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良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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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狗皇帝,能不能不要把她放到火上烤?
卫嘉树揉了揉眉心,二话不说躺回被窝里,“去告诉秦公公,就说我喝醉了,神智还不清醒,今儿是没法侍寝了!”
竹韵瞪大了眼睛,小主分明清醒得很啊!
英落略一沉吟,“君恩太过,的确会惹六宫怨恨,小主略避恩宠也好。”
然后对竹韵道:“你好生伺候小主,秦公公那边我去说。”——省得竹韵拿捏不好话语。
今日醉酒,虽只是小事,但若言语得当,也是能惹皇上怜爱的。
英落心里暗暗筹措好腹稿,便走出寝室,笑脸迎上敬事房管事秦太监。
秦太监欢欢喜喜而来,走得时候却是面若苦瓜,哪怕手里被英落塞了银票,也仍然跟死了亲妈似的!
万岁爷正等着与佳人琴瑟恩好呢,结果等了空,可想而知,万岁爷肯定要不高兴!
乾清宫,宣承熠回到寝宫,先沐浴一通,又换了一身儒雅随和的竹石纹衣袍,便等着嘉树投怀而来。
结果,敬事房竟没把人接来!
“喝醉了?!”宣承熠脸色顿时很臭,“今日在万福宫,有人灌她酒了?”
秦太监匍匐在地,颤颤巍巍道:“奴婢跟英落姑娘打听了,没人灌卫小主,只顾婕妤劝了一杯酒,是卫小主酒量不佳。”
“顾氏?”宣承熠眉头紧蹙,只劝了一杯酒,宣承熠也不好责怪什么。
但是,一时间心里却是极不爽的。
上辈子,宣承熠曾很是宠爱了顾氏一阵子,在其尚未生育之前,就封了嫔位,后来还位列四妃。其实前世,宣承熠也不是不晓得顾氏背地里颇有几分小算计,只是那些并不出格,且又非他亲眼所见,故而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辈子重生后,宣承熠有了离魂之能,曾亲眼看到顾氏打骂宫人,甚至连同住一宫的嫔妃也暗地里没少受磋磨。
在她面前温婉柔顺,背地里却是那般嘴脸。
亲眼所见之后,宣承熠便再无法如前世那般恩宠顾氏了。
如今,顾氏居然欺负到嘉树头上!
实在可恶!
“那就让卫才人好好歇息,今夜……就换叶选侍侍寝吧!”
第56章、枕边风流(1/4)
卫嘉树躺了一会儿,酒劲儿全消之后,便兀自去浴室泡澡了。
搓澡小能手竹韵专心致志为她擦着后背,卫嘉树眯着眼睛,端的是享受。
“嗯,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卫嘉树趴在浴缸边儿上,语气甚是娇嗔。
竹韵顿时红了小脸,“您现在都是才人了,要端庄一些。”
卫嘉树无语:“我哪里不端庄了?”
竹韵不禁一噎,您这玉体横陈,娇声软语的,又是哪里端庄了?
竹韵红着脸低下头,不吭声了。
卫嘉树却笑了,她忍不住捏了捏竹韵赤红的小脸蛋,道:“你几天没洗澡了?怎么身上一股酸味?”
竹韵眼睛一圆:“奴婢三日前才洗了澡!最近天儿又不热,怎么可能酸了?”
卫嘉树噗嗤笑了,她笑咯咯道:“内务府送来的香皂颇有富裕,那盒桂花味儿的太浓,我不喜欢,你跟英落两个人拿去分了吧!”
得了上好的香皂,竹韵自是欢喜的,连忙道:“多谢小主!”
美美的搓个澡,卫嘉树披上一袭朝霞绸浴袍,步履袅娜走了出来。
英落笑脸道:“小主,皇上又召了叶选侍去乾清宫,您今晚可以安心早睡了。”
竹韵忍不住替自家小主抱屈,“小主这又是何必呢,平白便宜了旁人。”
英落深深一笑,“叶选侍也不能算是旁人,她是储秀宫的嫔妃。”
储秀宫?
“顾婕妤宫里的?”卫嘉树微微讶异。
英落笑着纠正:“可不能说顾婕妤宫里的,婕妤虽然位份高,但毕竟还不是一宫主位。”
所以,按理说,顾婕妤是无权管束叶选侍的,但实际上,叶选侍不得宠,顾婕妤出身体面,又怀有龙胎,与她同住一宫的两位嫔妃,都多少受过顾婕妤的训诫。
“顾婕妤还怀着龙胎呢。”皇帝就这般给她难堪,这个男人,还真是渣啊。
卫嘉树长叹了口气,“顾婕妤若是气得动了胎气……”
英落道:“顾婕妤怎么会置气?嫉妒怨恨可是嫔妃德行之大亏。”
卫嘉树沉默了片刻,顾婕妤就算真的气得要死,也得装出大度的样子来,且不说顾婕妤还不是储秀宫主位,就算是主位,皇帝要召幸储秀宫偏位嫔妃,顾婕妤也说不得半个“不”字。
英落说得一点都不错,这会子顾婕妤刚听完了一场戏,才回到储秀宫,就见到了敬事房的秦太监。
若是顾婕妤没有身孕的时候,见到敬事房,必定十分欢喜。
但现在顾婕妤有了身孕,且月份已经不小了,用脚指头想想,皇帝翻的绝对不可能是她的牌子。
顾婕妤脸上的笑容险些要撑不住,“秦公公,皇上这是翻了谁的牌子?”
