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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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你——”
“你什么你,你不是要找红豆姑娘嘛,人在哪儿我都已经如实告诉你了,你还指着我的鼻子做什么?白骗子,莲藕洗好了嘛,我师傅还等着吃凉拌藕片呢。”
“我能吃吗?”白泽将洗好的莲藕递过来:“我也饿了大半天了,刚刚你炒那个牛肉的时候,我都差点儿流口水。璃儿你厨艺这么好,往后我是不是特别有福气啊。”
“你有没有福气跟我的厨艺好坏有什么关系,我将来又不会去你们家做厨娘。”白璃说着,将莲藕按在桌上准备开切。
“白璃,我再问你一句,红豆她究竟在哪儿?”
这刀还没下去呢,高湛就把自己的手覆在了莲藕上。白璃瞪了他一眼,将刚刚摆好的莲藕又递回到了白泽手里:“弄脏了,再洗洗吧。”
“白璃,我脾气可不好的。”高湛气得脸都红了,就差当着白璃的面将佩刀给亮出来了。
“你脾气不好找你爹娘去,干嘛跟我说。”白璃往后退了半步:“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的。你既不相信,那干嘛还要问我。”
“你说红豆在河里!”
“没错啊,红豆姑娘是在河里。你要是不信的话问问他,白骗子,你应该认识吧,在你们花溪镇上摆摊儿算命的。或者,你也可以去问问我师傅,我们是一起见的红豆姑娘。”
“她死了?”高湛终于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跳河了。”
“没错!”白璃点头,懒得再跟高湛这个莽夫解释什么。
“是你把她推下河的?”
“我看起来像是有病的样子吗?”白璃叉腰:“还是在你小高捕快的眼里,我白璃就是一个杀人凶手,且还是跟你们家有仇的那种。不是潜伏到你们高家行为不轨,就是害你哥,害红豆姑娘。”
“若不是你将她推下去的,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不救她?”
“笑话,我为什么要拦着,我又为什么要救她?”白璃蹙眉:“是你哥新婚之夜用剑刺人家的,也是你哥放着好好的洞房花烛夜不过,非要走的。人家红豆姑娘伤心,一时想不开非要跳河,你说我一个外人,一个在你们高家打临时工的厨娘,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拦着人家不让跳的。人活着的时候你们不珍惜,现在人没了,死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在这里玩深情款款,义正言辞的是给谁看呢。不稀罕我做的下酒菜是不是,得,我还懒得做了。白骗子,走,回房睡觉去。”
第057章 负心人与红豆包(14)
“你说红豆死了?”高子平站起,伸手,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白璃:“你告诉我,红豆是不是死了?”
“是,她死了,且尸体就沉在镇子外头的那条河里,若你还顾念着往日与她的那些情分,就让白骗子给你选个黄道吉日,将她的尸骨打捞上来,让她入土为安。”
“你骗我,她不可能死的,我都还没有允许她去死,她怎么会死,她怎么可以去死。”高子平抽出高湛的刀,一下子横在了白璃的脖子上:“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说,你究竟是谁,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白璃直视着高子平的眼睛:“红豆姑娘早就死了,她死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到花溪镇,也还不认识你们。”
“你胡说,一个时辰前,就在一个时辰前她还身穿嫁衣坐在新房里头等我。”
“是,可等你的不是红豆姑娘,而是红豆姑娘的执念。”白璃看了眼被高子平握在手里的刀:“你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吗?就是红豆姑娘跟着恶霸离开那天在河上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红豆姑娘就是在那一天死的。”白璃用手指捏住刀片,将它从自己的脖颈上拿开:“高湛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现在说的。说实话,当我知道那个跟我说话的不是人而是鬼的时候,我心里的震撼和想法一点儿都不比你们现在少。据我所知,你们府衙里都是有仵作的,你可以等你哥把红豆姑娘的尸体打捞上来之后让府衙里的仵作去验看,看一看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是鬼。”高子平摇着头。
“不可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高公子,事发时,你就在现场,你是亲眼看着红豆姑娘落水的,你也是亲眼看着她为了救你,竭尽全力的将那个恶霸拖到水底的。你为什么不救她?如果你当时救她,她不一定会死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高子平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头:“红豆她是会水的,而且水性极好,我和高湛都是她教的。我是看见她落水了,可她给我示意,让我离开,我以为……”
“你以为她会没事,你以为她会回到岸上,你以为她会回到高家,安安分分地等着你回来。可是高公子,你有没有想过,红豆姑娘跟恶霸在一起的事情是整个花溪镇上的人都知道的。倘若恶霸死了,红豆姑娘还活着,你觉得恶霸的家人会放过她吗?”
