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青丝莫成雪-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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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仁宗也最听她的话,只要是她说的,仁宗基本都是说一不二的。
说是基本,因为今日这件事吧……
曹皇后忽而扯了下嘴角,她有些得意。
因为她想:张修媛,这次……呵……
因为曹皇后知道,这次的仁宗注定是又要失言的了。
这小婢女,必须死……曹皇后心里念着。
当然,她不是因为与张修媛赌这一口气所以才必须要赐死这小婢女,而是因为她犯的错就是死罪……
现在曹皇后的心里已经盘算着明日怎么与仁宗说这件事了。
她现在有着十成的把握。
她有信心,有信心仁宗一定会答应赐死这小婢女的。
因为,叛军一事,不仅是自己,也是那仁宗的心结。
那夜仁宗惊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曹皇后心里默念:张修媛,呵,等着吧……
这大宋,这后宫,有些事情,还是要我曹皇后说了算的。
因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908 紧张不已
温言这边……
此时的温言怏怏的趴在窗前,依旧盯着她那院子。
竹儿猫着腰,歪歪头,顺着温言的视线看出去。
“昭仪……”
“嗯?”温言侧目看向竹儿。
“您总是在这里瞧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是找个地方出神而已……”
竹儿掩嘴偷偷笑了笑。
“你这丫头……”
“昭仪!”
这时,小内侍突然急唤道温言。
温言皱了眉,透过窗子对着小内侍喊道:“什么事啊?”
“回昭仪,官家这就要到了……”
温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想:什么?什么?
她缓了下,才问道竹儿:“竹儿,刚刚他说什么?”
“昭仪,官家这就要到了……”
“啊?!”温言一下惊得站起。
“昭仪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他他……”温言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竹儿哄劝道:“昭仪,您不用这般激动的……”
“不是,不是……”温言一脸的紧张。
她的双手都无处安放的的样子……
她深吸了口气:“官家怎么会来啊?!”
她虽然深吸了口气,但依旧一脸焦急的样子。
“昭仪,您这样问婢下,婢下也不知道啊……”竹儿也有些焦急的样子。
因为官家真的是许久都没有来过了。
他不来的时候,温言是倍感舒心的。
因为官家不来,说明他是安心的。
现在温言焦急的不是仁宗有哪里不安的地方,她怕,她怕是因为前几日叛军的事情……
“竹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温言焦急的抓上竹儿的双手。
“因为什么啊……”
仁宗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温言整个人都怔了下。
她想:这么快?!
“官家……”温言请了礼。
这时候的仁宗已经进到了屋子……
仁宗抬抬手:“爱妃免礼。”
温言的心“蹬蹬蹬”的紧张不已,跳个不停。
因为这次她不知道仁宗是为何而来。
只有这一次,她无比的紧张……
仁宗刚刚落座,竹儿便奉了茶。
仁宗一手托着茶碗,一手拿着茶盖,他往唇边端了端,但又没喝,端开了。
他就这么举着茶碗看向温言。
温言紧张到有些无措。
“如玉啊……”
“官,官家……”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来,坐这边……”仁宗歪歪头,示意自己身边的椅子。
“官家,臣妾不累,站着就好。”
“我瞧你很是紧张。”
温言忙摆摆手:“没,没有的……”
仁宗把茶碗放到了一旁的茶桌上,他的手拄在一旁的扶手上,歪着身子看向温言。
他很少这么坐着,平日里的仁宗都是端正的坐着的。
温言微微皱眉,有些懵。
她想:这是什么意思,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么?
果然,而后仁宗就张口问道温言:“如玉,前今日的夜里,睡得可好?”
温言的心“咯噔”一下,她想:果真是为了这件事么?
可我怎么说呢?!
我要怎么办?!
实话就是我被结界封住了,可这又不能同仁宗讲的,不是么?
温言的眉头紧蹙,焦急万分。
她的手攥的紧紧的,在这初春,手心似是沁出了汗。
909 全是臆想
“嗯?”见温言没有回应,仁宗又唤了她。
温言的手不禁搓弄着衣边。
“啊……”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是不是那日太混乱了,你没有找到我?”仁宗竟然给温言找了借口。
“啊,对对对,是的,是的,我这边比较远,您也知道,听到的时候,有些迟了……去到的时候就……”
“嗯。”仁宗淡淡的应了下,也没什么表情。
温言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有些懵,心想:难道是在做梦?
