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良人-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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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承熠忽的心下一沉,“你是秀女?!”这样的衣着,明显不是秀女的规制,而观澜榭距离秀女所住的北苑很近。
秀女不好好住在北苑学规矩,居然一个人独自跑到这种地方?!宣承熠脸色忽的有些幽暗。
那秀女连忙点头,娇怯怯道:“我、我迷路了……不知尊驾是——”
迷路?!怎么别的秀女不迷路?偏偏这个与嘉树相貌如此相似的女子却迷路了?!而且偏偏出现在朕予嘉树相约的观澜榭中!!
皇帝宣承熠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可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儿!
宣承熠很想审问一下,这个秀女到底是谁背后指使,但是,他与嘉树相约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叫嘉树看到这个秀女,怕是要多心。
因水声哗哗,所以宣承熠也没有听见卫嘉树的脚步声。
故而当水榭外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宣承熠也不由惊了一下。
“她是谁?”卫嘉树今日穿了件藕色织金小袄,配一条莲紫色西番莲妆缎综裙,头上梳着桃心髻,簪着几只清雅别致的玉簪和一双点翠掩鬓,这一身装束,倒是与亭中那个年轻俏丽的女子颇为相似。
所以卫嘉树才好奇,那女子到底是谁?瞧着脸蛋十分娇嫩,宛若一朵含露的花骨朵,应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宣承熠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虽然宫人们都远远候着,但卫嘉树也不能失了礼数,她几步走入水榭,敛衽做万福:“皇上金安。”
“皇上?!”那秀女掩唇发出了惊呼,一双娇媚的桃花眼颤抖了两下,她连忙敛衣跪拜,“秀女魏佳怡,给皇上请安!”
这个叫魏佳怡的秀女又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卫嘉树一眼,“臣女给娘娘请安。”
卫嘉树挑眉,她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俏丽的秀女,“你怎么知道我是娘娘?”——只有上了嫔位,才能被尊称一声娘娘。
魏佳怡忙垂下头,娇弱地道:“臣女只是瞧着您气度尊贵,所以才猜想……”
卫嘉树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这种事情,可不能乱猜。”
魏佳怡连忙伏拜,“臣女初入宫,什么都不懂,还请……您见谅。”
“好了!”宣承熠冷眼瞧着,嘉树倒是玩得挺开心,便扬声唤了姜永福上前:“把这个秀女送回北苑!”
回头再慢慢审问!
今日他与嘉树相约于此,大好的风光,可不能辜负了。
秀女魏佳怡不禁一喜,娇声软语道:“多谢皇上!”
然后,她盈盈起身,便随着姜永福出了观澜榭,然而,才走出去三步远,魏佳怡便娇羞回首一望,眼波柔柔,最后在姜永福的催促下,这才依依不舍远去了。
卫嘉树挑了挑眉,“我怎么瞧着,她长得有点像我?”
都是瓜子脸、桃花眼。只不过她已经韶华渐逝,宛若一朵即将凋落的春日海棠,而这个秀女却青春四溢,宛若新开的桃花。相较之下,她的确有些逊色了。
宣承熠不知该说什么好,你现在才看出来?
卫嘉树一脸兴致勃勃,“她是秀女?怎么会跑到这边来?”——而且还那么巧碰上皇帝了?
宣承熠脸色不佳,“朕会叫人彻查!”——朕倒是要看看,谁在背地里使坏!
卫嘉树见左右再无他人,便低声道:“若是无人指使,如真的只是巧合,皇上可否答允臣妾,不纳那个秀女入后宫?”
宣承熠一怔,嘉树从不吃醋,怎么这一次却……他心里自是有些欢喜的。
卫嘉树叹了口气,“若是在后宫里多出一张跟我长得像的脸,我会觉得怪怪的。就算皇上真的中意这类女子,可否等我死了之后,再纳入后宫?”——找替身什么的,她倒是不反对,但她活着的时候,没这个必要吧?
因为长得像,这简直就是一种姐妹共侍一夫的恶心感。
她学不来慧嫔。
宣承熠脸色微微不悦:“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说着,他叹了口气,“朕答允你便是。”
宣承熠忙执着嘉树的柔夷,“好了,不要胡思乱想。”
卫嘉树“嗯”了一声,看向湖中的那些锦鲤,不由神思飘忽。到底是谁寻了这么一位与她貌似的女子,还特特安排到皇帝跟前?
按理说,这后宫里,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做了。
是太子背后的何家吗?
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如今又要生事了吗?
