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首富从买亏损企业开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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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姐姐介绍呢。”甘笛走进办公室前回了一句。
女工觉得这孩子,虽然水平看不透,情商很高,比起之前色眯眯港资强十倍。
闻天不敢带他们去车间转悠,车间设备已卖光,而且一线工人对改制非常有意见,改制小组最后协商,要求员工工资降低50%,然后争取投资商注资。
得到消息的员工,一直积蓄怨气,要是他们看到投资商上门,闹腾起来,不是三言两语打发掉,他赔笑将两人稳妥让进厂长室。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雅兴,我确实联系银行朋友。因为丝绸厂太难了,希望你能听听我的想法。”
闻天很严肃、正式将资质、财务信息,人事档案尽数调来,人事科科长、财务科科长、办公室主任一起负责解答。
周振邦认真核对相关信息,目前丝绸厂员工合计142人,账面亏损严重,银行欠款900万,各类货款300万,水电气各类费用至少120万。
账面上厂房库房价值很低,设备基本上都被出售应对欠款,还有些卖不掉的老旧织机,一辆八成新的皇冠车,3辆货车,拖欠员工6个月工资。
“丝绸厂欠款要快1400万了吧。”
“不止,银行欠款960万没有计算利息,改制小组协议给免除了。”
闻天严肃而真诚的“坦诚”相告,3名中层表情凝重,丝绸厂可以说积重难返,除了改制小组没有放弃,区府一直在申请贷款,否则私营企业已经卷铺盖卷回家了。
“我没这么多钱投资。”初哥甘笛直接露底,“周律师,咱们走吧。”
“别着急,听闻厂长思路。”周振邦核查后发现,丝绸厂是完美的壳公司,死气沉沉,好像冲向悬崖的马车,没人愿意将自己行李扔下,最后全部跌下悬崖。
正是他寻找完美的破产企业。
“谢谢两位,其实投资用不了多少,500万,改制小组已经将问题扫除,债务冻结,银行和其他公司不会追讨,员工减薪50%,管理层带头,注资全部用来进行转型,购买设备,重新出发。”
窗外有员工喊叫和嬉闹声传来,闻天不好意思笑道:“不怕二位笑话,你们以为员工都在放养,其实他们有经验,有能力,只需要一笔投资,现在可以立刻腾飞,成本核算过,厂房不用重新建设,设备购置改制小组也能协调,成本和南方不差。”
闻天伸出手指,“最关键是改制后,可以获得至少51%的股权,根据不少于500万资金注资,这点我不能做主,是改制小组王专员负责谈。然后成立董事会,投资商担任董事长,公司由你说的算。”
闻天对付年轻人,尽量将他们能听懂,想听的话,希望真诚和野心打动对方。
甘笛绷紧神经,越听越觉得,好像丝绸厂有500万就能得救,一家可以起死回生的企业,没必要介入。
“甘笛先生,周律师,请问有什么请当面说?”闻天看气氛凝重,赶紧追问。
周振邦摇头,指着甘笛,全权由他负责,我不参与。
“债务呢?冻结后怎么处理。”甘笛提出问题。
“当然注资后也要继承,只能说短期没有偿还需求,扭亏后按约定还款。”果然不能被表面迷惑,这位年轻人有两下子,一般人都会问对注资比例讨价还价,他看透,直接询问债务。
“员工工资可以谈吗?”
“当然,不过丝绸厂工资加奖金一般是400元左右,现在半薪是200元,已经非常低了。”闻天擦汗,示意下属门关紧些,别让想闹事的员工听到,这位应该是面善心黑的投资者。
他怕挨骂,打个补丁说:“改制协议必须和王专员商谈,他对员工比较爱护,可能不好谈。”
“既然发不出来工资,皇冠车怎么还保留?”甘笛好奇,90年代皇冠和后市奔驰类似,一家亏损严重企业,卖车发点工资应该很正常吧。
“牌面,这是牌面。”尖锐问题,闻天大笑掩饰,这是下属给出糊弄答案。
“哈哈哈,就这点小爱好,换个问题,肯定知无不言。”闻天擦擦汗,一般男人喜欢车的事,其他投资人还真没挑过,反正投资后,董事长最大嘛。
“如果500万投资能扭亏,为什么不考虑继续贷款呢?”
“或者闻厂长联合管理层集体收购也可以啊。”
“还有其他欠款吗?”
