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爱你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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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爱她,不会让她受这个委屈。
看来还是丁宜了解温笛。
一杯咖啡喝完,温笛始终没吱声。
田清璐叫来服务员,给温笛续杯。
温笛对咖啡没兴趣,刚才喝它,是就着苦味把三年的委屈咽下去。
她往后一靠,倚在沙发里,淡淡看着田清璐,“你叫我来,不是想看我本人长什么样吧,有什么想说的、想让我不痛快的,尽管说。我不是随时都有兴趣听。”
田清璐微微翘翘嘴角,不知道算不算笑。在温笛跟前,她是彻头彻尾的输家。温笛刚才那句话是在施舍她。
施舍就施舍吧。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她道:“让你不痛快,也是让我自己不痛快。”
温笛下巴一点,“说吧,洗耳恭听。”
田清璐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她受够一个人嫉妒姜昀星,疯狂想拉着温笛垫背,“你跟严贺禹在一起三年,听没听过姜昀星这个名字?”
温笛微笑,不动声色道:“怎么,姜昀星跟我长得很像?”
“这倒没有,你们俩各有各的美。”
田清璐顿了一下才说:“可能我跟姜昀星是情敌,觉得她长得也就那样,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随后,她话锋一转:“严贺禹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姜昀星,他追的姜昀星。后来两人因为什么分手,我不太清楚。你跟他在一起三年,应该了解他,他那个人,不管做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他唯一怕的是别人议论姜昀星。他对姜昀星的好,我嫉妒也嫉妒不来,就算他跟姜昀星分手好几年,他还是处处替姜昀星考虑。”
“给你看看姜昀星照片,免得下次见到,你不知道她是谁。”
田清璐打开朋友圈,她跟姜昀星都安静躺在对方的联系人里,从来没联系过,也从来不点赞对方的朋友圈。
到底为什么还没删除好友,谁知道。
她找到姜昀星的照片,把手机递到温笛面前。
温笛目光定格在姜昀星的脸上,她见过姜昀星,那个追尾她跑车的气质美女。
她定定神,努力拼凑当天的画面。
严贺禹那天原本不打算送她去跟她父母吃饭,临了改变主意,她还跟傻子似的,以为他是想多陪陪她。
他当时说,他不是专程送她,原来是这个意思。
因为是姜昀星追尾了他的车,因为怕被熟人看到后,误会姜昀星跟他藕断丝连,因为怕别人闲言碎语让姜昀星难做人,他要避嫌,所以才决定送她去饭店。
可对她呢?
他从来没考虑过她。
也从来不关心她难不难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未婚妻找上门来时,她会多难堪。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被田清璐踩在脚底下,她在田清璐嘴里成了他在外面找的女人。
田清璐收回手机,又断断续续说了几句。
温笛在出神,没听到她说什么。
“我不清楚严贺禹怎么许诺你的,又给了你什么希望,让你觉得你有机会嫁给他,不过他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他心里清清楚楚以后要娶的人是谁。别说他,蒋城聿你肯定熟悉。”
田清璐提到蒋城聿,把温笛的思绪拽回来。
温笛看向她,不懂她突然说蒋城聿又是什么意思。
田清璐说:“其实我们都知道,蒋城聿的老婆是谁谁谁。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根本没得选。不管是感情还是喜好,最后都得给家族利益让道。”
温笛听得出话外音,田清璐是借此告诉她,严贺禹跟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别当真。就算是蒋城聿,也知道自己的联姻对象是谁,不会跟沈棠有结果。
感觉到门口有人,她倏地抬头,跟沈棠的视线撞一起。
沈棠不放心她,还是找了过来。
田清璐认识沈棠,怎么也没料到,她刚才那翻话会被沈棠听到。
她不想得罪蒋城聿,至于蒋城聿以后跟谁结婚,跟沈棠会不会分手,她一点不关心,跟她没半分钱关系。
却偏偏喝凉水都塞牙缝。
要是沈棠回去找蒋城聿闹一出,蒋城聿还不得把账都算在她头上。
田清璐起身,对着温笛微微欠身:“抱歉,今天冒昧打扰了。”她拿上包告辞。
包间安静下来。
沈棠走到温笛旁边坐下,给她捂捂手,“怎么这么凉。”
她给温笛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捂着。
温笛反过来安慰她:“别听田清璐瞎扯,她现在在气头上,什么话难听,什么话能气到我,她就专拣什么话说。蒋城聿不是严贺禹,他们不是一类人,人和人渣还是有区别的。”
沈棠笑,“一个男人而已,真无所谓。”她抱抱温笛,盯着温笛看,眼睛没有哭过的痕迹。
温笛知道她在看什么,“放心,脑子没进水。”
她拿着玻璃水杯的手不知怎么突然抖了下,沈棠帮她扶稳。
“没事。”她说。
沈棠见过温笛哭,在她创作剧本时沉浸进去,写到悲的部分,一包纸巾不够用。
今天大概是太难过,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温笛,“你想不想打严贺禹?我帮你打,我打架最在行,知道从哪下手。”
温笛:“不用,我自己来。”
沈棠陪温笛安静坐着,温笛喝了半杯水,眯着眼靠在沙发里,她花了两个多钟头,一丝一丝抹去她跟严贺禹的三年,然后彻底接受他已经订婚,且不久就要娶另一个女人的事实。
天色暗下来,温笛和沈棠分开,各自回家。
汽车沿着她开过的路又开回去,她看着窗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累,想躺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手机响了,温笛吓一跳,回过神来,从包里摸到手机。严贺禹给她打来电话,第一遍她没接,他紧跟着打来第二遍。
温笛接通,冷淡道:“什么事?”
