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捕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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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诱
温染看到温新尔的时候,对方正在超市跟两个学姐说话。
两个学姐昂着头,眼睛闪闪发着绿光。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似乎对跟学姐聊天不感兴趣,低头摆弄着手机。
“真的不给一个联系方式吗?”这是其中一个女生不甘心的追问。
“对啊,加个好友没什么的吧?”这是另外一个。
温新尔摇头,有些冷淡地说:“不加。”
温染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跟温新尔其实也好几年没见了,父母在温染高二时和平分手,一个要了温新尔,一个要了她,自那以后,温染就没见过温新尔了。
但温染仍然一眼就认出了温新尔,不是因为对方引人注意的外表,而是那股子拽得四五八六的青春期气质。
说得容易理解点,就是欠揍。
两个学姐没能拿到温新尔的联系方式,又想打温新尔旁边这个男生的主意。
“那个同学你好”
男生迷茫地抬起头来。
两个女生呼吸一滞。
如果说温新尔吸引了她们的第一注意力,那这个男生,就是直接撞进了她们的心里。
漆黑色的碎发散在额前,白皙得宛如乳酪的皮肤,眼睫卷长而疏朗,眼神干净纯然。
跟学校里大二大三那些穿着大裤衩子人字拖的老油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她们刚刚想要搭讪的温新尔,太具有攻击力了,不管是五官还是气质。
好像都是这个男孩子更加容易接近和攻略啊。
“可以认识一下吗?同学?”
“我叫谢观星。”
“啊,那,谢观星同学,可以认识一下吗?”
谢观星还没来得及回答,温新尔就笑了一声,“不是吧学姐,当着人家面,把人当pn b?”
已经走近的温染:“”
走近的同时,谢观星已经为两个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的学姐缓解了难堪。
“可以加的,没关系,”谢观星调出微信界面,说道,“以后学习生活不懂的事情,也请两位学姐多指教。”
温染目瞪口呆,跟人家比起来,自家这个弟弟,是个什么玩意儿?
因为温新尔不仅对不喜欢的人这样,他对喜欢的人,也是如此冷漠毒舌,导致他朋友都没几个。
两个女生加了谢观星的微信,红着脸,心情复杂地走了。
“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难道只有是有人找你要微信,你都给?”温新尔从高中开始,就习惯了拒绝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人,不管对方如何紧张或者熟稔,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不给。
谢观星摇头,正要解释,温新尔终于看见了站在身后的温染,一句“卧槽”直接堵截了谢观星想要说出口的话。
“好久不见。”温染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温新尔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觉得自己不能输给温染,他将书包的肩带往上拉了拉,淡淡道:“好久不见。”
“”
虽然几年没见,但两个人都能一眼认出对方,这都要归功于温家父母的基因,温染妈妈是芭蕾舞舞团的领舞,现在虽然已经退休,但却去了舞蹈高校中当教授;而温染爸爸是钢琴家,现在仍然在各国进行演出,两人当初能在一起也是因为看中了对方的外在。
可温染长得更像爸爸,五官明艳,极具攻击性,温新尔虽然气质冷淡,高高在上,实际上他长得更像妈妈,五官柔和,不说话时不凶人心情很好时,会给人他很温柔的错觉。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奇怪。
谢观星的视线在温染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回去,他拽了拽温新尔,小声问道:“温新尔,这是谁啊?”
“我姐。”温新尔言简意赅,显然没有要扩充回答的打算。
温染懒得理他,朝谢观星伸出手,“你好,我叫温染。”
谢观星眼睫垂下来,女生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甲油是很浅很浅的绿色,像春天嫩芽的颜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的白。
“姐姐好,我叫谢观星。”他声音不是青春期男生特有的低哑,听起来清润干净,字音咬得很清晰,很舒服。
也很有礼貌。
对方的姐姐叫得太自然了,温染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年大三,比你们只大两届,你可以叫我学姐。”
“好。”谢观星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学姐好。”
在这场对话中,温新尔始终充当着一个旁观者,只有在最后温染问他在哪个宿舍的时候,他说了话。
“北苑7栋302。”
温染微微一怔,“医学院?你不是选的我们艺院吗?”
