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良人-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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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树嘟囔道:“我也不是没伤害过人,我不是伤了你一回么”抽得皇帝灵魂受创,还大病了一场呢。
宣承熠笑道:“那次你又不是故意的。”
卫嘉树心想,或许是她小人之心了,她原本还一直担心皇帝对对付她这个“妖怪”呢。
“你丫,你着实是心大,居然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给朕瞧。”宣承熠叹道,或许在嘉树心目中,心底深处其实是相信朕的,相信朕不会伤害她。
卫嘉树尴尬了,那会子她纯粹就是憋坏了,脑子里随便一想,然后皇帝居然就瞧见了。
她其实没打算那么快暴露的。
好吧,其实就算她自己不打算自爆底细,以皇帝离魂的本事,和吃豆腐的心性,早晚会被她无意识的自我防御抽一藤条,而后,还是会暴露。
卫嘉树深吸一口气:“若是,你并不喜欢我,又发现了我的底细,你会如何对付我呢?”
宣承熠心下一凛,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若真是顺着嘉树的假设回答,做出毫不留情的对付,那今日的努力,可要功亏一篑了!
若是只一味说不忍伤害嘉树,那又不符合“若并不喜欢”这个前提
宣承熠沉思半晌,道:“在没有摸清楚底细之前,朕不会轻举妄动。何况你又身在后宫,距离朕太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朕为了自身安危,也不会动用过激手段。”
“朕会如你所愿,放你自由,让你离开皇宫,然后朕就安全了。”宣承熠夹杂着私心条理严密地陈述着。
如此一来,嘉树便不会轻易离开朕了。
“然后呢?”卫嘉树心中一凛然,然后就是派遣人马围剿她?!
宣承熠笑了笑:“你又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更没有祸国殃民,朕又无法彻底摸清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强。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宜行激怒之举。”
卫嘉树愕然,这听着还算有道理,但一个皇帝,战略会这么怂吗?
“难道不是永绝后患更好吗?”卫嘉树幽幽问。
宣承熠暗忖,自然是永绝后患更令人放心些,但是这话若是说出来,嘉树肯定会介怀。
略一思忖,宣承熠道:“别忘了,嘉树也是有家人的。只要他们身在京中,便会在朕掌控之下,有了这份人质,嘉树不会做出危害江山社稷之事,所以也就没必要冒着风险,非要绝杀了。”
卫嘉树:皇帝这种生物够腹黑!
宣承熠笑了笑:“所以,若是朕不喜欢嘉树,朕会放你离开。但是你扣留你的家人做人质,让你不敢轻举妄动。”
说罢,宣承熠柔声道:“好了,这份假设并不成立。”
第238章、胡美人碰瓷
皇帝这种生物,果然腹黑!
卫嘉树甚至忍不住庆幸,自己并非皇帝的敌人。
她虽然来自现代,但并非孑然一身,她也有在乎的家人,还有肉肉。
卫嘉树更隐隐觉得,皇帝这番话,别有一重算计。日后,她就算实力大涨,也终究投鼠忌器,她若是选择离开皇帝、离开皇宫,那她的家人可就要落入皇帝手中了。
至于说什么带着家人离开,几乎是不可能!
星隅终究是生在封建时代的男子,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何况星隅即将迎娶夏三姑娘,日后还要生儿育女,这拖家带口的,怎么可能跟她远遁天涯,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皇帝的腹黑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皇上还真是算无遗策!”卫嘉树闷闷道。
宣承熠暗道,嘉树也不傻,只是身为女子,终究太过心软,哪怕不动用帝王强权,其实朕也有的是法子制约嘉树。
只是朕终究不忍伤她,嘉树是朕唯一喜欢的女子,也是朕孩儿的母亲。
朕自然是希望,她能心甘情愿留在朕身边,陪伴朕一生。
但嘉树的性子,看似温软良善,但也有宁折不弯的一面。
从前,嘉树一直待朕以诚,所以朕也想坦诚待嘉树。
宣承熠扶着自己沉稳跳动的心口,只可惜,坦诚无遮的朕,恰恰让嘉树愈发疏远朕。
因为,朕终究不是良善之辈,朕这颗心其实是黑的。
既如此,那就做出一些“改变”,不要高高在上、不要摆出君王的威势,要做出符合嘉树期盼的样子,温柔、尊重、深情脉脉。
其实想要打动嘉树,并不难。
嘉树的确是个聪慧的女子,但论心机城府,终究是比朕逊色了太多了。
宣承熠怀里抱着嘉树,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但笑过之后,却莫名觉得悲凉。要赢得嘉树投怀,朕却只能用这种法子。
因为朕的秉性,终究是改不了了,自古帝王的通病,朕都有。
专横独断、心狠腹黑,朕不仁慈、也从不觉得应该给与女人尊重。
所以嘉树愈发讨厌朕了。
见到喜爱的女子愈发疏远嫌恶自己,谁的心里都会不好受。
朕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因为朕想要嘉树永远留在朕身边。”宣承熠柔声款款。
卫嘉树:永远?这两个字眼,太漫长了。
她还剩下十七年的余寿。
如此看来,倒也不算漫长。
三十八年阳寿,搁在现代妥妥的英年早逝。
但在这个时代,都能当祖母了,虽不算长寿,但也是正常寿数。
“知道了……”卫嘉树揉了揉眉心。
宣承熠抿唇笑了,“朕很高兴,因为嘉树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留在朕身边。”
心甘情愿么……算是吧。
马车骨碌碌驶进行宫,直到二宫门,才改换肩舆。
卫嘉树心中念着被自己撩在清凉殿一整日的肉肉,便道:“嫔妾想先回清凉殿。”
宣承熠刚要颔首,便瞧见副领事太监钱裕慌慌张张跑来,噗通跪倒在地,“皇上,胡美人……出事了!”
