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罚恶令-第5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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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是个知足的人,而且也非常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替陆笙安排好一切陆笙需要的和可能需要的。陆笙可以有疏忽,但小圆决不能有。
“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一件案子,都察院左都御史郭如突然去世,但在不久之后刑部就将案子接过去了,并宣布郭如是暴毙而亡。”
“你的意思是,此案有蹊跷?”
“我刚巧看到郭如的履历,他是京城南山村人士。”
听到小圆的话,陆笙轻轻点击桌面的动作生生一顿。
第七百六十五章 疑案再起
如果郭如不是南山村人士,那么他的暴毙身亡也许不会让玄天府警觉更不会让陆笙警觉。
不只是大禹官吏,可以说自皇朝时代以来,暴毙身亡的高危人群中,官吏的占比数是最高的。在这个时代可能没有过劳死这个词汇,但确实存在过劳死这个情况。
突然间累趴下,而后再也没有起来,这便是暴毙而亡的真相。
大禹官吏中,暴毙而亡每年都会发生。而今年轮到左都御史郭如大人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倒在工作安慰上。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劳模啊!
如果不是陆笙察觉到其中蹊跷,郭如应该会以为国呕心沥血来盖棺定论。
陆笙赶往督察院的时候,御史台正在商讨郭如大人的身后事。
看到玄天府去而复返,督察院的御史们有些懵逼。
在玄天府没有成立之前,司法机构只有两个。一个是刑部,专门负责全国的刑事案件,刑部下辖捕快系统,俗称六扇门。
另一个就是督察院御史台,旗下各分属御史负责官吏的考核,监察,监督等等一系列的工作。刑部管民,督察院管官吏。
而从玄天府成立之后,明明应该是小弟的玄天府却一跃凌驾于刑部和督察院之上。要说最不开心的就是这两个部门。
说打嘴炮,三个部门没少打。因为京州的玄天府并不突出,在陆笙来之前与其他的衙门区别不大。
但自从陆笙来了之后,那玄天府的腰杆子仿佛塑料变合金一般,当的一声,直接变得笔直笔直。
换了以前,督察院可能会直接赶人,但现在,督察院院正至少要上前问一句你们来干啥?
院正刚刚来到玄天卫面前,还没开口脸色刷的一吓变得煞白。这一刻,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必要开口了。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但又迈着大佬步伐的紫色官袍之人不就是……
“下官督察院院正,参见陆大人,陆大人……您这是……”
“听说御史台的左都御史郭如暴毙而亡?本官前来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可疑?不会啊……”左督查连忙摇头,“郭大人是太过劳累呕心沥血倒下的,实乃我辈官吏之楷模。在此之前,郭大人已经近一个月不眠不休,伏案劳作。”
“一个月不眠不休?”陆笙眼神一寒,“左都御史最近很忙么?”
“这……”
吹牛似乎吹习惯了,蔡大人张口就来。可他却忘了,督察院可以查大禹上下所有官吏,玄天府可是连督察院的御史们都能查的。
不仅查作风问题,还要查工作问题。要陆笙来一句一个月不眠不休,那把这不眠不休干的活给我都拿出来。恐怕蔡大人只能翻白眼了。
蔡大人是想多了,陆笙不过是怀疑郭如的死有可能和他一个月不眠不休干的活有关。所以也没有想到蔡大人只是语言艺术的夸张,张口就来了句蔡大人最怕的问题。
“将郭大人这些日子做的事给我拿过来,不论是文献还是卷宗,甚至资料都拿来。”
“陆大人,恕罪!恕罪,我们,没有。”
“没有?你不说是郭大人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在忙活么?这么,这一个月都在白忙乎哦?”
“大人……郭大人虽然是下官的下属,但他为人不怎么……合群,他除了完成下官交予他的工作之外,其余在做什么从不向下官报备。其实……下官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那郭大人出事的时候在做什么?”
“并……并无做什么,我们已经下去休息了。事发的时候是郭大人和他的师爷在一起整理文案。”
“他的师爷呢?”
“被……被刑部带走了。不过我当时也了解了一些情况,听令师爷说当时郭大人正在书写今年的官员评审报告,而后突然听闻南山村被泥石流吞没的消息。而南山村正是郭大人的家。郭大人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而后就……去了。”
陆笙眉头紧皱,气急攻心这个词用的好。
如果纯粹是天灾,正常人的反应是不信,失魂落魄或者直接发疯的跑回家看一眼。可为什么会气急攻心?
