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罚恶令-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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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车熟路的推开后门,从那之后,李夫人家的后门就没有上过栓。
“小心肝……我来了……”
“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卢晓晨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后脑勺猛的挨了一下。
“呃——”
连叫唤都没来得及发出,卢晓晨就被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哐当——
细雨轻轻的将门拴甩到一边拍了拍手,“头,搞定了。”
看着这熟练的动作,纤云一阵恶寒,“平时没少干吧?”
“哪里,这不都是学院里教的?”
“学院里教你敲闷棍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是女生嘛,教官们经常给我们开小灶的,防狼十八打你们学不到我们不是各个精通?”细雨戏谑的斜过眼,瞟了一眼身侧的白狼。
白狼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脸色如代号一般化为白色。
“呜呜呜——”
漆黑的审问室中,卢晓晨蒙着眼睛嘴里塞着布条被反手绑在靠背椅上剧烈的挣扎。
陆笙打着哈气,缓缓的踱入审问室,看着这幅样子的卢晓晨,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们干嘛呢?绑成这样搞得跟绑票似的?”
“大人,这不是你交代的么?把卢晓晨给我绑来……”
陆笙瞅了眼细雨,轻声叹了一口气。
“把他嘴里的脸上的撤了。”
“各位大哥饶命,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要钱还是要我做事,都好商量……”
刚刚被撤去口中的布条,卢晓晨慌乱的嚷嚷起来。
“干嘛闭着眼睛?”陆笙在卢晓晨面前坐下,轻轻的抿了口茶。
“规矩我懂,看到你们的脸,我就活不成了。我就是个小生意人,这条命不值钱。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如果是为了钱,那都没问题。”
“那如果说我是要命呢?”陆笙戏谑的问道。
“我知道,因为东升粮铺开仓,得罪了不少人。各位大哥,都是道上混的,给人卖命也不过求财。他们出多少,我出双倍。各位大哥,我这条命值不了几个钱,留着我这条命能换更多钱。划不来的……”
“很在行嘛?”
“不敢,不敢!卢某在楚州道上也是有点人脉的,说不准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必要闹出人命不是?”
“既然如此,睁眼吧。”
“不睁,我要命,你们也要心安。”
“看一眼吧,再不看就怕做鬼了也不知道是谁要你的命……”
“没的商量么?”卢晓晨睁开了眼,但睁眼的一瞬间,表情快速的变幻着。最终,定格在陆笙身上的绯红官袍上。几经确认,总算是确定了陆笙的身份。
“陆……陆大人……您这是……”
“认出来了?这次请你来呢,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大人要小的问话直接招小的来就好了,干嘛……干嘛闹这一出呢……”
“叫你来怕你不敢来啊,毕竟两年前你很能跑的。而且,我也不想让人知道你进了玄天府……”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可能出不去了!”
“你们……你们这是过河拆桥……你们……我有功……我对楚州有功……你们就这么对有功之人的?不行,我要见太守大人……我要……”
“别要了!啥都要不到!”陆笙的声音骤然变冷,低沉的一喝。恐怖的气息仿佛腊月的寒流一般将卢晓晨的周身包围,吓得卢晓晨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和我说实话,第二,我们先上刑,上完刑在对我说实话。”
“陆大人……您到底要问什么?我就是个本分的生意人……”
“你手中的粮食,从何而来?”
“是东家从济州送来的啊!大人,小的就是个掌柜,东家给工钱,小的办事……真的……”
“还和我装样呢?你玄天府是什么地方?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会抓人?什么霍有德,你糊弄鬼呢?你就是东升粮行的东家,你卢晓晨的案底在此,你要不要看看。
从你六岁偷看寡妇洗澡,十二岁打瞎人一只眼,十五岁黑吃黑赚了头一桶金到后来开黑窑厂,以次充好的卖官府残次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着陆笙的话,卢晓晨的脸色猛然间变化。阴沉许久,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今天又是你拿货的日子吧?”陆笙突然问道。
卢晓晨的脸色再一次猛的一变,思索了许久,颓然间低下了头……
“呵呵呵……我真傻,真傻……楚州监牢守卫森严,我花了这么多钱都没把他捞出来,单凭他自己又怎么可能成功越狱呢……”
“不愧是老江湖,这么快就想到了?”
“能把我六岁偷看寡妇洗澡,十二岁打瞎人一只眼睛的事说出来的除了他还能有谁!我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从来不轻易相信人。
但是唯有对他,我却真的没敢想……没敢想他会背叛我。罢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再狡辩什么。”
“既然认了,那就说吧!”
