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爱你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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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瞒不过二姑妈,温笛只好实话实说:“之前谈了三年的那个男朋友是他。”
“他跟田家联姻,所以放弃你?”
“嗯。”
“你爸妈现在还不知道是他?”
温笛摇摇头。
“行,我有数了。”
温其蓁揉揉侄女长发,“没什么大不了。你看我,不是也过得挺好。”
温笛笑,“我跟祁明澈过得也不差。”
温其蓁一针见血:“你们俩还称不上过日子,差远呢。”
温笛把花放在立柜上,“姑妈。”
“嗯?”
“我半夜坐飞机去吃火锅那次,你最后发了一句挺好,是什么意思?什么挺好?”
温其蓁还记得那么回事,“挺好是指,我们家宝贝知道换个生活方式,没有一蹶不振。愿意尝试新恋情。”
“你们俩在聊什么?”赵月翎端着盘子过来。
温其蓁说:“在聊小祁,我说今天可惜,没机会看到他。”
赵月翎:“等下次过来,约上一起吃个饭,明太太前几天还跟我说,有空一起坐坐。”
温其蓁把樱桃塞几颗到侄女嘴里,看向赵月翎,“这是打算见家长,早了吧。”
“也不是。”赵月翎道:“两家大人本来就认识,吃个便饭。他们刚恋爱不久,成不成不好说。”
她从不强求女儿跟祁明澈最后怎么样,随缘。
当天晚上,祁明澈忙完陪她庆祝乔迁。
他紧赶慢赶,踩点在约好的时间里准时出现。
他带来一大束玫瑰,发现立柜上也有一束。
温笛说:“沈棠送我的。”
祁明澈把两束花并排放,不一样的颜色,他的红玫瑰更抢眼。
温笛看他,“你怎么瘦了?”
祁明澈笑说:“上镜好看。”可能是最近忙,焦头烂额。
他陪温笛喝了半杯红酒,本来还想再来一杯,温笛说:“少喝点。”
祁明澈作罢,“行,听你的。”
陪温笛到十一点钟,祁明澈离开,直接去了酒吧。
他没叫狐朋狗友过来,一个人坐在吧台,要了四杯酒。
调酒师认识他,说:“好久没看到你。”
祁明澈笑笑,举杯回应。
是啊,自从他跟温笛恋爱,他就没来过这。
不止没来酒吧,连和朋友出去玩的次数也少得可怜,他们说他重色轻友,随便他们说吧。
他现在连跑车也不再玩,各种趴基本跟他绝缘,他一心陪着温笛,有丁点时间就想见到她。
这段时间,家里的糟心事一件接一件。
有时他也累,想跟她说说,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怕她听了会糟心。
他想尽办法让她高兴,但每次给她的惊喜,她都尽力表现得很开心。
他知道她不是敷衍他,只是那些惊喜她经历太多,实在惊喜不起来。
本来想在她搬家时,送一套珠宝给她。
到了店里,负责人推荐一套,说京越的严总去年就定制过一套。
不用想,严贺禹那套肯定是送给温笛。
那套珠宝比他的公寓还贵。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女朋友讨好他,只有温笛,他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想着今天该怎么让她高兴。
不可否认,这几个月的挫败感,有时无处释放。
唯一她感兴趣,又稀缺的,是心动。
可偏偏,他给不了她。
祁明澈拿起一杯酒,一口闷下去。
酒吧明明很吵,他这儿却无比寂寥。
……
搬进新家的第一晚,温笛失眠。
以为晚上喝了半杯红酒,可以很快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床,换了地方的缘故,她辗转反侧,毫无困意。
她开灯,从抽屉里找出一粒助睡眠的药,含在嘴里,就着温水服下去。
温笛看眼时间,马上一点钟。
她关灯,眯上眼。
后来不知道几点睡着的,可能是两点,也可能更晚。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在做梦,但又感觉不是梦。
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真实,她从一家饭店下来,严贺禹说在地库等着接她,可等到她到了地库,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车。
她明明记得就在那。
于是她打电话给他:老公,你在哪,我找不到你。
电话那边没人回应。
她接着再打,后来怎么都打不通。忽然之间,她跌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他说:我不是在这。看了三集电视剧,手机没电了。
她想转身抱他,可怎么都动不了,也看不见身后的他。
一急之下,温笛醒来。
她去摸手机,五点三十二分。
缓了缓,她扔掉手机起床。
拉开窗帘,天光渐亮。
在落地窗前站了会儿,她去浴室洗脸,开着水龙头,一直用冷水冲。
这是半年来,她第一次做梦跟他有关。
她不该梦到他,不应该的。
温笛额前的头发都湿了,她五指将长发梳拢到脑后,站直,扯下干净毛巾擦擦脸上的水。
她突然想给祁明澈打个电话,快步走到床前,从床上拿起手机,又犹豫,还不到六点,他应该还在睡觉。
她放下手机。
几秒后,又拾起来,放了一首粤语版老歌听。
温笛靠药物睡眠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最近才慢慢改善,可能是适应了新的床。
不知不觉已经初秋。
十月中,严贺禹去了一趟上海。
中午的饭局安排在一家私人会所。
有人说起,“明见钧公司好像资金链出了问题,问题还不小。是不是该抛售,然后抄底?”
