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良人-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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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刻钟功夫,卫嘉树就把半碗兑水白酒全都擦了皇帝身上,然后藤蔓飞舞,不需要皇帝动一根手指头,卫嘉树就帮它把中衣穿上了,系带的时候还顺便系了个蝴蝶结。
“完工!”收回藤蔓,卫嘉树擦了擦手上残留的酒水,一脸得意。
宣承熠脸色闷沉沉的,眼睛满是不悦。
卫嘉树笑眯眯道:“这样更快一些。”
这时候,内殿的殿门被咚咚敲响,“万岁爷、良主子,药熬好了。”
“端进来吧!”卫嘉树忙道。
姜永福双手捧着药碗,低眉顺眼,将那碗药呈到卫嘉树眼前。
卫嘉树:又不是我喝药!
嗯……貌似,要试毒?亲尝汤药?
卫嘉树只得接过药碗,她看着碗里的黑褐色药汁,她真的不想尝一口啊!!
送了药和蜜饯进来,姜永福便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麻溜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卫嘉树硬着头皮吹了吹,然后拿起小银勺子舀了一勺,她心一横,送进了自己嘴里。
麻蛋,果然苦得要死!
但是——狗皇帝为毛张着嘴?!
额……这个难道已经由太监尝毒了?
连忙合上嘴巴的宣承熠:“……”
“应该已经不烫了吧?”宣承熠哑声道,“这药苦得很,你不必替朕尝药。”
亲尝汤药,其实不只是为了试毒,更是为了试试烫不烫嘴。
的确是不烫,但是苦得很!
卫嘉树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一口呸上上头!这么苦的东西,她可咽不下去!
但吐出来也依然嘴里苦涩得紧!
这个举动让皇帝脸色一变,“这药有什么不妥吗?”
卫嘉树黑着脸道:“非常不妥!苦得要命!”
听了这话,宣承熠忍不住“噗嗤”笑了,“良药苦口!”
“是是是,良药苦口!”卫嘉树飞快把药碗怼到皇帝嘴边,“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看着抵在自己唇边的药碗,宣承熠的脸黑得宛若苦药汁。
“张嘴呀!”见皇帝抿着不张嘴,卫嘉树有点着急,赶紧喝了药碎觉去!
第223章、侍疾(下)
宣承熠脸色更黑了几分,“用勺子!”
卫嘉树默了三秒钟,丫的还得我一勺一勺喂你喝?!
卫嘉树好心好意道:“皇上,这药很苦的,一勺一勺喝只会更苦,还不如捏着鼻子灌下去!您若是连捏鼻子的力气都没有,我可以帮你捏。”
宣承熠脸黑如锅底,他咬牙道:“朕不怕苦!”
卫嘉树险些翻白眼,病号真难伺候!
“行,我一勺一勺喂您喝!”卫嘉树瞬间又一次将右手画作藤蔓,一根卷起勺子,舀了一勺便塞进了皇帝嘴里。
宣承熠:朕抗议!
嘴巴里被塞了一勺子的宣承熠说不出话来,所以抗议无声。
卫嘉树的动作极快,一勺接着一勺,根本不给宣承熠出声的机会!
很快,那碗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儿,宣承熠脸色也愈发难看。
卫嘉树愉悦地松了一口气,“好了,按照您的要求,药也喝完了,您可以睡觉了吧?”
赶紧碎觉去,老娘也好趁机打了个盹儿!
宣承熠冷眼睨了卫嘉树一眼:“蜜饯!”
卫嘉树一怔,这才发现,旁边的剔红云龙小案上还放着一只剔红花瓣形攒盒。
攒盒就是分成好几个格子的盒子,这花瓣形攒盒五个花瓣分别是一格,另外中间还有一个圆形大格,格子里放满了各色蜜饯和糖果。
卫嘉树飞快捏了一块苹果软糖,先塞进自己嘴里,她尝了一口苦药,这会子嘴里的苦味还没消呢!
卫嘉树也不客气,先一一尝过之后,才微微颔首,“味道都不错。”
宣承熠素知嘉树贪嘴儿,但此刻心里却有些不高兴,“那是给朕吃的!”
卫嘉树无语,乃是才三岁吗?这么多甜食,你吃得完吗?
她飞快抓了两颗蜜枣,直接塞进了皇帝的嘴里。
这一次,她忘了用藤蔓了。
结果,灵巧的舌头卷走蜜枣之余,不忘舔了一下她指肚上的沾染的蜜糖。
卫嘉树:凸!居然还是被吃豆腐了?!
她真应该把手指头变成荆棘藤,刺一下狗皇帝不安分的舌头!
看着手指上沾染的口水,卫嘉树不由犯恶心,她立刻揪起皇帝的衣袖,蹭蹭蹭!
蹭了干干净净。
宣承熠不但不生气,反而得意地觑了她一眼。
卫嘉树火冒三丈,但又不得不努力压制怒火,不能生气,外头还有那么多人竖着耳朵呢!
就只当皇帝的烧混了脑袋!!
卫嘉树深吸一口气,“皇上,您不睡觉吗?”
