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山海-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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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人口被当做牛羊般的驱赶,地犹氏的采石场比起这里来说,明显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些部族人虽然被驱赶,但不像是奴隶,他们身上没有枷锁,也没有被鞭打的伤痕,但是每个人都精神萎靡,难以提起力气。”
“这显然是做了很多天累活没有休息的原因。”
“徭役。”
妘蒙取下弓箭,进入警戒状态,同时对大家道:“南方也有徭役的吧,中原是有的。”
徭役,是古代官方规定的平民,要在一定时期内或特殊情况下所承担的,一定数量的无偿社会劳动,一般有力役、军役和杂役,历代以来,繁多而苛严。
先秦时期征发众庶所服无偿劳役,其中多数是力役,广义上是指各种杂役,包括田猎、逐寇、伺捕盗贼、丧葬、祭祀等等,同样,力役还是指特定征发的徭役,包括了筑城修路、开河作堤、运输物资等大规模劳役
而军役就是指征发为辎重部队一类的,是要上战场的
三代的时候,中原的徭役,多数是水利部门征发的,为的就是修缮河道,治理水患,除此之外,尧舜禹三代对于建设奇观都不感兴趣,也就不会出现长城啊,金字塔什么之类的东西
“这是在做什么?”
妘蒙看到了远处,那个巨大图腾柱下,有一座宏伟高台。
这是一片山野,远处还有两座巨大的山,隐隐约约,而这片丘陵,似乎正位于诸山之中央。
一个高大的巫师站在那高台上,正在吞噬野兽的肉。
他的气息十分强大,巫的威严,让妘蒙他们隔着很远也感到震撼。
猎人们躲藏起来,并且把兵器架在那只怪物脖子上,然而怪物手舞足蹈,表示自己不是和这些人一伙的,自己的部族也是受害者,他磨蹭了半天,连比带画,总算是让猎人们明白了一些前因后果。
之前熊居住的那个山洞,那座高大的山,是西南大荒与南大荒分界点,是尧光山!
而他们现在抵达的这里,其实已经是西南大荒的入口区了,那远处的两座山,一座是襄山,一座是重阴山,在西南大荒的入口,两山之间有一座临于山,至于地下的大渊叫做“缗渊”。
怪物画了一个高大的“天帝”,那模样,不是帝喾也不是帝挚,面目被它涂抹,但看上去无比伟大与神圣。
“这难道是帝夋?!”
相雷几乎倒吸冷气,这个面目模糊又至高神圣的天帝,如果不是中原的天帝,那么就只可能是游离在中原之外,却与黄,炎二帝并称的第三帝系,也就是帝夋!
“那是祭祀帝夋的台?但是那个图腾,不像是帝夋的吧”
猎人们疑惑,而这时候,那个高大的巫师吃完了血肉,开始大声呼喊。
“因,因,乎!”
随着他的呼喊与祭祀,图腾给予回应,天色很快开始晦暗下来,而之前,那种熟悉的风压,也再次出现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瞎搞土木工程
南丘,赤方氏。
妘载了解清楚了情况,也就是说,猎人团在山上的大洞穴里,遇到了那个怪物,那应该是猾褢,这种野兽出现的地方,就会发生徭役。
“我们看到那些人在扛土,对了,那个高大的祭坛附近,有不少方形的水塘,看起来挺奇怪的不远处还有大湖然后再远就看不到了。”
而那个国家,妘载仔细想了想山海经中的记录,发现那贫瘠的知识难以记得清楚,没有办法,只能去询问赤松子。
是谁住在深渊的大锅盖上?
“是季厘。”
赤松子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老百科全书,当听完整件事情的描述之后,他立刻给出了答案。
“帝夋生了季厘,季厘是天帝子,他创立的国家叫做季厘国,在西南大荒的入口区,缗渊也在这里,当年还住着倍伐,那是少昊曾经生下的儿子。”
啊,这么一说,倍伐都死了好多年了想当年少昊时期我还去看过他,他还因为他老爹因为他犯错的事情,把他贬在缗渊这种蛮荒之地郁郁不满。
赤松子心里琢磨着,不过这话不能和妘载说,毕竟自己对外自称八十岁,那少昊的时代都过去二百多年了。
“至于那个图腾柱,你说那个巫师喊什么?”
“因什么什么?”
“什么呼呼。”
赤松子没听清楚的样子,似乎在努力回想,当然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诶呀,北户氏那一片,南大荒和西南大荒我去的真的不多,尤其是西南大荒,再里面就是少有涉足的区域了,听说那个地方的部族和更北方都是一样的,还处于蒙昧的时代”
“因因乎哦因因乎!”
“这应该是大荒南极风神的名字啊?”
