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中的小农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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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一般,但桑柏是实在饿了,拿起筷子没一会功夫就把一饭盒的饭菜给消灭掉了。
“真是太谢谢了!”
余泽山笑道:“不,我们该谢谢您!”
“别客气了,什么时候上课?”桑柏问道。
“七点,说好的七点,等时间差不多我过来叫你”余泽山说道。
桑柏嗯了一声,把饭盒拿去洗了,然后坐回到了写字台边上继续改自己的教案,余泽山则是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家去了。
到了七点钟,余泽山准时过来,桑柏这边也合上了笔记本,跟着余泽山一起去外贸局。
没有几步路,步行三五分钟就到了。
不过当桑柏看到外贸局那间临时当成教室的活动中心情况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活动中心可不小,差不多得有近三百个平方,有点像大学的公共课那种阶梯教室那么大,现在乌泱泱的全都是人。
“我去,你们外贸局有这么多人?”桑柏吸了一口凉气之后,转头问余泽山。
余泽山道:“不光我们外贸局,我们才多少人,一大半都是兄弟单位的,听说我们这边夜校有英语课就过来旁听”。
桑柏哦了一声。
桑柏也不怵人多,以前在街道工作的时候桑柏也是算是见过三四百人场面的,所以当他走上了讲台的时候,表现的很是平静自然。
“大家好,我叫桑柏,桑的是桑树的桑,柏是柏树的柏,……”。
桑柏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在后面挂着的大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开始讲了起来。
桑柏没有从abc开始讲,直接从场景出发,讲日常用的句子,都是以对话模式展开的。
头一课桑柏讲的是乘火车。从买票开始讲,讲的是从洛杉矶坐火车到旧金山。
“……好了,我们已经进站了,但是因为不熟悉,i issed y tra!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的意思是,我错过了火车,这个i还是我……”。
“那位同学,你自我介绍一下!”
桑柏点了名。
被点到的那位三十来岁,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鹅爱姆刘用权!”
他这一句话立刻引得整个教室一阵哄笑声。
“都停下来,别笑了,这一点不好笑,学习就是一个从不会到会的过程,这位同志的发音是不标准,别说他了,美国人也是有口音的,不同的地方英语讲出来也是不同的……”桑柏说道。
桑柏的话化解了刘用权的尴尬。
“学英语胆子就要大,要多交流,咱们这里没有外国人,那么你们这些同学之间就要多练习多张嘴,别学了半天闹成哑巴英语……”。
桑柏在上面讲,台子下面一群学生从二十多到四五十都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声音,当桑柏停下来的时候,只能听到下面笔尖磨擦纸张,发出如同春蚕食桑叶一样的沙沙声。
原本定下的两个小时,但是因为桑柏没有经验,一直讲了三个多小时,台下的人除了休息上厕所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发出异声的。
每当桑柏讲桌前的水杯水空的时候,都会有人弯腰过来提起旁边的水壶给桑柏把水续上,续水的人可能二十多,也可能是五十多,大家没有看轻讲台上这才二十出头的年轻老师,大家只觉得这老师讲的东西很有意思,至少比看课本有意思。
这时候的英语书都是填鸭式的,拼的是词汇量,学的是书面语,这时代的人哪里接触过大量哩语的美式英语,而且桑柏还给大家营造了一个对话的环境,虽然桑柏教的不怎么样,但是学生们旺盛的求知欲,还有新奇有趣的教学方式,效果居然看来还不错。
等着课结束的时候,桑柏给大家留了下一堂课的作业,那就是到时抽几个同学上来,一个演买票的,一个演卖票的,把今天讲的句子给演出来。
第47章 忙了起来
桑柏这边一宣布下课,一些学生便围了上来,排着队问桑柏不懂的问题。
桑柏会的就会,不会的便老实说自己也弄不明白,要回去查一查,没有办法,这些个人对于美国那是太好奇了。
这时候去过美国之后,那就是炫耀的资本,灯塔国这时虽然还没有到干倒苏联之后的如日中天,在很多人心中也是啥都好,要不怎么有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圆呢。
下面听着的几位局长心中也是很开心,很明显这位桑老师还是有水平的,不光是有水平还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老杨,这桑老师请的不错,原本我还担心,谁知道这上课的方式就很新嘛,比咱们上半年请的那位专业的英语教授讲的都有意思……”。
作为局里的一把手,齐局长对于桑柏的水平很赞赏。
桑柏要是知道自己被拿来和市里大学的英语教授比,真不知道得有多彷徨,在后世他的英语也就是六级,基本和外国人能顺利交流,但论专业程度那差现在的教授太远了,通俗点说,这时候的英语教授那都是研究英国文学的,可以用英文码文学的,两人本质上就在不同的层次上。
但桑柏的英语生动,至少在这个时代算是生动的,有场景有故事,学起来自然就更让人能接受一些。
“也是巧了!要不是我去小余那里一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杨局长笑道。
几个局长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这时候大家当官当的也单纯一些,因为没过份的利益纠葛,这时候的官很多还没有想到能贪这回事呢,再说了大家都穷,他又上哪里贪去哟。所以排位还没有明显,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时真是个笑话。
“要不把小桑弄到我们局来吧?”另外一位说道。
见齐局望着自己,杨局苦笑道:“这很难,一来他是农村户口,二来他也不一定想来”。
“还有这事?”齐局好奇的问道。
这时候为了一个回城的指标那人头都能打出狗脑子来,在坐在几人大多数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守着农村户口不想进城的。
“这么大的本事是个农村户口?”
