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罚恶令-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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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没有理会,径直的沿着街道走着。
突然,陆笙感觉有人的目光锁定了自己,顿步回头,一个妙龄女子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她正是酒馆中两个女子中的一个。
“姑娘有何指教?”
“喂,你不是兰州人?你从哪来的?”
“苏州!”
“果然,我就猜你是从江南那边来的,来,我请你喝酒!”
“为何?”陆笙诧异,这兰州的人都这么豪爽的么?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要请喝酒?
“我老妹觉得你长的好看,看上你了,走,带你们认识认识!”
“……”
比陆笙想象的还要彪悍一些。
“抱歉,我已经成亲了……”
“啥?我看你才二十左右,难道现在的小白脸都这么早成亲的么?切!”女子切了一声,一甩头,转身离去。那么的干脆利落。
“怪我了?”陆笙嘴角抽了抽,转身继续离开。
突然,陆笙顿住了脚步。
在街道的一边,竟然出现了一座巍峨华丽的建筑。与整个城市的格调如此的格格不入。
这样的建筑,就是放在安庆府都能算得上奢华了,但却没想到贫穷落后的西宁城,竟然能有这么鹤立鸡群的建筑。
一开始,陆笙还以为是某个隐藏富豪的府邸,但当看到建筑大门上的牌匾之后,陆笙诧异了。
“杏林医馆?”
一家医馆,竟然是西宁城最豪华的建筑?实在大出陆笙的预料,而之前在来兰州的路上,陆笙猜测兰州的医疗水平应该很低才是,但看着眼前的医馆,怎么看都不像。
本是微服私访,陆笙顿时起意进医馆看看。
医馆门口,门庭若市,进出往来的,一半是衣衫褴褛一般是衣着华丽。
陆笙踏入之后,走过走廊便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刚刚踏入,便有热情的接待人员迎了上来。
“公子,您是看病?”
这服务态度不错。陆笙心底赞道!拿出手绢,捂着嘴轻咳了两声,“是啊,今天早上起床感觉头晕身乏,所以来看看!”
“公子,那您可是要排队了,您看,前面都是这些泥腿子在排队,要等到您啊,至少也得到今天下午了。公子,要不您走直通道如何?”
“哦?直通道?怎么个走法?”
“交一两银子,您就可以走直通道,无需排队,小人直接领你去见大夫!”
“一两银子?这么贵?”陆笙骇然,一两银子,在安庆府的购买力可以满足一个人大半个月的伙食,而且是有鱼有肉。如果换在兰州,可能让一个人吃饱三个月了。
而这一笔钱,竟然还只是插个队?
“公子,病可耽误不起,您看那么多泥腿子,要是不插队,您别说今天恐怕明天都等不到看病。”
“你刚才不是说等到下午就可以轮到么?”
“那是正常情况,但您想啊,您不愿出插队的钱,别人愿意出啊!前面插队一个,您就要等一个,这么等下来,说不定到了大夫下钟了,排队的都轮不上十来个。”
“这么一来,那些没钱插队的不是永远等不到?”陆笙心底一沉问道。
“那没办法,医者父母心,对大家都一样。穷人有病,富人也有病,那只能是谁出钱谁先了……”
“第一次听说医者父母心是这么解释的!”陆笙叹为观止的说道,腰间解下钱袋,掏出一两银子。
“公子明智!走,直通道,公子一位——”接过银子,接待者便大声吆喝了起来,而大堂中等着看病的人顿时齐刷刷的投来仇视的目光,但却又敢怒不敢言。
跟着接待者,陆笙被带到了一个房门前,正巧,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下一位!”
陆笙正要推门进去,门口两名壮汉连忙拦住,语气倒是客气,“公子是第一次来么?”
“是第一次,怎么了?”
“杏林医馆诊金都是统一收取的,五百文一人!无论什么病都是如此!”
“五百文?”陆笙瞪圆眼睛,这收费标准高的可以,难怪那些人宁远千里迢迢去秦州看病也不愿留在兰州。
交了五百文,陆笙进入房间,房间中只有一名大夫。陆笙桌上椅子,伸出手腕。大夫头都没抬,淡淡的问了一句,“哪里不舒服……”
“头疼!”
“头疼?”大夫随手将手指放在陆笙的脉搏之上,“脉象稳健,气血旺盛,你的五脏六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你偏偏患的是头疼……
老夫对脑疾不甚擅长,你还是到杨大夫那边去吧。”
“杨大夫?”
“你出门直接对接待者说,他自会领你去。下一位!”
