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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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义父出事了。”韩掌柜的语气是那种超乎寻常的,过度的平静:“我义父是个悲天悯人的大夫,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就只有身体康健的和生病需要医治和照顾的。我虽是义父救的,可他却不知道我过去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杜楼村里的那些村民都只是披着人皮的恶鬼。我反复劝说,义父不仅不听,反而还与我生气。可自他去了杜楼村,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去找过,杜楼村的人却都坚称自己没有见过,甚至那个卖棺材的还倒打一把,说他提前付了诊金,我义父却从未出现。他无赖我义父是骗子,是骗人诊金的骗子。”
“太可恶了!”白璃不由握紧了拳头。“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杜楼村的村民也算是咎由自取了。这到药铺请人的是棺材铺的掌柜,那这病人是谁,你可知道?”
“是杜老板的人,至于是谁家的,我就不说了,因为说了你们也不知道。”韩掌柜摩擦着自己的手指:“那个人干的活儿跟陈平他们是一样的,都是帮着杜家做哪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的。杜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古墓,但在进入古墓之后出了事情,那人染了病,且病情十分古怪。那棺材铺的杜老板就是请我义父去帮他看病的。可后来,我义父跟那个人一起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直没找到?”
“那个人,一直没找到,可我却找到了我的义父。”韩掌柜继续道:“这些年,为了打听我义父的行踪,我一边监视陈平的情况,一边乔装打扮在杜楼村附近活动。终于,我在一个山坳里找到了我义父,他被埋在厚厚的树叶里,身上长出了五颜六色的蘑菇。那些蘑菇,异常的美丽,可我们这些大夫都明白,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是有毒。我小心地将那些蘑菇采下来,又从我义父身上取了些东西,这才将他好生安葬。我义父死了,他不能告诉我他失踪的真相,被害的真相,这些事情都需要我自己去调查,而唯一能够帮助我的就是那些漂亮的毒蘑菇。”
“那些麻风病——”
“没错,那些就是我的杰作。依着我的猜测,我义父应该是在帮那个人诊治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可惜他被算计也中了毒,并且没有办法将那些毒素排出来。最后,他死在了那个山坳里,将自己变成了毒源。也是因为他,我才能得到那些毒蘑菇,才能利用那些毒蘑菇为他复仇。你们瞧瞧,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因有果,因果循环的。”
“那陈平呢?陈平他们发现的那个存有粮食的古墓又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古墓啊,怎么说呢?那个墓的确是古墓,但里头的东西早就没了,陈平他们看见的都是我想要他们看见的。贪心之人,多半愚蠢,他们根本不会去设想那个古墓里头的东西是否存在合理?拿了那里头的东西,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176章 叫花鸡与麻风病(23)
人心远比怪物更加可怕。
白璃才想到这句话,刚刚那个还坐在屋脊上诉说往事的男人却突然像猫一样纵身扑将过来。眼瞧着一团阴影就要落下,白璃在侧身闭眼的同时也抽出了两张符纸来。符纸随风而燃,原本微弱的火苗在韩掌柜扑过来的那一刹那变成一条火蛇将他束缚住。
韩掌柜先是闷声挣扎了一阵儿,紧跟着自胸腔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就在白璃用手捂住耳朵的同时,韩掌柜带着用符火组成的绳索从高处跌落。
听到“咚”地一声,那些麻风病人也似回过神一般,都朝着韩掌柜围过去。
“定!”白泽随手一撒,黄色符纸一张接着一张的粘在那些麻风病人身上,那些人全都静止不动了。
白璃松了口气,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璃儿别动!”
