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求生实录-第4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诶?你还知道战局的事情?
高伯逸一愣,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你们两军对峙,可害苦了周边的人我虽然在山上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高大都督,现在几乎是无所不能啊,击败段韶,齐国应该就没有人能挡你的道了。”
真玉大师指了指大门外的那个方向道:“金龙寺啊你看是不是很应景?”
他言语中带着讥讽,似乎对高伯逸极为不屑。
“师父,你是不是想说,屠龙的勇士,最后也变成了恶龙,对吗?”
高伯逸平静问道。
“恶龙?”
真玉大师一愣,不明白高伯逸到底想说什么。
“恶龙就是恶龙啊。”
高伯逸解释道:“公主被恶龙抓走了,不断有勇士去解救公主,却没人回来,勇士们都在杀掉恶龙后贪图恶龙的财宝,慢慢守着财宝变成恶龙了。
你是不是想说,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高伯逸,而由一个看不惯现实的勇者,变成了跟那些权贵一样同流合污,甚至比他们还嚣张的恶龙?”
高伯逸言辞犀利,真玉大师一直不说话,以沉默应对。
“哼,师父的剑术是不错的,但是有些方面,却太过于迂腐了!”
高伯逸猛然间站起身,来回踱步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天下,算是谁家的?刘家的,还是曹家的,或者司马家的,亦或者是拓跋家的?”
真玉大师还能说什么,他难道说自己只是个玩剑的么?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洋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鲜卑胡人是什么做派,你没感觉?
我只是帮助汉人夺回江山,这有错么?”
此时的高伯逸,霸气外露,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真玉大师有些心虚的说道:“你也不必弄得这样生灵涂炭吧。一个乱臣贼子也能把话说得如此义正言辞,你也算是古今独一份了。”
“乱臣贼子?现在或许是的,但是几年后,那就不是了。”
高伯逸意味深长的说道:“历史,从来都只是胜利者书写的。”
“我就会是那个胜利者。
高欢做到的事情,我高伯逸同样可以做到,高洋做到的大事,我高伯逸一样都不会少。而他们做不到的丰功伟业,我也要用双手去开创!”
“你!”
真玉大师被高伯逸堵得心中一口气闷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自己这位“好徒儿”,不但没有否认他的庞大野心,而且还夸夸其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在真玉大师看来,高伯逸就是年轻的段韶,甚至还要大野心!刚才那些话,至少段韶是不会在任何场合说出来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而高伯逸不但敢,而且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羞耻心!
这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啊。高伯逸来到金泉山,进入金龙寺这是要当金龙了么?
不得不说,这一系列的事情,给了真玉大师强烈的暗示。
或许段韶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已经管不了你了。不过最后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高伯逸微微点头,示意对方赶紧说。
真玉大师顿了一下问道:“当初那个在禅房里被你吃干抹净的李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嗯?
“那啥正是在下夫人李氏。”
高伯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真玉大师长舒一口气道:“那还算你有良心。既然这样,我就帮你一次吧,你随我来。”
第101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下)
小小的金龙寺里,只有真玉大师一人居住。然而这么空旷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暗室!
高伯逸也是不懂,他喵的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用得着暗室么?
两人进入暗室,点起蜡烛,高伯逸就看到一块石板上放着许多坛坛罐罐的,不像是吃的,因为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你师父我走南闯北,光靠一身武艺,那是完全不行的。”
真玉大师走到高伯逸面前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两人的身形有点相像?”
高伯逸看了看真玉大师的大肚腩,实在是无力吐槽。
这他喵的得多自信,才能说出这么自恋的话啊。高伯逸长相一般,但若是论身材,那可是非常标准而健美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高伯逸内心的嘲讽,真玉大师不耐烦的说道:“我只是举个例子。我是说,我们身高差不多,脸型如果也差不多的话,穿上盔甲,只要不是熟人,谁认得出来谁是谁啊!
你是怎么当大都督的,为何还是如此蠢笨?”
真玉大师不客气的说道,言语间,那大肚腩都是一抖一抖的。
诶?
“师父知道我是要做什么么?”
