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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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不要,是我女儿,是我的女儿啊。”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恍如是一个噩梦一般。在大奎的菜刀收回去的时候,她也被娘亲拉进了充满血腥味儿的卧房里。她那娘亲还慌慌张张地将房门关上,并且询问她是否带了丫鬟过来。再得到没有的回答之后,她娘这才松了口气,说了一些让她十分震惊又难以相信的事情。
娘亲原是花溪镇首富之女,而她爹不过是个郁郁不得志的书生。初次相遇,娘亲看上了爹的才情,而爹看上的却是娘亲背后的财富。有才如何,有才也不能当饭吃。再说了,这就算是上京赶考,也需要住宿吃饭,也需要银子。没有银子,你连当状元的梦都不敢做,做了也是白做。
外祖父本是想要爹爹入赘的,可爹爹不肯,娘亲又非爹爹不嫁,外祖父迫于无奈,这才着人另外买了一处宅子,让她爹在这处宅子里风风光光娶了她娘。这宅子虽写了沈字,可地契什么还是属于娘的。
这刚开始,爹娘的感情的确很好,可随着外祖父去世,沈家的生意也从外祖父的手里转移到了爹爹手里,这所有的财富都慢慢变成了姓沈的。不知从何时起,爹爹就瞒着娘亲在外头寻了别的女子,且另外买了处院子供那个女人居住。再后来,他们还在那处院子里秘密生养了一个儿子。爹爹跟那个女人早就嫌娘亲碍事,私下商量着要将娘亲除去。
娘亲好歹也是商贾之女,不至于像普通的妇人那样蠢笨。况且,这夫君变了心,最早感觉到的一定是他的枕边人,是他的娘子。娘亲也早寻了人暗中调查跟爹爹有关的一切,只是碍于往日的夫妻情分,一直没有戳破罢了。
今夜,原是爹爹故意摆下的鸿门宴,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爹爹以为他是螳螂,娘亲是蝉,却不知娘亲才是虎视眈眈盯着那只螳螂的黄雀,她早就暗中联络了府中的厨子大奎,就等着爹爹有所动作。酒过三巡,爹爹见娘亲微醺,便将事先藏在房中的那名女子叫出,想要二人合谋将娘亲害死,却没想到,被藏在横梁上的大奎看了个一清二楚,直接用菜刀将他们给结果了。
不是爹死就是娘亡,面对着这样的现实,当年才十二岁的她完全傻了。她只是呆呆的听娘讲完整件事,又呆呆的答应娘亲会帮她保守秘密,再然后就是呆呆的看着娘跟那个大奎将爹还有那个女人的尸体装箱,趁着夜色不知运到哪里去。
第二日,雨过天晴,大奎故意换了衣衫,装作爹爹的模样说要外出进货。半个月后,爹爹带着货物落水的消息传来,又是那个早已经秘密归家的大奎装模作样的带人前去寻找。可想而知,他是不可能找到爹爹的,于是沈家老爷就这么理所应当的从一个活人变成了死人。
至于爹爹跟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她没有问,但她知道,娘亲跟大奎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孩子活着的。
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
第210章美人娇与胭脂果(7)
沈家小姐的手用力握紧了,她轻喘一口气看向窗外。
她心里清楚,爹爹并未被细心安葬,郊外沈家祖坟里埋着的只是她爹的衣冠,至于她爹的尸身就藏在这栋宅子的某一处。她私下找过,但找不到,且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个大奎给监视了起来。
十二岁的沈家小姐心里是忌惮着那个大奎的,她永远也忘不了爹爹被杀那天晚上,大奎看向自己的凶狠的目光。她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爹爹被安葬后,原本在厨房里工作的大奎莫名其妙就成了沈宅的官家,成了她娘的心腹。夜半三更,她经常听见娘在房中与那大奎说话的声音。他们的关系,成了沈家大宅里的另外一个秘密。
作为沈家小姐,她不允许自己的娘亲变成这个模样,更不允许那个曾经想要杀死自己的大奎有朝一日取代自己爹爹的位置。爹死了,这个大奎也不该活着。
所有的事情,她都进行地极为小心。