“怎么了?”白璃抬头看向白泽:“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用力过猛,我怎么感觉我这后面儿有点儿疼。”
“别动!”白泽走过去,小心地从她头发缝隙里拔出一枚黑色的针来。
那针很细很细,若不仔细辨认,会让人误以为对方只是拔了一根头发下来。
“这是什么?”白璃按了下头发窝,刚刚拔针的地方还有一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应该是离魂针!”白泽朝韩掌柜瞄了眼:“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用这种东西。”
“这离魂针究竟是什么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后脑勺上?”白璃晃了下脖子:“被这东西扎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等下,我先去问问他。”白泽捏着离魂针落到了韩掌柜跟前。大概停留了有一两句话的功夫,他又回到屋顶上,捏着离魂针对白璃道:“不是他做的。”
“那会是谁?”白璃问,盯着白泽手里那根颜色漆黑的针。“看到这根针,我才明白,什么叫细如牛毛。”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白泽不管白璃是否愿意,直接扒开她的头发,“从伤口来看,这离魂针的确不是韩掌柜所为,应该是你到达花溪镇之前就被扎上的。”
“这怎么可能!这么长一根针,就算再细,扎到脑袋里也总会有感觉吧。别的不说,就这后脑勺扎着一根针,睡觉都会头疼吧。可我之前根本没有感觉。”
“这离魂针虽名字里带着一个针字,实际上跟针这个东西没什么关系,它像针却又不是针,而是从青丘九尾狐心口处拔下的一根狐狸毛。”
“狐狸毛?”白璃指着那根离魂针:“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狐狸毛啊?我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狐狸,但我见过黄鼠狼,这两种东西从外形上来说,应该是差不多的吧。顶多,狐狸长得好看些,黄鼠狼长得难看些。”
“若只是狐狸毛,还不能被称为离魂针。想要制成离魂针,除了要从九尾狐心口处拔毛,还要将这些毛发浸泡在一种特殊的药液中,经过七七四十九日浸泡,才能在一撮狐狸毛中拣出那么一两根来。这离魂针极其稀少,我也是在翻阅那些民间典故时看到过,没曾想,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一样东西。”
“说了这么多,这离魂针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离魂针,顾名思义就是离魂,是将人的魂魄与躯体分割开来。相传,这离魂针是一位即将飞升的得道高人,为了救治自己心爱的女子,翻阅数百古医典籍才研制而出的。后人将这种方法称之为离魂术或者是换魂术”
“你的意思是,有人——”白璃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说话了。
她并非真正的白璃,这个她心知肚明。原以为是阎王爷看她可怜,让她轮回转世,投胎到了一个可怜少女的身体里。如今看来,到像是某人故意为之……只是,那人怎么知道,是她借用了白璃的身体呢?
白璃脑子里嗡地一响,她赶紧拉住白泽的手急切道。
“你快帮我看看,我这头上是不是只有这么一根离魂针?”
“只有一根。”
“伤口呢?是一处还是两处?”
“两处。”白泽道:“我也很奇怪,这明明只有一根离魂针,为何伤口竟是两处。难不成,是那施针之人医术不精?”
“不是医术不精,是出现了纰漏。”白璃轻叹一口气,原地坐了下去。“感情,我就是个捡漏的。”
“璃儿,你没事儿吧?”白泽蹲下:“你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能算计你。”
“没事儿,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这事情怎么那么玄幻呢。”
“算命的,我有一点儿不明白,若这离魂针真是有人故意刺在白璃脑后的。那么,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白璃这具瘦干巴的没什么看头的身体,还是想要她的魂儿?”
“当然是要——”白璃本想回应高湛的疑问,可话说到一半时她自己也犹豫了:“因为刚刚白泽说的话,我们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个使用离魂针的人是想要夺取我的身体,可如果他要的不是身体,而是纯洁少女的魂魄呢?我头上有两处伤口,说明这个人使用了两次离魂针。这第一次使用之后,他以为自己失败了,于是偷偷摸摸又来了第二次。这一次,从结果上来说,他成功了,但从形式上来说,他失败了。至于这根离魂针为什么还留在我的头上,应该是他认为自己成功了,且不需要这根离魂针了。”
“然后呢?”高湛俯身问。
“然后——”白璃拍拍腚站了起来:“这绝对是一桩大案子,等解决完栗阳城里的麻风病人,你得赶紧回花溪镇告诉辛大人。”
“这是自然,不管那人图谋的是什么,绝对是恶人。”高湛握紧了手里的刀,目光却落在了白璃身上:“难怪我每次碰见你时都觉得你怪怪的,尤其是你的性子,总是变来变去的不像是一个人。”
“不像是一个人?”白璃眨巴着眼睛看向白泽:“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泽点头:“的确有些差别,我最初认识的璃儿,是个行事作风十分干脆的性子。可最近这些日子……璃儿你好像变得跟一般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了。你会害怕,会担心,还会特别特别的善良。唯一没变的就是你的厨艺,不过最近的你,也没怎么做饭给我们吃了。”
第177章 叫花鸡与麻风病(24)
“呵呵。”
白璃发出礼貌且不尴尬的微笑,可暗地里却将白泽的话放到了心里。仔细回忆一下,好像自打离开花溪村之后,她的某些行为是有些奇怪。
远的不说,就之前陈老夫人的那件事,若是依着她之前的性子,必然不会对陈老夫人萌生同情,说不准还会想些法子叫她吃吃苦头。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对那样一个老人生出了同情心。不,不是同情心,而是圣母心!
