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山海-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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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谢顿时狂喜,心说这一次哪怕对方也是再一次现场烧个甲骨,也不至于能打败自己,最多就是平局!
这一次的吉凶比试,终于是我赢了!
毕竟烧制甲骨的吉凶其实是可控的,很多巫师都知道这一点,最关键的是烧制过程中的“凿坑”和“施灼”这两个过程,只要这两个过程掌握得当,就可以把控占卜结果的走向,大部分占卜结果都是可以操纵的。
在商朝的时候,商朝的祭祀们用这种办法来大规模愚弄民众,非常好使,反正普通民众也不懂占卜,路人观众不懂规则,完全就是听那些牌佬们的口胡而已。
但是咕咕目光顿时一凝,眼中闪过一道激(叽)光。
这可说不定啊!叽叽!
在火焰之中,咕咕就像是作法一样,头上三根鸡毛摇摆起来,火焰被风吹的东倒西歪,随后火光在甲骨上蔓延,烧制出来一片乌漆墨黑的骨纹
随后,咕咕口中喷风,用鸡爪擦掉那些黑灰,连续出现的文字和火焰纹路,形成了三个大吉的征兆!
这就是传说中的烧甲骨的技巧,一键三连!
你的生命值已经归零!
周围的人们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沸腾了,也有人无比震惊,表示咕子这个吉祥物居然有这种高超的打牌技术,占卜王就是你了
而巫谢则是丢掉了手里的甲骨,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
还能这样玩的吗,正常烧制怎么可能出现三个回复,这可是单选题啊!你这张牌是不合法的吧!
巫谢当场就是勃然大怒,甚至想要召唤自己的双手呈攻击表示,并且还要对对方小鸡发动直接攻击,然而被拥挤的人群给挤到了外面去,随后咕咕向他索要甲骨,巫谢心痛不已。
你知道一副大吉的甲骨对于一个牌佬来说,那就是等于自己老婆啊!
第八百六十八章 三天子制度
农贸市场喧嚣的一天落下帷幕,巫谢找到了巫盼,老友很久没有见面,巫盼本来对巫谢的到来很是高兴,并且说要去叫上巫姑过来,但是巫谢却失魂落魄的表示他老婆被一只鸡给顺走了
巫盼很快就听懂了前因后果,叹息一声,拍打着他的肩膀和后背:
“谢老九,你不要伤心了,晚上我请你去喝酒”
并且表示,他居然连人机鸡对战都打不过!
牌佬的悲伤无人能懂,只留下一只小鸡在地上拖拽甲骨回家的潇洒背影。
“没事,反正咕子拿走甲骨也就是去玩的,过两天我帮你要回来就是了”
“这当然不行!你是看不起我吗!”
巫谢当场暴怒,表示自己丢的人一定要自己挣回来的,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甲骨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如果连一只鸡都打不过,自己还配当灵山十巫的大祭祀吗!
巫谢告诉巫盼,他要自己重新锻炼烧制甲骨的技艺,一定要从神抽狗进化为印卡狗,只有开挂的人才能对付开挂的鸡,不然自己的面子就已经丢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巫盼避开了这个话题,又询问他是来做什么的,巫谢说,中原的战事快要停止了,他在某些地方听说了南方的事情,还听说你们两个也在这边,于是就找过来了。
“为什么不去找巫咸呢,让他给你谋个一官半职。”
“那不行,我和巫咸的占卜理念不合,我如果和他在一起,我怕我会忍不住掐死他。”
巫咸是最早制作卜筮之术的人,古人说巫彭作医,巫咸作筮,筮不过三次也是巫咸定的规矩,但是作为最早的牌佬,巫咸打牌可谓是到处口胡,出牌毫无章法逻辑可言,以至于成为了著名的“毒奶”。
巫谢是看不惯他这样胡乱的占卜的,但是巫咸自己并不在意,甚至曾经不止一次和别人表示过,是他制作的占卜法,他想怎么占就怎么占,不爽不要玩!
这巫谢是万万不能忍的!
“我来南方,也不是想来谋职务的,只是说这里适合养老,我就过来了,现在看来这里不仅适合养老,居然还有这么多擅长占卜的高手,我的余生不会寂寞了!”