“我没有想到这个。”高子平摇头。
“那你呢,你想到了吗?”白璃看向高湛。
高湛摇头,却紧跟着补了一句:“可后来红豆姑娘不是回来了,那恶霸的家人也没有追究什么呀。”
“红豆姑娘从未回来过,她是跟恶霸一起落水的。”白璃轻轻说着:“在河边的时候,红豆姑娘告诉我,她把恶霸拽到水里去的时候,恶霸的脚被水草给缠住了。她原本是有机会回到水面上来的,可人在生死之间爆发出来的潜力是惊人的,恶霸为了逃生,拼劲全力地拽住了红豆姑娘的脚,愣是将她也给拖到了河底。我猜想着,直到死,那个恶霸都没有松开自己的手。恶霸家人派人下水打捞时,一定看到了河底的景象,并且将这些告诉了恶霸的家人。他们带走了恶霸的尸体,却将红豆姑娘留在了河底,这就是他们给予红豆姑娘的惩罚。”
“照你说的,花溪镇上那些见过红豆的人岂不是看见的都是鬼。”高湛冷嗤一声:“一个人能看见鬼也就罢了,那么多人一起见鬼,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好骗呢。”
“眼见的就一定为实吗?你确认你看见的红豆姑娘跟旁人看见的红豆姑娘是同一个吗?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吗?你听见的只是红豆这个名字,于是就认为别人看见的与你看见的是同一个,而她就是你哥高子平的心上人。”
“胡言乱语,胡搅蛮缠的,难不成我们看见的红豆跟别人看见的红豆是不相同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璃指着自己:“你能看见我是吧?那就请小高捕快来描述一下我的具体长相吧。”
“你有什么好描述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没缺胳膊没少腿的,就跟外头街上看见的普通小姑娘是一样的。”
“具体点儿,比如你看见的我的眼睛是什么样的,我的鼻子是什么样的,还有我的皮肤是什么样的。”
“眼睛?挺大的,鼻子不好看,嘴巴也不好看。”高湛每看一处就说一处,听的白璃只想打人。
“行了行了,估计你也找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白骗子,你来告诉他,我长什么样子。”
“我们家璃儿生了一张标志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就好像是那种上好的羊脂玉。淡淡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明眸。鼻子秀挺,脸颊微微泛红,好看到连用胭脂都觉得浪费。樱桃小口,说什么话都是好听的。”
“你说的是她吗?”高湛奔到白泽身旁,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是让你描述她的长相,不是让你描述画里的仙女儿的。”
“我描述的就是我家璃儿啊,我家璃儿可比画里的仙女好看多了。”白泽说着,还冲白璃挤弄了下眼睛。
白璃不为所动,只是很随意的摊了摊手道:“喏,看到了吧,同样的一个人,被不同的眼睛看到,就是不同的样子。所以,小高捕快,你确定你看到的红豆,就是镇子上其他居民看到的红豆吗?”
高湛沉默了。
“红豆姑娘与我说过,她曾与你朝夕相处两年。可惜,这两年时间都不曾让你真正的了解她,信任她。”白璃走到高子平跟前:“你若了解她,就该知道,她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会去贪图恶霸权势的人。你若信任她,就该知道,她是绝对不会丢下你,跟恶霸走的。她之所以委身恶霸,是为了救你,为了让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可惜,你不光辜负了她,你还错怪了她。”
“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有什么话,你去跟红豆姑娘说吧。”白璃起身,走到白泽跟前,伸手将他拽了起来:“走吧,事情都办完了,也该回去睡觉了。”
“那凉拌藕片呢?”