大荒南经中提及过,有个神人名为因乎,南方人称他为因,从南方吹来的风称呼为民,他住在南极的大地主管风起风停。
这个南极,显然是北户氏附近,是山海之南极。
秦始皇曾经说过,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东有东海,北过大夏,南尽北户。
这个南尽北户的意思,就是抵达了日影颠倒的区域,所谓“北向户”,指的是住宅的门窗向北开而不是向南。
也就是山海时代的北户氏所住的地方,这个地方按照地球来说,或许还有一个称呼。
“北回归线。”
大荒风神就住在这条线上活动。
“因因乎和雷泽氏都是一样的上古神人啊,他应该没有远去,还窝在老家呢”
妘载他们把西南大荒的问题说了一遍。
大水的来向,现在看起来,毫无疑问,是从那个祭祀帝夋的季厘国发出来的。
“缗渊之所以涨水而发,是因为季厘氏的大巫,在帝夋台祈求大风雨,随后因因乎把南海的水汽带到了西南大荒,水坝于是溢满,开始放水是这个意思?”
妘蒙挠了挠头:“我们怕被抓走,就没有过于靠近那片石城与居住地,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他祭祀之后,天上刮起大风,虽然没有吼天氏厉害,但也很大,能把人吹得东倒西歪,然后就是大雨。”
赤松子笑了笑:“还行吧,至少不是三苗在作乱,之前大升和阿红都说过,万一在西南真的找到了三苗的动作,那可就真的麻烦等等!”
赤松子猛然一惊!
“你说他们在缗渊修了水坝?!”
水坝这种东西,是共工在修筑时候流传出去的,主要作用就是堵水。
而季厘国带了很多人去服徭役,显然是周围的山野部族都被召集过去,而尧光山的神氏消失,没有镇压的神氏,也可能是被季厘国干掉了,随后被征服,开拓为自己的耕作区,从妘蒙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来看,他们在尧光山附近见到了很多驯养的牛和猪。
水坝这东西不能乱修啊,一个不慎就是大洪水,坝毁城淹都是小事情,这季厘国一边呼唤南海风雨,又一边筑水坝修水,西南大荒不缺雨水吧?!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会是在围湖造田吧?!”
妘载忽然浑身一寒,想到了洪水的成因之一。
洪水一般有人为因素和天灾因素两种构成,像是中原一般都是天灾问题,所以共工天天要大洪水给他面子,但是大洪水从来不鸟他,因为共工的脸皮还不能和老天爷比厚度。
围湖造田是水灾的成因之一,影响蓄洪能力,筑堤围湖,围江河湖滩造田等,会导致湖泊的数量减少,河流不畅,蓄洪能力大大下降,一旦连续性暴雨出现,大量的降水就汇流入河,造成河水暴涨,泛滥成灾
而侵占河道,会导致流水不畅。人族活动方面,不断的破坏自然,致使大量泥沙流入河道,抬高河床,然后就是流水不畅,水位高于河堤
中原的黄河问题有一方面就是泥沙问题。
而这个问题的根源,又其实和黄帝以前在大河拐弯口进行大建设有点关系,加上那段时期气候变化活跃,西北方应该有不少雪水融入黄河,后来,更西方的昆仑三部不断破坏植被,又和共工一样,因为自家部族缺水而搞什么蓄水工程,一个个把自己当成水獭
所谓南人争地,北人抢水。
另一方面,大量的侵占耕地,使能够吸纳水分的土地面积不断缩小,于是,一旦发生了大暴雨,河水瞬间猛涨,又受到阻水建筑的影响,洪水下泄发生不畅,就很容易形成破堤、管涌的灾难。
“瞎搞土木工程!”
得,西南大水的问题,基本上找到了源头!
季厘国围湖造田,侵占渊水流向,运送的土石估计都去填湖去了,而修筑大坝也是为了让水流不冲击围湖造田的区域,但是这帮家伙还祭祀帝夋与风神,大荒风神带来的南海强降雨,直接导致了水坝的崩溃。
而丹朱听说了之后,有些失望。
“啊,居然不是三苗我还以为是三苗,这样还能刷点战绩”
丹朱想的是,三苗如果分批出来探探路,那么正好这里集中一拨人手先给他单杀了再说,也是给暴山,真陵,还有阳帝山部落联盟分担压力。
这个釜,本来是打算直接扣在三苗头上的,反正三苗干烦人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釜多了不愁
第一百九十四章 高薪招聘治水人才
且不管远在洞庭的三苗联盟究竟背不背这些黑釜,但在西南大荒,季厘国人却是异常的发愁。
水坝又崩了。
繁重的徭役没头没尾,没完没了,大部分人认为,关于大荒风神的祭祀,看来应该消停一下了。
然而季厘国的大巫主不这么想,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说不祭就不祭祀了,成何体统啊?