她轻轻敲头,脑海里似乎多了一个声音:“难道不该同情吗?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她只要知错能改就好了呀。她都那么大年纪了,你怎么忍心苛责她?怎么忍心让她吃苦头?”
“你是谁?”白璃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着,可看见的是白泽带着高湛在安置那些麻风病患者。
说是安置,其实是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又多贴了一张符纸,确保这些人不会因为符纸掉落而恢复行动能力。
“我不在外面,我在里面。”那个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几分怯懦:“你应该认识我的,我叫白璃。”
“白璃?你真是白璃?你怎么还在?”白璃差点出声,她一边用手捂紧了嘴巴,一边在心里问着:“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我没有,我只是躲起来了。”那个声音变得越发小了。
“躲起来?为什么要躲,干嘛要躲?”
“有坏人,有坏人要抓我。”
“坏人是谁?”问这句话时,白璃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没有见过他的脸,我看见的只是一个影子,男人的影子,黑乎乎的一团,但仔细看的话,能分辨出那个是头,那个是肩膀。他的肩膀很宽,有我阿爹两个肩膀那么宽。对了,我还听过他的声音,特别恐怖的声音,我形容不出来。”脑子里那个白璃用小小的声音描述着:“第一次看见那个影子是在月圆之夜,我阿爹酒瘾犯了,在家里四处翻找。我大着胆子告诉他家里没酒了,他抬手就要打我。娘亲怕我挨打,就把我护在了身后,还叮嘱我暂时躲到门外去,等阿爹酒瘾下去才回家。月亮很大,也很亮,将整个村子都照得白晃晃的。我听阿娘的话,一个人走出了家门,就蜷缩在门口那个角落里。刚开始,我还很认真的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想着等阿爹睡了,我就偷摸回去。可听着听着,我自己就睡着了。醒来时,就看见那个影子。”
“就是你刚刚描述的那个影子?”
“对,就是那个影子。刚睡醒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个人的影子,我以为是门或者墙的倒影。可那个影子动了,他一动我就看见了他的肩膀和头。他的头很低,紧挨着肩膀,像是没有脖子的那种。我吓坏了,赶紧跑回家,还将门关得紧紧的。”
“第二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第二次,是个白天,是我去田埂上挖野菜的时候。我本来跟人约好了,说是一起去的。可她有事,去不了。说也奇怪,我们村里平时有很多人都爱挖野菜的,可那天整个田埂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刚挖了一会儿,那个影子就出现了,就在我头顶上。我吓坏了,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我等了很久,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影子跟之前一样,并没有移动,他好像也不想伤害我。我问他是谁,想要做什么?他却问我,想不想离开。”
“你回答了什么?”
“我说想离开。”脑海中那个声音回答:“我阿爹并不喜欢我,觉得我是家里吃闲饭的。我阿娘虽然疼我,可有阿爹在,她也没办法。弟弟,并没有把我当成是他们的姐姐,反而欺负我。我一直想逃,可除了花溪村,我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当那个影子问我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等我回答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呢?”
“过了没多久,就听村长说外面打仗了,村子里也开始变得乱哄哄的,爹娘也不再出门,还交代我跟弟弟也不要出去。那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家里能吃的东西基本上都吃光了。实在忍不住,爹和娘就让我出去看看。等我打开家门,才发现村子里的人也都出来活动了。想象中的战乱并没有来到我们这个小村子,可干旱却来了。不光那一个月里没有下雨,在那之前和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也都没有下雨。河沟干涸了,田里的庄稼也都死了,村长想要组织人去镇上买粮食,可大家都怕死,谁也不敢去。”
“你真的是白璃,真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吗?我怎么听你描述的花溪村跟我待过的那个稍微有些不一样。在我的记忆中,村子里是有勇敢的人的。”
“那应该是后来的事情吧。”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轻轻回道:“干旱刚发生的时候,的确没有人敢去镇上。不管是饿死,还是被打死,都是死。没人敢去买粮,村子里又没有吃的,田埂上别说野菜,就是杂草也没剩几根活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