是郑选侍还是叶选侍?!
这两个小贱蹄子,论姿色也并不拔尖,甚至都被顾婕妤给撵去了后殿偏殿,也都闷不吭声。
时日久了,没想到,皇上竟还没忘了她们!
秦太监笑着说:“万岁爷翻了叶选侍的牌子。”
顾婕妤胸口一口闷气无处可发泄,却只得强颜欢笑:“叶妹妹倒是有几分福气。”
顾婕妤只得眼瞧着叶选侍打扮得娇娇娆娆,坐着内务府的春恩轿远去,心里酸楚交加,恨得眼珠子都要沁血了。
这会子畅音阁的大戏还没有散,丽妃与四嫔俱在,还几位婕妤、美人并一群女御。
谨嫔笑着说:“倒也是巧,这卫才人醉酒不能侍寝,倒是便宜了顾婕妤宫里叶选侍。”
诚嫔也忍不住笑了:“顾婕妤不能侍寝,有一宫姐妹帮衬着也是好事。”
丽妃捻了一枚葡萄塞进嘴里,淡淡说:“顾婕妤可没有你们那么贤惠!”
谨嫔、诚嫔宫里都养了好几个小女御,素日里穿红着绿,上好胭脂水粉都是二嫔自掏腰包贴补。
若论贤惠,莫过谨嫔、诚嫔。
长安宫处,也是刚刚得了这个消息,高兴得夏贵妃宵夜都比往日多吃了几块点心。
这阖宫上下,夏贵妃最不痛快的,一则是如吴美人、卫才人这样出身寒微却得宠的小狐媚子,二则便是丽妃、顾婕妤这等出身光鲜,自诩高贵的家伙!
“哼,她整日自诩高贵,但皇上表哥可不这么认为!”夏贵妃忍不住咯咯笑了。
笑过之后,夏贵妃却叹息了一声,“但她如今怀着身孕,若诞下的是个皇子,便是亲生骨肉,以后终生也就有了依靠。”
德馨嬷嬷连忙道:“四皇子乖巧孝顺,何尝不是娘娘日后的依靠?”
提到四皇子,夏贵妃欣慰之余,又不免遗憾,四皇子终究不曾记在她名下,若是一朝一日吴美人想要夺走这个孩子……
“那贱人,但愿她怀的是皇子吧!”夏贵妃咬牙切齿道,为保修俭永在膝下承欢,她宁可眼睁睁看着吴氏再生一个皇子!
吴美人自己又何尝不盼着腹中是个皇子呢?虽然皇帝许诺吴美人诞育之后,可以时常去看望四皇子,但到那时候,四皇子还不晓得是否认得她呢!
想到这个孩子,这一夜,吴美人转转反侧,半夜无眠。
这一夜,两位有孕嫔妃都是良久无眠,而卫嘉树却睡得宛若死猪。
这一夜过后,卫嘉树月信突至,倒是比上个月早了两日,且来势汹汹,血量也有所增加。
虽说这事儿不好受,但总算能暂避恩宠。
因身上不净,畅音阁这几日的大戏也有理由不去听了。
毕竟大姨妈这事儿,在封建时代人眼中有些不详,在这几日,女子都是闭门不出,专心将养。
卫嘉树便也借此机会,足足在长秋宫猫了七日,才叫英落去敬事房报了信,重新把绿头牌挂了回去。
其实卫嘉树第五日就已经彻底干净了,她纯粹是想偷懒多休息几天。
这几日她撸猫撸到爽,睡觉睡到足,那叫一个舒坦。
没有狗皇帝添堵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但幸福的日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不,她的绿头牌才挂回去,狗皇帝就大驾光临了。
这几日,宣承熠心里也憋得难受,虽说后宫不缺年轻可人的小嫔妃,但比起嘉树……且不说容貌有所不及,连性子也都是千篇一律,着实令人索然无味。
这几日宣承熠,轮流召幸了谨嫔、诚嫔、谦嫔宫里年轻娇嫩的小嫔妃,还先后召幸了储秀宫的叶选侍和郑选侍,可谓是枕边风流,夜夜不同人。
但宣承熠却觉得,好似睡的是同一人似的。
一个个除了眼睛鼻子不一样,哪哪都一样。
第57章、药不能停(2/4)
看着装饰一新的长秋宫正殿,宣承熠仍然是有些嫌弃的,但也知道,若是大兴修缮,六宫难免会对嘉树有所侧目。
“罢了,还算雅致。”宣承熠饮了一口上等的狮峰龙井,嘴上淡淡说。
这正殿里里外外都重新漆了一边,又燃上了一炉上等的华帷凤翥香,再以时令鲜花供奉,以增馨香,着实是比她的偏殿好了不知凡几。
那狮峰龙井也是御前送来的,预备着皇帝驾临之时享用。卫嘉树是断断不敢窃饮的。
“最近可有练字作画?取来给朕瞧瞧。”宣承熠搁下茶盏,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卫嘉树内心止不住吐槽:乃是班主任吗?