第299章、秀女表妹(四更完)
大宣宫的夏日虽比紫禁城清凉得多,但架不住古人穿得也多,哪怕是最轻薄透气的绸缎,也毕竟是从脖子到脚纹丝不漏,所以哪怕没怎么动弹,也出了一层薄汗。
洗澡倒是还算方便,但洗头就太费时费事了。
这个时代,无论男女,都是长发及腰。
好在她的发量不算多,用了飧食,洗澡洗头,头发擦上个十几遍,然后摊在架子上,晾上一个时辰也就差不多干透了。
倒也不是卫嘉树洁癖,非要天天洗头,主要是夏天出了汗,发丝里也多少会有些粘腻,不洗不舒服斯基。
也亏得如今贵为妃主,有一堆人伺候着,要不然光凭她自己一个人,还真搞不定这么长的头发,她当初做宫女的时候,就没这臭毛病。
夜凉如水,明透玻璃窗半开着,八分圆的月亮高悬夜空,淡淡月辉,溶溶洒下。
卫嘉树正歪在临窗的罗汉榻上,身上只穿着一套湖水蓝的软缎中衣中裤,及腰的长发晾在一旁的红木架子上,已经有八九分干了。
宫女霜筠正往她发尾上涂抹润发油,她如今用的发油是以茶油为基地,里头还有檀香、迷迭香、百里香、乳香,不但能滋养发丝,且芳香馥郁,闻之令人陶醉。
因昨日是她侍寝,卫嘉树满以为皇帝不回来了,所以便散着头发,歪在罗汉榻上看月亮。
清凉殿的夜色极好,连殿外的廊下也挂了好几盏琉璃宫灯,看上去灯火璀璨,煞是喜人,在加上清淡如水的月色,端的是一幅极美的画面。
“娘娘,都快亥时了。”守夜宫女霜筠忍不住小声提醒。
卫嘉树瞟了一眼旁边剔红架子上的西洋摆钟,还差一刻钟九点。
搁在现代,夜生活才刚够开始呢。
“我还不困。”卫嘉树托腮望着窗外,古代的夜色倒是极美,夜空明朗,星辰璀璨,夜风潜入殿中,带着袅袅花香。
临近亥时,大宣宫亦是灯火如昼,皇帝宣承熠才刚刚批完了奏折,今日陪嘉树一起去观澜榭耽误了小半日,政务自然赶不及在天黑前完成,所以也就没有传召敬事房。
宣承熠扫了一眼时辰,快亥时了,嘉树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但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清凉殿落锁了吗?”
守夜太监张五福连忙道:“回万岁爷,清凉殿还灯火通明呢!”——大宣宫的地势极高,临近的几座殿宇远远就能看到何时熄了灯火。
宣承熠微微蹙眉,“那就摆驾吧!不必通报清凉殿。”
“是!”
宣承熠赶到清凉殿的时候,便瞧见嘉树就歪坐在罗汉榻上,长发披散,半歪在引枕上,整个人慵懒而恬静。
因卫嘉树一直看着外头,所以自然也看到皇帝驾临了。
她微微有些讶异,“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宣承熠挥手屏退了左右,“刚批完折子,瞧着你这边还没熄灯,所以就过来了。”
略一解释,宣承熠蹙眉道:“都过了亥时了,怎么还不睡?”
卫嘉树伸了个懒腰,“就是瞧着今晚月色甚好,所以不想辜负了这般夜色。”
宣承熠顺着玻璃窗往外头瞧了一眼,心道,不过就是寻常月色罢了。
便上前一把握住嘉树裸露在外的皓腕,“仔细着了凉,早些睡吧。”
睡吧……嗯,皇帝大半夜跑来,总不可能是单纯睡觉。
但都这个时辰了,以皇帝的腰力,若真要运动,怕是要后半宿才能睡了。
卫嘉树不禁有些叫苦,她忙小声央求:“都亥时一刻了,今晚就别太……”
宣承熠眉头耸动,都这个时辰了,他原是没那个心思的,可嘉树既然都这么说了,宣承熠立刻欣然点头,“好,今晚就一次。”
好不容易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结果又弄了一身汗水。
只吃了五分饱的皇帝陛下怀里抱着汗香淋漓的娇人,眼角微眯,压下心头的不满足,哑声道:“睡吧。”
卫嘉树阖上眸子,她也知道皇帝不是柳下惠,这种时候,经常会刹不住车。但这一次倒是自制力蛮不错。
她忍着腰酸爬了起来,“我去冲个澡。”
浑身腻腻的,实在难受。
冲个澡倒是不费时,要紧的是头发没法再洗了,只能忍着发间的轻微汗意,回到了床榻上。
宣承熠则只是略擦了身子,换上了一套软缎寝衣,眼眸里微光闪烁,打量着软躺在枕边的嘉树。
“对了,那个秀女……虽然还没调查出背后是谁指使,不过,她跟你倒是有些关系。”秀女的家世来历,都是明面上的东西,随便一翻就能知道。
“跟我有关系?”卫嘉树略带困乏的脸上露出几许不解之色。
宣承熠淡淡道:“她生母,也是出身卫氏,算来还是你的远房姑母。”——如此也就难怪会跟嘉树长得有几分貌似了。
卫嘉树愕然,原来这位秀女居然是她表妹!!