立刻有人表示不信了,就这英语水准没有点家风门楣的人能会?
“真是农村户口,柳树庄人,父母早亡,一直是个老头带大的,老头去年去了……”杨局对于桑柏还是了解一些的,当然这也是他的责任,要是弄一个反革命份子进来,那他的罪就大了。
众人听到这故事,立刻就觉得这老头不平常,指不定就是动乱年代被打成反革命的,要不然什么农村老头有这本事,教出个这样的孩子来。至于为什么现在国家没有给平反,几人都觉得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几人管的了。
一想到这,原本大家还想着把桑柏弄到局里来的心立刻就淡了,不是他们不欣赏桑柏,而是觉得这事他们掺和不进去。
大家这边聊着,桑柏面前的学生也越来越少,最后桑柏直接来到了杨局这边。
“介绍一下!”
“您好,齐局长”桑柏一一和大家握了手。
齐局这边放下招揽的心思,但是也觉得桑柏人材难得,于是表现的自然也就分外客套。
“有什么困难?”
桑柏也不客气:“还真有困难,大家都没有教材,光凭听就记的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领导们能不能解决一下材材的问题?”
“这教材国华书店有卖么?”
桑柏摇了摇头:“那到是没有!我教的东西都在这本子上”。
“那好办,让文印室给刻一下!”
齐局一听立刻说道。
这话把桑柏给弄懵了,心道:怎么现在办公条件这么牛必么?一个县外贸局还有印书的地方?不会连复印机都有了吧?
“那位小胡,你过来一下,把桑柏老师这本子看看怎么印出来,最少要印两人一本……”。
齐局长当时就抓了个人过来,把这事给解决掉了。
“还有什么?”
“那剩下的就没有了”桑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教材问题,现在一解决,暂时是没有想起来还有什么要提的。
“没有那就去吃饭!”
齐局长大手一挥。
“算是给你接风,欢迎您来我们局!”杨局乐呵呵的解释了一句。
桑柏一见也不客气,嗯了一声就跟着大家伙一起去了外贸局的食堂。
到了食堂一张八仙桌坐满了,几个局长加上余泽山、小胡和桑柏正好八个人。桌上的菜也不错,有鸡有鱼还有肉,六菜一汤,六个菜还都是带肉的硬菜,这时候摆这么一桌那是相当有排面了。
当然喝酒也少不了,这时候劝酒可比以后疯狂多了,而且个个能喝,个个敢喝,亏得桑柏也算是半个混体制的,但是老话说一拳难敌三腿,桑柏就算是再能喝也是一个人,人家单位七个人呢。
好在桑柏赖酒和洒酒的功夫不错,这时代酒赖子也少,配合着装醉也就混过去了。
至于这个时代为什么酒赖子少,喝酒的时机都不多哪来的那么多酒赖子,能喝上一次别人不劝自己都得喝到位喽!
