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青丝莫成雪-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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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温言看向竹儿又大笑了几声。
“昭仪……”竹儿瘪着嘴,皱着眉。
“我啊,不告诉你,嘻嘻嘻嘻……”温言故意对竹儿笑嘻嘻地说道。
竹儿一脸委屈的憋着嘴,皱着眉,没再追问。
“不问了?”温言冲她挑挑眉。
竹儿也故意卖了关子一般,放开了拉着温言的手,故意别过头:“不问了呀。”
“怎么不问了呢?”
“问了您也不说啊……”
“哈哈哈……”温言笑着又着手摆弄小花了。
竹儿皱着眉,看着温言心想:这回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就不说了呢?
“昭仪,难不成您又找了别人!”竹儿皱皱眉,表情认真的恍然道。
“啊……”温言看了她一眼,又故意看向了别处。
竹儿知道,这是温言心虚的表现。
温言心想:这么明显的么?
这就被这丫头看出来了么?
她故意躲避着竹儿的视线……
她想:现在这丫头,已经这么了解我了么……
是啊,温言又找了慕白,至于慕白用了什么手法,这就不得而知了……
温言皱着眉,看向竹儿耸了耸肩:“就是你说的这样的。”
被温言这么直接承认了,竹儿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873 三年之后
日子,就这么归于平淡了……
并且这次的平淡时日有些久。
久到温言院子里的树,发芽了又落下,落了之后又发了芽……
发芽之后,树叶又再度落满了地……
温言嘟着嘴,依旧坐在床前,看着她的院子。
“竹儿啊……”
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唤了竹儿。
“昭仪……”竹儿请了礼应道。
但温言并未回头,而是直接问道竹儿:“这又是一年了啊?”
“回昭仪,是的……”
温言不禁深吸了口气,又叹了气。
“这么快都三年了呢……”
“是啊,昭仪。”
温言眉头轻蹙,撇了撇嘴说道:“这三年也未免太漫长了吧……”
竹儿笑了笑说道:“是啊,昭仪,是因为日子太过于平淡了么?”
“嗯。”温言轻轻的应了下。
她想:这三年,别说百花谷,羽族了,就连这后宫都太过于平淡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日子太过惊险刺激了么?
不过这三年,也没有哪位妃嫔的肚子隆起。
这件事,温言每每比仁宗还要上心。
因为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改变了“赤脚大仙”这一生的命格。
但又不好跑到天界去问。
她皱着眉,双手环抱,下巴抵在了肩膀上。
她看着落叶不时的一片又一片的掉落……
她忽而有些感慨。
她替后宫那些个小娘子感慨。
因为她刚刚竟然不禁想到了之前要绑自己的那位小娘子。
温言心想:三年过去了,她可还好?
她一直都想像温言一样,有着一张在人界之人看来不会老去的容颜。
开始的时候,温言还以为那小娘子是为了仁宗。
本来还奇怪,再怎么有着不老的容颜,仁宗的寿命也不过这几十年。
所以当时的她很不理解为何那小娘子想要一直保有少女的容颜。
后来她才明白,因为那兔子妖精,妖精们都有着一张在世人看来不会老去的容颜……
当然,温言最后也没有见过那兔子妖精。
但因为这三年,后宫里有稍微上了年纪的妃嫔,这三年真的是以眼见的速度老去。
温言都看在了眼里,所以她不禁感慨。
她替她们略感难过。
但没办法,这就是人界之人的常态啊,这就是必经的道路。
现在想来,当年的那小娘子,即便不是为了那兔子妖精,而是因为仁宗的话,温言也是能理解的了。
她不禁连连叹气。
“昭仪,您这突然又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
“那,好吧……”
竹儿刚应完,温言便说道:“其实就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世人都道官家爱年轻美丽的女子……”温言又不禁叹了气。
竹儿一怔,心想:这突然的?!
“您感慨这个?”
“是啊……”
“您有什么可感慨的?”竹儿十分不解。
但温言并未接话。
竹儿不解,是因为这宫里,还能有谁比温言年轻,貌美?!
传言都说她有什么“秘法”,但仅限于传言。
谁都没有亲眼见过什么,不是么?