宣承熠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朕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了,这会子睡不着。”
卫嘉树怒了:你睡不着,老娘我却快困死了!!
宣承熠扫了一眼西洋摆钟上时辰道:“都后半宿了,你不困吗?”
卫嘉树气得磨牙,“我怎么可能不困?”——前半宿不是喊热、就是要水,她都没空打个盹,这会子狗皇帝更是精神勃勃,没有丝毫想睡觉的架势!
宣承熠忽的心下一动,“床上宽敞着呢,要不你上来眯一会儿?”
看了看皇帝那偌大的拔步床,卫嘉树还真有点心动。
她冷眼睨了狗皇帝一眼,然后……她麻利地摘下头上的簪钗,脱了外裳、裙子和鞋袜。
宣承熠心中大喜,他没想到嘉树竟然还愿意与他同床共枕。
卫嘉树光着脚丫子爬上了皇帝的拔步床,她纤纤玉手轻轻落在皇帝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宣承熠也忍不住笑了,“嘉树……”他抬起手,想要顺势握住嘉树的柔夷。
但下一秒,那柔夷画作了漫天藤蔓。
咻咻咻。
扎眼功夫,藤蔓将皇帝脖子以下部位全都捆了起来,生生捆成了个人形粽子。
宣承熠:朕有一句粗话不知当不当讲!
卫嘉树的藤蔓力气极大,可以轻松把皇帝这个壮男举起,然后扔到床榻最里头。
而卫嘉树占据了皇帝拔步床最外边的位置,二人之间间隔之大,足以容下两个成年人。
卫嘉树笑眯眯躺下,“那我就先睡了哟~”
宣承熠努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这藤蔓异常坚韧,哪怕他没有生病,只怕也是挣不脱的!何况他如今烧热只是稍微退了些,浑身正酸软无力呢!
“嘉树,你用不着捆着朕,你睡着了,朕若是乱碰你,只会自找苦吃!”宣承熠急忙低声道。
卫嘉树一愣,是哦,她若是睡着了,皇帝想趁机吃豆腐,大约被她被活活抽死。
皇帝虽好色,但也不是要色不要命的主儿。
卫嘉树点了点头,“我差点忘了。”
下一秒,束缚着他的藤蔓一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宣承熠松了一口气。
然后,手脚并用往嘉树那边爬。
卫嘉树冷冷扫了一眼,“再敢靠近,信不信我抽你?”
宣承熠:不敢爬了。
嘉树怎么愈发凶了?跟个悍妇似的……宣承熠一脸委屈巴巴。
身边趟着个好色狗男人,卫嘉树还是觉得不安全,她小声道:“要不我还是把你捆起来吧?”
宣承熠:朕拒绝!
看到皇帝脸上分明写了“拒绝”二字,卫嘉树好心地道:“我这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万一你没忍住,我的金手指发动防御反击,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宣承熠脸色黑黢黢的,“朕在你眼里,有这么不堪吗?!”
卫嘉树嘟哝:“你这不是有前科么……”——就你德性,你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柳下惠啊?本来就很不堪啊!
宣承熠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
“唉,算了算了。”卫嘉树摆了摆手,“我困死了,你别生事。”
说罢,卫嘉树禁不住周公的诱惑,飞快坠入了香甜的梦乡。
呼吸心跳已经柔缓,宣承熠松了一口气,睡得倒是快,看样子是困极了。
宣承熠再一次手脚并用,小心翼翼、慢吞吞爬了过来,但他吃了一次教训,自是不敢碰嘉树一根汗毛,只敢侧身睡在嘉树近畔。
他们已经很久不曾同床共枕了,此时此刻,宣承熠的心情酸涩喜悦交加,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两个时辰后。
天色微明,姜永福咚咚敲了两下内殿的殿门,“万岁爷,丽妃和贤嫔来侍疾了。”
许是药物起效,这会子宣承熠觉得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看了一眼床边还在酣睡的嘉树,忙蹑手蹑脚爬了起来,小心翼翼抬腿越过嘉树的身子。
正在这时候,卫嘉树睁开了惺忪睡眼。
宣承熠此刻才迈过去一条腿,也就是横跨在卫嘉树身上。
卫嘉树脸色一沉,“你想干什么?!”
宣承熠此刻脸色黑一阵红一阵的,“丽妃和贤嫔来了,朕只是要下榻而已。”
卫嘉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色胆包天不要命。
第224章、良嫔的耳环(上)
丽妃与贤嫔步入宣政殿内室之时,卫嘉树已经衣鬓整齐地立于帐侧,而皇帝歪在榻上,虽然气色仍然不佳,但比之先前高热昏迷不醒的模样,已经是好了太多。
二人连忙请了皇帝安好。
皇帝神色寡淡疏离,只冷淡了说了句“免礼”,一副不怎么待见人的样子。
卫嘉树向丽妃见礼,又与贤嫔行了平礼,“皇上昨儿后半夜烧热就渐渐退了,这会子才刚睡醒,尚且有些精神倦怠。”
丽妃颔首:“昨儿叫你熬了一宿,这会子想必也累了吧?”——只不过良嫔神色尚可,倒不像是熬了一夜的样子……
卫嘉树心道,好在接下来,自有其他嫔妃轮流侍疾,等轮完了,皇帝应该就病愈了,“嫔妾还好。”
丽妃轻声道:“那你且安心回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本宫和贤嫔便是了。”
宣承熠虽不愿嘉树离开,但也晓得嘉树昨儿熬到后半宿才总算睡了一会儿,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时辰,还没睡足,丽妃和贤嫔就来了!