卫嘉树皱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卫家有那位姑母做了官家太太?”——在她进宫之前,卫家只是耕读传家,他父亲这一支已经是混的最好的了,其他几支都不在京中,而且混得都不怎么样,要么经商、要么就是乡下土地主,甚至连功名都没有。
这样微末之家的女子竟然能嫁入官宦之家,最起码也得是有个功名人的读书人,这样人家的女儿才有资格参加选秀。
宣承熠哼了一声,“是晋州知州的第五房妾侍!”
卫嘉树呆滞,她们卫家这位远房姑母,跑去给人做小妾了?!
也就是说她这位表妹秀女是个庶女?
卫嘉树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大,晋州……卫家在晋州的确是有一支,尚未出五服,据说也是耕读传家,家境其实还算殷实,何苦要去做妾?
“只是小事罢了,嘉树不必在意。”宣承熠柔声道,“朕会叫暗处好生查清她背后到底是谁指使。”
卫嘉树“嗯”了一声,又道:“要不,我跟她谈谈吧。”——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何苦给一个年岁足够当自己父亲的老大叔做小妾?若只是图荣华富贵,她可完全可以跟皇帝求一门赐婚,介时嫁个年轻俊俏的世家公子哥儿,岂不更好?
宣承熠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这个魏氏秀女明显是处心积虑、野心勃勃,就算要谈,也该叫慎刑司去跟她谈谈。
不过宣承熠也没有反对,点头应了一声“也好”,便揽着嘉树一并入眠了。
第300章、谈崩了
翌日午后,卫嘉树正坐在书房的禅椅上,怀里抱着小阿优,教他认识字卡上的字儿。小阿优虽然没有阿佑那样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但认字也很快,一些简单的字眼儿,教个三五遍,也就差不多认得了。
“这个是‘兔’,小兔子的‘兔’!”卫嘉树笑着翻过来,背面赫然一只圆滚滚可人的小白兔。
“兔兔!”小阿优欢喜地抓着那只卡片。
卫嘉树莞尔,她这个小儿子,也很喜欢毛茸茸啊!
正在这时,英落打帘子走了进来,“娘娘,秀女魏氏到了。”
卫嘉树怔了片刻,“她也姓卫?”——不对吧,古代同姓不能通婚吧?
英落忙道:“回娘娘,是曹魏的魏。”
卫嘉树“哦”了一声,便起身将小阿优搁在地毯上,吩咐保姆嬷嬷好生看顾着,便走出碧纱橱去花厅会见这位远亲了。
这魏氏今日穿了件品红色流云滚边府绸小袄,配一条水绿色综裙,这红配绿,显得略微俗气了些。只不过人长得俏丽,又年轻娇嫩,倒也鲜丽得紧。
今日她脸色略微有些局促,一见到卫嘉树,便慌忙俯身行礼。
卫嘉树今日没打算出门,所以只穿了件玉色折枝玉兰暗花罗长袄,垂坠性极好又轻薄的暗纹罗,收得腰身纤细,走起路来,织金裙的仙鹤含枝织底斓隐隐金丝流转,可谓是低调也难免奢华。
魏氏俯身,那华贵的织金底斓正好映入她桃花眸中,眸底闪烁着异彩。
卫嘉树端坐在檀木雕花扶手椅上,语气温和而从容,“平身吧。”
魏氏这才缓缓抬起那张精妙无双的俏脸,她眸子怯生生的,声音娇软软的:“原来,您就是良妃娘娘。昨日,臣女当真不是故意的。”
卫嘉树眸光微敛,她怎么听着有点茶里茶气??
见良妃端坐上头,也不言语,魏佳怡心下略微慌乱,她急忙道:“臣女的生母出身晋州卫氏,与娘娘的父亲是堂兄妹。”
卫嘉树挑眉,跟我论亲戚?别忘了,庶出之女,只能认嫡母的兄弟为舅舅。
“罢了,本宫也不与你绕弯子,便有话直说了。”卫嘉树正色道。
魏佳怡不禁攥紧了手中的牡丹锦帕。
“你——”卫嘉树略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话说,她还不晓得这位远房表妹叫啥呢。
魏佳怡俏脸不禁有些窘迫,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小声怯怯道:“臣女魏佳怡,是晋州知州魏东山之女。”
卫嘉树无语:我只是问你叫啥而已?没问你爹是谁!
“好吧,本宫就看在这份远房血亲的份儿上,看在你生母的份儿上,给你指一条明路。”卫嘉树语气尚算温和。
魏佳怡俏脸上难掩喜意,但卫嘉树接下来的话,便叫她笑不出来了。
卫嘉树道:“本宫可以求皇上,给你赐一门婚事,宗亲、或者是京中的世家子弟,本宫可以保证必定是品貌出众之人,绝不辜负了你。”
魏佳怡脸上的喜意瞬间不复,她看着高坐在宝座上这位良妃娘娘,眼中是错愕的,“娘娘……要撂了臣女的牌子?”
卫嘉树眯了眯眼,“怎么?你很想留在宫里吗?”
魏佳怡看出了良妃脸上的不喜,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