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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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原来是活着的时候就给烧糊涂了。”白璃抬头看了下陈阿满,陈阿满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白姐姐,你再问问她我爹娘的事情。哦,不,她不是我娘,是狠心的后娘。你快问问我爹,问问她我爹怎么样了?”
“你不恨你继母吗?”白璃看着陈阿满:“这若是换了别的鬼,听说自己是被害死的,不都嚷嚷着要去复仇什么的吗?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平静吗?”陈阿满反问:“我好像是挺平静的。嘻嘻,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死的太久了,久到我都不想再去怨恨谁了。再说了,小春她都这般年纪了,就算我那狠毒的继母还活着,估摸着也跟她一样,一条腿都已经迈进棺材里了。你说我去找她复仇又有什么意思?与其让她死了,还不如就让她这么活着。我看了,这人老了,活着比死了痛苦。想吃点儿好的吧,牙不行。想看点儿好的吧,腿不行。这要是遇见个孝顺的儿子,儿媳妇,还能凑合着过。若是遇见那不孝顺的,那可要了命了,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舍不得。”
“你倒是想的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我死都死了,尸体都变成白骨了,我还能喊冤叫屈来着?这想开了是过一天,想不开也是过一天,与其整天计算着去找什么人报仇,倒不如开开心心的过。
小春方才说的那些,我也听明白了,无非就是我娘亲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死了。我爹呢,觉得这些都是他的责任,为了补偿我,也为了照顾我,就给我找了个继母。继母进门,自然也是抱着好好过日子来的,可我爹呢,太谨慎了,就因为担心继母将来生了孩子会苛责我,就不让人家做娘亲,这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事情呢,是因我而起,继母将怨恨归结到我的头上也实属正常。我呢,也不恨她,我只想知道,我爹他后来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这父女情分,算来算去,也就这么一世,就算要离开,也得知道个结果吧。”
“我帮你问问。”白璃示意陈阿满安静下来,再次问老太太道:“你家老爷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老太太低头看着地上:“我家老爷就在这厨房里。”
“什么?”这下,不光陈阿满有些意外,就连白璃都感觉意外:“你说你家老爷在这厨房里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家老爷就躺在这间厨房的地下。”老太太起身,蹒跚着往前走了两步:“我家老爷是在小姐停灵的那天晚上遇害的。那晚,他本是无意路过这间厨房,却听见了我跟夫人的对话,得知夫人一直在暗中谋划着将小姐给害了。老爷他恼羞成怒,冲进来质问夫人。夫人原是想遮掩过去的,可见老爷步步紧逼,索性就一五一十的将她做的那些事情全给说了。老爷气急,扑到夫人跟前,想要捶打夫人,夫人在挣扎之时,顺手抄起了一个煮饭用的锅子砸在了老爷头上,趁着老爷头晕倒地时,夫人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搁在案板上的刀,就把老爷给砍死了。”
“你说什么!”听到自己被害时,陈阿满尚跟个没事儿一样,可当她听到陈老爷也被谋害时,两只眼睛瞬间睁得比核桃还要大。
老太太听不见陈阿满的问话,但能感觉到四周温度的变化。在陈阿满的情绪发生波动之后,四周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且阴风嗖嗖的。
“是小姐吗?是小姐吗?小姐她是不是生气了?”老太太伸手在四周摸索着,当她的身体从陈阿满的身体中穿过的时候,她猛然站住,就像是突然间被阴风给冻住了一样。“小姐,是小姐,一定是小姐!”
“是阿满,她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爹爹是被继母活生生给砍死的。”
“小春知道,知道小姐不会相信的。在小姐眼里,这世上是没有坏人的,即便是遇到了坏人,小姐也会好心的帮他们寻找变坏的理由,然后说服自己去原谅他们,理解他们。”老太太脸上显出些许光泽来,再细看,那光像是被鬼火给照到的一般:“且在小姐心里,夫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即便夫人对她虚情假意,她对夫人却是真的孝顺。莫说是让小姐相信是夫人杀了老爷,就是让她相信,她自个儿是被夫人给暗害的都不容易。小姐是好人,可惜她信错了人,在这些个被信错的人之中,就有小春。”
“你只是个丫鬟,这主人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左右的。”白璃原是好心宽慰老太太,哪曾想老太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循着声音,就朝白璃猛刺过来。
“白姐姐小心!”
尚未反应过来的白璃忽然就见陈阿满的鬼魂出现在自己面前,在听到她的大叫声时,也听到了老太太的那句:“小姐,你去死吧!”