卫嘉树挑眉,胡氏?她可怀着身孕呢。
宣承熠蹙眉:“朕今早走的时候,不还是好端端的吗?”
钱裕悄悄抬头,看了万岁爷身边的良嫔娘娘一眼,然后才小声道:“就在皇上和娘娘走后不久,胡美人就去了清凉殿。”
卫嘉树当即心中一声“卧槽”,居然是她被碰瓷了?!
宣承熠蹙眉,眼里露出不悦之色。
钱裕连忙道:“胡美人是去清凉殿赔罪的。”
“赔罪?”卫嘉树挑眉。
钱裕称了一声“是”,道:“据说是因为前阵子胡美人宫里人嚼舌根子造谣,胡美人未曾约束。”
卫嘉树有些不爽:“这事儿都是老黄历了!何况丽妃也已经处置过了!”——麻蛋,皮痒痒了,居然跑到老娘宫里碰瓷?谁给你的勇气?!
宣承熠脸上厌恶之色更浓,“她难道不晓得良嫔不在清凉殿吗?”
钱裕小声道:“清凉殿的宫人自是一早告诉了胡美人,可胡美人非说要等良嫔娘娘回来,再亲自赔罪。”
卫嘉树俏脸漆黑:丫的脑子有病!
卫嘉树皱眉道:“那她到底是怎么出事儿的?”她清凉殿上下那么多宫人,怎么会叫胡氏在眼皮子底下闹了幺蛾子?
钱裕连忙磕头:“娘娘迟迟未归,清凉殿也不敢叫胡美人侯在殿外,便请了胡美人去偏殿,可不料,胡美人竟在偏殿外摔倒了。偏殿的台阶上……也不知是被谁不小心洒上了玫瑰油。”
宣承熠脸色一变:“胡氏胎相如何了?”
钱裕忙道:“请皇上放心,胡美人的龙胎并无大碍。美人摔倒的时候,贴身伺候宫女垫在底下,胡美人只是扭伤了脚踝。故而不宜挪动,此刻人还在清凉殿偏殿呢。”
卫嘉树面色阴沉,她宫里那么多人照看着,胡氏按理说,应该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偏殿的台阶上动了那么明显的手脚。
难不成,是她宫里出了细作?
也不对啊,光天化日,无论正殿偏殿都少不得人来人往,若是被什么洒了玫瑰油,不可能看不见、闻不见啊!
卫嘉树一时间竟是怎么也想不通了。
“朕先送你回清凉殿。”宣承熠面有不快之色,这个胡氏,既然胎相无碍,就该赶紧回寄月阁,居然还赖在嘉树的偏殿!
于是,直接转道进入后宫,沿着花木迤逦的小路,在晚霞灿烂之时,皇帝与良嫔的肩舆一前一后落在清凉殿外。
暮色四合,宫灯初掌。
卫嘉树扫了一眼停在仪门外的三架妃位仪舆,不消说,便是如今掌宫务的三妃了。
清凉殿东偏殿虽一直都是空着,但卫嘉树一早就着人拾掇着,想等肉肉断了奶,再叫他搬进去住。没想到如今倒是叫胡氏先享用了!
卫嘉树心下膈应,目光一扫,果然见偏殿的台阶上,赫然是一片油污,空气里也弥漫着浓浓的玫瑰花香,分外馥郁。这么多玫瑰油,怕是有一整瓶了吧?
正在此时,三妃快步走了出来,向皇帝请安行礼。
丽妃心下不免狐疑,好歹是皇嗣,皇上怎的如此漠视,这会子才驾临?
说着,丽妃忙瞅了随皇帝而来的良嫔一眼,良嫔怎么也这么晚才回来?胡氏在清凉殿摔倒,清凉殿的人找不到良嫔,急得没法子,才禀报了她。
刚这么想,内室便传出了胡美人哽咽的声音:“是……皇上来了吗?快、快扶我起来。”
第239章、玫瑰油(上)
不得不说,胡美人这会儿看上去的确是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脂粉淡扫的脸蛋透着苍白,嘴唇干裂,眼圈微微泛红,端的是一副受了欺侮的小可怜模样。
胡美人大半个身子依偎在宫女玉珠儿身上,一只脚仍旧一瘸一拐,瞧着倒是扭伤不轻。
“皇上……”胡美人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盈透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儿,她偷偷扫了一眼立于皇帝身侧的良嫔,立刻潸然落泪:“幸而皇嗣无碍,否则嫔妾着实无颜面对皇上了!”
