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山海-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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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高兴,所以才开口训斥帝子啊。”
那年轻人很诧异:“为什么这样说?”
重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回答。
不可说,不可说
有些事情大家懂得都懂,心里面自己爽爽就行了,拿到面子上来就过不去了,总不能站起来拍手说骂的好吧。
批评就是表扬,一个当好人一个当坏人,两个人是在这里打石头呢!
四帝当然也回过味来,帝鸿氏瞬间懂了,顿时脸色很难看,老头跳过这个话题,刚要出声,却被人打断了!
只听四岳之首的吕伯夷径直道:
“崇伯有大功,但也有大罪,出了事情,总归要有交代,但功过相抵,罪不至死,少暤氏所言,诸位只当未曾听过。”
“不如先定下罪责,至于处置可以延后。”
少暤氏的大首领猛地竖起双眉,而吕伯夷身边的祝融氏看了他一眼。
于是双方的目光短暂接触,少暤氏偃旗息鼓,言道:“那就听太岳若言,暂时囚禁。”
“但司空之位……”
吕伯夷:“不置,可使共工暂代司空之职。”
少暤氏的脸色有些无奈。
而此时帝放勋开口:
“太岳所说有理……诸位以为然否?”
眼看扯皮扯不动了,四帝的气焰也逐渐降了下来,所谓一鼓作气,被丹朱一通抬杠,加上帝若有若无的表态,搞得大家都很烦躁。
“臣感觉有些身体不适,忽然腹部胀痛难受……”
有人表示自己肚子痛要回去拉屎,去玩了没有蹲坑,所以先行告退。
丹朱嘀嘀咕咕,但是这一次觉得丢人的娥皇已经把他拉到了一边。
而崇伯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这场围绕他生死决断的会议,觉得很是荒诞可笑罢了。
帝放勋让人去把崇伯带走,而出来的人却比较让人意外了。
“大彭?”
来者正是嫖到失联的彭祖,前段时间痴迷于房中术导致身体日渐消瘦,后来终于觉醒决定要戒色成圣,如今气色好了许多。
“诶……”
彭祖不知道说什么,除去肾虚的缘故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说安慰吧,不太对味,你说放心吧,那像是咒人去死。
只能说这是一场大事故吧,但是关键四帝借此大做文章,他们的权利又巨大,天帝老了也压不住他们,这就很麻烦。
“可惜,如果大羿在这的话……”
当然彭祖也就是说说,即使大羿在这里起到的作用也是有限的,毕竟大羿也老了。
“崇伯,我给你透个口风,天帝的意思,大概是把你流放了,不过不是我来看押你,应该是请祝融氏帮忙,毕竟他是西荒神人,又是颛顼帝旧部,会照顾你的,而且四帝不能插手。”
“不过说是流放,这个,你自己要明白,到时候你就走吧,出去就当放松心情,别回来了。”
“这事情最多拖延个一二十旬,四帝看不能弄掉你,估计也不会再顾忌你了,本来提议要杀你,就是他们为了争夺下一任帝所谋划的事情……”
彭祖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弄得崇伯只能连连苦笑,他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声,跟着彭祖离开,接受短暂的囚禁。
只是囚禁之地,尤其是这种豪华牢房,居然还有一个狱友。
九黎氏的族长,蚩杜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这大单间里,土坑上还在炖鱼。
咋的,合租啊?
懵逼树下懵逼果,小黑屋里你和我。
“兄弟,你是犯了什么事情进来的?”
崇伯鯀看向他:“你是……”
蚩杜:“我是九黎氏的族长,在南方跟着三苗一起战败了,被押过来的。”
“南方……是……”
崇伯想起了自家分出人手去帮忙的事情,而蚩杜肯定可他的想法。
“是啊,就是那一仗……打的可真漂亮啊,就是我们有点惨,你知道吗,我看到的,那巨大的水流……”
火焰在陶釜下燃烧,死掉的鱼在沸腾的水中,咕嘟嘟的煮着。
崇伯开始听蚩杜讲述南方的那场大战,那场他听文命讲过许多,却又从没有认真听过的战事……
第三百五十四章 尧:这个小伙子很不错
“崇伯被关押起来,四帝不再发难,至少在离开之前,此事恐怕也到此为止了。”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流放吧,那么要送到哪里呢?”