高伯逸吃惊的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大概是想以身为饵,钓一些人来杀你。至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金龙寺看起来很偏僻,实际上在周边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上山下山就一条路而已。如此死地,派人来抓人杀人容易,埋伏一番亦是容易,全看你想怎么玩,我说的对么?我的好!徒!儿!”
真玉大师那双眼睛在烛火下,似乎可以看穿高伯逸的内心一般。
“确实如此。段韶麾下有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可以潜入我方大营,杀人无形。所以我想将这支队伍引出来伏杀,仅此而已。”
高伯逸无奈摊摊手道。
真玉大师脸上没有露出好奇的神色,而是慎重的点点头道:“把石板上那些东西装盒子里,拿着东西出来跟着我走。”
“哦。”
高伯逸大致上知道真玉大师到底想做什么了。
两人来到另外一间禅房里,这里居然有一面等人高的铜镜!要知道,这年头,要磨平这样一面铜镜,所花费的人力物力那是不可想象的。
这玩意的价值,远不是等重量的铜就能买回去的。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是有市无价!
插一句,我最近在用的看书app,咪咪阅读app书源多,书籍全,!
“不用看了,这是给佛爷用的。”
真玉大师懒洋洋的指着铜镜说道言语中对佛祖并无尊敬。
看来无论是当什么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种职业罢了,他内心到底在尊崇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师父你到底想怎么做?”
高伯逸明知故问道他已经知道真玉大师到底想做什么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这句话呢,有时候是没错的。”
真玉大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明白么?”
这我哪里明白?
高伯逸对着真玉大师行了一礼道:“请师父示下。”
“如今,听说你贵为楚王,京畿大都督,位高权重。这不仅仅是一种权力,更是一种义务。你有义务带着天下人,去过更好的日子。
所以,哪怕你以前是无足轻重的,你现在,也是维系着万千子民,不可以轻易犯险。
但是呢,你不出现在这里,只怕无法指挥部下作战,无法实现目的。
为师今日就教你最后一件事,那就叫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
真玉大师从木盒子里面拿出一个罐子,然后让高伯逸坐到自己身边,他则是面对着等身铜镜,然后在脸上不断涂抹着。
“大概,能假扮个七八分的样子。再加上你们那些手下,糊弄住刺客,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将来你统帅万民的时候,为师要是还能见到那一天,想想今日也做出如此壮举,估计可以吹上一辈子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玉大师爽朗的笑了起来,看到高伯逸眼中有泪花闪现,他不悦呵斥道:“人有妇人之仁,亦是有大智大勇!
你这条命要好好留着,不是留给你整日迷恋女人的床榻,不是留给你在子民头上作威作福的!
你要走的路,比师父今日要做的事情,要难太多,也凶险太多了。今日师父给你搭把手,以后,也帮不上什么忙,全靠你自己了。
金龙寺里出金龙,你这条地头蛇,准备好了没有呢?”
真玉大师拍了拍高伯逸的肩膀,开始认真的“装扮自己”,一开始还不觉得,后面高伯逸越是看,越是觉得他的脸跟自己很像。
除了有点黑之外,确实区别不大。
不要说段韶派来的刺客了,就是李达他们那样的混人,见到真玉大师此刻的脸,也很难认出他来。
当然,如果李沐檀这样的来,只要一眼就能看出“高伯逸”是个西贝货。
给自己化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饶是真玉大师这样的老手,也是费了一两个时辰,“精益求精”之后才算告一段落。
高伯逸看着面前大腹便便的“自己”,他仿佛看到了中年的自己,身体发福,不见往日风采岁月可是一把杀猪刀呢!
“那个师父啊,我真的有这么丑吗?”
高伯逸有些为难的问道。
“哼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寺庙的里小和尚了,听到了没有。”
真玉大师叉着腰呵斥道。
这话直接让高伯逸心中的感激之情烟消云散!
尼玛的,原来你是想体验一下京畿大都督得“派头”啊,刺客来了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叫妈妈啊!
“知道了,大都督。”
啪!
真玉大师一巴掌打在高伯逸头上,他气急败坏道:“装和尚都不会么?要叫施主懂不懂,多大的官,无论是谁,在你面前都是施主,众生平等懂不懂?这些都不明白,你还玩个屁!”
