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婆来敲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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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她的心也就可以放在肚子里,但与此同时又忍不住好奇,这么一个有才有貌的人,为什么会没有职业追求呢?
因为不缺钱吗?那为什么还要来上班,记者的工作可是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不喜欢这份工作?那为什么一毕业就在这里,即使在都市报这种地方闲到长草,也没有另谋高就?
黄楚晴越想越不明白,对徐闻的好奇,也就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高。
不多时,饭菜上了桌,两人推让一番,同时动了筷子。
下午还要回报社,中午不便饮酒,黄楚晴端起茶杯笑道:“来,徐闻,为我们以后的愉快合作,干一杯!”
“一定不让组长失望!”
两人爽快干了一杯。
“对了,你和我这个异性单独在外面吃饭,如果被你女朋友知道,不会生气吧?”黄楚晴不动声色道。
徐闻顿了顿,眉头微蹙。
这女人怎么回事,刚才问工作打算,现在又问感情生活,怎么三番两次试探个没完呢?
他心里有点别扭,脸上却不显,笑了笑:“不会,我换岗位的时候就已经跟她报备过了,她不会这么小气的!”
这话叫黄楚晴喝汤的动作一顿,惊愕地抬起头。
据她所知,徐闻是没有女朋友的……
当然,这也不是她特意打听关注的,毕竟徐闻在整个报社都非常有名,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是所有单身女同事的心头好。
所以,关于他的很多事情,尤其是感情状况,在报社里都是公开的秘密。
她刚才那么问,也只是验证一下,可没想到……
“哦,那就好,是我多心了!”
她尴尬地回复,也只能这么回复。
徐闻笑了笑,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黄楚晴赶紧找了别的话题,两人才得以继续闲聊下去,直到一顿午饭结束。
最后,当然是徐闻先下手为强买了单。
……
和黄楚晴简单交流了这么一次后,徐闻的工作生活恢复了平静。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的“撒谎”,会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报社。
但没想到一连几天,也没有人来询问他“谈恋爱”的情况,女同事该抛媚眼抛媚眼,该装偶遇装偶遇……
一切都无比正常。
徐闻颇为诧异,能在得知别人秘密后守口如瓶,不随意传播,这在21世纪已然是一项值得称颂的美德。
他对黄楚晴的印象,立马提升了好几个level。
过了几天,吴海萍一家三口从欧洲回来了,转天就是元宵节,喊了他过去吃饭。
徐闻准时前往,饭桌上听着妈妈、继父和弟弟兴高采烈、争先恐后地说着欧洲的所见所闻,他插不上话,但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和喜悦。
董建飞只是个普通的林业局职工,没有编制,收入不高,在这个社会算是底层。
所以,即便国家经济昌盛、全球第一,他在没有中彩票的情况下,也是不大可能享受得起这么奢华的欧洲七日游的。
他是个本分人,对徐闻有几年养育之恩,也从没图过他的回报,所以这次的事,他着实感念在心,对这个出色的继子情绪更加复杂了。
徐闻是个很怕尴尬的人,在饭桌上感受到了董建飞的情绪异样后,明明只想当个听众,却还是强逼着自己融入话题,跟个捧哏似的,不停地“然后呢”“所以呢”“哈哈哈”……
也是心累!
酒过三巡,董建飞成功把自己喝多了,两眼迷离。
董云桥从吃饭起就一直地在玩手机,脸上的嘚瑟就没消停过,很明显在跟同学朋友炫耀这次的旅游经历,这时早已离席。
饭桌上,就剩下徐闻和吴海萍两个清醒人。
“儿砸,你们杂志社放假七天,这次上班肯定很忙吧?”
“嗯,忙!”
“你看看,你花钱请我们出去玩,自己在单位累死累活的,叫妈妈心里怪不落忍的!”
吴海萍说是这么说,可脸上满是“我儿子孝顺我”的骄傲。
徐闻看穿她的心事,故意打趣:“那怎么办呢,不努力工作,多赚点钱,怎么能把我妈伺候得明明白白呢?”
吴海萍更加笑开了花……然后突然画风一变,脸色板了起来。
徐闻吓一跳,赶紧问:“怎么了,妈?”
