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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部分

北朝求生实录-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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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更好的了。

    你那么聪明,你教教我怎么办?兄弟姐妹里面,就属你最聪明睿智,你教教姐姐我好不好?”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划过,高彾越哭越伤心,听着漳河流淌的声音,将头埋在膝盖中间,就像是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一般。

    好像这样子,就可以不理会世俗间那些让人烦心的破烂事了。

    只是哭了没多久,高彾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揽住,她想也没想就靠在对方怀里。

    除了高伯逸,没人会对她这样。

    一般的仆人不敢近身。

    好色之徒直接就扑了。

    哪里有人能把她抱在怀里啊。

    “这么晚不回家,是在这里钓鱼吗?”

    钓个鬼的鱼我是出来散心你没看见吗?

    高彾心虚的问道:“你刚才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我刚刚来好不好,要不是你犊车在那边,我还真找不到你。”高伯逸没好气的说道:“黑灯瞎火的,你这大美人四处乱晃,遇到歹人怎么办?不是歹人的男人,夜里见了你也要成歹人了”

    这马屁拍得不动声色,高彾破涕为笑道:“就你事情多,我去哪里还要跟你说啊?走了走了,蚊子多,我回去睡了。”

    高彾上了犊车,高伯逸骑着马,走在车边上,缓缓朝着郊外的农庄而去。

    现在这个时候,显然已经不适合入城了。

    “你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高彾拉开犊车的幕帘,伸出头问高伯逸。

    “不然呢?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所以害怕我听见?”

    “哼不想告诉你”

    高彾暗自松了口气,那些话要是让高伯逸听见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高伯逸在犊车的幕帘外问道:“等我出征回来,你搬过来我们一起住怎么样?那样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再说吧”

    听到这话高彾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北朝求生实录

 第347章 他懂个屁

    高彾有睡懒觉的习惯,但高伯逸没有。 :a

    天刚麻麻亮的时候,他就已经起床在农庄的院子里练剑,然后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要知道,今天是出征的日子,三军主帅都迟到,那军队还能有什么士气可言?尤其是那帮“至尊百保”们,打仗是把好手,闹事更是一把好手

    自己这边的尺度松一点点,他们能嗨到天上去。

    来到神策军大营里,张彪正带着亲兵在清点箭矢,干粮,攻城器械上的金属部件等必备物资。李德林在他身边,不断提点着什么,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李达则是和新招募的百夫长贺兰豹子、山褥瑰等人在一旁比划着什么,时不时蹦出夹杂着鲜卑语的汉话,表情兴奋不已。

    一看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正经事。

    陈真和周敷等江州山民将领,则是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可以想象,这大概是周敷头一次担任禁军这种级别的副将,感觉压力山大。

    至于那些神策军士兵们,则是三三两两的闲聊,神情淡漠,似乎今天不是去出征,而是照常训练一般。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抱团,有一定的必然性。

    同样职位的人容易抱团,同一时期进来的新人容易抱团,同族的人容易抱团,同乡容易抱团,汉人容易和汉人抱团,鲜卑人则容易和鲜卑人抱团。

    没有共通之处的人,很难玩到一起去。

    党同伐异,几乎是人类的本能。

    但作为领袖,要做的就是捏合不同的力量,寻求最大公约数和最小公倍数,求同存异。

    坐的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高伯逸暗暗点头,党内无派,千奇百怪,现在神策军中的情形再正常不过。

    要是他们都拧成一股绳,自己还真要小心这帮人全都被高洋或段韶收买了,不受控制。

    “张彪,升帐,点兵所点兵马,全军准备出征。”

    “喏”

    天保七年初夏,北齐襄阳王高伯逸率领邺城禁军神策军一部约五千精锐,沿着西南的禹河行军,前往枋头城慕容垂击败桓温的地方。

    枋头城是宋代以前黄河上重要的水利枢纽,联通河北的河道与黄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到了枋头稍作补给之后,大军又沿着黄河逆流而上到汴口宋代汴梁,继而行进到河阳三城,随即屯兵北中城,接替了城防。

