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日综的大律师-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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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松岛大郎没有再拦着自己那个毛躁的弟弟,却是装出一副极其老实的样子:
“这位先生,我们两兄弟都是普普通通的船员,只知道把自己见到的情况和来调查的人都说了,至于你说的那些分析,太高深了,我们听不懂。”
可还没等到松岛次郎碰到青木凉介的衣角,只见青木凉介神色从容地继续说道:
“别误会,现在不是我想找你们麻烦。但是我想,一旦你们的所作所为,被保险公司的人知道的话,对你们来说,恐怕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所以,你们是要选择继续在这里叫嚣,还是和我去附件的居酒屋或者什么地方,喝上一杯?”
青木凉介微微一笑,但眼中的威胁意味却十分明显。
保险公司?
这怎么还跟保险公司扯上了?
松岛大郎望着此时已经带着身边那个小美女转身走出两步远的男人,眼睛眯了眯。
难道我刚才的表现有什么破绽?这个混蛋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松岛大郎和自己的弟弟对视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这个行事鲁莽的弟弟不要轻举妄动,两人这才跟了上去。
而跟在青木凉介旁边的三澄美琴,注视着这个男人近在咫尺的侧颜,只觉得他刚才的表现再次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原来青木君不止是庭审的时候厉害,就连收集证词这种事,也相当有一套啊。
而这时候走在前面的青木凉介,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嘴角微微扬起。
鱼儿上钩了。
第六十七章 被隐藏的证据
“都是些啤酒,随便喝。”
四人坐在一艘船的甲板上,面前摆着一摞罐装啤酒。
青木凉介十分客气地招呼两人多喝点,自己则是微微抿了一小口。
而三澄美琴则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吃着刚才顺便在便利店里买的金枪鱼饭团。
她今天为了陪浅川樱雪过来,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不过说起这件事,我还真是觉得有些奇怪。看了当时你们的证词,说是着火了,一会儿说船沉了,一会儿又说没沉。一会儿说当时没什么浪,一会儿又说浪很大。所以,这船,究竟是沉了,还是没有沉……”
青木凉介抿了一口酒,状似不经意间说出这番话。
“等等等等……船当然是沉了啊。”
松岛次郎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这群律师烦不烦啊,一个二个总是重复同样的问题,难道再问一遍就能问出花来吗?
他哼哼了两下,打断了青木凉介的话,“反正就是船沉了,然后还着火了。对吧,大哥?你快和他说说,就是当时那个情况……那会子……”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啤酒罐子已经被旁边的松岛大郎拿走了。
松岛大郎看着自己的弟弟,沉声提醒道:
“次郎,你喝得太多了。”
他的视线对上青木凉介,脸上又浮现出那副老实人的模子:
“青木律师,没那回事。只是很普通的沉船事故而已。”
对面的青木凉介留意到松岛大郎的举动,心头有了计较,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与两人闲聊:
“哦,这样吗?不过我还是没怎么理解,你们那个时候是和保险公司说,船没有沉,也没有着火,所以船沉不沉和浪没什么关系?”
“不对不对,我们那会儿说的是浪很大,然后那些个燃烧物就开始往我们船上掉,甲板上那会儿到处都是,我当时还被烫了一下呢。”
松岛次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完咂巴了两下嘴,左右看看,没找到那罐被哥哥拿走的啤酒,神情更加烦躁了。
青木凉介听完,故作认真地点头附和:
“哦,我想也是这么回事。不过保险公司的人没问你们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或者是其他一些鸡毛蒜皮的问题吗?”
这时,松岛大郎直接端着啤酒站起来走到了青木凉介面前,表情看上去十分诚实:
“我们当时就只是把爆炸的事情跟那些人一说,是他们自己认为火由爆炸引起,具体的事情他们没有多问,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个律师还真是难缠,上次那个律师,他只说了一遍就信了,而这个人,竟然还在反复用不同的话,企图让他们露出马脚。
他眼睛的余光对上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弟弟。
看来待会要紧紧盯着次郎,不能让他把不住口风。
万一说多了引来了那群人,那就是真的自寻死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青木凉介点了点头,眉头忽然一挑,
“所以,你们两个都没有发现这件事里透着蹊跷咯?”
