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良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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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树瞧了一眼时辰,距离天黑还早着呢,她可不想跟皇帝青天白日暧昧,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呀?
便忙道:“皇上,谧嫔许是有什么急事。”——她觉得,谧嫔是要搞事情,嗯,搞谨妃的事情。
说着,她柔声劝慰道:“反正时间还早呢。”
而且,她的仪舆就停在外面,谧嫔若是知道了她在里头,皇帝却不肯见谧嫔,回头指不定怎么酸言酸语呢,搞不好说她大白天勾引皇帝呢!
“那就让他进来吧!”谧嫔想做什么,宣承熠其实心里也有数,再加上时间确实还早,先打发了谧嫔再说,省得她在殿外闹腾。
谧嫔穿了件艳丽的桃红色十样锦褙子,脸上也是脂粉堆砌,艳丽得有些俗艳。
宣承熠看在眼里,心里无比嫌弃,这个谧嫔长相平平,品味更是糟糕!
第170章、朕讨厌蠢人
谧嫔一进殿中便瞧见了良嫔,心下不由生出几分醋意,前夜良嫔与皇上在雪月阁共度一夜良宵,这件事瞒不过后宫的眼睛。
素来嫔妃侍寝,几乎都是被敬事房接去皇上的寝殿侍奉,而且侍寝结束之后就要立刻去偏殿!甚至都不能与皇上共眠一夜。
唯独良嫔……眼前的良嫔只着一件素雅的水绿色暗花罗衫,清淡得如一泓清水,却难掩其绰约风姿。
谧嫔的容色在后宫寻常嫔妃中尚不算出色,何况与六宫绝色的良嫔相较了。
谧嫔脸色僵了僵,好不容易才挤出个笑容,“良嫔妹妹也在呀,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打搅了。”
卫嘉树最烦这点,能不能不要满口姐姐妹妹的?!老娘跟你不熟!
卫嘉树擦了擦唇角,淡淡说:“皇上想见六皇子。”
谧嫔心下更酸了,有儿子就是好啊……
“六皇子乖巧可人,良妹妹真是有福气。”这话里话外难掩酸劲儿。
宣承熠满脸烦色,“好了,谧嫔,你到底有什么事?”——有事说事,不要罗里吧嗦!这个谧嫔,当真是人丑话多!
谧嫔讪讪一笑,连忙道:“皇上,如今罗采女虽不在嫔妾宫里,但她毕竟是嫔妾宫里出来的人,嫔妾一直很担心她。原本谨妃娘娘一直照料周到,嫔妾也无二话,但是最近——”
谧嫔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最近罗采女总是呕吐不适,据说人都瘦了一圈,嫔妾实在日夜难安!”
卫嘉树:孕吐而已,难安个毛线球?
宣承熠面色严肃:“是吗?罗氏最近孕吐得这般厉害?谨妃并没有与朕禀报。”
卫嘉树继续默默吐槽:谨妃前阵子才惹了皇帝龙颜不悦,怎敢为孕吐的小事跑来叨扰皇帝?
谧嫔心下一喜,连忙道:“谨妃娘娘想必也是怕皇上担心,所以才报喜不报忧!”
卫嘉树:哟呵,上眼药啊?可惜太直白了点儿。
宣承熠蹙眉,有些不喜,这个谧嫔。
皇帝的不悦,被谧嫔视为是对谨妃不悦,她连忙加把火:“皇上,罗采女头两个月在嫔妾宫里的时候,一切安稳,没有半点不适,如今去了谨妃那儿,却孕吐得如此厉害,嫔妾想着,莫不是罗采女与谨妃娘娘八字相冲,才会这般难受……”
八字相冲?!
这跟夏贵妃当初夺走四皇子的招数异曲同工啊!
只不过夏贵妃还知道让钦天监替她发声,这个谧嫔竟自己跑到皇帝跟前哔哔。
也就是说,谧嫔的心眼,比夏贵妃还不如!
卫嘉树恨不得捂脸。
皇帝脸色黑了黑,“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谧嫔被皇帝骤然打断,尤其是她最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如何肯就此退下了?
谧嫔急忙噗通跪下:“皇上可否考虑,让罗采女回到嫔妾宫里养胎?嫔妾定会照顾罗采女腹中皇嗣安稳,绝不再有疏漏。”
皇帝脸色更黑了,但他还没忘了要敲打谨妃,便道:“这件事朕会好生考虑!你退下吧!”
谧嫔咬了咬嘴唇,见皇帝龙颜不悦,也不敢再啰嗦,心下也只盼着皇上真的会认真考虑一下她……
“是,嫔妾告退。”
打发走了谧嫔,皇帝满脸嫌恶地道:“朕最烦蠢人!”
“皇上厌烦的仅仅只是谧嫔的蠢笨?”卫嘉树黑线,你烦的不应该是谧嫔的贪婪与算计吗??
宣承熠道:“她不只是蠢,而且还不知分寸、不懂进退。”——要不是可以顺手用谧嫔来敲打一下谨妃,朕今天根本不会见她。
卫嘉树细细一斟酌,不知分寸?不懂进退?