因为这几日都对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的?
她偷偷看向竹儿,又偷偷幻灵,问道竹儿:“竹儿,这是我的梦么?”
不过问完之后温言就后悔了,觉得这么做有点傻。
因为要真的是在自己的梦里,那竹儿也是在自己的梦里的,不是么?
然后,不管她回答什么,都是梦境里的,不是么?
她皱着眉,深吸了口气。
“昭仪……”
“嗯?”
“这不是梦,是真的。”
虽然竹儿这么说,但温言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不仅仅是因为仁宗许久都没来过了……
“如玉……”仁宗又唤了温言。
但现在仁宗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像是笑么?并不像,但又……
绕有深意的笑意挂在仁宗的脸上。
温言看着仁宗这样的一抹笑,有些虚。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官家,臣妾在……”温言内心哆哆嗦嗦的应道。
她知道,不管自己是不是百花谷的妖精,是不是灵力术法高深的妖精。
况且,现在的自己灵力并不高深。
啊,不不不,先把有没有灵力这件事放一边。
就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在仁宗这里都不过是个小小的妃嫔。
与别人都一样,犯了错都要被罚的。
但……
温言皱皱眉,她不知道那件事算不算大事。
更使她不解的是,刚刚仁宗那是替自己找了借口么?!
她越发的懵了……
“所以……”仁宗又开了口。
“官家您讲。”
“嗯……”仁宗又皱皱眉,有些不知道话要从何说起的样子。
温言微微舒了口气,她想:刚刚仁宗已经为我找了借口,所以他现在要问的应该是别的事情对吧?
况且,要是因为那件事,他应该气势汹汹的样子,不是这般欲言又止的吧?
温言这次想对了……
仁宗并没有把温言没有出现那件事放在心上。
他想问的是小婢女赐死的事情。
他为难……
他就是突然想听听温言的意见。
“叛军一事……”
“啊?!”温言还是激动了。
她想:难道我刚刚想错了?仁宗这怎么又提到叛军一事了?
“如玉,叛军一事算是已经平息了,对吧?”
温言愣愣的应道:“官家英明。”
仁宗摇摇头:“不,这并不是我的功劳。”
“那是……”温言问完之后又后了悔。
因为毕竟这件关乎与曹皇后的这件事,后宫现在是人尽皆知的。
官家并不领她的情,不是么?
虽然都知道是曹皇后的功劳,但官家就是不承认,不是么?
温言不禁咬了咬下唇。
910 受宠若惊
还好,还好仁宗没有接下温言的话。
而是又自顾的问道:“如玉,你要是发现你身边的婢女与叛军有前来,你该如何?”
温言的眸子明显怔了下,她下意识的看向竹儿。
心想:官家这是暗示我什么么?
竹儿?不会的吧?
竹儿一懵,心想:这是什么?
欲加之罪么?
她皱着眉,一脸委屈的看向温言。
刚好温言也看向了她。
她连忙冲着温言摆着手,摇着头。
温言也当然知道竹儿不可能与叛军一事有关。
但她觉得是自己害了竹儿,仁宗不好找自己的麻烦,所以牵连到了竹儿么?
她瘪着嘴,有些委屈。
“如玉,你这又是怎么了?”
“官家,我没事。”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仁宗又歪了歪头。
“官家,我的婢女是不可能的,您要相信我们啊!”温言激动地呃看向仁宗。
此时的她已经泪眼汪汪的了。
仁宗却突然笑了。
温言更是越发的不解了,她皱着眉,看着仁宗。
“如玉啊,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这么假设一下……”
“可官家您知道么,你这个假设,真的是吓死人的。”温言依旧一脸委屈的样子。
一旁的竹儿也心想:好家伙,这是个什么假设,会死人的好么?
这是多大的一个帽子,假设?!
但她只能是心里这么想想,她又不能直接说与仁宗,不是么?
“所以,您的意思是?”温言又问道仁宗。
“就是这么个假设,要是那样的话,你会怎样?”