第149章 胭脂鹅脯与西厢记(32)
匕首自陈阿满的胸口处穿过,却在碰到白璃之前裂成碎片。听着碎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老太太的脸色也变了。
“白姐姐,你没事吧?”原本飘在半空中的陈阿满因为老太太的这一刀,竟有了实体的模样。她满脸焦急的转过身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白璃,见她身上并无血迹,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这小春怎么回事儿,她要杀我就直接朝着我来呗,怎么突然刺向白姐姐你了。”
“她不是小春!”白泽伸着懒腰走过来,在接受到白璃埋怨的目光时,伸手一扯,白璃在原地转了个半圈儿就扑倒了他的怀里。“璃儿你先别生气嘛。就算要生气,也得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话就说话,抱我做什么?”
“我怕你揍我!”白泽颇有些死皮赖脸的架势。
“原本是没想到这个的,可若你再不松手,我就真揍你了。”白璃握起拳头,白泽嘻嘻一笑,赶紧将手给松开了。
“我皮厚,你打我,你手疼,我心疼。”
“少恶心我。”白璃赶紧移步,“你刚刚说她不是小春?那她不是小春,又是何人?”
“她就是陈家的那位新夫人,也就是阿满姑娘的继母,更是当年那个谋杀了陈老爷的凶手。至于阿满姑娘,的确是因为她的缘故才病故的,但也算不上谋杀。因为她端给阿满姑娘的那些药,阿满姑娘压根儿就没有喝下去。可这话又说回来,那米猪肉的确是她精心为阿满姑娘准备的,阿满姑娘也的确都吃了。”
“这说来说去,她还是凶手啊。”
“是凶手,但也不完全是凶手。就阿满姑娘这件事上来说,她有行凶的意图,也有行凶的过程,但阿满姑娘的死却跟她之前的谋划没什么关系。阿满姑娘,的的确确是病死的。”
“那是阿满幸运,在被她谋害之前就先被病魔给夺取了生命。”白璃才说完,又反口道:“不,不对,倘若她听着陈老爷的吩咐及时给阿满找了大夫,阿满不一定会因病而亡。她虽没有实施具体的杀人计划,但阿满的命还是丢在她手里的。她若真是阿满的继母,那她就是杀人凶手。”
“是又如何?关于阿满的事情,我从未否认过!”老太太的面色变得阴沉起来:“老爷的确是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阿满的娘亲才娶我进门的,可我心许老爷却是很早之前就有的。陈家有好几处铺子,其中就有米粮铺。我爹娘,是陈家在乡下的佃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遇见过到乡下收租的陈老爷。他相貌堂堂,又温文尔雅,跟我在乡下见到的所有男子都不相同。在我十二岁那年,陈老爷第一次带着夫人到乡下收租,路过我家,就进到院子里休息喝水。”
老太太的眼神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我知他与旁人不同,却不知原来他做相公竟也是那般的温柔细致。不知你们懂不懂我的感觉,我爹与我娘的相处就跟大多数人家是一样的。我娘终日劳作,任劳任怨,可落到我爹那双眼睛里仍是这也不好,那也不对。脾气上来时,对我娘更是非打即骂。陈老爷则不同,他丝毫不顾及他身为大老爷的身份,也不顾及旁人的眼光,对夫人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我瞧着那样的他,不由自主地就喜欢上了。可我心里明白,像我这样的乡下丫头,莫说是成为他的夫人,就是他的侧房都不够资格。”
“若真如你说的这般,你既嫁给了陈老爷,就应该很知足才是。你为何……为何又要下毒手杀死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嫁给的这个男人。”
“你急什么,你听我慢慢说呀。”老太太往天上看了眼:“这夜还长着呢,你们有的是时间听我讲完我的故事。”
“好,我们听你讲故事。”
白璃伸手去拉陈阿满,这原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待想要收回来时已经晚了。本以为,她的手会从空气中穿过去,不曾想竟真给握住了。只是,被她握住的那双手凉得骇人。她微微一怔,陈阿满却嬉笑着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去。
“姐姐的手太暖了,阿满有些不适应。”
“阿满你——”
“阿满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白哥哥一定知道。嘘,我们待会儿再问他,先听这个……先听她讲故事吧。”陈阿满看着老太太,也不知自己该如何称呼她才好。
白泽说眼前这个老太太是她的继母,可她不管怎么瞧,都没有办法将这个老太太与记忆中的继母联系到一起。
她自己说她是陈府曾经的丫鬟小春,且身上还有小春的身份名牌,可白泽却说她不是小春。