“蹊跷?哪里来的什么蹊跷?”松岛大郎呵呵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紧张,心头的警惕更深了。
“哦,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出这份赔偿金的人是帝国重工,而不是保险公司呢?按理说,像是这种意外沉船,都应当是由保险公司来负责赔付的啊。”
青木凉介话音刚落,一旁的松岛次郎就忍不住插嘴:“我们这船哪来的保险啊?”
“你特么给我闭嘴!”松岛大郎瞬间转头骂了一句,那种极度严肃乃至有些吓人的表情,松岛次郎自从初中辍学以后,还是第一次见。
他被自己哥哥唬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怎么了嘛,本来就没有保险,我又没说错。那个保险公司的人总共也就跟我们说了十分钟的话,然后过了一周,我们就受到了支票。”
松岛大郎听见自己这个蠢弟弟还在那里向这个明显很可疑的男人倒着豆子,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但紧绷的面部表情显然已经不太好看了。
青木凉介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冲着两兄弟招了招手。
等两人走近,他才挑了挑眉:
“所以那个人就跟你聊了十分钟?”
“对啊,就十分钟啊。”松岛次郎一脸疑惑,“这有什么问题吗?”
“呵,如果才十分钟的话,那就足够蹊跷了。首先,保险公司就是靠着不给人赔偿来赚钱的,哪怕是正当的赔偿,他们都会找各种理由,挑各种漏洞,来企图达到不予赔付的目的。
可为什么到了你们这儿,居然只聊了十分钟,就直接给支票了呢?”
迎着青木凉介略带探究意味的目光,松岛大郎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而一旁的松岛次郎则是一脸理所当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他们赔得起啊。他们那么有钱,赔给我们这么点钱,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得的。”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松岛大郎直接伸手拉住了他。
他的眼神中警告意味很浓,以至于松岛次郎在对上他那双眼睛的瞬间,原本想要继续说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而这个时候,青木凉介已经可以完全确认,这两个人的确隐瞒了什么,并且,他们所隐瞒的内容极有可能十分关键。
只不过眼下,有这个松岛大郎在,他很难直接从松岛次郎口中继续套出更多信息。
啧,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他一边笑着和两人告别,一边却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完全旁观了这一切的三澄美琴则是愈发吃惊。
这个时候就连她都看出了这两个兄弟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也就是说,他们所隐藏的秘密,极有可能就是可以让法院同意立案的证据。
她的视线跟随着青木凉介的身影。
青木君不愧是青木君……
松岛两兄弟站在甲板上,看着青木凉介轻松一跃,就跳上码头,接着转身将三澄美琴从船上小心地接下来。
再次回头和船上的松岛两兄弟挥挥手,两人这才相携而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松岛大郎才终于沉着脸看向自己的弟弟:
“次郎,我警告你,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绝对不可以把那件事情泄露出去,否则,我们两个都得完蛋,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看见这样脸色可怕的哥哥,松岛次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缩了缩脖子,讷讷地应声。
松岛大郎见到自己的弟弟此刻像个鹌鹑一样,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你啊,以后就会明白了,你哥我这也是为你好。还有,以后再看见刚才那个人,千万记得不要跟他搭话,就你这脑子,玩不过他的,到时候稀里糊涂被套话的话,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哦……”松岛次郎咽了一口唾沫,把头埋了下去。
“好了,别想那些破事了,船舱里还有两筐海鲜呢。”
“好嘞!”被自己哥哥一说,松岛次郎重新又振作了起来。
正当两兄弟重新忙活起来的时候,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走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第六十八章 案件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男人的视线向着远处并肩而行的男女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说睦湫Α�
哒哒哒
男士皮鞋的脚步声正缓缓向着“黑丸号”渔船靠近。
听到动静的松岛大郎还以为是刚才那两个人回来了,有些不耐烦地转身说道:
“刚才不是都已经说了吗?我们根本”
这句话还没说完,当他看清楚眼前来人的脸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骇让他几乎无法动弹,舌头在嘴里弹了几下,也仅仅能吐出一个“你”字。
“你你你”
“这么惊讶吗?难道说,你刚才和那两个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怪,有点像是“落语”的感觉,但这种滑稽感,配上他那冰冷的嗓音,却意外令人胆寒。
“没有!绝对没有!请阁下放心!”