在诸臣离开之后,帝放勋与两位荒王单独会见,其中在全程旁听结束之后,日下王对帝放勋为崇伯求情,大致意思是这次确实是天灾而非,如果没有堤坝,恐怕东夷地区要蒙受巨大损失,所以这是个人才,不能乱杀。
四帝势力庞大,两位荒王也有所耳闻,只是他们自己国内偶尔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就像是西王母继位来中原寻求正统性一样,因为有了正统性,昆仑三部就失去了大义,那么其他的一些部族就不会跟着他们闹事情,总的来说,要把话说清楚,说敞亮,不然民众是很容易被蒙蔽的。
各个部族由巫师们带领,当巫师们做出离开的决定,也就意味着搞事大军的分崩离析,因为在这个年代,正常情况下,巫的首要负责对象是自己的部族民众,而不是更上层级的部落。
当然,有正常情况,也就有非正常情况,那些大部族确实是也有自己的死忠粉,那种甘愿为其效死的情况也是有的。
所以,荒王来中原觐见,和中原互相帮助,中原陷入政治斗争漩涡的时候,便需要荒王的支持,总的来说,四荒是山海中原可以管控到的极限,四位王坐落在四荒之上,但是四荒之外依旧还有国度,那就是四极之国。
东至于泰远,西至于邠国,南至于濮狻敝劣谧@酰怂墓撸姆揭T吨良�
四极之国是不听中原调遣的,甚至中原都不知道这四个国家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有西方的邠国倒是被证实存在,但那实在是太远了点。
帝放勋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把崇伯送到他们那里避避风头,顺带已经请了祝融帮忙护送,毕竟四帝说不定在路上搞事情,看到祝融那就必须卖三分面子。
几个人商讨之后,觉得羽山是个不错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又有老部下羲和氏照顾,荒王也能看顾到,没事还可以散散步种种地养养鸡鸭啥的。
当然,帝放勋说着说着,脑子里又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来。
其实还有一个备选的地方。
于是帝放勋在思考之后,和两位荒王暂时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二位荒王听了之后也是点点头,大致就是一些交换意见,以及保证承诺的事情。
“要我们对付四帝您的意思,四帝会叛?不至于吧,帝挚时,天下动荡,他们也没有明目张胆的起来造难,如今天下稳固,英雄辈出,他们最多也不过就在暗中搞事,不应该会拿到明面上来的。”
“四帝若动,那必然是如倾山泻雨之势压来,帝之所以认为四帝会叛,是因为帝择天下共主,未曾符合他们的心意”
“帝请予我等一封秘简,待到四帝发难,我等便应简而来。”
而日下王听说了帝放勋中意的那个继承人,不免有些愕然,因为那正是东夷的一个少年,他便明白了,当然,在感叹帝放勋的宽阔心胸之后,此时心中却又有了一些别样心思。
东夷之人入主中原为天下共主?
不错,曾经少昊确实曾经为东夷之主,亦为天下主,但少昊本身亦是黄帝之子嗣,只是居于东夷,随后被推举为东夷主,在黄帝逝后,代黄帝主天下,同时抚养颛顼长大
东夷与中原相爱相杀了很久,双方的高层联系是一言难尽,关系复杂至极,不过这一次,是否意味着,中原的地位下降,而东夷的地位上升?
鱼唇的中原人。
日下王心中琢磨着,看来这是东夷再度伟大的时候到了,这个年轻人被选为共主,来日继承天帝位,那自己怎么着也能混个四荒第一王,首席师什么的,至于削藩?这个时代不存在这个操作的。
那么借着这个机会,日下氏就可以加速发展
这位荒王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而另外一位觚竹王则是心思不明。
而帝放勋也大致能知道这两个王心中所想,东方之王想的是为他自己的部族谋取利益,所以帝放勋才告诉他,这一次的天下共主是你们东夷人,所以你就好好干活,来日好处肯定是不会少了你的,而北方之王看起来就没有得到多少好处,但是对于混乱的北疆而言,中原稳定之后的大量支持,就是他得到的最好回报。
觚竹王实际控制的区域是四荒王中最小的,因为上古北地的部族民风彪悍,且都是穷逼,秉持着当一天牧民抢一天劫的淳朴思想,在北方你最常看到的就是拿着石刀木棍,互相抢劫对方牛羊的部落战争。
那真是一天不打浑身难受。
当然西方的昆仑三部也差不多一个尿性。
“诶,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所谓的王都真正臣服于中原呢?”