温言也仗着仁宗对她的“特殊对待”而有恃无恐。
874 无法相信
又过了些时日……
天已经入了隆冬。
温言双手呵着气:“今年好似格外的冷呢……”
竹儿为温言斟了碗热茶,双手奉上:“昭仪,您喝点热的。”
温言接过茶碗,并没有喝,双手捧着。
“今年就是冷的。”
“为何呢?”温言看向竹儿。
虽说从百花谷已经出来这么多年了,但是每年的冬天,温言还是不适应的。
毕竟从小的她就生活在那四季如春的地方。
“今年润正月……”竹儿说道。
温言眉头轻蹙,微微一怔:“润正月?”
“是呢……”
“好少有。”
“嗯,两个正月。”
温言笑笑:“这样不是能过两个年了?”
“这个,不知道官家那边了……”
温言轻轻摇摇头,像是自言一般:“我可不想过两个年。”
毕竟,温言最讨厌的就是聚在一起了。
她不喜欢那些虚情假意的礼节,她也知道那些只打个照面的小娘子们,是多么的口是心非。
嘴上姐姐妹妹甚是想念的话语,心里还不知道想捅向对方多少刀呢?
不过命运也算公平,因为这三年没有谁的肚子争气,所以……
都半斤八两吧?
这三年还都算和平,毕竟都没有“特权”,也不存在什么针锋相对,所以都相安无事……
两个月后……
温言长吁了一口气。
“昭仪,您最近真是怎么了?”竹儿担忧的问道温言。
温言摇摇头。
“还说没事呢,最近总是这般长吁短叹的。”
温言扬了扬嘴角说道:“我这送算是熬过了一个正月啊。”
“昭仪放心吧。”
“嗯?”
“官家不是已经说了,就过一个年……”
“所以啊,我这不微微舒了口气……”
“嗯。”竹儿会心的笑了。
她就怕温言有什么不开心的,因为只要温言看上去有些惆怅,竹儿就略感压抑。
几日后……
竹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她这一慌,温言不禁也紧张起来,她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起了身。
“这大正月的,你这是哪般?!”温言表情凝重。
因为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昨晚,昨晚出事了!”竹儿慌张的说道。
“什么?!”温言大惊。
她想:能出什么事?能使竹儿这般的慌张?!
“昭仪,您可还记得前几日官家想要在闰正月十五晚再一次陈设彩灯过灯节,被曹皇后劝止了?”竹儿的神情异常凝重。
温言眉头紧蹙,她的心不禁“砰砰砰”紧张的跳动着。
因为有时候,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会使得人格外的紧张。
“昨夜,昨夜出大事了!”
“你可急死人,倒是说啊?”
“昨夜前殿那里进了叛军!”
温言整个人都怔在那,心想:什么啊?骗人的吧?叛军?怎么可能?!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怎么可能啊?!
我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的啊?
这怎么……
温言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她眉头紧锁,难以置信的看向竹儿:“你刚说的什么?!”
竹儿又一字一顿的说了一遍……
“不可能?!”温言一口否定道。
875 风平浪静
“昭仪,这是真的!”竹儿表情凝重。
“你,,掐我一下……”温言两条眉毛都快凑到一起了。
“昭仪,您相信婢下我啊!”竹儿很是焦急。
她理解温言的心情,毕竟温言一直都说着要守护仁宗,可眼下,就在昨日,仁宗离着危险这么近,可温言却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这种难以置信还是对自己的不能原谅。
她释怀不了……
自己口口声声的说着要保护仁宗,可到头来?!
温言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到了椅子上。
她用手扶着额头,嘴里轻轻念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昭仪……”
竹儿又唤了她。
但温言丝毫没有应她的意思。
“昭仪,您不要这般自责。”
温言皱着眉抬头看向竹儿。
是啊,竹儿现在太了解自己了,比织音……
想到织音,温言似是很久都没见过她了。
现在的竹儿比之前的织音还要了解着自己。
她现在的难以释怀不是因为听到叛军这件事,而是因为自己,自己的“失职”。
“竹儿,我要……”
没等温言说完,竹儿便接了话:“您要去织音姑娘那里么?”