巫谢逐渐淡忘了被咕咕暴揍的事情,开始和巫盼聊起他这些年的经历,自灵山倒塌,十巫四散,诸人在不同的地方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三百年来也没有多少次相见,每每想要说重建灵山,但总会有人不同意,于是也就逐渐没有人提及这些事情了。
但如今,南方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巫中的三位,巫谢说他在五十年前,于东夷境内遇到过巫抵,他似乎遭逢了什么变故,过的很不好,后来失意离去。
“十巫之中,说不定已经有人死去了,这些年大家都经历了许多事情,像是我便隐居起来不和外人接触,而有些人则建立了自己的部落,譬如巫姑还有些人为其他部落效力,到处游说他们的大首领,这三百年来”
“三百载岁月,多少部落化为尘埃,壮志都成了空谈。”
巫盼说起过往,脸上满是唏嘘,十巫或许再也不能重聚了,开明六巫也是如此,岁月更迭之下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重来了。
“花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时。”
两位老巫师在夕阳下诉说着自己逝去的青春,当然某位云中子如果路过,恐怕会唾骂两声随后大声逼逼,表示灵山崩塌还不是你们自己瞎乱治病的缘故。
虽然医巫不分家,但是有一点,在上古时代的医家和巫家,会明确表现出分歧,那就是把死人复活,医家的人会告诉你梦里什么都有赶快回去睡觉,巫家的人会告诉你“亲,这是可以办到的呢”。
两人去到磨坊,巫谢又告诉巫盼,说大羿在中原到处招人,原因是陶唐那边通过了一个什么政策,所以很多人来到南方,除去养老和务工之外,其实还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我听说那个政策叫做共合,有三天子。”
巫谢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又摇摇头,似乎对这种制度很是惊讶,以及不解。
因为驱逐四帝的功劳,缙云氏在南方翻车被锤烂狗头的消息,在经历了小半年后终于传回了中原,而中原那边也沉重打击了东夷地区,吓跑了脍国,不过那些蓬艾之间的小邦并不足以让陶唐重视,如今穷奇投降,饕餮已死,帝鸿跑路,只剩下还在流窜的梼杌,可以说这场席卷天下数年的四帝之乱,终于算是快要结束了。
当然,对于南方的某人来说,部落时代的“动乱”实在是没啥意思。
因为人少地广的缘故,一场战斗从发动到打完,加上中间行走的路程,以及春种秋收还要高挂免战牌,整个过程一套下来,依旧只能算是“局部地区冲突”
生产力有限,受限于时代的枷锁,战争打起来确实是不怎么好看,不仅麻烦而且磨蹭,只有在双方接触的那一仗才能称得上“大场面”三个字。
这种场面,故而虽然天下说起来是乱的很,可只要不向那些大型部落定居的地区去活动,基本上也看不到什么动荡的情况。
而现在,有了火器的洪州,科技树在点歪了的情况下,虽然进攻不足,但是防守反击却绰绰有余。
各个部落重新恢复了对于陶唐的“忠诚”,正所谓上贡是结盟的高级表现形式,重华很亲切的召见了那些部落首领,对他们进行了一些安抚,首领们感激涕零,感恩戴德,然后重华就告诉他们,你们这些首领,以后自己的称呼,不可以再称“王”或者“君”了。
帝放勋的思想得到扩张,陶唐准备借助这一波大战之后的余威,建立新的政治与社会环境,也就是“陶唐特色公有制中央集权制度”。
除去陶唐的共主之外,不可以有谁自称“王”、“皇”、“帝”、“君”等拥有崇高意义的字,以后只有陶唐的共主可以称呼为帝
新的制度,在重华这里进行了一些修改,而重华也依旧记得妘载曾经在路上和自己吹牛逼时,说过的一些东西。
舜:当社会制度不能匹配当前的社会环境,那共主应该怎么办?
载:下一回合开变法,直接下一种制度,制度要顺应明的需求,而不是顺应统治者的需求。
第八百六十九章 作文考试
高明的统治者会顺应社会环境来改变自己的统治方法,愚笨的统治者会把社会环境倒退成自己可以掌控的样子,然后进行统治。
两者之间所造成的结果,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妘载听说了中原在搞共合的事情,很久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也太混乱了。
这一波真的是超越时代的变革啊。
难道是自己以前和重华,还有帝放勋吹牛皮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骚话吗?
除去关于家天下的推衍之外,其他的妘载倒是不怎么记得了,虽然巫师的记忆力都很好,但是骚话这种东西,那都是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的,能不能记住那要看嘴巴而不是脑子。
还有那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岁月过的可真快啊
见过了巫谢之后,妘载给他安排了住处,并且邀请他来当学堂的第六位老师,教导的自然就是一些占卜过程中的文化以及哲学,巫谢当然愿意。
只是到了去学堂教书的这天,在这堂课上,巫谢才明白,他哪里是去教文化哲学的,就是去给那些孩子们讲故事放松心情的
巫谢在学堂中,说起关于一些神的点点滴滴,以及自己以前祭祀的过程和经历,孩子们都把这些事情当做童话故事来听,于是就有某些人开始搞事情
“谢先生,你说的这个神他上没上过学啊?”