黄帝时代,黄帝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因为他牛皮,谁不服就是打,毕竟炎帝和蚩尤都被打翻了,其他那些部族自然不敢造次。
但现在么呵呵。
思想回到流放问题上,在两王离开之后,帝放勋思考着那个备用的流放地,其实正是南方敷浅原。
这不是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的,而是在谈话之后好吧就是刚刚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主要还是这两年关于南方的事情比较多,似乎开化之后,南方的科技树就在不受控制的生长,加上崇伯以前在南方治过江水,而如今,南方又有一个小部族的首领说是十分擅长治水。
那么
于是,在有崇氏族于大河南岸工作的时候,帝放勋离开了陶唐地,用了几天时间来到了大河南岸,找到了有崇氏,但却化装成一个灾民去碰瓷,这次碰瓷的对象不是重华,而是那个叫做文命的小子。
这小子是崇伯家的大儿子,上次去南方参加了抵御三苗入侵的战争,实际上就是去混了个资历,顺带开了个图腾。
远远就能看到扛着小土包的文命,帝放勋一拍大腿,一个俯冲上去就倒。
艺术来源于生活,帝放勋对于自己的表演才能十分自信。
在碰瓷过程中,帝放勋把话题扯到南方的事情上,而从文命口中,得到了一些准确的答复。
“妘载,妘载一个人吹嘘的话,可能是虚假,但是晏龙也模糊的提过,羲叔曾经过来举荐,而天神视默说南方治理有大功绩,现在连崇伯家的小儿子也这么说”
帝放勋仔细琢磨着:
“看来这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苦苦等待的痴心人
“消息来源可靠吗?”
“兄弟萌,我得到的消息绝对可靠,经过我百般打听,多方查探,在帝的门口七进七出,这才知道,崇伯不日就要被流放到东南方的羽山,护送者则是祝融。”
四帝这边也在嘀咕,消息是从欢兜手里拿来的,欢兜的消息则是从高辛氏手里得来的,而高辛的消息是从巧倕处得去的,巧倕的消息则是从方回处得去的,而方回的消息是从彭祖这里得去的。
这都已经不是二手消息贩子了,层层转包,你预约了我的预约的预约的他的预约
缙云氏的大首领和其他三个人商议这个事情,少暤氏大首领立刻表示:
一定要暗杀!
“什么流放,谁家流放还请祝融氏去押送,人家在西荒啊!这摆明了就是抬着祝融和你家祖宗的名头,加上吕伯夷,这三座大山压下来,你还敢动他吗,这哪里是流放,这就是去玩啊!”
“你高阳氏敢动手吗,祝融可是颛顼帝的旧部!”
高阳氏的大首领仔细琢磨,没有回应这事情,少暤氏大首领见他这样,便道:“崇伯不死,司空之位迟早还要被他拿走,共工这个家伙只想着给他自己谋福祉,把我们都当做屋顶扛在肩上,天上下了大雨刀子,都是我们来扛,他自己置身事外,拿着好处,贪着便宜,说着好听的话!帝鸿大兄,您应该辨认他的嘴脸,帝给他的评价,象恭滔天是一点也没错!”
“上次寿岳说要砍他的头,我看真的可以砍一刀看看!”
“真当我们是傻子呢!给他谋好处,我还怕他回过头来踢我一脚!共工氏先祖也出过共主,九州伯的故事现在还在流传,他心里就没有点想法?”
“只有崇伯死了,帝年纪愈大,哪怕他真的,把位置让给那个东夷小儿,我们也能够掌控全局,强迫他将位置禅让出来,就像是当年的帝挚一样,没有能力者,下!这世间没有天灾祸患,我们给他制造!”
“大羿也老了,当年修蛇的四部氏,凿齿,大风,九婴这些家伙闹事情,最后都被大羿收拾掉了,而闹事的昆仑三部,北方浑人,都被帝给镇压下来,于是几十年下来没有人再敢挑战中原的权威,那时候,我们与帝可真是一起同患难的朋友。”
“现在他老了,不思考我们当年的功绩,如果不是我们支持他,就凭他也想继承帝挚的位置?契不听从我们的话语,我们可以放弃他,甚至把实沈推举上去,放勋不过是老四而已,挚死了,他还有两个兄长在前面,不是我们奋力推举他,他能在陶唐建功立业,成为天下称颂的主宰吗?”
少暤氏的大首领越说越是愤怒:“人在极度愤怒之下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大不了再来一次天下大乱!”
他对高阳氏大首领道:“颛顼帝代替少昊成为天下共主,那是击败了康回,当时我们的二帝没有德行,有巢氏二氏也失天下,这都是自作孽而已,是活该他失去天下,我们不怨恨任何人,所以我们才迁走来到了中原,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但是颛顼帝定下了禅让,他让给了高辛而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颛顼帝有那么多儿子,他是大公无私的天帝!”
“但是高辛是怎么做的?帝喾居然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他的大儿子,他不想想他的位置难道不是从高阳手中拿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