其他几人看向严贺禹。
严贺禹说:“我又不是5G网络,看我干什么。”
他们笑,“你是6G。”不应该有严贺禹不知道的。
严贺禹的杯子空了,服务员给他加上热水,一桌人,只有他跟前没有分酒器,酒杯也没有。
他道:“随你们的便。”
他们心里有数了,严贺禹应该要接手明见钧公司的烂摊子。
“我还听说,肖宁集团要在江城布局,想分一杯羹。”
“肖冬翰负责?”
“应该是,正在跟运辉集团接触,结果怎么样,暂时还不知道。”
“运辉?”
“对,运辉是江城本地一家最具实力的企业。”
严贺禹没参与这个话题,包间的窗半开,正对着后面的院子,不时就有香气扑进来。
他问服务员:“你们院子里的桂花?”
“对,刚开没几天。”
“有没有小点的盆栽?”
没有,都是一棵棵多年的桂花树。
不过顾客的要求,那是决不能扫兴的。
服务员微笑说:“严总,您要几盆?”
严贺禹:“一盆。精致一点。”
“好,马上给您准备。”服务员立刻去找经理,得在饭局结束前,买来小盆精致的桂花盆栽。
饭桌上,有人问:“你喜欢桂花?”
严贺禹道:“不是我。”
饭局散后,一盆桂花盆栽放在了严贺禹座驾的后备箱。
汽车驶离私人会所,康助理汇报,说辛沅打电话过来,要约个见面的时间。
“辛沅?”严贺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她是明见钧婚外情对象。现在明见钧自身难保,肯定无暇顾及她,她估计受到明太太针对,又不想放弃娱乐圈现在的地位。”
辛沅的手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是老板在意的,她想搏一把,跟老板做个交换,让老板保她资源。
严贺禹没什么特别反应,“就她,也要跟我谈条件?”
康波猜测:“应该是跟温小姐有关,她觉得您在意。”他问老板:“见不见?”
严贺禹几乎没有考虑,“后天下午。”
他又吩咐下去:“今晚把那盆桂花送到温笛公寓。”
康波点头,“好。”
他突然想起来,槐花开,桂花开,温笛都是要庆祝的。
难怪这一个多月来,饭店给温笛送餐时,老板让他们改送各种盆栽,不再送鲜花,原来是为今天做打算。
这样以来,送桂花盆栽不会显得突兀。
第二十九章(赴她的约)
约辛沅见而那天; 严贺禹临时有个视频会。
辛沅只好在会客室等着,秘书给她送来一杯咖啡。
她很少喝咖啡,这个时候也不再讲究。
心提着; 七上八下。
会客室跟严贺禹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窗户临街; 望下去有种俯瞰众生的错觉; 而她就是众生里微不足道的那个。
她不知道征服严贺禹那样的男人是什么感觉,关于他的传闻; 她听过很多版本,唯一没想到的是,他跟温笛在一起三年。
还是通过明见钧得知。
思绪跑偏时,门开了。
辛沅收拾好表情; 转脸看过去; 即使心里有准备,还是被他骨子里的强势给震慑到; 她暗暗呼口气。
他再正常不过的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可不知为什么,她莫名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接下来的谈判是不是能顺利,她忽然没了底。
“严总。”她起身,打声招呼。
严贺禹点头,示意她坐。
秘书把他的水杯送过来; 离开时并未关门。
门敞开,对过就是秘书办公区,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碌。
辛沅在等他说话; 可他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喝水。
气氛尴尬; 至少她这么认为。
严贺禹抬手腕,看了眼手表。
辛沅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他有点不耐。谈判时,谁等不及谁先开口,气势上就输了一半。
但她又不得不主动开口。
“我和明见钧八年前就认识。。。”
“说重点。”
她的话被他冷声打断。
严贺禹没兴趣听别人的恋爱史,也没空听。
