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山海-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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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盼微惊,小声问道:“你看到了?”
赤松子笑了一声:“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看这个‘戏’就很好么。前人怎么样了终究是过去的事情了,是吧?”
巫盼听了,琢磨着,估计赤松子又是在敲打他,希望他把二百年前炎帝的事情忘掉
你这活了八百年的家伙也有资格说“前人”二字?那广成子那些人要怎么想?
“啪!”
第一个拍出声音的,已经不知道是谁。
但是紧跟着,那密集的拍手声,这种从远古年代就流传下来的一种,赞许高兴的动作,就这样在此时如风暴般的响彻起来。
“好!”
呼喊声,谁的都有,兴奋的,甚至有人要求继续看的,叫好的声音汇聚成波涛洪流,而太子长琴只能在幕后表示,故事只有一个,已经结束了。
但是欢笑声却是愈演愈烈,除了“拍手声”之外,还有人们的激烈讨论声。
康回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颛顼帝最后还是原谅了他吧?
但是死了好多人所以他果然还是坏人吧?
妘磐两只手使劲拍打,而大家也开始从一只手拍打大腿变成两手合拍。
很大的声音传递开来,木箱子后面,象陷入掌声的汪洋大海,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但他已经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目标。
未来,或许能够做的更好。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八风
意犹未尽大秋祭已经结束,当一夜过去,各个部族的人们开始踏上回家的路途,他们还有自己的秋祭要打理,同样,妘载为大家发布了“台风警报”,意思是秋季至入冬的时节,风的流向已经不太正常,要谨防吼天氏来袭。
深秋,即使是气候素来炎热的南方,也出现了一些凉意,有一些树木的叶子,变得稍有枯黄。
到了冬季,人们可以短暂的闲一个月下来,赤方氏的众人回到部族之后,开始加强房屋的稳固,妘载则是和太子长琴见了面,至于讨论的方向,当然是关于皮影戏等“艺术创作”。
妘载琢磨着远古时代的科技点,农业,陶器,纺织业,畜牧,弓箭,刀剑长矛,采矿,捕猎,历法,书写,木工,骨工,石工,青铜制造
差不多了,太子长琴这位大艺术家出现的正是时候啊。
幸福度+5,消耗一位大艺术家让城邦开启黄金时代并且额外获得20的文化产出
这是黄金时代要来了啊!
部族繁荣带动合作社繁荣,然后如燎原星火一般熊熊燃烧到整个南方,这样会有更多的,有名的人物“慕名而来”,随后再带动整个南方的建设与发展。
“您觉得象是一个很好的徒弟?这我不能做主。”
妘载很吃惊,但这些事情却也是意料之中,象在这次的“玩闹”之中,展露出了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也不曾发掘过的天赋,被太子长琴看重,倒也是情理之间。
“他如果愿意的话,那是他的事情,不过”
妘载很有意思的在话的末尾,加了个“转折”。
果然,太子长琴问道:“不过什么?”
妘载道:“戏剧的表演艺术,皮影戏仅仅是其中一种展示的方法,古老的祭祀合唱,中原,西荒,包括我们南方,大春祭的时候唱诵神农氏的丰年歌,也正是一种乐戏的表演方法。”
太子长琴点了点头:“是的,我也知道”
妘载道:“您接触过舞台戏吗?”
“不是皮影,而是把皮影变成真人,就像是巫师们在大春祭的时候,告师氏的巫师,葛天氏的巫师,他们会扮作神灵而舞蹈。”
太子长琴的目光顿时一亮:“巫的意思是,如果把怒触不周山的皮影们,换作真人但这会不会”
他话说了一半,又自我摇头:“不,这也是歌颂先祖的一种方式,如果战士们不敢跳的话,巫师们是可以的,就像是这次的大秋祭一样?”
“原来是这样,这次的大秋祭,就类似巫所说的舞台戏?”
“只不过大家还是在歌舞,以欢愉先祖与众人,若是要表演,那就要像扮演皮影一样,把自己当做那个‘人物’。”
太子长琴对妘载道:“那这么说,与方相氏族的行为,倒是相似了!”