她是娘的女儿,娘自然也不会存了心的防备她。她将那些药,一点点儿放进娘的药膳里,然后孝顺地看着她一点点喝下。终于,娘病了,缠卧病榻,那大奎倒是有心之人,为了治好娘的病,寻遍了这花溪镇中的名医,然而却是什么用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生气从娘苍白的脸上一点一点的离开。
娘亲去世那晚,大奎一改往日精美的模样,竟守在娘跟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很久。后来,他一边喝酒一边与自己说起了他与娘的事情。
原来,他跟娘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也曾在一起许过天荒地老的誓言。后来,因为两家长辈的关系,大奎跟着自己的爹娘去了进程,而娘却留在了花溪镇上。期间,他们也通过书信,只是路途遥远,那些书信里又有太多的情绪是不能写的,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见,也不敢轻易给对方许下什么承诺。再后来,娘遇见了爹,遇见了那个眉眼深处与大奎总有那么几分相似的爹,便那么一见钟情地爱上了。
为了跟爹在一起,娘付出了很多,可爹并未放在心上。在爹心里,他是读书人,而娘只是个商贾之女,他既想要娘的财富,又看不起娘的出身。她眼中爹娘的夫妻很爱,琴瑟和鸣,有大半都是娘亲辛辛苦苦维系出来的。娘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了一切,却连最基本的丈夫的喜爱都没有。
正是由于娘的谦卑,才促使爹更加的不在意她,甚至瞒着她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别的孩子。可直到娘得知爹背叛她的那天,她都还在隐忍,还在想着爹会不会为了她回心转意。
娘的卑微乞怜并未换来爹的一往情深,相反,爹对她的态度更加冷淡。娘在无奈之下只得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远在京城的大奎。娘没有想到,大奎竟放下京城中的一切回到了花溪镇,回到了娘的身边。娘更没有想到,大奎他情愿到沈家做一个厨子,也要守护者娘。
大奎的故事让作为沈家小姐的她十分感动,可对于杀死娘的事情她并不后悔,她只是想着,既然大奎对娘一往情深,那么娘走了,大奎也该下去陪她。她趁着大奎酒醉,将铁钉狠狠钉入了大奎的后脑,大奎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就断了气。
夜深人静,那些仆人们并不知晓沈家大宅里发生了什么。尚未成年的她,没有办法将大奎的尸体从沈家宅子里偷运出去,便叫了几个仆从过来,在宅里寻了个地方挖坑深埋。
在她眼里,只有死人才会严守秘密。在那些仆从将大奎的尸体搬进深坑里准备掩埋时,她拿出事先准备的好酒请那些仆从喝。小姐的酒,仆从们哪敢拒绝。只可惜,那些都是断肠酒,喝了就跟大奎一样躺在深坑里了。
往坑里填土,是件很费力气的活儿,她忙活了大半夜直到五更天时才将那个坑给填平。为了掩人耳目,不叫那些尸体被人发现,她隔了半个月才寻了匠人,在埋骨的那块儿地上盖起了一座偏房。那偏房,并没有打地基,但因为无人居住,又夹在两处房舍中间,多年来,倒也稳稳当当。
她想过房子会塌,但未曾想到它这么快就塌了,更没有想到,地面会随着房屋的坍塌而下陷,更没有想到,那些白骨会这么显露出来。
想到这里,沈家小姐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怨毒来。
她回想到了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个画面,那具白骨,从一堆骷髅里钻出来,两个只剩下窟窿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就朝着她看过来。尽管只剩下骨头,她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大奎,是她亲手送上黄泉路的大奎。
大奎回来找她了!
大奎回来向她索命了!
她怕吗?
当然怕,甚至怕得要死,否则也不会回想起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来。
可人嘛,在害怕之后,更应该做的是寻找下一步的解决办法。至于大奎,他活着的时候,她都不在意,死了之后她就更不介意了。大不了,她就再杀他一次呗。
沈家小姐深吸一口气,稳着身子站了起来。
“来人啊,去看看姑爷回来了没?”