“说什么?”卢晓晨突然傲然的昂起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手里的粮哪来的?”
“我们出来混的,最重要的是义气。让我出卖弟兄……哼!”
陆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错了,真不该对你报侥幸。冯建,交给你了,留一口气就成。”说着,陆笙缓缓的站起身。
“等等!”陆笙还没走出三步,卢晓晨慌忙叫住了陆笙,“我……请求减刑。减刑我就说……”
“减刑?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么?你知道背后的人是些什么人么?他们是反贼,你和他们同流合污,你身上背的是谋逆,要诛九族的。知道什么叫九族不?”
听了陆笙的话,卢晓晨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面无血色,“你……你别吓我……我……我不吃这一套……不就走私点粮食么……你……”
“吓你?知道本官是谁么?”陆笙突然裂开嘴露出森森的牙齿,“本官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话音落地,一股骚臭味直冲鼻息。卢晓晨的两条腿,跟通了电的马达一般剧烈的颤抖着。
“我招——”(破音)
第三百九十五章 出击
“那批粮食,是白鹤门,白鹤门交给我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大人……我就是个混混啊……我就是小人物……真的……”
“白鹤门?”陆笙疑惑的看向冯建,“白鹤门是什么门派?”
“这是临港府的一个二流门派,位于林明县地界,苍天白鹤一跃起,凌霄鹤鸣动九天!白鹤门在当地还算不错的门派,但其实力恐怕比南明剑派还不如。”冯建一板一眼的淡淡将白鹤门的资料说出。
陆笙好奇的再次看着卢晓晨,“那么……白鹤门为什么会选中你?你既然是个混混,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因为我是白鹤门的掌门弟子吧……”
“咳咳咳……”这个弯拐的太急,陆笙竟然被呛了一口,“你是掌门弟子?你的武功就是逞凶斗殴的水平。还有,既然你是白鹤门弟子,为何林穆却一无所知?”
“这事很正常,我没告诉他。大概在十年前,我那时候在鼓捣走私盐,有一次行至江中救下来一个江湖人士。他说他是白鹤门的掌门张秋雨。
我当时也是随手好心,但江湖人脾气确实古怪,他非要说报答我。但是,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而且白鹤门也被灭门了他就是个丧家之犬。
所以我就随口说了句要不你传我武功吧?没想到张秋雨还真的答应了,但却说什么本门武功不外传,非得要我拜他为师。
他懂武功,硬是逼得我磕了头,而后真传了一套内功心法和一套掌法给我。之后上了岸,他就飘然而去没有了音讯。我这个人没啥耐心,武功练了两天没有进展就不练了。
张秋雨离开之后过了大概半年又出现了,这次出现不仅仅师门光复,而且还有了钱。再次找到我看到我武功没有长进还发了一通脾气。
他说我是白鹤门掌门大弟子,但武功竟然连江湖卖艺的都不如,非得要我勤加练功。但是那时候,我生意正在紧要关头哪里有时间。
这么三两个月他来找我一次,看着我没有长进就再也没联系我。突然在两个月前,他却又来找我和我说白鹤门没钱了,急需银子周转。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向我要钱来着,谁知道他要我帮他卖粮。那时候我也正是一贫如洗的时候,正是瞌睡就送来枕头也就没有迟疑答应了。”
“你是怎么拿下张汉的?每次接货,他都准时帮你把门?你们配合的可真够默契的?”
“张汉虽然是城防军副统领,但他不过是受了祖上余荫根本就没有势力人脉而且张汉本身就是个烂人,再加上他手里还有不少罪证在我手上。每次提货,我都给他辛苦钱,张汉这个烂赌鬼还得巴结着我这个财神爷。”
“你不知道白鹤门的粮食从哪里来?”
“不知道,每次都是让我开空船过去,等到收获的时候用空船去接,然后这样对换。”卢晓晨眼神闪躲的缓慢说道。
看着这个眼神,陆笙眼中杀气腾腾。
“你真不知道?”陆眼睛死死的盯着卢晓晨,包含着道境高手剑意的眼神,哪里是卢晓晨这个废物所能承受的。一瞬间,卢晓晨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思维能力也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有几次……我看到……看到他们的船上有芦苇刮痕……可能……可能从芦苇丛中出来……”
陆笙收起视线,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将他押下去!”