方相氏为黄帝次妃嫫母之后,黄帝巡行天下,其妻亡于道。黄帝令嫫母监护,立为方相氏。
“昔颛顼氏有三子,死而为疫鬼:一居江水,为疟鬼;一居若水,为魍魉鬼;一居人宫室,善惊人小儿,为小鬼。於是,帝喾命方相氏帅肆傩以驱疫鬼。”
颛顼帝有很多儿子,其中有三个儿子,生下来就很诡异,就是传说中的“魑魅魍魉”,而颛顼是帝喾的叔父,帝喾不想杀死他们,就派遣方相氏去驱逐他们,让他们惧怕逃窜。
妘载接连抛出能吸引他兴趣的“艺术知识”,在舞台戏剧之后,妘载又道:
“乐舞、琴歌之外,戏剧之变,来源于诸部祭祀之仪,能欢愉众人者,无外乎三样,一曰目之所见,二曰耳中所听,三曰心中所抒其意。”
“乐舞就是把自己的心情,用音乐的形式给展现出来,这种力量能够感染其他人,并且能够代代的被口口相传下去。”
“这就是‘文化’。”
曾经帝放勋立,乃命‘质’为乐,质就仿照山林溪谷的美好声音来歌,又用鏖革,放置了缶而用双手拍打出鼓声,拊石击石就像上帝投掷玉磬的声音,于是百兽听了,都像是人一样的手舞足蹈起来。
太子长琴道:“巫对于戏的来源,原来是从这里而来的!乐舞,琴歌,戏剧”
“但文化,何解?”
太子长琴听到没有听闻过的词汇,有些感兴趣,妘载给他解释:
“所谓文化,即你我,他们,众生,不限于人族,有智慧者,异兽的群聚也好,天神所群聚的山林也罢,我人族栖息的部落与城池,我们所创造的一切符号,代表着我们的过去。”
“譬如,我们部族的图腾,以前是一只羊,那么这个羊图腾,和其他羊图腾部落的羊,涂抹起来,刻印下去,那也是有所不同的,这是赤方氏的羊。”
(远方的羔羔竖起了耳朵。)
“这是我们的东西,而这个符号是我们创造的,这就是开始的人文。”
“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从一个符号到很多符号,到我们打猎的技艺,到我们唱诵的歌谣,到我们建设起来的家园,到我们传承下去的一切手艺,我们存在的一切记录,这叫做文明,而我们文明中诞生出来的一切,一切一切,善也好恶也罢,那都是我们的文化。”
太子长琴第一次听到这种“描述”方法,他的魂魄与精神被深深震撼,这几段话在他听起来,就像是原始蒙昧的时期,突然在天地间照下来一道璀璨的光。
“我懂了,所谓文化,就是看得见的‘精神传承’,是不知名的‘古老先祖’,后世的人们看着这些古老的文化,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会继续教导后来的人们,不断去传承它们,再去缔造新的文化,传承给下一代人。”
太子长琴的智慧是天人之智,被妘载点破之后,就犹如醍醐灌顶。
“天道左行,地道右迁,人道尚中,然物相杂,故生文也!舍诸天运,徵乎人文,则为休烈!”
太子长琴的意思是,天地人是互相运转而不干扰的,天在左边,地在右边,人在中间,这个人字指的是一切活动的生灵,而有了文化,原本不想干连的三个东西就交错糅杂起来了,人与天地相融合,这就是天人之世。
于是感悟天命的行为就可以舍弃,重要的传承不在苍天而在人自己的文化,于是就可以成为“休烈”,所谓休烈,就是“盛美的事业”。
妘载认真对他道:“除去这些之外,能欢愉先祖与众生的方法还有很多”
“绘画,雕塑,诗赋”
这个时代的歌谣与诗并不分家,或者说根本没有诗这个概念,太子长琴听了之后,灵感涌动,并且告诉了妘载,他把自己这路上的所见所闻,用简短的语句写下来,每个地方的歌,也被编篡,这个就是《风》。
“原来,风,只是这些文化的其中之一。”
太子长琴认真的和妘载讨论“文化”的意义,而在这一日之后,太子长琴便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妘载的帮助下,写下了一卷简牍。
简牍的名字,叫做《八风》。
天地有八荒,故当有八风。
诗赋,歌谣,乐舞,戏剧,雕塑,绘画,奇观,无何有。
奇观是妘载要求加上去的,而无何有则是代表“幻想”。
“无何有无何有之乡吗,据说是在广莫之野。”
太子长琴居然知道无何有之乡,让妘载很惊讶,当然根据长琴的说法,即使是他半个老师的广成子,也没有抵达过无何有之乡,但是他去过另外一个地方,叫做无穷无尽之门。世人称“窈冥之门”。
“我也不知道广成师所说的地方在哪里,或许是他梦里去的吧”
长琴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妘载也只是听一听。
当然,八荒之外还有中原,但是中原,当太子长琴觉得需要多加一个中原卷的时候,妘载表示可以加上一个“工艺”,因为中原的陶器手艺十分厉害,当然也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中原人其实只要喊666就行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远风
当秋末的工作忙碌起来的时候,象也参与了其中,而这一次,没有人再对他加以嘲讽,反而都是很惊奇的看着他,并且再也没了那种嫌弃。
“你是个厉害的人啊,以前我们都没看出来呢!”