“等等!”陆笙这下不能忍了,“我只说了一个头疼,但头疼的症状有许多种,你怎么这么草率的判定我有脑疾?伤风,湿寒,或者头部受到撞击皆会引发头疼,气血不足,失眠也会引起头疼。
你连其他的一个问题都不问直接赶人,不太好吧?”
“你也是大夫?”
“不是!”
“那我是!你爱听不听,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下一个!”
这么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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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兰州医馆的真相
为了看看兰州的医疗体系到底有多黑,陆笙还真的去看了杨大夫,之前那个大夫的诊金一文钱都没有退,而到了杨大夫那边又是交了五百文。
看一个病,啥毛病都没查出来,诊金先去了半两银子。这么黑的医馆,别说百姓看不起病,就是是土豪也看不起吧?
看完大夫,陆笙拿着药方走出诊室,陆笙当然没病,哪怕只是学徒医师都能得到确诊。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病,是一个大夫的最基本能力。
可最后诊断的结果是,脑水瘤。
看到这个结果,吓得陆笙赶紧用内力给自己的脑子做了个检测。
脑水瘤不是小事,同样也不是容易误诊的事。如果自己以内力控制脉象,从而给大夫造成困扰也就算了。陆笙就说了一句头疼,其他的脉象,起色,症状都属正常,怎么说也不能给自己诊断出一个脑水瘤啊?
“杏林医馆的大夫……牛逼阿!”陆笙心底叹到,眼神扫过手中的药方。
这妈批的和脑水瘤有什么关系么?这个药方,就是特么一个补药药膳啊。而更离谱的是,里面有不少听着可能很名贵,但实际上的药效却和青菜萝卜一样的药。
去了药房,将药房送入之后里面的伙计开始利索的抓药,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如闪电。这么娴熟的动作,绝对是抓药行业的精英了。
眼前的一切,却让陆笙感觉充满了矛盾。
落后的医疗实力,却有着杏林医馆这么豪华壮观的建筑。垃圾大夫实力却能出现眼前这个抓药抓出电石花火感觉的药师?是严重的偏科,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位公子,您的药抓好了,一共三两!”
“三两?”
“对,三两!”对方的笑容如此无害,而陆笙震惊的眼眸显得如此的滑稽。
三两什么概念,就是一个朝廷正正七品县令一个月的月奉,也是楚州,吴州这些大禹最发达经济区域,一个普通百姓的月收入。
但是,这里是兰州!
楚州百姓月收入是三两,兰州百姓的年收入都未必有三两。
而自己看个病就花了三两,而后一副药又是三两。兰州寻常百姓两年的收入,这么一点浪花都没冒出来就没了。
“真黑啊……”
“公子说笑了,这点钱对公子来说不是小意思么?”
“小金子……您救救你二婶吧……小金子,你二婶可从来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的啊!这一天三百文的药,你二婶真的喝不起啊~”
“二叔,我知道,但是,二婶这病不是我看的啊,术业有专攻,我也看不了。二叔,这是五两银子,您先拿着,去取药。二婶的病,我问问主治大夫,看看有没有办法……”
那个叫小金子的中年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扶起衣衫褴褛的老人,而陆笙眼神一凛,看到那个叫小金子的大夫偷偷的塞了一张纸条给老头。
而瞬间,老头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咧,谢谢小金子,谢谢小金子……”
“二叔,都是应该的……”
而后,小金子若无其事的转身往内堂走去,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陆笙提着手中根本没啥用的药,陷入了沉思。
日头悄然升高,陆笙沿着西宁府的大街走过小巷,奇怪的是,除了杏林医馆之外,陆笙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一家小的医馆或者诊所。
西宁城,共有四家医馆,虽然大小规模有出入,可竟然和杏林医馆一个模板。除了这些大型医馆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私人诊所,就连药铺掌柜的也直言只抓药不看病,要看病去医馆。
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已经成功统一了兰州的医疗体系。
那个叫小金子的大夫悠闲的走出杏林医馆,看着天空日暮的夕阳,小金子轻声一叹。不知道为何,小金子有一些恍然,感觉自己就是这天边的太阳随时可能落幕。
“金大夫么?”一个声音从边上的巷子之中传来,小金子转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
“不是!”
“我听到有人叫你小金子,所以……”
“我叫萧金子!所以用本地的方言来说就是小金子。公子寻我所谓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金子跟着陆笙来到一家酒楼,两人叫了一个包厢,小二送上酒菜。
“萧大夫,能否帮我看看病?”