“儿砸,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这句话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从妈妈跳动的眉毛里,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月老下凡的气息。
果不其然,吴海萍咧开嘴来,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王阿姨商量了,这周六安排你和她那外甥女见见……”
“妈,我……”
“你必须去!”
吴海萍板起脸来,十分严肃,“你看过年的时候,就因为你这么大年纪还没个女朋友,你舅舅和大姨把我数落的。当然也不是因为他们,我本来就一直操心你的终身大事,这些天在外面旅游,心里也总自在。”
“哎哟喂,我的老妈,你不至于吧?”徐闻哭笑不得。
“怎么不至于!妈跟你说认真的呢,这当爸妈的,总归要孩子过得好,自己才能过得好。你要是不成家,天天给妈吃金子,妈也开心不起来啊……”
徐闻无言。
吴海萍见他态度有所松动,继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奋勇攻坚。
徐闻看这架势,知道这次相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最终只好点头同意。
吴女士这才乐开了花。
回到家,刚洗完澡,妈妈的微信就发了过来,把周六相亲的时间地点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效率,杠杠的!
迫于老妈的淫威,周六上午,徐闻推掉了死党张楚生的邀约,老老实实去参加相亲。
约的是上午十点,地点是隔着平行世界仍然开到了中国的星爸爸。
他早到了一会儿,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就无所事事地玩起了手机。
按照他为人处世的态度,准备一束鲜花或者其他礼物,正襟危坐地等候,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但因为他压根不想相亲,所以当然用不着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是因为自己过于认真而让女方误会,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现在,他穿着日常的衣服,胡子茬也不算干净,整个人陷在了单人沙发椅里,看起来完全土吊一枚。
过了不知道多久……
“徐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徐闻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35。沈安然的求助
看见黄楚晴,徐闻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坐直了。
到这时,他还没有把眼前的女生和自己的相亲对象等同起来,因为他亲爱的母亲吴女士告诉他,他的相亲对象是楼上王阿姨的外甥女,姓王。
王阿姨的外甥女姓王,这一点很合情合理。
可他没想到,黄楚晴竟然在他对面坐下来了,还点了咖啡,还十分悠闲地跟他聊了起来。
即便徐闻想把今天的相亲搞黄,也只能通过搞坏自己外形和气质的方式,让女方知难而退。
至于抛开约会直接跟别的女生喝咖啡,就实在有点过分了,跟出轨是一个性质的。
这么不尊敬对方,传到王阿姨耳朵里,那是会给吴海萍女士招麻烦的。
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那个……组长,我今天约了人……”
话说到这儿,已经很明白了吧。
可没想到,黄楚晴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
“你知道?”
“嗯!”黄楚晴笑着,表情有点尴尬。
她啧了一下,撇着嘴,似乎在思索怎么把眼前的情形跟他解释清楚。
徐闻却突然开窍了,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王阿姨的外甥女?”他下意识惊呼。
对面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对,你不是姓王吗?”
“可能是你妈妈听错了吧,我姓黄,不姓王!”
“不不不,不可能!你是王阿姨的外甥女,那就是娘家人,不应该跟她一个姓吗?”
黄楚晴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收回之前夸他聪明有才华的话。
“外甥女……也分情况。你口中的王阿姨,是我小姨……”
“小姨?”
“我妈姓王,我爸姓黄,明白了吗?”
徐闻豁然开朗……
原来外甥女,也分兄弟的女儿,和姐妹的女儿。
他瞬间石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智商这么秀逗过,当场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楚晴看他这样,憋着笑,又正经道:“倒是你!我小姨跟我说,今天给我介绍的男生也在江州日报社,不过是在都市报。我还纳闷呢,都市报哪儿还有年轻人,还以为是个奇葩大叔呢,原来是你!”
徐闻尴尬地笑了笑。
他调到娱乐周刊半年多,这事还真没跟妈妈说过。
……
两人身为同事,还是上下级关系,如今阴差阳错坐在一起相亲,简直尴尬到无以复加。
好在,黄楚晴十分讲义气,笑道:“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今天来相亲,是为了应付你妈吧?”
