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首富从买亏损企业开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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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杜元方打开笔记本,里边是形形色色记录董事长的话,而且有些他不在场,也会找人复述后记录。
“有没有种感觉,甘总曾经见过保暖内衣。第一次狄总在讲述时生产秋衣,甘总脱口而出保暖内衣,而且你在试验的时候,甘总曾经说说过,为什么不是多层的。”
田建迷茫眼神越来越亮,制约保暖内衣的瓶颈,选择氨纶是最好,但是国产配比难以掌握,莱卡弄不来。涤纶稍差,容易起球、弹性不好。
杜元方一席话,不对,是甘总曾经说过多层材质,将一切弄薄点,因为多层编织,中层会有空气,最简单的设计三层,里外层使用100%全棉,夹层可以用涤纶或者氨纶,实在不行可以选择不透气的薄膜,这样保暖性就能稳定。
针织机需要调试,如果面料、里料、中胆一次编制成型,多加几层,空气层多,可以有效组织热的传导,也增加透气。
田建兴奋攥拳要锤墙,墙皮太薄,影响机器运行,赶紧缩回来拢了拢地中海,窜到杜元方近前,真诚问:“甘总为什么不直接说明?”
这种表情,曾经和自己一样,他不会说太透,杜元方笑道:“悟,甘总不喜欢指手画脚,他喜欢提出框架由大家来书写,无论你悟到什么,希望对你有帮助。”
“老杜,我欠你一顿海鲜。”中年男人憔悴的神色散发着希望的光辉。
从保暖性、延展性和厚度方面很难对比,毛彪看到样品觉得有搞头,既然做不到最好,那用选取几种材料进行复合结构,能达到保暖,相比棉衣棉裤薄一些就有卖点。
相对于氨纶不好采购,这样被淘汰出局的材料都可以使用,在夹层中,涤纶虽然起球,但是夹层是看不到,其他材质也可以试验,继而确定。
“喊上甘总,一起看看你们臭皮匠的成果。”
甘笛摸着厚实多层的面料,和他记忆中的保暖内衣差别挺大,靠着多层材料保暖,影响行动,没有解决棉衣的臃肿。换上样装,站在通风处,体感温度降温慢,有一定保暖效果,差强人意。
坏了,这东西有一定市场。看走眼了,其貌不扬的车间主任真有办法。
中规中矩的保暖内衣,没有后世舒适和高弹力贴身感,售价不能高,从极地公司劳动力成本计算,赚钱很困难。甘笛计算后,顿时安心不少。
“甘总,再试试这件。”
“哦,有什么不同?”
一摸一样的样装,区别是厚度减少,有些保暖内衣的雏形,田建称是国内的技术,他放心穿上,站在通风处,体感问题几乎没变化,保暖效果意外的好。
“不错啊,有什么秘密?”
田建凑过来低声说:“在夹层中有一层塑料薄膜。”
甘笛皱眉,塑料穿在贴身内衣上有隐患吧,“对人是否有影响,做相关试验了吗?”
“没有,土办法,原本有个别纺织厂干过,也不算啥。能提高保暖性,也能少加一层材料。缺点是不透气,汗没法排出。”
田建随手用车间的剪刀剪短,露出样装的塑料薄膜,甘笛摸上去,和塑料袋感觉一样,聚氯乙烯,这玩意有毒啊。
“影响健康的产品,咱们不开发,以后写进企业规章制度中。”
“没测试,我们都试穿好几天,没事的。甘总,咱小批量试验下吧。”田建劝着,拉开衣服,露出同样的样装。
“不行,投机取巧,内衣是贴衣穿的,有问题的产品绝对不能做,加大研究力量,不用钻牛角尖,内胆的材质必须选用保暖、透气、出汗排汗要考虑,氨纶和各种纤维都试验。”
毛彪气馁的看着老厂长,希望能劝说,某些公司已经是这么做的,他是照猫画虎,真出事的话,早就报道了,很长时间穿在身,说明没事的。
狄茂典点头,甘总有风骨,“出现问题,就没有小事,必须防范未然,别人做是别人的事情,我们不能打擦边球,实实在在做产品。”
“在等等,总会有结果的。”甘笛留下漂亮的背影,乐呵呵回家了,这样距离保暖内衣差距太大了,不用担心。
和耷拉脑袋的毛彪不同,田建有点疑惑,试图用杜元方的一套理论解读,董事长是行家,特意没有介绍清楚,甘总就知道保暖内衣的奥妙在胆,提出保暖性、透气性和透湿性三个指标。
那就继续测试,重点是涤纶和氨纶,不过甘总说等等是什么意思呢。
第四十章 各有千秋
时间紧迫,为了董事长的三月之期,晚上奋战,清晨继续技改开会。田建提出的多层材质,使得大家距离量产目标更明确。