“我没事,倒是你。”
“我怎么了?”
“你身体不舒服,不知道给我打电话?还逞能开车,不要命了?”刚才秦醒给他打电话,问他温笛情况怎么样,说下午在路上遇到温笛,温笛的车在他前面,由于身体不舒服,一度不能开车。
温笛没心思去猜严贺禹怎么知道她当时身体不舒服,她答非所问:“你今晚早点回来,八点之前。”
严贺禹看手表,“我七点半到家。”问她:“怎么回事?你去没去医院?医生怎么说?”
“去医院干什么,我的病医院治不了。”
严贺禹听出她话里有话,还是故意找茬的语气,他没跟她计较,“在哪,我去接你。”
“用不着。”
严贺禹现在摸不透她发脾气的规律,不是生理期也照样不讲理。
他合上文件,缓和气氛:“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温笛说:“干了些没用的事,跟你的未婚妻田清璐喝了杯咖啡,聊了几句你的心上人姜昀星,后来天就黑了。”
她周围、还有电话里,陷入死寂。
温笛只在剧本里写过,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其实觉得有点夸张,反正自己没经历过。今天,她在跟严贺禹的通话里,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世界都安静了。
第十六章(一巴掌(二更)。。。)
温笛切断通话; 她不想在电话里听严贺禹解释。
不过她的担心实在多余,严贺禹根本没再打过来。
汽车一路抵达别墅门口。
温笛让司机停在路边,严贺禹的别墅有独立安保; 保安见是她的车,像往常那样将门打开。
她没下车; 身体从车窗探出来; 麻烦保安:“帮我喊管家。”
管家看温笛的车停在门口,以为温笛还要出去有事; 没多想。
他走到车跟前,询问:“是不是要备点宵夜?”
“不用。”温笛道明来意:“我过来拿东西,平板在二楼书房,桌上的几摞手稿也麻烦您帮我装起来; 您再让阿姨到主卧把我行李箱拿下来; 其他东西我不要,你们该扔就扔。”
管家错愕; 没反应过来。
温笛熟悉这个眼神,之前她就顶着这样的眼神,住进别墅三次,那时候她不理解管家看到她为什么惊讶。
现在,换成管家不理解。
“我跟他分了。”
管家不清楚怎么回事,一早严贺禹出门,他们还好好的。
温笛跟严贺禹闹以前也吵过架; 闹过很快和好。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回到自己屋说不定冷静冷静,气自然就消了。
他劝道:“你上楼去看看; 万一有什么要紧东西忘了带。”
温笛说:“不方便。他有未婚妻,我再进去算什么。”她再次提醒道:“我只要箱子; 其他东西不要。”
管家欲言又止,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别墅。
一个手提电脑包,一个十八寸的空箱子,结束了她跟严贺禹的三年。
临走,她把严贺禹几辆车的副钥匙还给管家。
七点十分,温笛的车子离开别墅区。
二十分钟后,严贺禹回来。
到家,他没看到温笛的车在院子里,问管家:“她人呢?”