冯建一挥手,两名玄天卫将卢晓晨押了下去。
“大人,地图!”
冯建能瞬间猜透陆笙的心思,在陆笙还没说话的时候就知道陆笙想要什么立刻递来地图。对于这样的手下,陆笙用的非常顺心。
有时候想象,手底下可以没有卢剑没有盖英,但还真的不能没有冯建。
顺着地图上江道的线路,陆笙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临泽湖之中,八百里临泽湖,古往今来一直相传有水寇盗贼出入。
而且临泽湖上,绵延万里的芦苇丛给水寇们天然的保护。虽然说可以放一把火扫了芦苇丛,但是芦苇的根芽埋在水底淤泥之中,就算冬天烧的干干净净等到第二年又会重新长出来根本就无法治理。
“冯建,命纤云带队查清楚,林穆那边暂时不要动。”
“是!”
十二月的风吹过麦浪,一根根麦穗在风中摇摆。这阵风很暖和,丝毫无法和现在腊月的天联系到一起。
“又一家粮行倒闭了……”贺行之轻声一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陆笙,“这是这个月的第七家,再这么下去,楚州粮商能活下来的没几家了。”
“倒闭的原因是什么?”
“外债过多,资金无法收拢。这些倒闭的粮商现在隔三差五的拖着一家老小来太守府门口乞讨。”
“真的是乞讨?”
“真的乞讨!他们曾经都是风头无两的人物,很多百姓都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见人就哭,说是太守府关心百姓死活没错,可却不把他们商贾当人看。
吃饱了百姓,饿死了他们商贾。这对太守府的名誉造成很大的影响,明年就要新一轮的招商,很多商行已经提前来到楚州考察。
这些天,原本敲定的契约,现在都已经音讯全无了。陆大人,你说这事怎么办?”
“驱赶呢?”
“驱赶不是更显得我们心虚?到时候谣言一起,其危害更大啊。但就这么任由他们如此,太守府的名誉也将扫地了。”
“他们说官府不顾他们死活?有何由头?是限粮令?”
“他们拿出了高价从八州购买的粮食账本,说是受官府感召为救楚州买粮,结果限粮令不松,致使他们血本无归。不得已,只能靠讨饭度日……”
“我擦,还真干得出来啊,脸都不要了?”
“他们可以不要脸,但官府的脸还是要的啊……”
“经蝗灾一役,楚州粮商的嘴脸太守大人也看到了吧?他们沆瀣一气公然抵制官府,不顾百姓死活,一心想赚国难财。楚州粮商……已经不能成为天下粮仓的一份子了。”
“陆大人的意思是……那可不行啊,毕竟楚州粮商也是我们楚州的招牌。”
“这次蝗灾,不仅仅让我们看清了楚州粮商的嘴脸,也让八州粮商看到了楚州的基础。我们的第一步招商引资……就从八州粮商开始。
他们不是说从八州粮商手中高价购粮么?那就让八州粮商过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如果八州粮商说从未卖粮给他们呢?”
“这……可是,如果不是八州粮商卖粮,那他们的账本不就无法解释了,到时候是官府转卖粮食的事情不就曝光了?”
“嘿嘿嘿……”陆笙突然阴险的笑了,这个笑容看的贺行之有些心惊胆战。
“还可以解释成……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楚州危难之际购粮。这些账本……是假的。因为八州粮商的粮食可都卖给了我们……”
看着陆笙这很是随意的表情,贺行之瞪圆了眼睛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贺行之才幽幽一叹,“好在陆大人是身在官府没有醉心商海。否则……真是不敢想象。”
在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纤云的某个隐藏技能似乎被点亮了一般。也许是气运加身,也许是他本身就是王者。
八百里临泽湖,一望无际的芦苇丛,要想从里面找到卢晓晨说的粮食没有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但是,仅仅两天,纤云就用了两天就把白鹤门弟子的所在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中藏了多少粮食,共有多少弟子,他们实力分部全部记在的清清楚楚。
看着眼前的记录,陆笙再三确认的看着纤云,“没打草惊蛇吧?”
“没有!卑下知道一旦惊动对方对方必定会狗急跳墙。那两千万石粮食恐怕就会随着芦苇丛付之一炬。进退都非常小心,绝对没有露出蛛丝马迹。”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这么会这么快?”
“说来也是巧,我们刚刚到了当地,就听当地人说临泽湖中闹水鬼,附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