    面对西魏柱国李弼打出的组合拳,北齐终究还是出招了,虽然兵力比想象中要少了许多。

    邺城城西的崔家,是博陵崔氏的大户,原先的主人叫崔暹,字季伦,博陵安平人,高欢起家的时候就跟随左右,乃是汉人世家中的亲信之人。

    崔暹死后,朝廷提拔他的儿子,也就是尚了乐安公主的驸马崔达孥为司农卿,以示恩宠。

    按说这一家应该非常牛逼,官运亨通,阖家幸福才是。

    但最近崔府上下并不太平。

    因为怀疑乐安公主的孩子不足月超过时间也是不足月的一种表现,崔家婆婆跟媳妇爆发了冷战。

    乐安公主一气之下去高洋那里告状,然后回到原大将军府也就是高澄曾经的府邸,带着女儿在那里坐月子。

    至于风暴中心的崔达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休妻。

    这个公主,是个超不省心的女人,有她在,家里就不得安宁。如果不是担心脾气暴躁的高洋发飙,他早就写休书了。

    只是现在,休书写不得。

    如果写了,司农卿就当不下去,估计会被高洋明升暗降,打发到一个闲职上面去,那样还不如不折腾呢。

    至于这个女儿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崔达孥也不知道,反正恨屋及乌,他一看到这个孩子,就感觉不爽。

    而自己究竟是被谁给绿了,他心中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要知道,XX这种事情,那也是得有犯罪场所的啊

    乐安公主不是在家,就是在娘家,难道是跟娘家同父异母的兄弟乱伦?

    崔达孥跟高澄的几个儿子还都比较熟悉,没觉得哪个会干出那样的混账事啊。

    倒是长广王高湛名声极为不堪,难道是他做的?

    一想到这里,崔达孥那俊朗的面孔就显得有些扭曲。

    头上有绿油油的嫌疑,他能高兴得起来,那才是真见鬼了。不仅如此,他觉得就连同僚最近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古怪。

    微笑中带着嘲讽,古板中带着不屑,淡然中带着怜悯,无论别人是什么表情,他都感觉是在暗示自己是个老婆被野汉子睡的可怜虫。

    这天,崔达孥正在写公文,据说是襄阳王高伯逸提出一个什么“种稻除盐”的法子,打算开发济州受灾的盐碱地。

    呵呵,这种武夫,居然还插手农法,他懂个屁

    别人不知道这高伯逸是谁,他崔达孥会不知道?一年前差点被高孝琬剁了双腿,靠一首歪诗和高长恭的暗助才逃过一劫的泥腿子。

    高德政的私生子而已

    一年后居然是权倾邺城的异姓王爷,还娶了那个艳名冠绝邺城的高洋长姐。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恶,这样的人凭什么平步青云,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一走神写错了几个字,崔达孥气得将废纸揉成团,整个人都无力瘫坐在带靠背的胡凳上。

    羡慕嫉妒又怎么样呢,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而且高伯逸大权在握,手中有邺城禁军一部。得罪了人家,派手下丘八去你家剁了你全家,事后估计也就被皇帝贬斥一顿而已。

    野蛮年代,就是这么不讲规矩。

    崔达孥暗恨归暗恨,公开辱骂高伯逸,说对方坏话,那是不敢的。如果有机会能搭上对方的线,他甚至不介意天天堆着笑,跟在对方身后当条舔狗。

    “崔暹子啊崔暹子,你家出大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办公啊”一个相熟的同僚心急火燎的进来,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

    哈?出事?

    乐安公主那个贱人怎么了?

    崔达孥一头雾水,难道是公主跟自己老母打起来了?

    这可真要坏事了

    他一出门,立刻就看见有一队穿着明光铠的宫廷禁卫将官衙围着,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崔达孥,你母亲在宫中行刺陛下,被当场格杀你现在涉嫌谋反被捕了,跟我们去一趟大理寺狱吧”

    北朝求生实录

 第348章 头疼砍头腿疼砍腿

    我母亲五十多岁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居然在邺南城皇宫行刺皇帝高洋

    崔达孥觉得现在虽然是六月天,但天上真的是在飘雪。 :a

    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认同高洋的说法,更不会认同这份所谓的“谋反案”。

    但问题是,高洋是要跟自己讲道理么?

    并不是的,高洋只是为了收拾自己一家找个借口罢了,体面或者不体面,都是那样,没有本质区别。

    就算找不到这个理由,也会找到别的理由。崔达孥的父亲崔暹,是高欢时期的重臣,也被高澄所重视,在北齐建立后,虽然有起伏,但恩宠不衰。

    且不说这样的家族根本不可能谋反,更不可能在皇宫无缘无故行刺。就说高洋本人,也不会以如此拙劣的借口,将他们一家拿下。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乐安公主

    肯定是这个贱人进宫说了自己母亲的坏话,所以眼中容不下沙子的高洋,直接找了个借口,将自己母亲李氏招入邺南城皇宫,顺手就杀了

    然而反诬自己的母亲行刺。

    有人会质疑么?全天下的人都会质疑。

    有人敢反驳吗?整个齐国,都不会有人反驳。

    连皇后李祖娥都失宠了,能不被废掉已是难得,还有谁能站出来说句话?