管家道:“回去了。温小姐连院子也没进,一直在门口等着把东西拿走。”
严贺禹站在沙发旁,从落地窗看外面,停车坪昏暗空荡。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什么都没说。
管家不敢多问。
严贺禹弯腰,从茶几上拿水喝,看到茶几上整齐摆放着的车钥匙。
喝了半杯水,他随手抄起其中一把钥匙,径直去取车,大衣都没穿。
去温笛公寓的路,严贺禹再熟悉不过,三年来不知道走过多少遍,刚才,他开错一个路口,只好绕路,后来索性开导航。
他给温笛发语音:【在家吗?我十分钟到。】
温笛没回。
严贺禹不确定温笛有没有把公寓密码改掉,他准备输入密码,手指在数字键上略顿,遂又敲门。
“温笛?”
叩门声和门铃交替响,没人来开门。
严贺禹没有贸然输密码,掏出手机给温笛打电话,连打两次,没人接听。
他输密码,输入最后一个数字,心提了一下。
“叮铃”一声,锁打开。
她没改掉密码。
“温笛?”严贺禹在玄关处换鞋,边唤她。
客厅里的灯亮着,行李箱孤零零立在餐客厅的过道上。
严贺禹往里走,去找她。
卧室那边传来脚步声,紧跟着他看到她人,她趿着拖鞋,身上裹着厚款浴袍,头发吹了半干。
温笛刚才在浴室吹头发,没听到门铃,也没听到手机振动,家里的暖气刚开,她嫌冷,在家居服外面又罩一件浴袍。
穿了厚浴袍还是冷。
她像没看见严贺禹,去厨房倒热水喝。
严贺禹把行李箱拎到沙发边上,他看着厨房,温笛背对着他,站在那喝水。他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温笛知道严贺禹不会解释什么,更不用说那种追悔莫及、求原谅、极力挽回的戏码会发生在他身上。
严贺禹也了解温笛,她不会大吵大闹,不会质问他,也不会问他讨要一个说法。
两人从未有过的平静。
温笛在厨房喝了一大杯热水,放下杯子,又站了几秒,转身去客厅。
严贺禹没闲着,温笛住过的地方最多的是书,到处都是。
他把书籍归类,杂志跟杂志放一起,言情小说摞成一摞,其他不好分类的堆在一块。
房间里温度慢慢升高,温笛还是觉得冷,她双手抱臂,不断摩挲胳膊。
严贺禹还在整理书。
“放那别弄了。”她打破沉默。
严贺禹把手里的最后一本小说归类,站起来。
两人身高有段差距,温笛仰头看他。
严贺禹迎上她空洞的眼神,她皮肤底子好,白里透粉,现在是苍白,嘴唇涂了口红,还是没气色。
温笛语气和平时无异,“你把自己东西收拾好带走,今晚不拿走的,我就当你不要了。”
严贺禹没回应,而是说:“你没有想问我的?”
有,有很多,想了一个下午也没想明白的,现在又觉得没必要问。结局摆在她眼前,不管问什么,除了自欺欺人,一点别的用没有。
她反问:“你想让我问你什么?问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惜让我做三?”
又是一阵沉默。
温笛发现自己还是有个问题要问,“你怎么知道我开车时身体不舒服?”
严贺禹道:“我朋友秦醒,当时在你后面那辆车。”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温笛听过秦醒的名字,他跟蒋城聿都是严贺禹的发小,一起长大,一个圈子里玩。
“他肯定知道你订婚,还又知道我在你订婚后,继续跟你在一起,在他眼里,我是不是。。。。。。”
“别这么说你自己。”严贺禹有预感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她,不想听那些话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
温笛笑了笑,笑里一半是自嘲,一半是讽刺。
“我以为,我在你心里跟别人不一样,在田清璐打我电话前,我还是这么以为。”
“你为田清璐考虑你们俩的将来,你为姜昀星考虑名声,我呢?好歹在一起三年,自尊你都不给我留一点,哪怕一丁点。”
严贺禹伸手去抱她,“不许哭。”
温笛吼道:“你眼瞎啊,哪只眼看我哭了!”
她眼眶里蓄着一汪水,她硬是把眼泪给逼回去。她能为自己哭,能为自己剧本里的纸片人哭,但绝不可能为严贺禹。
“你放开我!”
严贺禹没松手,想到她下午因为接到田清璐的电话,连车都不知道怎么开,他把她抱得更紧。
他来之前,她劝过自己,好聚好散,不再跟他纠扯,不吵不闹,不然弄得好像她有多在乎他似的。
何必。
可现在统统不管用。
她猛地推开他,扬起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一声,把他们的三年强行画了一个句号。
温笛的手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