“官家,这种假设,如玉想不出。”温言摇摇头。
“为何?”
温言觉得仁宗会不会是想要套自己什么话?
她就是内心戏太多。
因为那些流言还没“吹”到这边,所以都是她的想象。
她想:自己要是说了什么不对的,说了什么惹了他不高兴的,那就不是莫须有的罪名了吧?
仁宗深吸了口气,脸上有了些许的不悦。
他当然不是对温言不悦,他只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已。
可他这个表情在温言看来,又已经浮想联翩了……
仁宗显得有些焦急,他换了个姿势,又问道温言:“你就假设一下。”
温言皱着眉,一脸为难的样子。
仁宗不禁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叹了气。
他想:索性直说?!
“那,如玉……”
“官家您讲……”
仁宗就讲了关于小婢女的事情经过。
温言这才算是舒了口气,她刚刚的心一直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般。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
她现在心想:就这事啊?
不过她也微微诧异,没想到仁宗竟会和自己来商量事情。
有句话怎么形容来着?
受宠若惊……
“嗯?如玉,所以你的意思是?”仁宗又看向温言。
“官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温言笑笑。
此时的她内心平静,已经没有了刚刚那局促不安。
竹儿心想:温言姑娘这心里调节可真是快,刚刚还那么紧张来着。
现在完全看不出了……
完全都看不出刚刚的她有多紧张,有多少的内心戏。
911 心中答案
“我的答案么……”仁宗说着若有所思的微微低了头,用手拄着脸颊。
他的眉头轻蹙。
其实温言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只是又把这个问题丢回了仁宗而已。
温言又不傻,那两边的人,她哪边都不想得罪。
一边是曹皇后,一边是张修媛,她哪边也都得罪不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不是么……
“我的答案么?”仁宗依旧微微皱眉,轻轻的念着。
他也是为难的吧,不仅仅是因为曹皇后。
而是规矩与承诺这件事吧?
他深吸了口气,看向了温言。
“如玉……”
“臣妾在。”
“那你猜猜我心中的答案是什么?”
“官家您是大宋的皇帝,所以,要以大宋为首要,对么?”
仁宗笑了笑,点了点头。
是啊,温言其实知道仁宗心里的答案,但是她不能说,不是么?
这件事的定论不能从她一个昭仪口里说出来。
仁宗仰了脸眺望了下外面,天色渐暗。
“您,是要回去了么?”温言也转头看了看外面,又看向仁宗。
“嗯。”仁宗轻轻应了下。
他想:这件事,明日里吧,明日里要有个交待了……
稍后,温言请了礼之后,仁宗离开了。
虽然仁宗在温言这里什么答案都没得到,但是,他已经说不出的安心了。
这是为何,他也不甚清楚。
总之见着温言,就已经倍感安心了。
但是要说这就是爱么?
仁宗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对温言的这种感情与张修媛是不同的。
温言不会同他撒娇,他对温言也没有那般心动的感觉。
但是二人之间是一种什么感觉?
仁宗也说不清……
翌日……
这夜的仁宗睡得格外的安稳。
昨日里的他,在见温言之前还本以为今夜难眠的。
但温言问道自己答案的时候,自己的心境便豁然开朗的起来。
是啊,他是大宋的皇帝,应该心系大宋,儿女私情怎么也是第二位的事情啊。
他起了身,伸了个懒腰,唤了小内侍。
“官家,您今日早了一刻的时辰……”小内侍请了礼。
仁宗斜眼看了眼小内侍。
小内侍忙低了头,他想:也是,不管官家起的早晚,都不应该是自己能评判的吧?
“官家。”小内侍低头请了礼。
“嗯,传膳吧……”
“嗯?”小内侍微微一懵,抬了脸看向仁宗。
仁宗微微皱眉,心想:大好的心情,今日这个小内侍是怎么回事?
“我说传膳……”
“好的官家。”小内侍忙请了礼退了出去。
仁宗更懵,觉得今日的小内侍有些不在状态。
他皱皱眉,微微歪了头。
稍后……
仁宗待在文德殿正准备稍后上朝。
这时小内侍来报。
“官家……”
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