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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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尚未来得及思考,手就已经伸了出去。接过那个从对面递过来的香囊,转身,这才看见自己的模样。铜镜里的白璃,竟也是一副丫鬟的装扮。
第123章 胭脂鹅脯与西厢记(6)
“白泽,你搞什么啊,好端端的干嘛把我变成丫鬟。我告诉你,赶紧把我变回来,我这辈子都不想做伺候人的活儿。”
“那,把你变成小姐?”白泽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耳朵边儿。
“你才是小姐!”白璃冷哼一声,虽说知道这个小姐是褒义词的那个,可听到耳朵里,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理排斥。
“好好好,我是小姐,我是什么都行,只要璃儿你高兴。可眼下,璃儿你只有两个选择,要嘛做丫鬟,要嘛做崔府小姐,只有借用她们的身份,才能够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府的小姐,这位小姐不会正好叫崔莺莺吧?”
“璃儿你怎么知道?”白泽惊喜道:“这位崔府小姐闺名崔婉,小字莺莺,旁人便叫她崔莺莺。”
“那方才丫鬟口中所说的张公子是不是叫张生?”
“那位公子的确姓张,但却不叫张生。生是小生的意思,张生不是名字,是旁人的尊称。那位张公子,名叫张唯良,是崔小姐的表兄,暂时寄住在崔府的。”
“那丫鬟呢?可是叫红娘?”
“非也,她叫红缎,是崔小姐给她取的名字,因为红缎进入崔府时,身上穿得是一身半旧的红色衣裳。红缎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因家中添了弟弟,她爹娘无力抚养,就在大年初一那天,将刚满三岁的红缎丢在了崔府门前。府内管家听见哭声,出来查看,才知道门前被丢了一个女娃。崔老爷与崔夫人都是心善之人,见红缎长相乖巧,就将她留在府中给小姐崔莺莺做了丫鬟。”
“你既知道的这么清楚,干嘛还要将我扯进来,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白璃颇有些嫌弃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这身丫鬟装扮虽说不丑,但也漂亮不到哪儿去。
“我以为璃儿你想知道呢。”
“不想不想,我现在满心都在想着师傅,哪有心情去经历别人的人生。你赶紧放我出去,我宁可一边听你弹琴,一边听你说故事。这故事,只能用来听,若是都自己经历一遍,那叫往事,不叫故事。”
白璃才说完,就感觉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松开了,紧跟着意识回归。睁开眼,看见的是徐清和娟儿疑惑地眼神。
“白姑娘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白璃说着瞪了白泽一眼:“说吧,关于这古琴的事情。”
“白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
“没错,白泽他已经问过琴了。”
“白先生——”
“是这样的,这把古琴是用棺木做的,这个方才已经与两位说过了,但两位可知,这棺木里头睡的是谁?”
徐清与娟儿一同摇头。
“两位不清楚,这也不奇怪,因为这棺木,或者说这古琴距离现在已经有一百五十余年。这棺木的主人姓崔,小字莺莺,是一百五十年前,也就是前朝一位尚书之女。她年方二八,姿容甚佳,还未到出阁的年纪,这上门说亲者就已经是络绎不绝,可这崔小姐偏偏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兄。”
“这表兄妹结为姻亲的事情也很常见,不足为奇啊。”娟儿看了一眼徐清,缓缓道。
“的确不少见,只是崔小姐的这位表兄,是因为家道中落才寄居在崔府的。”
“能让落魄的表兄寄居,说明这位崔尚书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
“若只是亲戚,崔尚书的确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可若是选婿,这位张公子显然不是他的上上之选。崔尚书只有崔莺莺这么一个女儿,打小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喜欢得不得了,也宠得不得了。这若是别家小姐,十有八九会恃宠而骄,养出一些小姐脾气来。可这位崔小姐,不仅没有这些所谓的小姐脾气,反而端庄有礼,乖巧听话。对于女儿的亲事,崔尚书更是慎之又慎,唯恐女儿出嫁后会吃苦受委屈。”
“父母之爱,计深远也,我若是有个女儿,我也会有这番思量。”徐清轻叹了口气。
“崔尚书本想为女儿挑选个如意郎君,却不想自己的女儿竟与她的表兄,也就是张公子暗生情愫,且二人不断通过丫鬟红缎来互传信物,互诉衷肠。此事被崔尚书得知后,崔尚书恼羞成怒,想要将张公子从府里赶出去,却被崔小姐给拦了下来,且以死相逼,非表兄不嫁。无奈和,崔尚书只得后退一步,要求张公子先考取功名,再来商谈与自家女儿的婚事。”
“古人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可让我看来,就是应该先立业再成家。这一个男人,若是连最起码的事业都没有,连自己的温饱都顾不住,他拿什么来成家,又拿什么来照顾妻儿。我倒觉得崔尚书的要求是合理的,不算过分。可这崔小姐为何又死了,且死不瞑目,执念如此之深。”白璃看着眼前的那张古琴,仿佛听到了它的悲鸣。
“张公子的确同意了崔尚书所说的,先参加科考,博取功名。因担心张公子被赶出府后没有着落,崔小姐将自己多年的积蓄,甚至是金银首饰都拿给了他。一年后,张公子金榜题名,成了当年的状元郎,且因为文采斐然,得到了前朝皇帝的夸奖,风头一时无人能敌。”
“那这张公子是不是回到崔府迎娶了崔姑娘?”