“两位吃水果,喝茶。”销售科长适时敲门进来,闻天将改制小组的制式协议让周振邦核对条款,他们趁机先出来透透气。
“1400万欠款,注资860万,你觉得保险吗?”甘笛回头和周振邦商量,其实他刚才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核实真实情况,要是有三千万欠款,他当即收购,稳妥点,对方好像没说实话。
“可以了,当董事长,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花钱。”
对啊,860万全部还欠款,一分不留。闻厂长不敢解答的模样,说明银行肯定惧怕形成呆账,不肯贷款。
满坑满谷摸鱼,窗外目测就有懒散员工,开出租100%状态,洗菜女工75%额外补贴,不符管教职工,没有威信的厂长,一个都不能少。
三个月体验董事长,补贴系统薅羊毛,三个月后破产,领取一千万米金,换算的话,四舍五入真是一个亿,一笔划算的买卖。
第五章 不讲武德
“他们在笑什么?”闻天特意关门留个缝隙,被甘笛接连怼到嘴角抽搐,“是嘲笑我?”
年轻人是行家,猜出500万绝对不够,各种排雷至少要上千万,而且员工不服管教的问题很难解决,一旦降薪公布,肯定无人接收,闻天觉得自己真诚有点虚。
突然他觉得有古怪,问道:“他们就2个人吗?”
“刚接到行长消息,就2个人,周律师是诺德律师。”销售科长反馈,“那个甘笛,就是滨海人,大一学生,应该是误打误撞,没有管理经验。”
“甘道梁?是那个寻子的米国富翁。”闻天拍拍头,差点被小子蒙上,“那证明他们没有核查团队?”
“没有,一切法务和财务都是周律师核查。”
哈,在欠抽花西服律师衬托下,他真以为是某些富二代,想不到是一个棒槌,跑这边来装,不对,行长证明他们存入一百万米金,说明最多能注资860万。
“要不,给他们上点节目。”闻天询问销售科长。
别啊,上次来个江商,厂长你就说上节目,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上狼,可我媳妇就算漂亮,那个江商也没同意啊,小手倒是没少摸,回家也没少挨揍。最后,我连喝豆腐脑都不敢放辣椒。
“厂长,19岁少年,应该是喜欢体恤民情,来一出苦戏,兴许好使。”这次舍别人孩子,至少自己不用挨揍。
“那就试试?”
这算是90年代的私人定制,闻天薅头发,让臭皮匠们在会议室连续熬出的办法,简单点说,就是看人下菜碟。
遇到尖嘴猴腮的江资,那就舍得科长媳妇,如果能迷住签下协议就算一功,可惜,对方有团队,差点把老底看穿,咬咬牙,索性又把科长送去宾馆。
湾资是还乡老人,闻天亲自上演,就差点跪下认爹,结果对方在员工薪资上,和改制小组僵持不下,结果回湾湾了,不过留下话,老人出殡哪天,闻天可以摔碗打幡。
晦气,还不敢不认,对方无儿子,让闻天当便宜儿子,问题是家产没有啊。
看出领导有疑虑,“厂长,放心,这次没问题,我找的都是好手。”
周振邦确认合同条款没问题,如果需要,甘笛可以和改制小组去谈,他走到窗台,一阵风飘过,那份协议飘到车间外,被员工看到。
“上边的人是谁?”
“听郑姐说,好像是闻天带来的投资商。”
“凭什么改制后要降低一半工资,要不说闻天不给我们看协议。”
“同志们,找他们去,这种事不闹他们是不拿员工当回事。”
销售科长私人定制计划,是找几名年轻男工、女工一起和甘笛诉苦,因为现在这年头,不知道投资人爱好是什么,所以大家一起上,看看能打动对方吗。
结果闻天严防死守的协议,被甘笛暴露,气愤组把剧组冲垮,一起聚在办公室内,讨要说法。
“凭什么降低我们工资,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换来这个?”
“厂长,你怎么答应我们的?”
“投资人是这小子吗?”
如果没有几位科长拦着,估计甘笛也能融入到气愤组,一起气愤,凭啥工资不能谈,降低工资就是最大的犯罪。
“甘笛先生,周律师,你们先走。”这下子玩砸了,闻天房间是套间,旁边有门也能出入,有下属去开门,示意保护他们离开。
“你故意的吧。”
“手滑而已。”对员工不利协议落地,就如高温油锅掉入一滴水。
剧组演戏也没钱,积极性不如气愤组,围攻厂长他们不敢,但是搅黄投资的本事还是可以用的,甘笛和周振邦被蓝色海洋团团围住。
“厂长别动,那小子成心扔下去。”销售科长刚才放水,“将计就计。”
“是你小子想动我们工资吗?”气愤组领队怒目而视,其实是销售科长剧组人士,先发制人,然后对方否认,说出原因,态度软化,接下来不了了之。
“否认。”领队边演边教,轻声提示。
“对啊,我刚才和闻厂长谈员工工资问题。他说必须和改制小组面谈才行。”
不是吧,这样剧目有点错啊。
“工资已经半年没发,你还想动工资,你这样忍心吗?”