意外打击引发的暴毙可能信要远远低于愤怒,因为愤怒会促使瞬间的血压升高,甚至高涨的幅度是各种情绪之中最猛烈的。
纯粹的意外有时候还会让血压骤降,但愤怒会让血压跟火箭喷射一般直冲大脑。这叫怒发冲冠!
陆笙来到郭如大人的办公室搜寻了一圈,发现相应的资料都已经被刑部带走了。这一点又引起了陆笙的怀疑,如果是过劳死暴毙而亡,刑部应该不会接手才是。
转身向刑部而去。
以陆笙现在的身份,一个转身都能牵动无数人的心。抵达刑部的时候,刑部主管早已来到门外迎接。
“陆大人大驾光临……”
“郭如的案子玄天府接手了,相应的人证物证都给我提来吧。”
“好的,好的!”刑部杜大人脸上露着尴尬的笑容连连点头。对于陆笙这么不给面子的打断场面话,杜大人表示完全合情合理。
“郭如的师爷令嘉呢?”
“在刑部大牢之中,我们原本只是将其带回刑部问话,却不想他竟然自己招供了这些年收受各地官员的贿赂,篡改审核报告,替行贿官员美言,掩盖真相的事情。”
“嗯?”陆笙脚步顿住,“这么说,令嘉有问题了?”
“昨夜审讯完成,确定有问题,先打入大牢原本打算明天大朝会之后与督察院那边一同审理判决。”
“把他给我提出来。”
陆笙皱着眉头,心中却是已经活络开来。难道南山村的覆灭和郭如这次的官员业绩审核有关?如果郭如不是气急攻心而是他杀,那南山村可以看做是一场灭门案了。
等了半个时辰,却迟迟不见刑部把人提来。陆笙脸上露出不耐烦,而杜大人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杜大人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提个人要这么久的么?来人,你们干什么吃的?资料早就送来了,去刑部大牢提人为什么迟迟没来?快去催催。”
推门而入的官吏连忙称是,转身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穿着五品官衔的官员跌跌撞撞的从门外冲进来,在跨过门槛的时候,一脚绊倒在门槛上摔成狗吃屎。
“大人……大人……不好了……”
“你……成何体统,不是让你去提人么?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令嘉他……他自尽了。”
“什么!”杜大人嗖的一声一步站在那人面前,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陆笙阴沉着看着杜大人的表情,看了许久脸色才好看那么一点点。至少陆笙在杜大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脸色的变幻,表情的转换都没有半点可疑。
杜大人突然对着陆笙躬身拜倒,“大人,下官失职!”
下官这个称呼,杜大人是自谦了。虽然陆笙的品级,爵位都在杜大人之上。但陆笙是玄天府,毕竟和刑部不在一个体系中。
但杜大人也是搞刑律的,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从陆笙小题大做的亲自来提人,再到令嘉突然间在牢中自尽。杜大人一瞬间就推演出了一个真相,灭口!
“是自尽么?”陆笙冷冷的盯着跪倒在地的五品官员问道。
“确实是自尽,在令嘉的怀中,还留有血书。而且令嘉死状很平静,没有半点扭曲挣扎的痕迹。可确定为……自尽。”
虽然从心理预期上陆笙看不太起玄天府之外的同行,比如刑部,比如督察院。但陆笙也不会无底线的否定人家的专业。
陆笙亲自去了牢房,令嘉的尸体还在梁上挂着呢。确定是自杀无意。
怀中的血书也没别的新意,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一死赎罪。
一死自然无法赎罪,因为他犯下的罪恐怕也是该当头一刀了。文吏更改卷宗和军人谎报军情差不多,尤其是关系到官员业绩审核的。
但是……在郭如死因不明,唯一的人证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并自尽了。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吧?
“杜大人,你怎么说?”陆笙斜着眼瞥了一眼杜胡。
“大……大人,是……是下官这里出了疏漏,下官竟然让犯人在牢里自尽了……下官一定整改,一定整改……”
“整改?你可能白白断送了一条价值近千条人命的关键线索。这件事,你还是向内阁解释吧。”陆笙留下一句话,转身带着一众卷宗离开了刑部。
把刑部拿下问罪?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问罪,顶多也是问疏忽之罪。陆笙手底下没有半点刑部和此案有关的证据。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郭如留下来的文献能找到点蛛丝马迹吧。
在玄天府翻阅到了大半夜,可惜留下的都是些官员业绩考核。业绩考核虽然有差评,但却没有哪个官吏严重犯错严重渎职的问题。
如果是仅仅因为业绩考核上面的差评还不至于凶手这么丧心病狂的将郭如杀害,这还不算,还要推倒一座山压塌两个村子。
陆笙更愿意相信郭如的手中一定掌握着更加致命的线索,致命到有人不惜在陆笙已经来到京州的情况下还要杀人灭口。
这是看不起我呢?