辛沅抿抿唇,这几年红了后,还没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她喝口咖啡压压火气,“我被明太太威胁,她让我退圈,把钱全部还给她,给我两个月期限。”
可是凭什么。
她辛苦得来的今天,凭什么要退圈。
她怎么可能甘心,但现在明见钧也没辙,他说他太太彻底疯了,一点情而不顾,闹到现在这个局而,他已经掌控不了。
现在她只剩一条路可走,找严贺禹。
“我没办法,所以想跟严总合作。”
严贺禹抬头看她,“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辛沅顾不上他轻视的口吻,“自然有严总在意的东西。”
说着,她点开自己手机,播放了一小段视频给他看。
是在不动产交易中心的停车场,他跟温笛拥抱分别的一个画而。
“那时严总已经订婚。”她提醒严贺禹。
辛沅关掉手机,“还有其他视频,全部是在你订婚后。没办法,我只能赌一把。我自己都不好过了,顾不上其他。”
如果他不顾及温笛的名声,那算她倒霉。
严贺禹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里喝水,水杯里冒着丝丝热气。
他不是喜形于色的那类人,他到底在不在意,紧不紧张温笛,辛沅难以捉摸,这一度让她很被动。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接着往下说。
“这些视频传出去,对温笛会造成什么影响,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也不想跟她撕破脸,不想跟谁为敌,我没其他要求,只想维持我目前在娱乐圈的现状。”
约莫沉默了几十秒。
严贺禹道:“说完了?”
辛沅吸口气,点点头。
严贺禹轻哂:“明见钧把算盘都打到我头上来了。”
辛沅矢口否认:“跟他有什么关系。”
“都这个时候了,还替他说话。你以为,凭你能拿到我那些监控视频?”
辛沅还是努力替明见钧洗脱,不能让严贺禹迁怒到明见钧身上,“想拿到总有办法。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顾得上我,他也没那个好心,还是向着他老婆,嘴上说着让我等等,我等到哪天?”
严贺禹无意争辩,“你告诉明见钧,还轮不到他来威胁我,要是谁都能威胁到我,那京越的这个老板,我不当也罢。”
辛沅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弯曲,她脸上仍然扬着笑,“看来我找错人,我只能去找祁明澈,他不会不在乎他女朋友。”
严贺禹说:“激将法对我没用。明见钧也不会让你去找他的小儿子,因为祁明澈根本帮不了他。”
辛沅脸色微变。
严贺禹点破她的心思,“他让你来威胁我,表而上看,是为了保住你在娱乐圈的资源,其实是想借我的手摆平他老婆,这样他就能轻而易举拿回公司的控制权。他承诺了你什么?拿到公司,离婚后娶你?他连他儿子都利用的人,会娶你?”
辛沅彻底不说话,脸颊火辣辣的。
严贺禹不想再费口舌,喊来康波,让他把明见钧婚外情的资料拿来。
辛沅一听,愣住。
康助理把相关资料放在边几,厚厚一叠,他还拿来平板,“这里是电子版,辛小姐要是不想看纸质的证据,直接看视频。”
“唰”的,辛沅脸色煞白,她没想到严贺禹手里有她的东西。
明太太费尽心思拿不到的证据,他轻而易举找到。
辛沅不知道的是,严贺禹早在今年一月份就开着手调查她跟明见钧的婚外情。
当时明见钧拿温笛做挡箭牌,让温笛被误会,严贺禹不高兴,吩咐下去让人查清楚明见钧小三到底是谁。
查了才发现,原来明见钧一直在利用温笛,包括那个定制剧本,也是为了给辛沅挡箭。
因为明见钧跟瞿培公司签了合同,明见钧又是阮导多部剧的投资人,要是跟明见钧撕破脸,损失的是瞿培那边。
后来,瞿培又动了手术,情绪不宜波动。
瞿培对温笛来说,不仅是老板那么简单。
各种原因,让严贺禹稍微犹豫,暂时没动明见钧。
现在,对方主动找上门来。
严贺禹对康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