深知董事长肩负重任,一般下班后会议是中层会,狄茂典主持继续头脑风暴。
几天没回家,脸色憔悴,眼窝深陷,老烟枪们一根接一根抽。
目前的情况是涤纶和氨纶各有优缺点,田建建议的整体织造只能是放在下一阶段对织机进行改造,那需要专家介入,目前是人工配合织机缝合,暂定是外、胆、内层的三层结构,而主要的内胆结构,是今天必须要确定的。
一个半月时间,没有确定技术方向,涤纶和氨纶的进货没搞定,外省厂家拖延一阵子,董事长直接出局,真是要喝西北风。
孙开宇会议前胆战心惊问:“甘总,氨纶是联系烟市厂,现在对面要求涨价,否则要把供货往后排,因为今年确实供货紧张。”
“唉,公司资金紧张啊,先等等,和对方协商,坚持不加价。”
一向大方的董事长,一改往日特点,斤斤计较采购费用,所以对面把供货安排到下个月。而且要求是单独联系他,不能汇报给狄总,孙开宇都不清楚是重视他,还是放弃他。
会议开场,照常批判王重三月赌注,造成企业被动。
在传统行业速度和成本几乎成反比,时间有限,那么成本升高,趁着能够提出一种新型内衣,贵,也能卖出去。
“涤纶和氨纶材质的优缺点,大家清楚,一种是比较容易加工,氨纶产量较少,89年在鲁省设厂,目前产量不大,而且氨纶的配比掌握有问题,技改的话,问题难度大。”田建在技术方面掌握很扎实,技术出身,年复一年的工作,都在脑子里。
“要我说,问题不大,白坯布我都能卖,涤纶内胆,就算起球,也是洗涤多次,最起码保一年,涤纶比较稳妥。”毛彪一直自信满满,没量产的产品,销售科简直是煎熬。
“氨纶,有好材质不用?”丁自明是采购科长,偶尔参会,这次凌晨会议,孙开宇已经放弃,所以他正好有空,“而且我能搞到啊,加10%就好。”
“一边去,加价材料谁用啊,公司傻啊。”
“甘总请我管理采购科,你想说甘总傻?”丁自明模样周正,针锋相对起来不落下风。
“好了,好了。”狄茂典倒点清凉油,缓缓揉揉太阳穴,提气思考,这群人虽然工作没二心,可都想以自己为主,他现在没底气。
“在等等。”田建提示道,“或许事情有转机。”
再等等,甘总又在哪里发力?
他猛地抬头,财务科长杜元方时而沉思,时而提笔,“元方,你怎么看?”
杜元方没有答应,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安静的会议上,只有他沙沙沙的钢笔摩擦纸张的声响。
直到他满意的写完,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最近几次开会,我都做了甘总的相关发言记录,有点心得想和大家分享。”
现在技术公关出现阻碍,甘总一直是鼓励为主,不做实质指令,和之前的做派有天壤之别,现如今人都不在,总有种不负责任的感觉。
董事长在大家心里一直是顶着星星进公司上班,每天殚精竭虑为公司着想,智勇双全将丝绸厂资金追回,耍得闻天团团转,眼高于顶的王专员,都在甘总的计算中。
接连拨乱反正,将人才提到关键岗位,除了不知所谓的丁自明。
“大家是不是觉得董事长在暗中努力?”杜元方满意大家的表情,“发现最近5次会议甘总的发言记录,一直是鼓励为主。原因很简单,是香港律师的旁站作祟,这点我对狄总说过,律师肯定是带着某种任务来到滨海,而且甘总生活简朴,至今骑自行车、住职工宿舍,吃食堂,我猜测米国方面有要求,不希望企业好过。有律师在场,甘总是带着镣铐跳舞,他不能明示,只得暗示,要靠大家去悟。”
“还有这种事?”
田建自从得到多层提示后,简直是打开新世界大门,桎梏的脑袋一下子开窍了,是铁杆甘总拥趸,购置织机和环保设备没丝毫犹豫。董事长要求周振邦律师参会,他还曾经疑惑原因,两人经常有眼神交流,原来是暗中监控。
“食堂吃饭我还多给他几块肉,下次在吃工作餐,不能对他太客气,宁可倒了也不给他吃。”郑春红负责后勤,以后不能对周振邦有好脸色。
“说正题。”
狄茂典回忆开会场景,江河投资的资金已经不足,按理说香港律师没必要进行监管,他休假回来后前窜后跳,说明不是空穴来风。
“甘总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大家经过一个月的磨合,都有了解,是把极地公司从死亡线拉回来。即便是有人监管,他为公司鞠躬尽瘁的心是不会变的。”
杜元方在这里停顿住,卖个关子,“狄总,是不是很熟悉的感觉?”