“对!”温言依旧眉头紧蹙。
但是现在的她很想起身,可又很无力……
“竹儿……”
“昭仪,在的。”
“那,那官家,有没怎样?!”温言激动地抓上竹儿的手臂。
竹儿心想:您这才想起问到官家的么?
“昭仪您放心。”
“嗯?”温言眉头紧蹙。
“您现在能在这安然无恙,说明了什么?”
温言微微愣了下,而后又微微的舒了口气。
是啊,自己还在这过着平日的生活,今早的风平浪静就说明了一切,不是么?
她深吸了口气,有叹了出去。
轻轻自言的念着:“官家无碍就好……”
“是啊,官家一切安好。”竹儿也轻轻的说道。
温言微微低了头,看上去她已经缓解很多。
她连连的吸着气,以用来调解自己的心情。
竹儿知道她在自责,自责自己没能去守护仁宗。
“竹儿啊……”温言突然仰了脸。
“昭仪,您吩咐。”
“那,现在算是安稳了么?”
“回昭仪,算是吧……”
“算是?”温言微微皱了眉。
“是啊……”
“算是这是什么话?”
“因为,才刚刚发生过,怎么说呢,心有余悸吧……”
“也是……”温言又低了头,轻轻念着。
“这次好在有曹皇后。”竹儿瞥着温言的表情,试探性的说道。
温言果真又皱了眉:“曹皇后?”
“是啊……”
“这话又是怎么说?”温言又看向了竹儿。
“据说……”竹儿欲言又止的。
温言眉头紧蹙。
竹儿有些不敢在温言面前给曹皇后邀功,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什么,因为牵扯到了仁宗的安危么?
“说吧……”温言深吸口气。
尽量不表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不过她刚刚的表情,真的是有些不耐烦的,说是不耐烦不如说是不屑。
这也是她第一次有了这种“争风吃醋”的感觉。
但争的不是宠……
876 小院结界
“那,婢下,真的说了?”竹儿微微弯了腰,讪讪的样子。
“你这丫头,怎么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说吧……”
“那好……”
竹儿应了下,接着说道:“当时有几个卫士作乱,乘着夜间穿房越舍,直趋到了官家的寝殿。”
听到这的温言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虽说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下来了,但是一脑补到当时的情境,还是不免跟着提着颗心的。
“曹皇后当时正在好,听说变乱,马上便起了身。”
温言眉头紧蹙,一脸认真的听着。
“官家想出去看看情况,曹皇后关闭了殿门,拦住官家,不让他出去急忙呼唤都知王守忠,命令他带兵入宫平乱。”竹儿自己说着,也不禁紧张起来。
温言更是双手攥的紧紧的,眉头紧凝。
“然后呢?”温言不禁追问。
“然后,然后叛军就在前殿大开了杀戒!”
温言听的不禁身子都跟着一颤,小声讶异道:“啊?!”
“不过也是曹皇后镇定,当时小婢女们死伤了好几位,呼声响彻前殿……”
温言皱着眉,心想:我这怎么都没听到?!我昨夜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小内侍还回报说,是奶妈在管教不听话的小婢女……”竹儿不禁瘪瘪嘴。
温言依旧眉头紧锁:“那小侍从也叛变了吧?”
“不错……”
“昭仪……”竹儿又试探的唤了温言。
“嗯?”
“昨夜您,是不是甚感乏累?”
温言皱着眉应道:“是啊,不知道为何,困倦到不行,睡不醒的样子……”
竹儿歪歪头:“说来奇怪,昨天夜里乱作一团,咱这个院子却安静得很,什么都听不到?”
竹儿这么说完,她与温言都是一愣。
“昭仪,您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你这丫头的表情,像是我们想到了一起了?”
“这个,也只是婢下的推想。”
“说来听听……”温言身子微微前倾,把手肘支在了腿上。
“会不会是?”
“嗯?”
“白总管?!”
“我刚也想到了,昨夜院子被笼了结界……”
竹儿也眉头轻蹙:“现在也只能是这个猜想了。”
“也只有这样了。”
“是啊,不然真的是想不到其他了。”
“走……”
“织音姑娘那您不去了么?”竹儿问道温言。
“现在这件事更紧要吧?”温言说着已经起了身子。
她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比刚刚有了些气力。
“好的昭仪。”竹儿应了之后,边伸手去搀扶温言。
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