宣承熠脸色冷峻,“既然无碍,就立刻回寄月阁吧!”
一语出,胡美人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可是在良嫔的偏殿摔倒的,皇上竟不为她做主?!
丽妃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气。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谨妃道:“胡美人怀着身孕跑来清凉殿,良嫔不在,你就该改日再来。若非你固执己见,也不会险些伤了皇嗣。”——害得她们三个掌事宫妃都要跑来伺候她一个小小美人!
胡美人脸色煞白,她急忙解释道:“不,不是的,嫔妾以为,良嫔娘娘很快就会回来,先前又是嫔妾未能约束好宫人,为了以示诚意,嫔妾才想着再等一会儿的,嫔妾哪里想到,偏殿的台阶上竟会被人动了手脚!”
说着,胡美人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还请皇上为嫔妾做主啊!若非玉珠儿及时护着嫔妾,只怕此刻嫔妾的孩子就要被人害了!”
宣承熠眉心紧缩,朕与嘉树才离开半日,居然就出了这种事!
卫嘉树忙施施然道:“皇上,嫔妾瞧着殿外那些玫瑰油瞧着差不多也就是一整瓶的分量,但月前进献的玫瑰油,嫔妾迄今为止,也只用了半瓶而已。皇上不妨差人去正殿瞧上一眼,便知分明!”
宫中嫔妃所用的玫瑰油,乃是用秋日的玫瑰果和春日玫瑰花瓣制成,后宫嫔妃按照位份高低,可以享用的数量也大不相同。卫嘉树便足足有十瓶,这玩意油腻得很,卫嘉树不喜欢满头油乎乎的,所以素来只在发梢抹上几滴,故而到现在也只有了半瓶而已。
听得这话,丽妃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做的,良嫔能有证据证明自身清白就好。
胡美人眼中难掩狠毒:“焉知那玫瑰油不是娘娘去年用剩下的!”
卫嘉树正色都:“本宫去年剩下的玫瑰油早就赏赐给英落和几个大宫女了,况且,陈年的玫瑰油无论气味还是成色都要逊色一筹,皇上只消派遣精通香料的嬷嬷去殿外检查一下,便知道殿外洒的是今春最新鲜的玫瑰油!”
宣承熠微微颔首,嘉树的鼻子倒是极灵敏,但宣承熠还是吩咐了姜永福,命御前调香的嬷嬷去殿外查看,并顺便去正殿查看了一下嘉树殿中的玫瑰油。
一刻钟后,姜永福领着调香嬷嬷进来,那嬷嬷道:“回皇上,殿外洒那些玫瑰油,的确是今年新制的。”
姜永福躬身道:“奴婢也已经检查了良嫔娘娘梳妆台抽屉中所生玫瑰油,的的确确只用了半瓶,其余九瓶,还都没开封呢。”
丽妃释然一笑,“如此说来,此事便与良嫔无关了。”
胡美人如何甘心良嫔这么轻易就撇清干系?她哭着道:“皇上,这里可是清凉殿,还有谁能瞒着那么多人的耳目,在偏殿的台阶上动了手脚?方才,也分明是良嫔宫里的大宫女青橘主动请嫔妾来偏殿的!”
宣承熠露出不悦之色,“好了!今日天色晚了,你呆在清凉殿不合规矩!”
说着,宣承熠吩咐姜永福:“把胡氏送回寄月阁!”
胡美人一脸悲怆:“皇上——”
宣承熠皱眉道:“此事朕会详查!”
胡美人虽然仍旧满腹不甘,但也看出皇上龙颜不喜,只得含泪道:“嫔妾无辜被人算计,只求皇上查明真相之后,切勿放纵了谋害皇嗣的真凶!”
胡美人满面泪痕,被宫女小心搀扶着行了一礼,这才踉跄退下了。
胡氏都走了,三妃自然没必要留下了,也纷纷跪安。
偏殿终于安静了下来,宣承熠这才道:“放心,朕会叫人彻查此事,绝不叫你平白受了污蔑。”
卫嘉树揉了揉眉心,“我还是想不通,大白天的,那么多宫女太监来来往往,怎么可能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玫瑰油洒在了偏殿台阶上!”
这不合理!
宣承熠也觉得想不通,除非是嘉树这个一宫主位主使——但嘉树又不可能事先知晓胡氏会来!
卫嘉树忽的想起了在正殿呆了一整天的肉肉,或许……肉肉这个旁观者知道什么也未可知。
“时辰也不早了,皇上回去歇息吧。”卫嘉树忙道。
宣承熠神色幽怨,“嘉树这是要赶朕走?”
卫嘉树无语,能不能不要一副怨妇姿态?她无奈地道:“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我也累了,想回正殿泡了澡、早点歇息。”
泡澡?宣承熠忽的心猿意马,他连忙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