温新尔面露烦躁,“我不喜欢弹钢琴。”
南大的艺院在综合类大学里的排名是靠前的,在专科类大学里却只能算中等,不过胜在师资优秀。
而南大的医学院,在专业的医科类大学里特别能打。温新尔当初跟温爸爸抗争过,最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学艺术,但要求回松南读南大,没想到打的是这个主意,人压根就没打算来艺院。
“随你。”温染淡淡地说道,“要我送你去宿舍吗?”
“不用。”温新尔说。
现在日头正盛,晒得人脑仁都疼,“你别到时候又啊哟啊哟地喊。”
“”
“别乱讲,除非你想现在就被我揍。”温染小时候,不管做什么,稍微受点伤,或者直接装,就会啊哟啊哟地叫唤。
到现在,都会有亲戚叫温染啊哟或者哟哟。
“行吧,你自己去,我等会还要去上课,”温染作势要走,又顿住,“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尽管从高二开始,她就没见过温新尔,但那融于骨血的感情是时间消磨不掉的。
温新尔额头上现在都还能看见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学时,温染放学路上遇到一个猥琐大叔,温新尔拿着钢笔就往人脸上戳,那人没防备,戳得满脸血,推了温新尔一把,温新尔头磕在石头上,甩了甩脑袋,爬起来继续戳,跟一头小狼崽子似的。
温新尔嗯了一声,也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温染皱眉。
“爸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很想你。”
温染眼神微闪,“我知道了。”
“我去上课了,你们收拾完了可以在学校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晚上要是我没事,就带你们去美食城吃饭。”
“嗯。”
“学姐再见!”
明朗的男孩子嗓音干净,听了就让人喜欢。
温染视线落在谢观星脸上,弯了弯眸子,“晚上见。”
…
温染下午是舞蹈课,她练完一套下来,用纸巾擦掉脖子上的汗,到旁边休息的地方拿水喝。
喝水的时候,一抬眼,她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温新尔和谢观星。
穿着白色衬衣的谢观星看见了温染,扬起笑脸,挥了挥手。
“温染,你认识?”室友贴在温染耳边问道,平静的语气底下暗藏风起云涌的八卦风波。
温染拧好瓶盖,说道:“我弟,另一个是他室友。”
说完她语气微顿,又补充道:“也算我弟。”
“新生?”
温染一愣,“这么明显?”
杨小曼撇撇嘴,“老生都穿大裤衩子的。”
“”
温染很快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领温新尔和谢观星去美食城吃饭。
一路上,三个人没怎么说话,温新尔边走边玩手机,谢观星和温染走在他的两边。
直到温新尔没看路,被绊了一下。
温染翻了个白眼,“怎么还是老样子?”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温新尔收起手机,冷笑一声,“你不也一样?”
温染正要反唇相讥,谢观星走到了她旁边,伸手碰了碰温染披在脑后的头发,“学姐,你头发是湿的,没吹吗?”
“哦,可能是洗澡的时候没注意,打湿了。”温染忘性大,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正在跟温新尔吵架的事情。
谢观星笑了笑,边走边说道:“温新尔,你不要对你姐这么凶,我要是有这么个姐姐,我一定她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温染哼了一声。
温新尔:“”
2。 诱
因为谢观星的这么一句话,温染对这个小男生的印象大大提升。
而温新尔跟对方比起来,简直不像个人。
点菜的时候,老板递过来菜单,他在美食城开烤肉店这么多年,眼睛毒辣得很,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男生是大一新报道的,而温染,他认识。
因为在论坛有专门加精表白楼的女生,整个南大可没几个。
就是这两个男生,怎么看起来跟温染这么亲近?