“也就是……太不识趣了?”卫嘉树挑眉。
宣承熠颔首,“没错,朕讨厌不识趣的蠢人。”
卫嘉树道:“那您喜欢懂事聪明的女人?嗯……贤嫔?”——贤嫔就很聪明、很懂事。
宣承熠笑着一把将卫嘉树拉近怀里,“朕厌恶不识趣的蠢人,不代表朕会打心眼里喜欢聪明懂事的女子。”——比如嘉树,虽然不算蠢笨,但着实跟“懂事识趣”不沾边。
卫嘉树忍不住小声啐道:“不喜欢还那么宠爱她……”
宣承熠一怔,“嘉树不喜欢朕宠爱贤嫔吗?”——若嘉树真的不喜,那朕大可以后不宠爱贤嫔了。后宫里识趣、聪明的女人多了去了。
哪怕是谨妃,其实原也是十分识趣知进退的,只是最近有些张扬失了分寸,略加敲打便是了。
只是贤嫔,还有谨妃、诚妃、谦嫔等人没有的好处,一则是更年轻漂亮些,二则……贤嫔很会顺承朕的心意、也很会服侍人。
同时具备这么多优点的女人,的确不多见。
但也并非不可或缺。
卫嘉树嫣然一笑:“嫔妾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类女人,她一点也不想结交,只想敬而远之。
卫嘉树忽的又问:“皇上不喜欢单纯点儿的女子吗?”——如今得宠的这几位,貌似没一个省油的灯,包括她。
宣承熠露出讶异的神色,“朕为什么要喜欢单纯的女子?”
卫嘉树:“……”
宣承熠哂笑:“谧嫔其实也蛮单纯,夏氏也很单纯。”
卫嘉树黑线,那是单蠢!!
好吧,说她们单纯貌似也没错,谧嫔连上眼药上得都这么直白!夏贵妃就更单纯了,她只想要皇帝的宠爱,在加上一个只属于她的儿子。
卫嘉树扶额,好吧,在后宫单纯,就跟蠢没什么区别。
在后宫里的确会有单纯的女子,但不会有单纯又良善的女子。
“皇上的意思,嫔妾明白了。”卫嘉树感慨万千,皇帝并不介意嫔妃心存算计,但这份算计不能与皇帝的圣意相悖!
这也是贤嫔算计诸多,即使被揭穿,也依然能继续得宠的真正原因!
明秀殿。
贤嫔吴清雅正在坐在蒲团上,擦拭着一尊送子观音,云溪姑姑跪在她身后,附耳禀报良久。
贤嫔爱抚着观音怀中的男婴,笑道:“蠢人也有蠢人的用处啊。”
贤嫔笑容深邃如许,她轻柔地将白玉观音放回佛龛上,兀自点了三柱清香,恭恭敬敬奉上。
第171章、狗皇帝够心狠
卫嘉树倦懒地从宣政殿的龙榻上爬了起来,偌大的拔步床已经是十分空旷。
皇帝这是去议政殿了?
约莫是听到帐子里头的动静,英落姑姑笑着挑开金丝软帐,屈膝一礼,附耳道:“娘娘,今日卯时谨妃就来了,这会子还跪在殿外呢。”
卫嘉树忙扫了一眼那尊珐琅西洋钟,不由熄了一口冷气,“都跪了一个多时辰了?!皇上没叫起来?”
英落叹了口气:“皇上卯时三刻去了议政殿,这会子还没回来呢。”
也就是说,皇帝看到谨妃跪在外面,也依然让她继续跪着。
这个男人,够绝情。
就算要敲打谨妃,申斥几句、或者罚俸禄、罚禁足也就是了,如此大庭广众,当着那么多侍卫、宫人的面,堂堂皇子生母、一宫妃主,这是何等颜面扫地。
不过,是谨妃自己跑来跪的,也就是谨妃自己选择折损颜面,以求皇帝宽恕。因为谨妃不想失去宫权,也不想失去罗采女。
卫嘉树怜悯地叹了口气。
英落道:“宣政殿御膳房已经给您备好了早点,娘娘趁热用一些吧。”
卫嘉树暗忖,谨妃怕是还没用膳呢……
她在里头,舒舒服服睡到日上三竿,谨妃却已经在殿外跪了三个钟头。
昨晚是她侍寝,作为协理宫务的谨妃不可能不知道。
卫嘉树扫了一眼被阳光着得一派明亮的玻璃窗,道:“冲一盏参茶,送去殿外给谨妃。”
她显然是不能装作不知道的,但她不好大咧咧现身殿外。
也就是说,她暂时走不了了。
麻蛋,皇帝什么时候回来?!
片刻功夫,太监便抬了一张长案进来,七八个宫人鱼贯奉上了精美可口的早点,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她在御前的待遇,还真是愈发高了。
只是这样的美味,卫嘉树有些无心下咽,随意用了些,便唤了首领太监路惟忠:“你去议政殿打听一下,皇上什么时候能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
卫嘉树捧着一盏茶水慢慢喝着消食,英落快步进来,低声道:“谨妃娘娘用了参茶,还说您的善心她记在心里。”
善心么……
卫嘉树觉得,自己已经快没了。
“谨妃如何了?”卫嘉树随口问。
英落道:“还能勉强支撑,只是这膝盖……怕是已然伤着了。”
跪了三个多钟头了,当然伤膝盖。
狗皇帝够心狠。
就在满两个时辰之际,皇帝终于姗姗归来。
卫嘉树连忙起身,向皇帝屈膝见礼,眼神已然有些幽怨,丫的才回来!