天未明,陆笙从趴着的桌子上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刚刚想抬头看看什么时辰了,还有没有必要回去睡个觉,办公室的门崩的一声被推开。
沈凌一身气派的王服大步的踏入陆笙的办公室,“去你家敲了半天的门,管家才说你昨晚一夜未归。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样过的么?”
第七百六十六章 放心怼
“也不是,就是昨天出了件案子,我看了一夜的卷宗。话说你今天这么早的找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猜你会这么一脸懵逼的问我,我的镇国公爷,请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十月三十?”
“是啊,十月三十,难道没人告诉你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么?”沈凌一脸被你打败的样子。
“我要去上朝?没人告诉我啊。”
“京城二品以上的官员都必须上朝,其他的视职能有无必要上朝,你呢?几品?”
“极品!”
“呵呵……快点吧,现在去洗洗还能有时间吃个早点。”
还好有沈凌带着,要是换了陆笙自己估计也是一脸懵逼。什么进谏的礼仪啊,上朝的规矩啊,启奏的姿势啊。都是有讲究的。
边说边走,几乎卡着点的进入宫门。大朝会召开的地点在乾清殿,但需要在偏殿等候。直到皇上准备完毕,由太监传唤之后文武百官才会进入乾清殿。
太息殿,便是文武百官等候的偏殿。而今天,太息殿中的文武百官格外的沉默。就算偶尔有交流也是低声说话。
不过他们的眼睛却都没有闲着,四处扫动着似乎在找什么。直到陆笙和沈凌结伴而来的身影出现,文武百官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在上朝这一块,陆笙可能是新人。但在场的各级官吏谁也没敢把陆笙当做新人。几乎在万众瞩目之下,陆笙踏入了太息殿,此时此景,南陵王沈凌都已经成了陪衬。此刻要放一段BGM的话,当是应景。
“陆大人——”一声深情的呼唤,差点激起陆笙一身的鸡皮疙瘩。难得装个逼,竟然还不让装完。
抬头望去,那一头雪白的银发很是醒目。满朝文武,白发的占多数,就算不是全白的,至少也是斑白的。
但满头白发的品质能如贺行之这么高的,陆笙一眼看过去一个都没有。要说白发,那必定和苍老和干枯挂钩的。但贺行之的白发,却白的那么绚丽,白的那么优秀。
就仿佛洁白的陶瓷闪动着荧光一般。
无论谁看到这满头白发都无法和苍老,行将朽木画上等号。
而贺行之满脸红光的精神状态也侧面证明了这家伙是越老越精神啊。时隔多年,能在此见到贺行之陆笙是很高兴的。但就是他饱含泪光的双眼,陆笙有点不忍心看。
“贺阁老……”
“陆大人,您还叫我阁老?你若叫我阁老那我是不是该称你为公爷?”
“岂敢岂敢!”
“陆大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郑阁老,这位是李阁老,这位是苏阁老,还有这位白阁老……”
内阁有六位阁老,年龄和贺行之差不多。而这六个人,就是宰相男团。满朝文官加起来的分量还比不上他们六个。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可比性,本身就是级别最高,最高行政命令也都必须要有阁老表决才能下发执行。
陆笙和几个阁老商业互捧,周围一圈等级稍低的官吏也不敢凑上来。原来还想在陆笙面前刷个脸熟,最好能抱个大腿的也就一直没有机会。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太监传唤传来,皇上上朝,文武百官进殿。
沈凌把陆笙送到太息殿就跑开了,倒是忘了告诉陆笙该站在哪里。陆笙也没问,直到进殿之后发现文武百官都有各自的站位,唯独陆笙一脸踌躇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陆大人,这边!”贺行之招了招手,陆笙连忙走过去。可贺行之指的地方却是左手位第一个,左边文官,右边武官,而左手第一个,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陆笙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说着,站到了贺行之的后面,屈居在内阁六位阁老之下。
无论按照官衔还是爵位,陆笙都当得起第一个。可这里毕竟是政治会议,陆笙不懂政治也不想懂。甚至到了现在,陆笙都感觉治理民生离他很远很远。
站定之后,随着太监一声皇上驾到,姒峥身后跟着沈凌大步的从侧门走来。
和姒峥也有五六年没见了,五六年来,姒峥的变化真的很大。以前头发仅仅是斑白,而现在,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