“公子说笑了,公子并无什么病,还看什么病啊?如果公子不放心今日的诊断,我现在就该诉你,你手里的药可以扔了。你吃了,没好处也没坏处。”
“哦?”陆笙倍感意外,“萧大夫这么干脆的告诉我实情?”
“就冲你的一桌酒菜吧。”萧金子的眼神很迷离,仿佛悟道老僧那般刹那间就要明悟成佛那种睿智眼眸。
“看来萧大夫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公子突然约我来此不就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么?也有可能是,公子是秘密考察者,如果是,我想我应该活不到明天早上了。不知公子是不是呢?”
“秘密考察者?果然我猜的没错!”瞬间,陆笙展颜一笑,“如果我是考察者,会花三年银子买一副没什么用的药剂么?”
“应该不会!那么……公子是何身份?”萧金子眼神流光闪烁的问道。
“朝廷钦差!”陆笙张口就来,“兰州有不少百姓不远万里去秦州看病,被秦州太守上报给朝廷,朝廷便派本官来兰州暗查兰州到底怎么回事?”
萧金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可能……兰州的病人根本不能活着到秦州,否者你当东出函谷路上这么多马匪盗贼是摆设么?”
“总有例外的!”陆笙轻轻的拿起酒杯和萧金子碰了一下,“疾风盗不是被杀的一个不留么?别说纸抱不住火,就算你拿钢板也没用,只要火不熄灭,早晚什么都包不住。”
“可能吧!但公子说话不诚实!”萧金子举杯饮尽,“朝廷不可能因为几个病人而派出钦差来的。”
“哐当!”陆笙掏出玄天令放在桌上。
看着金色的令牌,萧金子的嗖的一声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将身后的椅子打翻在地。萧金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笙,而后又看着眼前金灿灿的令牌手足无措。
“24k纯金的!你要不验验?”
“不……不用!”萧金子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淡然,有些紧张的搬回椅子坐了下来,“在昨天,馆长召集我们所过了,兰州玄天府来了一个新的玄天府总镇,要我们眼睛放亮一些。不要乱说乱做。
因为陆大人来的突然,所以上面也没有弄到陆大人的画像,没想到陆大人今天就来杏林医馆了。陆大人这一招真是杀的人搓手不及。
“我就想知道,杏林医馆为何会这样,不想排队,就要交一两银子的插队费,而那些没钱插队的人,可能等到病情恶化也排不上队?
而更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大夫说水平不高嘛,开出的药方倒也没啥破绽,至少吃不死人。但要说水平好嘛,连最基本医德都没有,似乎你们看病救人的原则是一个钱字,开出的药方也是一个字,就是贵。”
萧金子抵着头,静静的听着陆笙说着,也没有了之前那么的随意了
“方才萧大夫这么洒脱,怎么现在却无话可说了?今天看你偷偷给你二叔塞纸条,那张纸条上是什么?想来,是一张对症下药的药方吧?”
“他其实并不是我二叔,甚至,我根本不认识他。但是我却是看着他怎么一点点的花光最后的积蓄,然后绝望的哀嚎的。我给他的也不是什么药方。”
“医馆大门开,有病没钱别进来,是不是这样?”
“兰州的医馆都这样,你随便去哪都一样。在兰州,生病了最好的医治办法就是……不去看病。去医院看病,死的更快!”
“怎么?他们除了巧立名目胡乱收钱,难道他们还会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倒不至于,但人有时候命很硬,有时候却很脆。我见过太多例,原本的病,如果不治也能很快痊愈,但是被大夫一吓,而后得知自己的病症需要花那么多钱需要那么久才能治好。
没过几天就生了大病,大病送到医馆,大夫一看,得下重药。开出的药方价格,是病人一辈子不吃不喝才能攒到的钱。
之后那个病人,没过几天就死了!他是被吓死的。”
陆笙眉头紧皱,确实有这种情况发生,而且这种情况还真的常有。用老医生说的话,百分之九十的癌症病人不是病死的,是吓死的。
在不知道的时候,病情恶化还不是特别严重,多数在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后,病情急速恶化。
“大夫杀人不用刀啊!不过,你既然愿意告诉我这些,你为何要助纣为虐?你既然能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一线希望,为何不自己开一个小诊所救死扶伤?”
“开个小诊所?”萧金子虽然不知道小诊所是什么,但多少也能联想到意思。萧金子轻轻一笑,给陆笙投来一个你是在开玩笑的眼神。
“我们是大夫,大夫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群体,在我还是学徒的时候。我师父就常和我们说,大夫的使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