“没有,他没有像约定的那样,带着一身荣耀回到崔府,去向崔尚书提亲,而是投入郡王爷的门下,娶了郡王爷的女儿,成了郡王府的乘龙快婿。不仅如此,他还帮着郡王爷陷害崔尚书,导致崔家落魄。对于崔小姐,他亦不念什么旧情,反而要将崔小姐推入火坑。崔小姐万念俱灰,爱恨交加,在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悬梁自尽。崔小姐死了,这张公子却像是刚刚睡醒了一般,对于自己之前的做法悔恨万分,且不顾郡王爷的反对,以妻子之礼厚葬了崔小姐,这棺木,就是张公子花费重金所购。”
“这姓张的是不是脑子有病?人家崔府对他那么好,崔小姐对他更是情深义重,他却要了人家全家的性命。要就要吧,等人家死了,又来上演一往情深,他是不是欠抽?”白璃愤然起身:“别的不说,我就想知道,这个薄情寡义之人最终是个什么下场。”
第124章 胭脂鹅脯与西厢记(7)
“活到七十三岁,寿终正寝。”
“这种人……这种坏人都能长寿,都能寿终正寝?”白璃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这七十三岁,若是搁到她来的那个世界,不算什么,可在古代,这算是高寿了。高寿也就罢了,居然还寿终正寝,这去哪儿说理去?
“不光活到七十三岁,寿终正寝,且还是身居高位,享了大半辈子的荣华富贵。璃儿,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世上,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用报应不爽,因果轮回这几个字来总结。”
“我知道,但我就是生气。”白璃气咻咻的:“算了,反正这个人跟我也没关系,你还是继续说琴的事情吧。”
“是这样的,这位张公子,也就是后来的张大人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动崔小姐的坟墓。为啥?因为惹不起。可随着张大人过世,崔小姐的坟墓也就失去了庇护,在一个寒冬的深夜,几个小贼趁着夜色,将崔小姐的棺木给打开了。他们原以为能得到一切珍贵的金银珠宝,却不想崔小姐的棺木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陪葬物品。秉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们将崔小姐的骨骸丢在坟坑中,将棺木带走,当做废旧木料给卖了。这木料,一般人看了,不觉得有什么,可懂木头的人都知道,这金丝楠木,可是木头当中的极品,且有市无价,若非极其富贵之人,是根本得不到的。再后来,这棺木辗转几人,最终落到了一个制琴师傅的手里,被做成了一把古琴,也就是咱们现在看见的这把月下蕉。”
“这古琴的来历我是清楚了,可这跟徐清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璃儿你相信转世轮回吗?”白泽看着白璃的眼睛问。
白璃刚想摇头,却猛然间想起了自己重生的事情,于是轻轻点头,说了两个字:“我信!”