看到高伯逸“不上道”,真玉大师破口大骂道,跟刚才温情脉脉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知道了,施主。贫僧这就去准备斋饭。”
高伯逸双手合十,对着真玉大师行了一礼。
“嗯,这就对了。我这辈子还没当过大都督呢,正好体验一下是什么感觉。”
真玉大师嘿嘿笑了一声。
第1020章 一边倒的屠杀(上)
阳阿县城外,天色已晚,只有火把的亮光照出战马上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僵尸一般,毫无血色,亦是没有感情。
“去吧,烧光,杀光,不留活口。”
段韶挥挥手,这三十人不到的队伍,缓缓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按道理说,此次行动乃是绝密,具体的出发时间,他连唐邕都没有通知,更不要说晋阳鲜卑的其他人了。
为什么不大军直扑金泉山呢?因为那样会打草惊蛇,让高伯逸跑掉。
不知为何,段韶总觉得,高伯逸没那么容易死。特别是在“金龙寺”这样的地方,让段韶心中特别不舒服。
如果说有天命,那么所谓的天命,一定是站在高伯逸那边的,不然的话,这厮何以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畜生,变成了今日位高权重的京畿大都督?
这果真是宿命么?
金龙寺里真的会出金龙?
一阵冷风吹过,段韶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后背全是冷汗。他甚至感觉到双脚都麻麻的。
“真的老了啊。”
黑暗中,段韶一脸苦笑,无人察觉。他的感受,就像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一样,周遭漆黑,寒风刺骨,又刚刚送走了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队伍。
很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在最重要的赌局中,压上了所有的筹码。
他,已经无路可退。
“我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一边往阳阿县大营走去,一边低头沉思的段韶,陷入了迷茫,只有远处大营外的灯火,能让他知道归去的方向。
“大都督!”
刚刚走到大营门口,段韶就碰到了綦连猛对着自己行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很快又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不经意问道:“今日并非是你值守,为何你在此地巡视啊?”
“回大都督,贺拔将军喝醉了,由末将代替他巡视。”
綦连猛镇定的说道,至少从神态和语气上找不出任何破绽。
段韶也觉得是自己草木皆兵了。他刚刚把自己的杀手锏送走綦连猛就出现在大营门口,像是侦查自己的动静一样,不得不说确实是非常可疑!
但是他好像又找不到证据来。
现在军心本来就不稳了,如果无故处置綦连猛恐怕整个晋阳鲜卑大营里面,就只有自己的嫡系会听指挥了。
作为一个主帅这点分寸他还是可以拿捏的。所谓“莫须有”并不能作为判断将领是否忠心的证据。
当然,綦连猛这厮感觉有点古怪限制一下似乎没什么坏处。
“行了那今日,你就代替贺拔仁巡视大营吧。”
段韶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
等綦连猛离开以后,他才愣神的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綦连猛的表现可以说合情合理,甚至算是恪尽职守但是段韶就是有点心里怪怪的。
大军守夜,一般都是上下半夜的换班,轮流休息。等綦连猛轮班下来,整个人都精疲力尽上下眼皮打架了。
他刚刚进营帐,就发现自己部族的那位“亲信”,如同鬼影子一般,站在军帐的一角,如果不仔细看,绝对察觉不到这里有人。
“将军”
綦连猛微微点了点头。
“事情成了。”
这一位小声说道。
“然后呢?”
“那一位说,事成之后,许诺将军并省都督一职。”
“鬼影子”小声在綦连猛耳边说道。
并省都督!
这不就是段韶现在的正式职务么?
哪怕綦连猛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之人,此刻也是心头火热。
只要当上了并省都督,哪怕以后不像是现在这样,让晋阳占据绝对的军事枢纽地位,只怕也是位高权重。
而且保留了相当程度的自主权。
虽然不是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
天高皇帝远,这官做得那可就滋润咯!
确实,如果说自由程度,那么位于幽州的高睿跟斛律羡,也确实挺逍遥的。
但是幽州对于北齐的重要性,跟晋阳乃至并省相比,就差了好多了。
“如此就好。”
綦连猛沉声说道。
隔墙有耳,这里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整件事情,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