回回来都要检查作业!!
卫嘉树道:“嫔妾这些日子,身子倦怠,所以只画了两幅素描。”
英落这会子已经跑去西偏殿取画作了,两张洁白如雪的宣纸,上头那页赫然画着一只晒太阳的鞭打绣球狮子猫,正是卫嘉树心爱的小爱。
宣承熠看在眼里,不禁微微一笑,“看样子嘉树很喜欢这只小猫崽子。”
说着,宣承熠又翻到了下一页,这张画作,便是截然不同的画风,浓雾之中是一株略有些模糊的巨树,巨树仿佛置身冬日,一片干枯萧索,看了莫名叫人心中荒凉。
幸而这巨树有一小小枝干冲破迷雾,分外清晰地伸展枝干,而且还吐露出一簇嫩绿的叶片。
于这荒凉中,总算有了一抹希冀。
“这是什么树?”宣承熠打量着那叶子,不似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树木。而且这树上,模模糊糊的迷雾中还挂着一盏淡黄色的小圆灯。
卫嘉树讪笑:“我做梦梦见的。”
宣承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顿了片刻,道:“很清奇的梦。”
这特么是什么评价??卫嘉树黑线了,反正肯定不是正面评价。
宣承熠放下素描,抬眼看着那张清理无暇的小脸,此刻竟有些郁闷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旋即伸手一把拉住那宽大的云纹袖子底下的温软柔夷,拉着她到自己身旁坐下。
“朕瞧着,你的气色不及往日些。”宣承熠看着那张如雪的脸颊,微露几分怜惜之色。
卫嘉树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个月的流量的确稍微大了些,“许是月事刚过的缘故。”
宣承熠“唔”了一声,“朕安排个太医,给你调理一下身子吧。”——倒也不是为了女子月信的这点儿小事儿,主要是他觉得嘉树身子娇弱,应该好好调理一下,这样才能尽快有孕。
卫嘉树忙道:“嫔妾身子很好,不需要劳动太医的。”
宣承熠仿佛没听见她这番话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就胡太医吧,他是妇科圣手,让她给你开个药,好好调理一番。”
说着,宣承熠忽的附耳低语:“这样,你才能尽早有孕。”
哦,原来狗皇帝是这个目的啊,那你纯属白费力!只要她被翻牌子,她的甜羹里就必定会被人下药。
卫嘉树也仔细观察了,每日去膳房领取膳食的人并不固定,小石头和小林子轮班去,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身边人下药。
毕竟这白美人应该还没本事一下子收买她身边两个太监。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膳房的人被收买了。
白美人在长秋宫居住多年,膳房里人被她收买了,也不稀奇。
卫嘉树不禁默默祈祷白美人的药很充裕,可千万不要给老娘停药啊!
见那白嫩的小脸上竟毫无半点害羞之色,让宣承熠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旋即又不禁想,必定是嘉树也盼着有喜,所以才并不意外,所以才未曾害羞。
想到此处,宣承熠心中不禁暗喜,原来朕与嘉树竟是心有灵犀了。
宣承熠满心美滋滋,“也不必太着急,你先调理几日,朕过几天再召你。”
卫嘉树一愣,过几天?
难道说,这家伙还会算排卵期???
知道月信刚结束,木有卵子??
不过也好,天晓得这个时代的避孕药有多大副作用。要知道,宣太祖发明的抗生素,都是最原始的磺胺类,虽然在挽救人命上很有用,但副作用也大得吓人。
“嫔妾明白皇上的意思。”卫嘉树低声道。
宣承熠笑了:“朕就知道,你必定懂得。”
那修长的带着墨香的手指轻轻摸索着那温软柔夷的手心,一下下,痒痒的。
卫嘉树忙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
宣承熠飞快扫一眼周遭低眉顺眼的太监宫女们,自是无人敢抬头窥视,于是他安心了,再一次将那只羞涩的柔夷强行攥在自己手心里,暖暖的、软软的,着实令人爱不释手。
“白氏最近可安安分?”宣承熠忽的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白氏。
卫嘉树微微一笑:“白美人已经被皇上幽禁在东偏殿,已不能为难嫔妾了。”——只不过就是经常砸东西,经常诅咒谩骂她罢了。
于她而言,根本就是隔靴搔痒,毫无感觉。
宣承熠颔首,“那就好。”
皇帝日理万机,所以宣承熠只在长秋宫呆了小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卫嘉树恭恭敬敬恭送了皇帝大爷,便叫长秋宫首领太监锁上了正殿,便兀自回西偏殿了。
英落脸上略有些遗憾,又有些安心的样子,“小主恩宠太过,未必是好事。皇上圣心烛照,如此既能使六宫安宁,又能让小主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