“哟,男朋友?”老板拿着本子和笔,朝温染挤眉弄眼。
温染要了一扎奇异果汁和鲜切牛肉,摊开手掌,对着温新尔和谢观星,“我弟,我弟的同学。”
“弟弟啊,长这么俊?”老板笑呵呵说道,“今年新生质量不错啊。”
他说完,又低头对温染说:“温染同学,你也努努力嘛,大学我就没见你谈过恋爱,争取今年脱单。”
温染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我争取。”
“点好了。”温新尔把菜单递回到了老板手上。
老板接了过去,正要调侃两句,温新尔声音凉凉地说道:“有时间操心别人是不是单身,不如好好琢磨怎么把菜做好吃。”
老板:“”
“你的弟弟有点凶哦。”老板用菜单遮着脸,用嘴型跟温染说道。
“别管他,他就这样。”温染顺带给温新尔抛去了一个白眼。
“谢”温染想问谢观星想不想喝什么,名字都还没叫出来,就被谢观星轻声打断了。
“学姐叫我阿让吧,”谢观星一笑,眸子就亮晶晶的,“我爸妈都叫我阿让。”
“好,阿让,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面对着这么干净的男生,温染也不由自主地温和起来。
但谢观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温新尔抢了先,“我想喝啤酒。”
谢观星一顿,说道:“我喝水就可以了,谢谢学姐。”
温染点点头,视线落在抱着手臂像个大爷的温新尔身上,对比越来越明显了。
温新尔跟谢观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温新尔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怼人,而谢观星,开朗阳光,又有礼貌。
吃饭期间,温新尔把烤好的牛腱子肉夹到温染盘子里,好像多说一个字就会死掉:“你吃。”
温染没说什么,她早就习惯了温新尔这别别扭扭的德性。
低头吃的时候,谢观星的手越过桌面,帮她撩开了垂在脸侧的头发,温染错愕抬头,谢观星微微一笑,“学姐,头发落桌子上了,脏。”
温染望着谢观星不染微尘的眸子,以及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说实话,温染不是没有见过帅比,但能将俊朗和乖巧,阳光和温柔,糅合得如此自然而不突兀的男生。
谢观星是第一个。
可对方比自己小。
温染嚼着嘴里的牛肉,告诉自己不能对年龄小的下手,很快整理了表情,“谢谢。”
谢观星收回手。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快到晚上八点,学校里不少人都眼熟温染,看见他跟两个小帅哥走在一起,都忍不住打量猜测。
温新尔烦躁得揉了一把头发,“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温染:“”
谢观星也不介意温新尔的脾性,他掏出手机,对温染说:“学姐,能加个微信吗?我把今晚吃饭的钱转给你。”
温染赶紧摆手,“不用了,一顿饭而已,当我请你吃的。”
总共才两百多块钱,分摊每个人一百都不到,温染想着对方脾气好,跟温新尔能做朋友是最好,这顿饭就当收买小学弟了。
“学姐,你这样,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和你一起吃饭了。”谢观星笑着说道,神情有些羞涩。
“哎呀你这,算了,”温染打开微信的名片,让谢观星扫,“一顿饭而已。”温染压根没抓住谢观星话里的重点,还在碎碎念到底该不该分摊饭钱。
三个人慢慢吞吞地走着,温染点开谢观星的头像,头像是一只布偶猫,很是干净漂亮。
“你也喜欢猫?”温染惊讶问道。
谢观星看了一眼温染的手机页面,点点头,“嗯,这是我家奶茶。”
温染忍不住夸道:“好漂亮。”
谢观星笑了笑,“学姐要是喜欢,可以去我家里看看它,它很亲人。”
“可以啊。”温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男生送温染回到了宿舍,他们回自己宿舍的路上,温新尔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问谢观星,“阿让,每个人加你微信你都同意,你微信加得了这么多人吗?”
谢观星的面容在路灯下影影绰绰,连声音听起来都变得模糊不清,“我有很多微信号,加满一个,注销一个。”
“”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谢观星举起手机晃了晃,咧开嘴角,“但我加你和学姐用的是大号。”
温新尔看了一眼谢观星的侧脸,很精致的五官,无害又干净的神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新尔觉得,他这个室友,好像很不简单。
…
温染回到宿舍里,杨小曼正在涂脚上的指甲油,黑色的,上边还有晶莹的亮片。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温染你回来啦?”
“你那个没带的手机一直响,我帮你接了,是一个男的,他让你回来了给他回个电话过去。”
“哦。”温染态度冷漠。
她从抽屉里翻出那个很久不用,却依然可以使用的手机。
陈否桉给她买的第一个礼物,电话卡都是陈否桉买的。
察觉到气氛不对,杨小曼放下指甲油,凑到温染面前,“染染,你怎么啦?”
“没什么。”温染划开联系人那一栏,毫不犹豫打了电话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
温染没说话。
那边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有些艰涩地开口,“哟哟”
温染椅子往后一靠,眉间微蹙,“瞎叫什么?”
“温染,”发现温染的不耐烦,陈否桉立即改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