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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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难健!�
“是不是乱说,等你家夫人回来问问便知。哦,还有一件事,你家老爷已经不在了。”
小丫鬟眨了两下眼睛:“我家老爷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白泽将坛子重新封上:“去看看吧,你家夫人应该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小丫鬟看了白泽一眼,面带疑惑的走到卧房门口,只一眼,就叫起来:“夫人?夫人你真的回来了。”
“你们,是官府里的人吗?”卢夫人站在门口,说话时,目光还停留在围墙那边。“是你们将他给带回来的吗?”
那个他,指的是卢大夫。
“夫人误会了,我们不是官府里的人,更不是来缉拿夫人的人,我们是被卢大夫给带过来的。”白泽摸着鼻尖儿:“我这样说,夫人您可能不信,但真的,我们是被卢大夫给带过来的。我想,他之所以带我们过来,是因为这个宅子里藏了秘密,且这个秘密跟他的意外死亡有关。衙门里的捕快虽然厉害,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弄清楚的,算命先生虽是个半仙,却能知道很多常人不能知道的事情。我这么说,夫人信吗?”
“我信!”卢夫人又朝着围墙那边看了眼,这才取下头上的风帽走了进来:“其实,信与不信,又有什么打紧的。这天底下,原就没有什么秘密是能够被长久的隐瞒的。他的秘密如此,我的秘密更是如此。”
“夫人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的秘密吗?”卢夫人抬头看了下天:“我不是什么卢夫人,我是被他强占而来的,只是后来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还有,他是我杀的,说是故意的也行,说是意外的也可。总之,他的性命,是丢在我手里的。”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老爷他……他不是待在镇子上的药铺里面……”小丫鬟急得快要哭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夫人怎么好端端的就不是卢夫人了呢。”
“我夫家姓韩,原是山脚下的一个猎户。他为人心善,最是热情好客,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好人。”卢夫人取下披风递给小丫鬟:“去,去给两位客人倒些茶来,别让人家客人觉得是咱们不懂待客的规矩。”
小丫鬟先是看了看卢夫人,又看了看白泽与白璃,这才抱着披风离开。
“既是山脚下的猎户,又如何跟住在花溪镇上的卢大夫扯上了关系?”
“此事说来话长。”卢夫人叹了口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是快要过年的时候,大雪封山,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我跟我夫君也是。那会儿刚刚吃过晚饭,我在厨房里忙碌,我夫君则在院子里收拾他打猎用的那些弓箭。透过院子里的灯光,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山,以及山上的皑皑白雪。就在我跟我夫君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时,我们听见了敲门声,以及门外许多人说话的乱糟糟的声音。”
第096章 柿子醋与藤萝饼(16)
随着刺耳闷响,木门应声而开,一个伛偻老头显露在雪地的光影里。
卢夫人放下洗好的碗筷,目光穿过厨房的小窗户向外看去,只见自家门口站着一群人,大概数了数,有六七个,为首的便是那个伛偻老头。
听不清他们跟夫君说了些什么,夫君就把木门全部敞开,将那六七个人给请了进来。待他们走到院子里,卢夫人这才看清那个老头儿的长相。就面相来说,他的年纪并不大,应该在四十岁左右,但身体却弓得很厉害,走路时,也需要人搀扶着,像是得了什么重病快要不行的样子。他的脸,很白,像纸一样的那种。眼睛,却很锐利,像是山间的鹰,充满了阴鸷的气息。嘴唇很薄很薄,薄到几乎要看不见的那种。
许是察觉到了卢夫人打量的目光,老头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卢夫人吓得赶紧低了头,因为在目光对视上的一刹那,她就感觉到了极度的不舒服。
“这位大嫂,我们是进山采购药材的商人,遭遇大雪,又在山里迷了路,这才误打误撞走到了你的家里。我们在山里已经转了一天了,粒米未进,能不能麻烦大嫂你给我们做些吃的。我们有钱,就当是向大嫂你买的。”
“这位兄弟说什么呢,出门在外,谁还能没个难处。娘子,快,给他们做些吃的。”不等卢夫人回答,她夫君就已经走了过来搓着手吩咐:“那墙上的野味儿,也给客人们处理一下吧。”
见卢夫人点头,她夫君咧着嘴,嘿嘿一笑,说:“辛苦夫人了,待会儿我帮着夫人一起收拾。”
当着外人的面,卢夫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见院子里又落了雪,便催着夫君将客人领到客房里休息。说是客房,其实也就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子,但比着空荡荡的院子,还是多少暖和些的。
等卢夫人将墙上的野味儿取下来,才发现窗口还站着个人,既是方才与自己说话的那个。看年纪,似乎比自家夫君还要小一些,看装扮,不像是药材商人,倒像是个读书人。
见卢夫人的目光落到自个儿身上,站在窗外的那个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已经放到案板上的野味儿问了句:“这是野兔子吧?”