“明天一早再做给你吃。”
“可我肚子饿了。”
“饿一晚上不会死的。”
“璃儿,你都不心疼我。”
“大晚上的,吃凉的不好,对肠胃会有负担。”
白泽:“……”
第058章 负心人与红豆包(15)
老天并没有格外垂怜红豆,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具白骨,且骨头上还有被小鱼啃咬的痕迹。衣裳,也被河水浸泡的破破烂烂,只能从款式和花样上进行辨别。
白泽撑了一把伞,伞是红色的,正好将红豆的魂魄罩在伞下。
“要见他吗?”白泽轻声问,看着那个跪在白骨旁,不发一言的高子平。
“不了吧,此时再见,也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要走吗?”白泽又问,看着被红豆捏在手里的那张符纸。
“要走了,在这冰冷的河下待了数年,也够了。”红豆看了眼平静的河面,对着白泽福了福:“白公子两次赠红豆符纸,帮红豆一尝所愿,这份恩情,红豆今生无以回报,若有来世,愿做牛做马,以谢大恩。”
“红豆姑娘客气了,即便真有来世,姑娘也不会记得我这个算命的。这地府我虽没有去过,想来孟婆汤的那碗香汤应当是不作假的。”
红豆没再说话,只是对着白泽又福了福,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红伞下。
高子平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转身,抬头,直愣愣地看向白泽手里的那把伞。嘴巴张了又合,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脱下自己的外衣,仔仔细细将红豆的骸骨收殓其中,然后抱起,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经过街市时,遇到商贩叫卖红豆包,高子平停下脚步,买了两个。一个塞到了包裹着红豆骸骨的衣服内,一个咬在了嘴里。
当红豆的味道在口腔里散播开来时,高子平的双眼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恍恍惚惚中,似看到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兴冲冲跑到笼屉前冲他喊着:“平哥哥,红豆要吃红豆包。”
白璃是跟着高子平与红豆回到镇子上的,原是好奇他会将红豆的骸骨带去哪里,不曾想却看见了他停下脚步购买红豆包的那一幕。鼻子莫名一酸,竟又有些同情起这个高子平来。若是没有那个恶霸,他与红豆应该是另外一番光景吧。
轻轻吸了下鼻子,转身,朝着嗟衣寺的方向走去。这时,一辆马车,从白璃身后疾驰过来,眼看着已经连续撞到了几个行人,驾马人却没有丝毫反应,且直接驾着马车朝白璃身上碾去。
白璃直接给吓傻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瞳孔放大,且黑眼珠里全都是黑马的脑袋时,一双手突然从她身后探了出来,且快速揽住她的腰肢,在将她带往街边儿时,顺势伸脚一踹,直接将马,连同马车以及驾车人一起踹到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白璃不由控制地跌进了白泽怀里,直到那驾车人从地上爬起,且举着马鞭气势汹汹朝他们走过来时,她才稍稍回过那么一点儿神儿来。
“该死的,你们竟敢拦本大爷的路,还敢撞到本大爷的马车。”
马鞭挥过来,鞭子却稳稳地被白泽给抓住了。
“敢欺负我家璃儿,你是找死吗?”
“臭小子,你说什么!松开,赶紧把本大爷的马鞭松开。本大爷看在你皮白面薄的份上,还能留你个全尸。”
“哦,原来你是想要全尸。”白泽先是小心的将白璃从扶正,随后眯眼看向那驾车人:“要不要给你留个全尸,得看我家璃儿是什么意思。她说留,就留,她说不留,那就不留了。”
“臭小子,玩大爷是吧?”驾车人使劲抖了下马鞭,马鞭那头被白泽捏着的部位却是纹丝未动。
“璃儿,要不要全尸?”白泽问,压根儿没有将驾车人放在眼里。
“全不全尸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看着他碍眼,你能不能先将他给打发了。”眼看着四周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白璃有一种被人当猴子围观的不自在的感觉。
“打发啊,这个容易。”白泽看似很随意地抬了下手,鞭子那头的驾车人就被甩了起来,且以极其狼狈的姿势在半空中稍微停留之后,扑棱着落到了摆在街边的那笼鸡窝里。
叫好声,鼓掌声,此起彼伏,整的白泽都不好意思起来。
“诸位,献丑了,本人姓白,是个测字算命的,大伙儿若有需要,可尽管到嗟衣寺里来找我。这第一卦不要钱,第二卦若是算不准了也不要钱。”
“行了,别吆喝了,人家一看你这身装扮就知道你是个算命的。”白璃赶紧拉起白泽的手,想要从重重围观者的视线里逃离。“你是笨蛋嘛,生怕人家找不到你的老巢,还这么大声的报出嗟衣寺三个字来。”
“报出嗟衣寺怎么了?”
“怎么了?你瞅见刚才那人的穿戴了吗?还有,那辆马车,不管是马车本身选用的木头,还是车棚上的篷布都不像是一般人家能有的。敢驾着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不顾后果的更不是一般人,被他纠缠上,你还有卦可算吗?要不,你现在就给咱们算一卦,看看那个人会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这个不用算。”白泽故意忽略被白璃握得紧紧地手:“璃儿,你放心,我保证,他绝对不敢到嗟衣寺里来找咱们的麻烦。”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力大无穷吗?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