    想明白这些事情,崔达孥面若死灰。皇帝无耻起来,没有底线的。

    他说你是行刺,那你就是行刺,哪怕你才是被杀的那一方

    讲道理么?除非你能带着十万大军踏平邺城,才能跟他用刀子“讲道理”。

    “来人啊,带走下大理寺狱”

    禁军校尉大吼一声,将毫不挣扎的崔达孥五花大绑的押走了。

    结婚对于男女来说都重要。

    女人找一个丈夫,相当于二次投胎。男人找一个妻子,相当于转变运道。

    崔达孥找了个不靠谱的妻子,转变了家族的运道,如今再回首,直让人黯然落泪。

    大将军高澄的府邸里,高延宗正在逗乐安公主怀里的小女孩,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婴儿的脸,慢慢出现思索的神色。

    除了高延宗这个小孩外,家中几个高澄庶子都在外,特别是高长恭,在淮南还是一军主将,只有嫡子高孝琬在邺城,不过他现在却是在官衙里办公没回来。

    “大姐,我问你个事,你觉不觉得这小女娃的脸,跟那个高伯逸有点像啊”

    高延宗面带思索的问道。高伯逸在邺城的短暂时间里,他曾经去对方军营里面参与过训练,对那张看着有些憨厚的脸,印象极为深刻。

    因为那厮就是个表面不动声色,肚子里全是坏水的混球

    乐安公主俏脸煞白,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怎么可能,高伯逸就是想对我下手,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啊,你说出去也没人信的。”

    确实,那高伯逸长期在外面打仗,待在邺城时间根本不长,再说他什么时候跟自家大姐接触过来着?

    高延宗瞬间将高伯逸的嫌疑排除了,如果不是这小女孩的脸跟高伯逸有些神似,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五公子,五公子,大事不好了”

    一个下仆心急火燎的进门,看到抱着孩子的乐安公主,脸上表情一滞,随即跪下,战战兢兢的说道:“崔达孥的母亲李氏,被陛下招入宫中随后,随后被陛下一刀捅死,崔达孥以谋反罪下大理寺狱”

    乐安公主感觉到天旋地转,晕倒在高延宗怀里,手里的孩子掉下来,多亏下人眼疾手快接住了。

    “来人啊,扶我姐姐进房间休息不必惊动其他人”

    高延宗少年老成,瞬间就镇静下来。

    乐安公主很年轻,身体也好,很快从惊愕昏厥中清醒过来,只不过整个人都变得没什么精神。

    那天她确实去了三台里的金凤台,也跟高洋哭诉了自己怎么受到了婆婆李氏的刁难。

    这都是事实啊她没说错什么啊

    她又没有求高洋杀了自己的婆婆,嫁祸自己的丈夫

    丈夫和婆婆对自己不好是事实,但她跟高伯逸偷情,生下了孽种,也是事实啊

    乐安公主原本想的就是让高洋出手整整自己的丈夫,最多在官位上刁难下,那么她跟崔家就扯平了,顺便和离就好。

    但谁知道自己的二叔高洋,居然直接将婆婆杀了还诬陷婆婆和丈夫谋反

    这让世人怎么看待她?

    她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延宗,陛下平日里最疼你,现在你随我一同入宫吧。”

    乐安公主深吸一口气说道。

    高延宗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他点点头道:“好了,我去叫人备车。”

    两人轻车简从的来到邺南城皇宫门前通报,没想到刚一通传,门口值班的禁卫就对高延宗说道:“陛下在昭阳宫,已经等候多时了。”

    乐安公主脸上白一块青一块的,面色不断变幻。她亦步亦趋的走到昭阳宫,看到了龙椅上假寐的高洋,表情淡然。

    “给陛下问安。”

    乐安公主盈盈一拜说道。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这个公主封号,就是一种嘲讽的魔咒。

    结婚以后,她既不快乐,也不安心。如果再晚半年结婚,自己强求嫁给高伯逸,现在不就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襄阳王妃了么?

    人生没有如果,更没有但是,只有残酷和血淋淋的现实。

    “前几天你说婆婆李氏对你不好,经常言语讥讽,我问你,你生的孩子,是外面的野种吗?”

    高洋冷冷的问道,让乐安公主打了个寒颤

    她强作镇定道:“奴家怎么会做那等下作之事”

    没想到高洋猛地一拍巴掌道:“这就对了嘛我皇家的公主,岂是一介妇孺可以侮辱的那李氏污蔑你,她是该死她是死有余辜

    她不死,那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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