卢夫人点点头。
那人又道:“这可是好东西啊,这野兔肉性寒味甘,具有补中益气,止渴健脾,凉血解热毒,利大肠的功效。俗话常说的,飞禽莫如鸽,走兽莫如兔,这里的兔,指的就是野兔子。”
“你懂得真多,我们山野人家,就知道这个野兔可以果腹。”卢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菜刀将野兔从中间剁开。
“我是个大夫,这些也都是从医书上看来的。大嫂你这是准备做什么?”那人说着,又往窗口走了走。“这兔子不大不小,用来做汤便是极好的。我随身带的有淮山、枸杞子、党参、黄芪还有大枣,再配上大嫂你这里的盐巴、葱、姜正好可以做一道兔肉健脾汤。”
“你说的那些都是药材吧?那个党参我知道,挺贵的。”
“不贵不贵,大嫂说的都是药方里的价格,我们这些人就是采药的,自己用的不贵。这样吧,大嫂回头看看,若是有常用的药材,说几味,只要是我带着的,我都给大嫂你留下来。”
卢夫人一边洗着野兔肉,一边思量着,过了许久,才问他:“你真是大夫?”
“我真是大夫,如假包换。不光我是大夫,我们同行的人里头,几乎全都是大夫。”那人攒手立在窗口:“大嫂可是哪里不舒服,想要我帮着给看看的?”
“没有没有,我很好,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金疮药要怎么做?都需要哪些药材。我家夫君是打猎的,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山里猎回来的。一部分,留着给自己吃,另外一部分好的拿到街市上去卖。卖了钱,再买别的家里用得上的东西。这山里,危险的很,我家夫君出去十次,就有七次是带伤回来的。虽说都是小伤,可我心疼。我们村里的猎户上山,都会随身带着金疮药,可我家夫君舍不得买,他宁可给我买那些没用的手帕,簪子什么的,都不舍得给自己买药。我劝过,他不听,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走不得山路,去不了最近的镇子上,正好遇见先生,就问问。”
“你们夫妇感情真好。”那人说着,眼中有了些许艳羡之色:“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大嫂你是如何与大哥相识的。我瞧着大嫂不像是山里人,跟大哥站在一起,乍一看上去,也不像是夫妇,倒像是兄妹。”
“怎么不是山里人,我就是山里人。”卢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一笑,就衬得她越发好看起来:“山里人,都是靠说亲认识的。我很有福气,我家夫君对我极好。”
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客房里一阵动静,那人赶忙跑过去查看,紧跟着卢夫人就听见那人喊了声:“大哥,你怎么……怎么把人给杀了?”
把人给杀了?
听见这句话,卢夫人握着菜刀的手软了下,待稍微回神之后,她放下菜刀,往客房的方向跑去。没等她跑到跟前,就看见几个人拖着她的夫君从客房里走了出来。血,从她夫君身上落到了地上,很快就染白了地上的雪。她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还没等回过神,一把凉凉的刀就架在脖子上。她茫然的抬头,就想问一问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何要将她的夫君给杀了,可嘴巴微张,愣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她以为自己会死,结果却活到了现在,而她之所以活着,是因为那个男人,也就是卢大夫帮她求的情,也是他将她带离了山脚下的木屋,将她安置在了现在居住的这栋房子里。也是他,将她从原本的韩娘子,变成了如今的卢夫人。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的丈夫?还有,他们是谁?”白璃听得糊里糊涂,看着卢夫人的眼睛,不由得问出心中疑惑。
第097章 柿子醋与藤萝饼(17)
“他们是谁?我也想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却也只查出来了两个人的身份。”卢夫人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卢大夫,另外一个叫崔广福,是白璃从未听过的名字。
“卢大夫我知道,那这个崔广福是谁?”白璃用食指点着那个名字。
“就是我夫君遇害那晚,我看见的那个老头儿,他原是县太爷身边的师爷。”卢夫人犹豫了一下,又道:“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个崔师爷,似乎跟之前两位县令大人的遇害有关,而那两位大人的遇害,又跟藏在山里的一样东西有关。他们进山,就是为了去找那样东西的,结果在山里迷了路,又遇到大雪封山,这才到了我家里。至于我夫君遇害,是因为他看对方带的东西多,热情的想要帮他们整理,不小心碰到了他不应该触碰到的东西被那些人给灭了口。”
“那他们就那样放过了你?”白璃问,觉得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既能杀了卢夫人的夫君,也就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才是。可事实是,她现在活得好好的,还为夫报仇,杀了卢大夫。
“他们自然是不肯轻易放过我的。”卢夫人叹了口气,“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把横在我脖颈上的刀是凉的,且刀刃上还沾着我夫君的血。我特意看了下那个人,在他耳朵这里长着一颗痦子。他原是要杀我的,那个崔广福也是要杀我的,是他跪在地上,求崔广福不要一错再错,不要再伤了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
“那个崔广福听了?”