卫嘉树松了一口气,她朝着皇帝敛衽一礼:“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宣承熠闷着脸点了点头。
卫嘉树走后,丽妃和贤嫔便开始忙活着伺候皇帝更衣洗漱,伺候着喝药、用早点。
才填饱肚子,宣承熠便吩咐道:“姜永福,搬张炕几进来,再把奏折都拿进来!”
姜永福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万岁爷,您的龙体的要紧……”
回应姜永福的是皇帝冰冷的眼神。
姜永福吓得打了个寒战,“奴婢这就去!”
至于在旁侍疾的丽妃和贤嫔,就更是连劝都不敢劝一句。这可事关朝堂,嫔妃若是多嘴,往严重了说,那可就是干政了!
贤嫔眼明手快,连忙取了四五个鹅羽软枕搁在皇帝身后,让皇帝倚着,也能稍微舒服些。
剔红倭角四方炕几被搁在了拔步床上,宣承熠背后倚着软枕,炕几上被率先放了一沓贴了红签子的要务,至于其他奏折,因炕几小了点儿,便搁在了床头的长案上。
丽妃见状,便从太监手上接了徽墨,飞快给皇帝磨了一滩上好的红墨,然后将送到皇帝手边儿。
既然是加急要务,内阁学士自是连夜“票拟”,这会子只等着皇帝的“披红”了。
宣承熠细细看过奏折,又审视了一下票拟,瞧着问题不大,便飞快写下一行朱批。
“这墨有些淡了!”写出来的字迹,颜色比往日要浅了半分。宣承熠微微不悦。
丽妃连忙道:“臣妾再去磨浓一些。”
宣承熠神色沉定,目光分毫不移地盯着奏折,嘴上淡淡说:“叫贤嫔磨墨。”
丽妃脸色忽的有些难堪。
贤嫔见状,忙小声道:“丽妃娘娘先歇会儿,这些粗活交给嫔妾便是了。”
丽妃勉强笑了笑,“那我去外头盯着皇上的药。”
贤嫔伺候皇帝虽然不是最久的,但既能叫皇帝受用了这么些年,自有其本事。譬如说磨墨这点小事儿,丽妃虽说每日不知要阅览批示多少宫务,但磨墨这差事,都是交给贴身宫人,因此磨墨的技艺,丽妃自是不纯熟。
但贤嫔的手脚就分外麻利,她执着一支上好的红墨,飞快均匀地朝着一个方向研磨,时不时少量添水,动作之娴熟,只怕平日里也没少练习。
宣承熠再次蘸饱墨下笔,写出来的便是一个色正朱红的“准”字。
他微微颔首。
贤嫔嘴角抿着淡淡的笑意,见皇帝又批阅完了一份奏折,便忙端了高丽参茶道:“方才太监端了参茶进来,皇上要不要喝一口?”
宣承熠虽然退了烧,但喉咙还干哑得很,便搁下了玉管狼毫,接过茶盏,优雅饮尽。
伺候皇帝,最要紧的就是眼力劲儿。
贤嫔无疑就是最有眼力劲儿的嫔妃了,不只是墨出上好的红墨,更要察言观色,但适当的时候奉上茶水点心。
这份眼力劲儿,比起御前近侍都毫不逊色。
内寝殿一片寂静,时不时又宫人送茶水点心进来,也都是一点声音也不出。
贤嫔亦是手脚轻柔,宛若润物细无声,只偶尔响起磨墨和声音和朱笔落字的沙沙之声。
忽的,贤嫔定睛在皇帝枕边,那里竟有一颗圆润的珍珠,贤嫔心下纳罕,在收走空茶盏之时,便瞬时一把捻走那珍珠。
这才发现,原来竟是一只珍珠耳环。
那耳环上,有大小两颗珍珠,串成葫芦形,小的那颗有莲子米般大,大的那颗更是硕大圆润,这应该是去年进贡的合浦珍珠。
这珍珠耳环的主人,无疑只有可能是昨晚侍疾的良嫔!
但是,良嫔的耳环怎么会落在皇上的枕畔?!
贤嫔心中大为震惊,除非是良嫔昨晚躺在此处,才会不小心弄掉了耳环!
“磨墨!”发现红墨已经快干透了的宣承熠声音有些不悦。
贤嫔一个激灵,好在那珍珠耳环是攥在手里,皇上又一心在奏疏上,这才没有察觉。
贤嫔忙不动声色收起耳环,飞快上前磨墨。
“方才是走神吗?”宣承熠目不斜视,一边看着奏折,一边淡淡问。
贤嫔小声道:“嫔妾产后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