“忍心啊。”
我特么,要不是屁股痛,我就不忍了,领队拦住他们,“你说,今天必须说个明白。”
“我想和闻厂长谈给员工涨工资的事宜,结果他啪一下就甩过来这份协议,我想员工很难了,怎么还降工资,他说改制小组确定,不能改。”
涨工资?
1400万欠款,生产设备不足,我作为厂长,已经很难了,在员工面前诉苦装孙子,打白条,做承诺。
为的就是创造不错的生产环境,尽量降低成本,你一句话就化为乌有。
“厂长?”蓝色海洋同时回头。
“涨,涨工资啊。”闻天反应很快,拍拍脑袋,“最近忙的昏天暗地,有点低血糖,傻了,以为是又要降薪呢。”
“真的吗?我不信。”女工见识过闻天胡诌。
“真的,我看了,你们工资不高,如果我投资,保证不会降低工资,如果允许,我会和改制小组商谈,涨工资,这样员工才有积极性。”
“那福利呢,怎么都砍掉了?”
“我没意见,问题是闻厂长说不好改协议。”
买卖不成仁义在,别欺负我51岁的老同志啊。
“厂长?”如同变脸,女工一起愠色转头,双方脆弱的链条产生裂痕。”
“一旦拉来投资就补,我不做主。”闻天抹把额头,“甘笛先生如果投资,一切你说了算,王专员那边我去谈。”
他必须将军,甘笛是破坏大环境,如果你为了安抚员工,结果不玩了,残局就剩下破产一条路,没人回入局。
“我也没问题。”
销售科长小声科普年轻投资商的真实性,气愤组化身气氛组,挨个和甘笛热烈握手,挑起大拇哥,“还是长得帅,有实力。”
送走员工,闻天哭笑不得,怎么遇到都是奇葩,这次是搅局人,“甘笛先生,你这样闹,如果不买,我就没办法管理了。”
“我要啊。”
闻天为之一振,“准备投资多少?”
“860万。”
“请问除了注资,有技术或者设备,或者是引进先进技术吗?”
“没有,只有860万,要说人员,我的江河投资,只有我和周律师,他是负责法务问题。”
光投资没有1500万基本上很难成型,一般带资进厂都有技术或者是国外先进,实则落后的产能带过来。
这位先期犀利提问,闻天以为有万全之策。原来,一没有团队,二没有技术,投资860万给丝绸厂,排除打水漂的错误答案,竟然找不到注资理由。
一个富二代就算玩,也要去玩车,玩表,实在不行歌舞厅烧钱玩,也比投资划算,担任董事长不是娱乐,将来要出了事,你要负责任,明白吗?
算错一步真会破产。
从刚才表情来看,少年对待债务没有任何抵触情绪,追问很专业。不像江商,玩归玩,闹归闹,一看债务,立马绷起脸,那种眼神是很难隐藏。
不对劲,他们买企业有其他目的。
这小子是演员吧。
第六章 立场互换
要说演员,演技差点,富二代反常表现让闻厂长产生另外一种怀疑,改制小组在钓鱼执法,硬的不行,迂回作战。
“能谈谈理由吗?”闻天反而警惕。
甘笛拍拍硬邦邦木椅:“员工积极性尚可,半年没发工资依旧上班,一线工人依旧有主人翁精神。作为厂长,能够通过私人关系,为工厂找机会,说明管理层是有主动性。而且厂长室陈设没更新,说明没有铺张浪费。如果只是成本和创新,我水平足够扭转亏损。”
闻天迷糊喝口茶,把怪异思绪压下来,这段话不是他首次骗,不对,和投资商讲的吗?
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有点胃疼,怎么听都像嘲讽。
甘笛继续谈:“员工服从性不错,不压榨,工资合适的情况,都愿意努力工作。闻厂长,你说呢?”
香江周律师不管管吗?一个劲捂嘴笑是怎么个情况,肯定不是富二代接班人,是富翁弃子吧。
“我认为我们做得还不够,员工积极性不高,管理层思维僵化……”
销售科长推了一下,闻天拍拍脑袋,说话方式乱了,下意识反驳,把区里汇报的话说顺嘴了,不知道谁是厂长,谁是资方。
问题是他们身份没问题,一个是诺德香江律师,一个是滨海大学生,因为甘道梁寻子巧合被行长看到,世界上没有巧合的事吧。
按理说区里应该是最早得知消息,怎么没拉去开发区投资呢。
不过,王专员为了查账,能去市场上找这样的?
没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