“你信就好,你若不信,我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白泽将目光转到徐清身上:“若我推算没错,徐清应该就是那位张大人的转世。崔小姐之所以逗留人间,之所以缠上徐清,并非是想要害他,而是因为徐清欠了她一个承诺。”
“我知道了,当年那位张公子曾向崔尚书和崔小姐允诺,说他只要金榜题名,必定会到崔府提亲,也必然会迎娶崔小姐过门。可他高中之后,出尔反尔,不仅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还设计害死了崔尚书和崔小姐,崔小姐执念于此,这才化作亡魂,附在这古琴身上,久久不肯离去。”
“先生的意思是,我是那张大人转世?”徐清看着古琴道:“可我完全没有记忆,就算我上一世是什么张大人,这也是上一世的事情。如今我姓徐,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教琴先生,崔姑娘执念于我,岂非……”
“是啊先生,就算我家夫君曾是什么张大人,那也是上一世的事情,与今生无关呐。佛家有句话,说是人死如灯灭。就算我夫君,曾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今生也算是遭了报应了。”娟儿紧握着徐清的手:“我夫君命苦,三岁死了娘,七岁死了爹,就连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若非遇见我爹,他压根儿活不到现在。或许,他的上一世如先生所说,是个位极人臣的大官,享受了一世荣华富贵,可今生呢?他就只是个在书院教学生弹琴的普普通通的人,且因为父亲年少时的经历,我与他终此一生,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人间真有轮回,如果世间真有阎罗殿,我相信,我夫君已经为他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徐清他真有这么惨啊?”白璃打量着徐清,自从知道他是那个什么张大人的转世时,白璃打心眼儿里有些看不惯他。
“我的命,的确不大好。我出生在一个极其普通的人家,我娘在我不瞒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自从我娘死后,我爹的情绪就变得极其不稳定,且嗜酒如命。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煞星,是害死我娘的罪魁祸首。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我总是在挨打。七岁那年,我爹外出喝酒,再也没有回来。我害怕他,也没有出去寻他,直到三天后,村长找上门来,我才知道我爹因为酒醉,没能走到家,而是被活活冻死在了田埂上。”
徐清叹了口气,继续道:“爹娘都没了,我变成了孤儿。孤儿就孤儿吧,反正自从我娘死后,我那个只会喝酒骂人的爹也没怎么管过我。可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我爹死后不久,村子里就闹了灾荒,我只能跟着村子里的人外出逃命,为了生活,在街头学着人家讨饭。原以为,当叫花子是最容易的,哪曾想叫花子也是拉帮结派的,我一个外来的叫花子,根本没有办法融入进去,挨打受气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年冬天,因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生了很重的病,一个人躺在街上,半死不活的。当时,我身边还卧着几条恶犬,我想着,它们就是在等我咽气,一旦我咽气,它们就会立刻扑上前,让我分而食之。
那个时候,我心里对老天是有埋怨的,埋怨它为何将我的命生得这样苦。可后来,也觉得没啥,觉得自己就算死了,好歹也还能养活几条狗。许是老天爷听见了我的抱怨,安排娟儿的爹爹,也就是我的恩师发现了我,且将我带回了家,细心照顾了大半年,我才慢慢好起来,但因为疾病交加,身体受损,以至于今生我都没办法再有自己的孩子,我们徐家也到我这一代也就完了。”
徐清说完,忽然笑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抱怨上天的不公平,觉得生而为人,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何老天偏偏要折磨我,将我的命运安排的如此凄惨。直到今日听了先生的话,我方才释然,如若我前世真是那位张大人,真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那么今生不管有什么遭遇都是正常的。”
“不公平,这一点儿都不公平!”娟儿站了起来:“他做的那些坏事,怎么能够算到夫君你的身上。你是徐清,你是徐清,不是什么张公子,张大人。老天若是真开眼的话,就该让他去遭受报应,凭什么让你来受苦受难。”
“娟儿——”徐清本想要劝说娟儿,没曾想娟儿竟扑通一声跪在了白泽跟前。
“白先生,求求你,帮帮我家夫君,这姓张的做的坏事,当真与我家夫君无关啊。求求你,让那个崔小姐离开好不好?求她,不要再缠着我家夫君了。”
第125章 胭脂鹅脯与西厢记(8)
“这个……”白泽先是看看跪在地上的娟儿,紧跟着又看了看白璃,颇有些为难的道:“夫人所说,我很难做到。”
“先生不是半个风水师傅吗?”
“风水,我的确是会看一些,捉妖捉鬼也凑合,但崔小姐并无害人之心,亦没有在世间作恶,于情于理,我都不能难为她。”
“她没有害人之心,那我有吗?”娟儿起身,用手指着白泽:“她引我夫君入环境,害得我夫君发疯发狂,这还不叫害人吗?依先生所见,什么才是害人?非得让我夫君死于非命才算吗?”
“夫人何必生气?”白泽淡淡道:“能否允许白泽冒昧的问一句,夫人此生的际遇如何?”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如果事关你家夫君的生死,夫人也不愿告知吗?”
“我出生在书院,我爹是书院的院长,我娘亦是大家闺秀,我虽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那样,尽享荣华富贵,却也是衣食无忧。爹娘都很宠我,书院的师兄师弟也都比较爱护我,就连夫君对我也是极尽宠爱,在这张古琴出现之前,我与夫君从未置过气,红过脸。”
“能否再冒昧的问一句,书院那么多人,娟儿姑娘为何单单相中了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徐清?”
“自然是因为夫君的好,他比书院所有的人都要努力。”
“努力?不见的吧,方才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