“自然没有。”卢夫人轻轻摇头:“他那双眼睛就不像是一个善良人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卢的请求就放过我。可是他的病,似乎只有卢才可以医治,或者说,是尽可能的帮他延续性命。再加上,他似乎还有把柄落在卢的手里,他是被卢要挟着才答应放过我的”
“那他后来也没有找过你吗?”
“找过。”卢夫人抿了下发干的嘴唇:“那是回到花溪镇的第一个晚上,他来找卢,要求卢将我给杀了,说是免得夜长梦多。卢说我是山野村妇,根本不认得字,只要将我的喉咙给毒哑了,他们做的那些事,我就算想说,也没有嘴了。卢当着他的面,喂我吃了一颗药丸,我本是要拒绝的,甚至是一心求死的。可卢说,让我尽力留着我的性命,因为我的腹中已有了我夫君的孩子。只有人活着,才会有希望。他还说,我可以恨他,也可以找他报仇,但前提是,我自己先要活下去。”
“可你的喉咙——”
“我只哑了大半年,那个药,是卢自己配的。”卢夫人摸了下自己的喉咙:“半年后,他们自己人就起了内讧,听卢说,当初那个杀我夫君,并且要杀我的人死了,就连他们的领头人崔广福也不见了,估摸着应该是死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选中了这个地方,并且请人在这里盖了现在的这处宅子。”
“那你的孩子?”
“死胎,生下来就是死的,不知道是因为我吃了哑药的关系,还是卢在我的日常饮食里放了什么别的东西。孩子出生后,我万念俱灰,一心求死,卢就骗我说,他有办法让孩子复活。他找了个人,说是从苗疆过来的法师,用养鬼子的方法将我的儿子给养了起来。可那个法师失败了,我儿子变成了现在的那个模样。他还那么小,又受了那么多罪,我不忍心将他埋在地下孤零零的,就把他藏在屋子里。”
卢夫人看着自己的房间:“两位进过那房子,应该能看见放在我床头的那个衣箱。其实,那里面装的不是衣服,而是我给我儿子布置的小房子,他平常就睡在那里面,日日夜夜与我相伴。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可卢突然发了疯,非要我将孩子给埋了,说让他入土为安。我们争执不下,我以死相逼,他恼怒而走,再后来,我的丫头就发现了孩子的存在。她年纪小,不惊吓,我唯恐她将这件事说出去,这才将孩子又藏回了坛子里,埋在了床下。”
卢夫人起身,回到房间里,将那具婴儿白骨抱了出来:“人们都说这世上有鬼,可我求神拜佛,求了这么久,拜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见过我的孩子。我不怕他变成鬼,哪怕是变成这世上最可怕的鬼,我都不怕。我只想见见他,只想亲耳听他喊我一声娘。”
“卢夫人——”
“我没事,我其实是个早就该死的人,在我夫君遇害的那天晚上我就应该去死的。可是我担心,我懦弱,我畏惧死亡,于是忍辱偷生到了现在。儿子没了,我也委身给了我的杀夫仇人,就算是死,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颜面去地下面对我的夫君。我活不好,死不了,我就如同活在这世上的一具行尸走肉。”
“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为何还要杀死卢大夫?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不是!”卢夫人轻轻摇头:“是因为那些人,那些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人突然联系他。他想要带着我离开,我不肯。生与死,我早就看淡了,倘若现在有人杀我,我甚至还要感激他。拉扯间,他撞掉了我的兰花。那兰花,是我从山里带出来的,是我夫君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等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