大家伙的夸赞让象已经有些接受不能,甚至只能憨憨的傻笑,原本的伶牙俐齿都像是被砸掉了,半个字也没办法从牙缝中蹦出来,但是象却很高兴,心中的激动,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逐渐衍生出一股火来。
这是希冀的火。
玩,也能玩出个天地来,也能玩出个本事来。
象下了决定,他不再想着离开的事情了,巫的身上还有很多神奇的本领没有展现,或许对于巫来说,那只是他随手,随口的一提而已,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象已经看清楚了,那或许,甚至是能改变一个部族整体的命运。
巫是先行的智者,与他的年龄没有关系。
只有为部族带来曙光与希望者,才能成为巫。
族内自己的秋祭举办的很随意,大家希望再看一次皮影,但是也有人说,那位来到部族内的似乎是个大人物,巫这两三天都没有说部族秋祭的事情,或许正是在忙碌吧?
过了一天,赤方氏自己的秋祭开始,很简单的祭祀之后,又是一晚上的篝火舞蹈,只不过在舞蹈之后,还加入了一场皮影戏。
而让妘载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族人们在讨论康回与颛顼,谁是好人是谁坏人的时候,一直讨论着,最后不知道是哪个欠打的,提了一嘴“康回打不过颛顼”,好家伙,这下就炸釜了。
战斗力的争论原来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不过想想也是,包括二百多年的人们,如果共工氏都认为颛顼打得过康回,那这场大战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人和人就是因为互相不服气才干仗的啊。
而这场关于战斗力的争论,到最后把矛头指向了象。
“是象没有把他们的力量做出对比!”
“象就是一个写戏剧的,他懂什么怒触不周山!”
象有些懵逼,额头冒汗,而妘载听着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一看,果然又是铁匠铺的那几个家伙。
阿红和义均都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上,阿红嘴臭,谁都要说两句,而义均的嘴巴也好不了多少,如果说阿红是职业吐舌头的喷子加上杠精,那义均就是套上了“理中客”外皮的喷子。
“这话说的对,他确实不懂。”
“有一说一”
妘载拿祭祀的棍子敲打了地面,咚咚的声音制止了他们的吵闹,身上的玄黄祭祀服饰穿戴着,看起来和中原陶唐之地的人没有区别。
“艺术加工,你们懂吗,战力的比较,如果当年共工氏服气颛顼帝,颛顼帝也服气共工氏,大家携手并进,那又怎么会有水淹空桑的悲剧呢?”
几个小伙伴被妘载两三句话说的低下了头,有些惭愧。
“铁匠铺的风气不行啊,你们天天听义均还有原来,阿红在的时候,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但他们有本事啊额,确实是有本事的。”
妘载教训他们之后,这次秋祭也就结束了,而吼天氏的威压,也逐渐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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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的风眼处,天下南极居所。
北门成与妸荷甘,两位炼气士眺望东南的方向,巨大的风暴旋臂已经清晰可见,整个南海都被笼罩,这一次的南海飓风,来的格外可怕。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
北门成笑着对妸荷甘道:“前几天有些越人来了这附近,在北户氏交易了珍珠,据说他们称那片风暴,叫做‘吼天氏’。”
“这是从南地传来的称呼。”
“哪个南地?你说敷浅原,还是震泽,还是洞庭?”
“好像是敷浅原”
“吼天氏,这是人还是神的名字?”
妸荷甘盯着那片可怕的风暴:“这一次的风有些不对劲,比起以往的大风,这一次的规模更大了,过去是十几丈的大浪,但这一次,那浪头有百吗?”
“或许里面真的有一位风神吧。”
北门成看着远处,那里有一片灰蒙蒙的墙壁。
那不是墙壁,那是浪。
在他们说完话之后,就藏匿到石室之中,风暴接近只需要一个晚上,当浩大的风吹拂起来,无数的风生兽趴在石室的门口,大风把它们的脸都刮成大饼的样子。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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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席卷了北户氏,大风的气压开始迫近南方,整个南方大荒都陷入狂风巨啸之中,厌火国的人们躲在矿洞里,羽民国的人们从树上搬到树下,盘王等一帮狗子钻进矿山,这惊天动地的气压,将整个天空都要撕碎!
“天神的愤怒”
不知道是哪个部族的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