季厘国人是帝夋的后裔,而大巫主更是继承了帝夋的衣钵血脉,身份无比高贵虽然他的兄弟至少有半个山海那么多。
帝夋是一位很神奇的天帝,作为区别于炎黄二帝之外,名声覆盖整个山海的第三个传说天帝,他的子孙国家,在山海至少占据了半壁江山,而他的儿子,孙子,重孙子,从中原到西王母,从西王母到孤竹、震蒙,再从孤竹抵达东之扶桑、日下
真就是一个帝,支撑起整个“族群”!
但如此说帝夋比较能生,不如说他几个老婆比较能生。最著名的三个儿子,是晏龙,帝鸿,黑齿。
山海中帝夋的直系血脉有很多,季厘国人是季厘氏,也可以叫“重阴氏”,季姓。
“大巫主!大巫主!不可再祭祀啦!”
大巫主,是对于既担任大祭司,又担任国家领头羊的巫师的称呼,当然前提是必须有国,国与部族联盟的区别很明显,那就是小部族都必须无条件服从巫主、君主、议会的命令,总之,即使是上古年代,讨价还价也别太过分。
这种小国,在山海中比比皆是。
譬如羽民国,就是独裁制度,大天使长不是,大鸟人,姑且这么称呼,他就是说一不二的那种,不过羽人不喜欢战斗,陆地战更是弱,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在商丘卖二手货的那个羽人,居然打不过青邱人的原因了
毕竟狐狸抓小鸡是一把好手。
至于青邱国,就是类似议会一样的制度,以涂山氏为首,有苏,纯狐等狐图腾部落组成一个国家,以涂山氏为绝对主导,但是涂山氏也必须听从下面的意见,东夷大部分的“国”,组成成分都是这样。
所以,丹朱上次去见的那帮东夷大酋长,歪比八卜的那帮人,就是这些“国王”,一共九个国,统称“东夷九部”。
其实是效法了中原的治理方法,不过中原管辖的地方很大,所以区别出了地方和中央,看起来中央行政只是在陶唐之城,但事实上辐射的面积还是很广阔的。
“大巫主啊,关于咱们那个水坝,我估计不能再修了。”
季厘国中,诸多小部族的族长们,以及季厘国的一部分公职人员,试图劝说大巫主消停消停,您可别再祭祀了,再祭祀,这地方就淹了。
“大荒风神也会理解我们的,这毕竟是为了国人计较啊。”
大巫主手里抓着老鼠,嘎嘣一口就吃掉了,耗子血四下飞溅,看起来就和属“猫”的人一样。
“理解什么?”
季巫主对于这个事情就觉得很棘手,今天这帮人来,肯定还是为了水灾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也愁的很,但祭祀怎么能停止呢。
“风神因因乎,是庇护我们的伟大神灵,如果不祭祀风神,去年怎么会有风调雨顺,那些新的田地又怎么能被开拓出来,不祭祀是不行的,换个方法吧。”
下面有人弱弱的反驳:“但是后来就下了连续的大雨,大坝塌了”
季巫主牙齿缝上还塞着老鼠尾巴,皱着眉头,此时怒道:“你不说话是不舒服啊?”
那个族长缩了缩头。
“大巫主啊,我们合计了一下,这水坝不能再修了,这风神也不能再祭了,虽然围湖造田之事,进行的很不错,但是这些雨水来的过于庞大,让缗渊近年来不断涨水,水位上涨,已经比起去年要高上五指了。”
一个巫师上来认真讲述,并且把自己手指平放,示意他们上次在缗渊发现的水位问题。
“你觉得水位上涨,是风神导致的?荒谬!众所周知,更西边的尽头,是天虞山,那下面的水流涨位,才是我们这里缗渊水位上升的原因吧,和风神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提出意见,你可以反驳啊!”
季巫主看着那个巫师,表现的很不满,那个巫师差点一口血箭吐到他脸上。
他阿母的你都荒谬了,我还能反驳个头啊!
另外一位巫师上来,“进谏”道:“大巫主,我们还是觉得,这祭祀的事情,能不能缓缓?”
“原本我们在这里生活,您带领我们开垦田地,创造新的家园,这是极好的事情,民众都欢欣鼓舞,为了新的土地而雀跃欢腾,但近几年来,大水发的越来越频繁,风神带来的雨水注入大渊”
“凡西极天虞山稍有震荡,西南大荒,千万河流水系,便顷刻化为汪洋泽国”
“原本缗渊,未曾有这般大水,在十年前,水位上涨,年也不过上涨一至二指,但十年之内,每年水位都要上涨三指至四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