陈阿满有些迷糊,有些疑惑,但心里更多的是问号,她不明白,这原本看似快要说清楚的事情,怎么一转眼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自从陈老爷带夫人来过一回乡下之后,夫人就喜欢上了乡下的环境,说比城里清净。就因为这么一句话,陈老爷居然在乡下给夫人盖了一座院子,且那院子就盖在距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每到盛夏或者是秋收时节,陈老爷都会带着夫人到乡下住上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也是我人生中最为快乐的。我嘴巴甜,又懂得察言观色,在我刻意的讨好下,夫人对我也极好,总是邀请我去他们家院子里玩耍,让我陪着她聊天喝茶。我暗中观察着夫人,留心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模仿她。他们都说我像夫人,却不知,我在这个像字上用了多少的心思和功夫。”
“原本以为是天意,不曾想却都是人为。”白璃轻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呢?若你没有刻意模仿阿满的娘亲,你就不会被陈老爷选中。如若你没有被陈老爷选中,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你若安安分分嫁给一个庄户人家,说不准,你会比嫁给陈老爷更加的幸福。”
老太太听了这话,竟抬起头来深看了白璃一眼,最后摇头道:“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若我能早些碰到你,若我能早些听见你给我说的这些话……不!就算我那个时候碰到了你,也听到了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一样不会相信,一样会做出后面的那些选择。这人呐,都就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方能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第150章 胭脂鹅脯与西厢记(33)
“阿满的死,当真与你没有关系?”
“有关系,怎么能没有关系呢。”老太太拄着拐杖,摸索着停到了一处地方,慢慢坐了下来:“就刚刚那位先生说的,我有行凶的意图,也有行凶的过程,且是存了心,想要阿满这妮子的性命的,只是没想到,我这毒药还没灌进她嘴里,她就已经病死了。米猪肉的事情,我也承认,就是我做的,且为了找那些米猪肉我还费了不少的心思。可这肉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我自阿满五岁时就给她吃,结果吃了十多年,她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后来才知道,这米猪肉得生吃才好,可正常人,谁会吃生肉。”
老太太说得也算是实话,这米猪肉虽有寄生虫,但在高温烹制的过程中,有可能这些寄生虫全部给杀死。再加上,这就算被感染,也有个几率问题,陈阿满或许是运气好,安然的逃过了一劫又一劫。亦或者,她感染了,那些寄生虫也通过米猪肉进入了她的体内,只是症状不明显,无法详细诊断。
不管怎么说,陈阿满总归都是死了,且是死在了这个继母的算计之中。
“那陈老爷呢,是否真的如你方才所说的那样,是被你给杀死的?”
“是!我老太婆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值得说谎的。”老太太伸手摸着地上的土:“他就葬在这里,就葬在我坐着的这块土地下面。”
“你不是喜欢我爹吗?你不是做梦都想嫁给他吗?我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守着我爹,跟他好好过日子呢?”陈阿满也急了,她快步走到老太太跟前:“我虽不记得你,但我记得我爹跟我娘,也就是跟我继母的感情还不错。你刚刚是在骗我们的对不对,你压根儿不是我继母,你刚刚说的那些也都不是真的。我爹他不是被人杀死的,他是寿终正寝的是不是?如果他是枉死的,为什么我从未在家里看见过他?”
“我为什么要骗你一个小丫头?”老太太摸索着站了起来:“你若不信我方才说的,你就把这下面挖开看看,看看你爹是不是被埋在下面!”
“我来挖吧,正好我也想看看,看看这厨房下面究竟有没有埋人。”白泽挽起袖子,抄起一把刚好放在他手边的铁锹就走到了老太太方才站立的那个地方。
“那日,天气阴沉沉的,院子里还时不时的起一阵风。我担心老爷的身子,就到厨房里想要给他熬一碗参汤喝。我正守着炉子熬汤呢,小春那丫头却突然跑了进来。她见厨房内外并无他人,就用阿满的事情来要挟我,说她知晓我全部的秘密,要我给她银子,还要我将她送出陈家。我是什么人?我岂能被一个丫头给威胁了。我假意同意,趁着与她说话的功夫,悄悄从那边案板上取了把刀。那把刀,是厨房里用来切肉的,锋利异常。我瞅准时机,对着她的脖颈上那么一划,她立马住口,不说话了。”
“小春?”
“没错,小春,在阿满身边伺候她的小丫头。我给阿满特制的那些米猪肉,都是被她端去的。我曾允诺过她,只要我做了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