很久,那白的棋子终究是不曾落下去。坤宁宫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几个小丫鬟站在转弯处偷偷的打着哈欠。
午夜了,凰九依旧没有睡的意思。
“长笑。”凰九终究是被棋局困住,丢了手里的棋子扶着额头无力道。
身边一个小丫鬟小声提醒道:“娘娘,午夜了,该睡了。”
凰九这时候才想起来长笑早上的时候刚被她赏赐给了凰肆,这时候应该是在凰肆府中了。
不由一声苦笑,顺手拿了边上的圣旨卷轴道:“乔迁之喜。呵呵……”
凤于飞这么急着把凤于曳撤出皇宫是想要干什么呢?
是怕她被逼急了再利用凤于曳兴风起浪?
想的还真是周到呢。
“啪!”凰九一扬手,就把手里的圣旨丢进不远处的炉火里,原本的银丝碳并没有烟火,不过是默默的燃烧着,如今得了这金黄的丝绸,火苗一下子就腾了起来,不过瞬间就包裹了那圣旨,很快就把那圣旨磨成了灰烬。
那小丫鬟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凰九站起身来,大氅的边角掠过那丫鬟的身子移到了门口。
没了长笑,身边的一众丫鬟就好似惊弓之鸟,只要凰九稍有动作就下跪。凰九扫了一眼低着头的一众丫鬟冷冷道:“都给本宫下去。”
丫鬟们连滚带爬的争相出了门。这厢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凰九背后就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娘娘。”
凰九侧首瞧着来人,忽然笑了出来:“本宫还在想,你要在这里隐藏多久?”
来人抖落了身上的黑披风瞧着凰九暖塌上的残棋,顺手就捡了凰九丢在桌上的白棋随意放在棋盘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娘娘这盘棋本就是赢定了,只是处处把黑子逼入死境,却是叫黑子有了生还的机会。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样的道理。”
“那依将军看,该要如何?”凰九眯着眼睛也走到了暖塌边上,一双凤眼半眯着下弯,好似带着笑意,又好似在透过那浓密的睫毛打量些什么。
“娘娘可按兵不动,也或者,放一条生路。反而能把对方引入包围圈,然后……”那人拢了半边棋盘的黑子,顺手丢在桌子上,复又坚定道:“到时候,自然是皇后娘娘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凰九冷笑:“若是适得其反,正好给了别人逃生的缺口呢?”
“这皇宫并着这凤翎国的天下皇后娘娘都唾手可得,能逃到哪里去?除非,这棋局中有人钉在娘娘心里,娘娘下不去手,所以虽处处痛下杀手,却终究不能把对方比如死地,您的弱点是敌人,却不是自己。”
“啪啪啪!”凰九接连拍手,笑道:“绛寒将军不愧是玉珑国第一猛将,果真是文武双全,样样出。”
绛寒沙哑着嗓子,摸索了一颗棋子攥在手中,蹙眉苦笑道:“三年前你我战场相见,我便追随与你。如今说起这话未免有些讽刺。”
“是,你还把深爱你的人推入皇宫,成为本宫的筹码。如今玉珑国都在你股掌之中,难道将军还在乎当年本宫承诺的宰相之位?”
“咔!”绛寒手中的棋子断裂成了两半,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那棋子在手中一捻,那棋子瞬间就化成了灰烬,任由他掌心一摊就散落在地上,化作一柸尘土。
“微臣要什么,娘娘心知肚明。何苦这样冷嘲热讽呢?”绛寒深深的看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