男人的眼神稍微收敛,松岛大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满脸恭敬,只有那不断颤抖的脊背,和额头低落在地上的汗水诉说着他此刻真实的内心。
“大哥,你不来搭把手,这是在偷懒吗?”
松岛次郎刚刚从船舱里抱上来一筐鱼虾,可当他看清楚岸上的人时,哐当
整个筐子瞬间摔落在地,筐里活蹦乱跳的鱼虾洒得满甲板都是。
是夜。
大木律所社长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呵呵呵这人是蠢货吗?都已经被驳回的案子,怎么可能再立案?”
一个留着栗色波浪卷发,长相妩媚的女人直接坐在办公桌的桌沿上,真丝连衣裙开叉处,光洁的长腿交叉,绑带的高跟鞋随着那双美腿一翘一翘。
她一脸鄙夷地捏着一份起诉书,视线望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个梳着整齐的大背头,身材精瘦的男人,语气满是嘲讽:
“原来之前打败过稻叶凛的竟然是这种蠢材,怪不得你后来会把她冷藏起来,的确是太蠢了。”
沙发上的男人闻言冷笑一声,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就着抿了一口,这才说道:
“你也太小看青木凉介了,不过这也难怪,你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案子。那我就直说了吧,正常来说,起诉被驳回之后,如果不在规定时限内上诉的话,这个案子就算是废了。
可是,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什么情况?”
香取留美有些好奇地望向沙发上的大木元太,却见大木元太直接起身,大步走向办公桌上坐着的香取,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引得后者一声惊呼。
他嘴角咧开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种情况,就是当起诉人未成年的时候。那样的话,上诉时限这一条就不成立了。”
不过,就算是能再次上诉又如何?这个案子,法官是绝对不会立案的。
可惜啊,绝地反击的击球手?
呵。
香取留美睫毛动了动,睁大眼睛注视着男人的瞳孔。
总觉得,那里面似乎蛰伏着能吞噬万物的巨兽,令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按捺住心悸,主动贴过去,抓起大木元太的一根手指把玩,一边状似无意道:
“就算对方能够起诉,按照大木社长的能耐,明天的官司也一定能够手到擒来吧。”
大木元太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勾起嘴角,调笑般的看向怀里的女人:
“香取,你知道日本的法庭和美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唔,海洋法系和大陆法系之间的区别吗?”
“呵呵,在我看来,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日本的民事案件是没有陪审团的。也就是说,明天这个案子能不能最终结果,全看阿久津法官的意思了。”
大木元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底只有冰冷,
“恐怕青木凉介那小子这个时候还在为证据的事情伤破脑筋吧。然而,谁关心那两个船员的证词呢,只要有了阿久津法官,我们早已立于不败之地了。”
“呵呵大木社长可真是智慧啊,那我就等着明天看那个青木凉介被你耍得团团转了。那场面,一定十分有趣。”
香取留美靠在了大木元太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兴味的笑容。
东方的天空出现鱼肚白。
时间也终于到了审前会议当日。
在三澄美琴和浅川樱雪轮番的思想工作下,平野爱终于答应上诉。
或者说,她终于鼓起勇气和自己母亲的意志相抗衡,选择了帮父亲的死寻求真相之路。
“没事的,小爱,待会上了庭,就和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表现,就可以了。”
浅川樱雪慈爱地摸了摸自己侄女的发顶,这孩子是她那个可怜的弟弟在这个世上留下的唯一骨肉。
“嗯。”小爱点了点头,有些瘦弱的小身板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却没想到最后一刻还是拒绝了母亲的示好,选择了听从自己心底的声音,
“我相信爸爸他不会就那么抛下我离开的我想知道真相。”
“嗯,青木叔叔一定有办法的。”
一旁的三澄美琴看着依偎在一起不是母女但胜似母女的两人,视线又掠过不远处那个孩子真正的母亲。
平野美智子跟在律师身后,远远地看着他们,或者说是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眉头紧皱,神情似乎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