宣承熠笑着将她扶了起来,“你呀,就是心太软!”
卫嘉树暗忖,皇帝估摸着是觉得,她这是替谨妃把皇帝请回来的……
额,不过也确实有这份意思。
谨妃一直跪着,她大咧咧出去终究不大好,但一直呆在皇帝寝殿,好像也不太好。
“她好歹是皇子生母,若是让二皇子知道了,定要跑来哀求。”卫嘉树对于小孩子,终究还是存了些微善心的。
宣承熠一脸淡漠,“她不敢叫修仲知道!”
若谨妃敢借子嗣求情,朕又岂会宽恕她最近这些日子的妄为?
卫嘉树默然,谨妃果然很聪明很识趣,宁可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敢叫儿子来求情!甚至不敢叫二皇子知道!
宣承熠淡淡道:“罢了,姜永福,去叫谨妃起来吧,让她自己回去思过。”
“是!”姜永福躬身一礼,忙去殿外传话了。
足足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只怕都跪肿了,结果还是要回去思过。
慎安殿。
谨妃的贴身宫女正用药酒为谨妃揉着红肿的膝盖,剧烈的疼痛让谨妃面色苍白,疼得牙齿都打颤了。
宫女的手也在发颤,“娘娘请再忍耐一会儿,这淤肿要揉开了才行。”
谨妃紧紧咬着贝齿,强自忍耐着,待到淤肿揉散,谨妃的额头也已经沁出了一层豆大汗珠。
“自得了封妃旨意,本宫失了谨慎了……”谨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慎安殿,这个殿名还是皇上钦赐的,谨言慎行,方得安稳,是本宫最近失了分寸了。”
心腹宫女有些心疼自家娘娘,“可是娘娘足足跪了两个时辰,也太久了些……”
谨妃忽的想起良嫔的首领太监匆匆往议政殿方向去了,然后没多久,皇上就回来了。
谨妃心中苦得如吃了一把黄连,“若不是良嫔求情,只怕本宫今日要跪倒皇子们散学。”
皇子们都是卯入申出,皇上完全可以让她跪倒下午申时。
可真到那个时辰,这双膝盖才真真是要废了。
谨妃一时心口钝痛,皇上……当真心狠。
今日清晨,皇上只冷冷扫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的眼神,直叫谨妃心底颤抖。
谨妃深吸一口气,“去禀报丽妃,就说我这几日要闭门思过,我的那份宫务,就劳烦丽妃娘娘帮着打理。”
心腹宫女一惊,“娘娘,皇上也没有褫夺您的协理六宫之权啊,您何必……”
谨妃脸色无比冷静:“丽妃不会收下的。”
丽妃的出身,是皇上最忌惮之处,皇上还需要她和诚妃掣肘丽妃,丽妃又如何敢吞下她这份宫权?
只是如此一来,日后哪怕正式册了妃位,也依然要低丽妃一头了。
谨妃想到此,心下终究是有些不甘的。
“不急,本宫有儿子。”谨妃幽幽道,丽妃再尊贵,也终究只是个无子的嫔妃。
“再备一份厚礼,送去清凉殿。”谨妃道,良嫔既为她求了情,她就必须拿出一份像样的谢礼。
“得宠真好啊……”谨妃眼底忽的湿润了。
回到清凉殿,卫嘉树就见到了谨妃宫里的首领太监,那太监恭恭敬敬将一只锦盒奉上,“今日多亏了良嫔娘娘,这是我家娘娘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说是给良嫔娘娘把玩,还请娘娘笑纳。”
哦,谢礼啊。
卫嘉树颔首。
送走了那太监之后,竹韵好奇地上去打开了盒子,却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娘娘,是一对象牙雕的侍女,倒也精致。”——但算不上贵重。
卫嘉树暗忖:不应该啊……谨妃又不穷。
英落略一忖,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锦盒,忽的觉得分量有些不对,她连忙撕开绸缎内衬,接过塞满了银票,她忙取出来数了一遍,“娘娘,足有两千两呢。”
好家伙,抵得上健康馆大半年的分红了。
厚厚的一沓,瞧着都是小额银票。
卫嘉树笑了,谨妃倒是有心了。
在宫里,大额银票用起来不方便,十两、二十两的小额银票用来赏人正合适。
以她的出身——父亲摔断腿丢了官,因此便只是寻常乡绅举人之女。这样的人家,虽不算贫寒之家,但在后宫里也绝对算是穷人了。估摸着谨妃是把她当成只有俸银可消费的低保人士了。
谨妃并不晓得如今温氏的妇女健康馆也有她的一份儿,所以送了这样一份贴心的厚礼。
这算是收受贿赂吗?卫嘉树忖了片刻,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