“谢先生,这个神是公的还是母的啊,我看羔子就是公的。”
巫谢:“羔子不是神,它只是一只偷吃的羊,你不要骗我,我是知道那只羊有多蠢的。”
“谢先生,你这个神他有没有在洪州登记啊?”
“谢先生,您这个神他会念《自然经》吗?”
“谢先生,这个神可以放生吗?”
“先生!这个神能打得过黄帝吗?我觉得不行。”
“巫谢老师,我拜拜这个神,他能不能帮我写作业啊?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他。”
孩子们的思维总是天马行空,毫无逻辑,巫谢上了一堂课,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教了什么,甚至因为那些孩子的胡乱问问题,让他显得有些疲惫与抓狂。
但是课程结束之后,在屋子外面旁听的老师们都说他教的好。
“能让课堂的气氛活跃,让大家这么积极讨论,巫谢先生,你做得好啊!”
羲叔摸着胡须,对巫谢进行夸奖,虽然是后辈,但是工龄上还是比巫谢要长那么一个月的。
边上的那个好看的大房子盖得很快,鸟曹氏带来的专业的工匠们,将那栋房子弄得漂漂亮亮的,据说是要在那里搞一个小图书馆,里面会收录一些过去的竹简和甲骨,作为以后学校出题的参考文献
关于这一点,在识文断字有了初步的成果之后,羲叔的语文课下课之后,也布置了一次特殊的作业题目。
“写作文来考验识字的能力,看看你们有没有认真学习,那么,这次回家的作业,出的题目,就是写出你们小时候认为父母对你们做过的最感动,或者最伟大的事情吧,最少要有五十个字”
不少人开始化身大圣爷,到处抓耳挠腮起来。
他们小时候,父母做过啥感动的事情啊,这可是部落时代,三五岁的孩子很少有记事情的,像是炎融那种五岁就会和小黄鸡打牌的,纯粹是天赋异禀,而且这个年头的年轻父母们都在工作,自己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们,血气方刚,孩子哭闹怕不是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孩子们开始商量着这次的作业怎么写,于是又有人提议把竹片给羔子吃掉,但最后还是有人灵机一动,说他两三年前有一次生病,阿母带着他去巫盼老先生处看病,虽然过程毫无波澜可言,但是咱们可以美化一下进行艺术加工
孩子们顿时目光就亮了起来。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羲叔收上来作业
“下大雨的时候,阿母连夜背我去医药坊看病,拿着大蓑衣给我披上,自己却被淋湿了”
“阿母在我身边守了我一夜,然后病倒了”
“虽然字写的歪歪扭扭的,但是内容还不错嗯?”
羲叔刚刚表扬了某个同学,下一个竹片上写的,居然和上面一个差不多。
然后羲叔继续翻看,连续数十片竹片上写的都是一样的一段话。
“呵同一个暴风雨,同一个阿母?”
“那天晚上巫盼老先生是不是治的累死了?医药坊门口可真热闹啊。”
你的家长们永远都不知道你在你孩子的作文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羲叔盯着他们,语气很不高兴了,但是看在是第一次写作文,没有范本的情况下,还是原谅了他们。
其实所谓的“命题作文”很早就有了,传说黄帝在统一天下的部落之后,进行祭祀炎帝的活动,曾经就写过《下畤》这篇模范作文当演讲稿。
不过,过去那种部落高层才会去书写的东西,现在让普通孩子去写,对于他们来说,高大上的东西当然是不能明白的,所以要从生活的点点滴滴入手取材。
羲叔继续翻,看到了妘旭的作文。
他还没看,只是心中想了一下,估计怕不是“我的村长师父”之类的东西。
但是,妘旭的甲骨上,所写的那一段话,却让羲叔看了许久。
他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向着妘旭点了点头,后来这一份竹片没有打分,而是交给了所有的孩子去传阅。
羲叔告诉他们,父母之情不是流于表面,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情感,留下作文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有些东西,只有文字才可以表达出来。
妘旭的竹片上是这样写的:
“阿母给了我生命,阿母是天空,我就是天空中飞翔的小鸟,阿母是大海,我就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阿母生下了我,没有比这个更伟大的事情了,巫说我是迎着朝阳生下来的,那应该是错了。”
“是阿母迎接了朝阳,才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