关健是外贸局的人也单纯,这才被桑柏给混了过去。
这顿饭吃了三小时,装作歪歪斜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虽然没有醉,但也累了,洗把脸躺到了床上衣服也不脱直接就睡着了。
从到这个时代,桑柏还是第一次在屋子里的床上醒来,伸了一下懒腰,鼻子里就闻到隔壁家早餐的香味了,也不知道做的什么,那味直往桑柏的鼻子里钻。
收拾了一下锁上门,桑柏准备回村去。
刚准备出院子,便见到昨天的小胡进了院子。
“桑柏老师,正要找您呢,您的讲义给我去刻一下”小胡说道。
桑柏听着挺好奇的,于是张口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小胡也不二话,转头和桑柏一起到了单位。
原本桑柏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台老复印机,谁知道自己面前是个木框子,上面还有黑乎乎的油墨,旁边还放着像是抹墙滚筒子一样的玩意儿。
桑柏不知道这叫油印机,他那会功夫哪里还会有这玩意,但在这个时代,几乎很多单位,尤其是学校都有这东西,这时候的老师可比四十年后勤快多了,给学生改作业,印试卷出讲义都需要自己动手,印出来的东西也没有学校问家长要钱的,大家都觉得这些是老师该做的。
在这个时代,如果一个人类的灵魂工程师讲钱,那在别的老师眼中连人都算不上!
“这东西可以印?”桑柏有点怀疑。
小胡说道:“自然可以的,你把讲义留下来,我来刻油纸,您看我给你演示一遍!”
小胡二话不说,坐下来拿了一张油纸,桑柏看着有点像是拓印纸,带点透明的,看着小胡刻了字,然后拿着纸放到木框子内,很轻松的便把刻在纸上的字给印了出来。
“还真……怎么还掉色啊”。
桑柏刚想夸一句,不小心伸手一抹,印上去的字就黑糊了一块。
“这东西不能摸,大家都小心一些也就是了”小胡不以为意的说道。
桑柏一看这水准也就没有兴趣看下去了,把自己笔记本放下来之后,转身骑着车子回村去了。
到了村里也没什么事,桑柏开始誊写《商务英语——从入门到精通》,生怕出错,所以桑柏这边很小心的誊写,每写完一段就会检查一遍,尽量保持没有单词错误,当然了,桑柏不是完人,有的时候错上一两个也属正常。
突然一下子,桑柏发现自己忙活了起来,忙到了连秋收都没有功夫伸手,被乡亲们包圆了之后,自己都没有彻底闲下来。
在村里教孩子,到县里教外贸局的那帮子人,很快桑柏就感觉到了,外贸局还有其它单位的人到底是有文化的人,学起新东西来比村里的半大小子们快多了,不光是快,练习的也勤。
尤其是桑柏教学的时候特别注重说,每一次原本两个小时的课都会多出一个小时,一周两次让所有在教室听课的人都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上一两分钟。
这些人的求知欲让桑柏都觉得惊叹,这些学员的进步也激励着桑柏,让他更深入的去钻一些从后世带过来,以前不太想碰的英文书籍。
桑柏越来越喜欢上了这个时代,虽然穷,虽然贫困,但是这时候人的精神风貌,还有对知识的渴求感,每一次都让桑柏惊叹不已。
虽然教学生教的很感叹,但是桑柏不得不暂时离开这些好学的学生们。
对!
粤交会要开了,桑柏得带着自己的大渔网去粤城,妄想去逮一两条不开眼,哦,不是!是有远见的老外,投钱和他一起种桃卖桃。
这时候披上一层外资,办事比国企都方遍,更别说是还没影的私企了。如果不是实在是没有路子没有钱,桑柏都准备自己注册一个外资公司,左手倒右手了。
第48章 记忆
夏雁秋站在车站的上车口台阶上望着桑柏。
“什么时候回来?”
轻轻的一声低语,如同三月里的春风一下抚遍了桑柏的心尖肉隙。
这个时代的姑娘十个中有九个都是文学女青年,只是文的高低层次不同,桑柏爱恋的夏雁秋也不能免俗。
当然桑柏也不认为自己有多高洁,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定义成大俗人一个,因此他也不会想着真正的去追寻一位玉女。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是配不上玉女的,哪怕是半个玉女也不是他能舔的起的。
桑柏迷上夏雁秋始于颜值,醉于性情,定于相处,算是俗事红尘中算普通的一对恋人。
在县城的时间多了,桑柏能折腾出来的花样自然也就多了。
原本夏雁秋就没有明摆着拒绝桑柏,当桑柏手抄的情诗一出,夏雁秋遍毫无抵抗的沦陷了。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曾虑多情损梵情,入山又恐别倾城'
'用一朵莲花商量我们的来世,然后用一生的时间奔向对方'
此刻别说小县城,就连省城都没有人听过几次的央仓嘉措,化成桑柏手中最锋利的情刀,一点一点剥开了夏雁秋的心防,并且在她快二十年的生命星空中绽放出最艳丽的火花。
沦落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