“回小姐,姑爷尚未回来,倒是衙门里的捕快老爷来了,说是想要见见小姐。”
“好,我知道了,我换一件衣服就去。”
沈家小姐又深吸一口气,稳着心神走到了衣柜前。打开,仔细看了很久,才从最底层抽出一件来。那衣裳,是素色的,倒是很适合当前的这个环境。
坑土边,白泽将手从骷髅头上拿了下来。
旁边,一直闭着眼睛的白璃也掀起眼皮,将自己的手从白泽手中抽离。她轻叹口气,盯着骷髅那双空洞的眼睛,悠悠地说了句:“想不到沈家还有这么一桩往事。”
“深宅大院,总有阳光照不见的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倒是知道了这白骨是谁,也知道了他颅内的那颗钉子是怎么来的,可咱们知道的这些,怎么告诉给陈大虎?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办法作为呈堂证供啊。而且,这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沈家宅子里怕是早已经没有什么证据可寻了。”
“是有些麻烦。”白泽低头琢磨着:“璃儿你说,这沈家老爷被埋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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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美人娇与胭脂果(8)
“按照外头说的,这沈家老爷应该是葬身在某块儿水域里了,沈家祖坟里埋着的是沈老爷生前的穿戴,也就是民间所谓的衣冠冢。可根据刚刚白骨告诉咱们的信息,这沈家老爷不是突遭意外而是被他给杀的,只是这杀了之后,尸体是由沈夫人处置的,至于埋在哪儿了白骨也不知道。
按理来说,这大奎算是沈夫人的情人,应该跟沈夫人是一伙儿的,且沈老爷又是死在大奎手上,就算是处理尸体,也应该是大奎帮着沈夫人一起,为何这沈夫人要瞒着大奎呢?她一个女人,难不成这处理起尸体来更加方便?我觉得不然。沈夫人之所以要瞒着大奎,应该是有自己的私心,是留了一手。她不告诉大奎沈家老爷的埋骨之地,就是为何制衡大奎,从而牵制大奎让他不要伤害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现在沈家的当家人,沈大小姐。
只可惜,沈夫人错了,因为这个大奎从始至终都是想着她的,是对她一心一意的。倒是这个沈夫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利用大奎。”
“谈不上利用或者不利用,只能说情字弄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走吧。”
“去哪儿?”
“好容易来沈家一趟,自然要留在沈家吃顿饭的。”白泽十分自然的伸出手去。
白璃看了眼,却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这早饭都还没消化呢,你就惦记着吃午饭了。再说了,这沈家遇见这么大的事儿,哪个还有心情吃饭啊。”
“没有心情也要吃饭,而且这顿饭还是沈小姐与沈姑爷亲自作陪。”白泽眨了下眼:“你放心吧,陈大虎从沈家小姐哪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捕快上门,沈家说什么也要招待。至于咱们,纯粹是来得巧不如来得早,刚刚好给赶上了。”
“你怎么知道那陈大虎问不出什么来?”
“你觉得他能问出来?”白泽反问。
白璃看着他的眼睛仔细想了想,回了句:“不能。”
沈家小姐这边,虽换了一身衣裳,可脸上那种被吓到的模样犹在,且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的。目光对上陈大虎,身子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捕快老爷,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沈家啊。我们家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鬼神,竟让这宅子里生出了这么可怕的东西来。我家夫君外出办事尚未归来,我一个妇道人家,着实怕的慌。”
陈大虎是个最怕女人眼泪的直男,像他这样的性子,对付那成精的白骨尚有几分主意,对待沈家小姐这种哭哭啼啼的女子算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沈小姐你先起来,有话咱们慢慢说。”
“捕快老爷可得给小妇人做主啊。”沈家小姐一边抹眼泪,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陈大虎。她心里很是有主意,像陈大虎这样的最好对付,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就能糊弄过去,若是再费那么一点点的心思,就能让陈大虎为自己所用,运气好的话,这白骨的事情也就顺带着给解决了。
这些骨头埋在地下虽然省事儿,可到底是一桩见不得光的心事儿。如今大白于天下,还莫名其妙成了精怪,她倒是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做做文章,将笼在心里的那层阴影全都给拨了去。
“给你做主,当然给你做主。这老话说的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们是衙门里的人,这办案和寻找真相是我们分内的事情,这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更是我们分内的事情。沈小姐赶紧起来,我们此来,也是想问清楚这些白骨的来历。沈小姐放心,那具成了精的骨头已经被白先生给定住了,暂时害不了人的。”
“定住了?”沈小姐眸子一亮:“捕快老爷是说白先生,是之前在镇子上给人算命的那位白先生吗?”
“没错,就是那位白先生,是刚刚在门口时遇见的,没跟小姐打招呼就把人给带进来了。也亏得白先生来得及时,那白骨刚从坑里爬上来就被白先生一道符纸给镇住了。我刚刚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那白骨是一动不动,跟个死了的没什么两样。”
“是白先生就好,不瞒捕快老爷,这府里刚惊现白骨的时候,我也给吓坏了。连夜就遣了人去白府请先生过来。可白府的家丁说白先生与白姑娘去栗阳城办事儿还未回来,我真是心慌急了。我原寻思着,等我夫君回来,就让他带人去一趟栗阳,亲自将白先生给请回来。天可见怜的,我家夫君还没有回来,白先生倒是已经来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啊。”
“沈小姐信佛?”
“家母活着时,是信佛的,我自幼看着,也就将佛祖装在了心里。我自个儿,倒是没怎么去过佛寺。在我看来,这佛也好,道也好,只要是救苦救民的,我都信。”沈小姐抹了下眼角:“捕快老爷前来是向我询问这白骨之事吧?小妇人不敢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