“我懂了,甘总自知年龄小,生硬管理怕产生逆反心理,只能旁敲侧击。”
杜元方和狄茂典在配合打击闻天贪污案上,是甘总和罪犯周旋时,不停的暗示和下达指令,他们才能找到证据。
而且狄茂典的理由,比杜元方更合理,大家豁然开朗,埋怨甘总,自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除了某些人。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毛彪摸着光头,“长得帅不行嘛。”
“咳咳,大家开动脑筋,想想甘总之前的会议上,说过什么,结合我们之前的技改方案,有什么值得我们思考。”
西装革履,深色领带和黑色皮鞋,一身穿戴整齐,管理层端坐在会议室内,除了略微不适应领带的松紧外,甘笛觉得有点日剧大公司的风格。
黑灰色的素色是比不上周振邦的花蝴蝶,粉红西服点缀着三叶草,往甘笛身边一站,像极了搞笑艺人。
甘笛的胸前别着特别设计的胸花,白银镶边,整体是金丝待放牡丹,别在左胸,最下边是阿拉伯数字001,狄茂典是002,杜元方是003,毛彪选中颇有意义的007,翘着二郎腿,抖着腿,总觉得不适宜穿着,和整齐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家做的不错,继续努力,让员工们多注意身体,休息好再工作。”
“实验本身就是有风险的,旁边的杜联公司施工就没风险?”
“技改按照方案执行,非常好,慢一些,不要着急,一定要注意安全和质量。”
翻来覆去是安全、质量和对员工的嘘寒问暖,到底暗示什么,或者元方过度联想。
“有没有注意的暗示?”
第四十一章 杜联登场
“杜联公司,甘总开玩笑时提到过3次。”
杜元方在笔记中画上三个圈,“明明跟公司没有交集,甘总提到是不是有深意。”
事情又回到最初的原点,一切的一切是狄茂典和杜联公司联系被骗,丝绸厂的情况才急转直下。
“你的意思,甘总打通杜联公司的关节?”
“假设,一切都是假设,我是根据甘总发言推导的结果。”
“元方同志,现在是公司技改会议,不是讨论柯南道尔的作品谈论。”毛彪忍不住,严肃的公司会议,变成一群人揣摩领导意图,甘总又不是死人。
有指示当面说啊。
毛彪暴脾气,忍到最后还是憋不住批评。抱有希望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杜元方狗屎运,进来和老厂长配合抓住闻天,受甘总青睐有加,老厂长授意管理财务大权。
现在精神错乱暴露,整日抱着笔记本,神经兮兮,想不出办法,拿甘总语录做幌子。周律师不是警察,经常不在公司,私下董事长不会直言相告?
打哑谜,累不累。
“脑子缺根弦,还不让人说。”毛彪是参与当时和老厂长去深市的科研项目,人走楼空,联系人是贾志新,连累自己被降职,之后举报闻天被开除。
他一直保留对方的呼机号码,为了验证杜元方的谬论,没避开人,拿起会议室的拨盘电话打传呼台,“贾志新,丝绸厂办公室,呼一百遍,你说他就明白。”
狄茂典往后仰,靠着座椅,猛吸口烟,贾志新是他失败的某些因素,说到底是自己的心乱了,甘总殷切希望,患得患失的思绪,怕从一个失败走向另外的失败。
时间往回拨到92年初,狄茂典作为丝绸厂厂长,当时效益亏损,到处撒网,寻求技改,有病乱投医,反馈的消息老同学傅明的儿子贾志国和杜联公司有一面之缘,自己高兴之际,疏忽忘问傅明是大儿子还是一小儿子,得知消息的贾志新大包大揽。
贾志新先拿了50万,后来又要了150万,联系的中间商有杜联公司的盖章文件,也见到了深城的主管,忽然就变天,中间商拿到钱消失,主管不认账,说文件伪造,还要打官司,贾志新为了弥补,跟着全国追。
傅明喜欢打官腔,原来看到自己都喊一声老狄,去年菜市场老远望见就拐到肉铺,不见也好,省得尴尬。
他不怪傅明,自己亲自带着人交易,所以这事,板子拍不到贾志新身上。最后企业被资金拖垮,心灰意冷之际,银行拒绝放贷,他一气之下就办理病退。
在苦思冥想之际,铺满笔记本和烟灰缸的长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毛彪疑惑的率先接听,满脸古怪的答应几声就挂断。
察言观色是看家本事,毛彪欲言又止,坐立不安,双手不断揉搓抽搐的脸庞。大家一望便知,没希望,满打满算要两年,中间商别说消失,就算抓到钱也挥霍了。
“到底怎么样?”
牵扯到狄茂典内心伤痕,即便知道答案,他忍不住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