徐闻感受到了撒谎的痛苦。
撒了一个谎,就得编无数个谎来圆。但现下,他除了继续编瞎话以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点点头。
“你还挺孝顺!”
“哈哈,哈哈哈……”徐闻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今天之所以过来,也是实在拗不过我妈和小姨。咱俩坐一会儿就各回各家,说没看对眼,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吧?”
徐闻当然说好,觉得这女人挺仗义,气氛缓和了许多。
闲坐了一会儿……
“对了,你既然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告诉阿姨呢?这样她就不会催你出来相亲了啊!”
“呃……这个……”
“我就随口一问啊,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黄楚晴忙道。
徐闻更尴尬了。
这相亲从开始到现在,人家一直为她考虑,自己要还遮遮掩掩的,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可事实是,他想据实已告,偏偏根本没有现实。
想了想,只能把沈安然搬出来当救兵,硬着头皮道:“我女朋友的工作……有点特殊。我怕我妈接受不了,所以才没告诉她。”
黄楚晴了然地点点头。
徐闻真怕她继续问,这工作到底怎么个特殊法,那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好在黄楚晴也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共同宣布彼此没看对眼,愉快地挥手告别。
等黄楚晴走远,徐闻才发现自己后背汗都下来了……这做贼心虚的感觉,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回家睡了一下午,被吴海萍的电话吵醒。
徐闻无奈,不想接电话,但眼看着电话响了三轮,知道今天这顿审判是铁定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接通。
刚一按下绿键,吴海萍火箭筒一般的声音就凶猛射来。
“儿砸,怎么回事啊,我听你王阿姨说今天相亲不顺利啊……那个小王不是长得挺漂亮的吗,怎么就不合适了呢,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吴海萍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徐闻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喂,儿砸,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
“你跟妈说说啊,妈都急死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跟你听到的一样,我们俩都觉得对方不太合适,所以就……”
吴海萍根本不接受这个解释,又支棱起来:“什么叫不合适啊,才刚见了一面,怎么就不合适了?不得相处相处,才知道处不处得来吗……”
徐闻听着耳朵边噼里啪啦一顿,脑子都快炸了。
好半天才插进去嘴:“妈,我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你逼我也没用啊!明明不喜欢还强行相处,有什么意思呢,这哪怕最后硬着头皮结婚了,不还是鸡飞狗跳过不安宁,你和我爸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这话一说出口,徐闻就后悔了。
对面,吴海萍的风风火火立马停顿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小了许多。
徐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要道歉,可又不知道怎么张嘴,电话两端就这么一直尴尬地僵持着。
最后,对面愣愣传来一句话:“我……我知道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徐闻看着退回到桌面的手机屏幕,整个人懊悔又烦躁,疯狂地挠了挠头。
虽然这次对话以不愉快告终,但难得的是,吴海萍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连大半个月,她既没有给徐闻安排相亲,也没有找各种理由叫他回家吃饭。
徐闻觉得轻松了不少。
少了母亲大人对他终身大事的操心,少了楼上大明星每天变着法的整事儿,他的生活一下子规律了不少,每天上班、下班,拍做菜视频,健身玩游戏,不亦乐乎。
很快,二月过去,三月到来。
天气早已回暖,中部地区的气候进入了一个春夏反复震荡的特殊节点,每天不到第二天起床,永远决定不了是该穿棉衣还是穿短袖。
在这种气温的作弄下,流感来袭,很多人都感冒了,包括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沈安然。
接到沈安然电话的时候,徐闻正在耐心地做着今天的晚饭。
鉴于他今年的粉丝涨幅远大于去年,为了守护好自己的饭碗,他每天都兢兢业业地更新,比上班还认真。
炒锅里刺啦刺啦地响着,手机架在支架上。
当电话响起的时候,徐闻的第一反应是挂掉,手还没有得逞,眼睛就看到了屏幕上“烦人精”的字样。
他的手瞬间停住。
截至上次两人春节分别,到现在已经整整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月里,沈安然继续践行屏蔽外界、安心拍戏的宗旨,徐闻也很自觉地没去打搅她。
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到现在,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了。
如今……
他赶紧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徐闻的心一沉,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