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罚恶令-第6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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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你和我说说,长生教不会和亡灵天灾有关吧?”
“蜀州,有一个封魔之眼,里面确实也封印了一只僵尸。那只僵尸,也确实被我击杀了。但是……长生教的这个能力,你能想明白其原理么?”
“想不明白。”姒麟很干脆的回到,“但可能是某个上古异族的秘法呢?”
“转移病痛的秘法,就算上古异族也玩不出这种层次的吧?能操控尸体已经很诡异了。而到灵魂层次的秘术,是和冥皇有关的。
你想想,是谁掌管着天地众生的生老病死?将伤病转移的秘术,能绕开冥皇么?绕不开冥皇,又在出现亡灵天灾的节骨眼上,我有八成的把握长生教和永恒一族有关。”
这个推测,直接是击毁了姒麟最后一点迟疑的稻草。
如果长生教只是掌握着一种秘术,姒麟是敢留着的。毕竟只要牢牢的握在手中,用死刑犯来作为转移目标也不是不能接受。
别跟我讲人权,死刑犯,不配享有人权。
但,如果是僵尸,那必须得掐灭,无论留着有多少好处,哪怕能赐予永生。
等等,僵尸还真的可以。
一团乱麻之中,姒麟长长的叹了口气,“蜀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现在搬出太上皇,不让长生教给太上皇治病,他们必定会大肆宣扬,说朕不孝,无道,甚至,弑父!舆论炸起,再加上暗中推波助澜,朕就要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昏君了。”
“喂,百姓也是讲道理的,把长生教的真相告知天下难道百姓还会乱说么?”一旁的陆狸急忙问道。
“没用的!”陆笙的声音响起,“百姓有盲从性,如果舆论的大势颠倒黑白,就算说出的真相也会被掩埋在无边无际的舆论之中。等到误解已深的时候,就算真相大白也已经无济于事。”
“那怎么办?”陆狸顿时急道。
“请太上皇来蜀州吧。”过了许久,陆笙提议道,“我让烟儿来接?”
“朕先去请示父皇吧。”
断了通讯,陆笙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身形一闪出现在玄天府的羁押室之中亲自坐镇。
面前的监牢之中,身披囚服的长生圣女靠着墙壁,目光流转,眼带浓情的看着陆笙。
“陆大人,这么晚了,您还要陪小女子过夜?明天小女子就要断头一刀了,您今天亲自守着人家,是想……”
“别想太多。”陆笙白了一眼,冷冷的回到。
如果姒铮要来蜀州,正常情况是绝对来不及的。但如果步非烟相送的话,那是不在话下。空间穿梭,瞬息而就。不过一般情况不老镜高手不会用这种方式赶路,倒不是消耗难以承受,而是这种赶路方式一点感觉都没。
眼睛一眨,就到了,缺少一种过程。
“大人,您还不睡么?”刘昌盛闻讯,来到羁押室。
“今晚我留在这,以免夜长梦多。”陆笙轻声回道,“没什么事,你下班去休息吧。不用在意我。”
“既然府君大人都在此坐镇,卑下哪有回去休息之理?卑下留下陪府君大人吧。”
“唉,你这人真不识趣,原本我与陆大人孤男寡女好好的,你非要来大煞风景。真是……活该你只能做到一州总镇啊。”
“妖女闭嘴,休得污蔑府君。”刘昌盛厉声暴喝。
但眼中的精芒却又有点闪动,不会自己这一次献殷勤真的献错了吧?
“呵?做一辈子总镇也不错了。”陆笙拍了拍刘昌盛的肩膀,“你就当她不存在,她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
“大人,要不要卑下给您准备点吃的?”过了一会儿,刘昌盛打破了平静问道。
“不用,要是无聊的话,你我下盘棋如何?”
“大人,卑下不会。”
“打牌呢?”
“卑下也不会。”
“那你平时有啥娱乐的?下班后做什么?”
“吃饭,练功!”
陆笙的眼神中露出了怜悯之色,“就这样?没别的?”
刘昌盛疑惑的看着陆笙,不知道陆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成亲了么?”
“大人,卑下孩子都快成年了。”
“你这么闷,令夫人怎么忍受的?难道就没有什么风花雪月,或者浪漫?”
“贱内与我师出同门,她平日里练功的时间比我多。以前我的武功比她高,可最近几年非但被她迎头赶上,还被她超越了。所以……卑下也只能刻苦修炼,不至于被落下太远。”
“这么说,你家也是一门双宗师了?挺好!”
“大人过誉了,现在这世道,道境哪敢称宗师?”虽然嘴上很谦虚,但脸上却是一脸得色。
但却不知陆笙的心底对刘昌盛是何等的怜悯,真是可怜啊。人生除了上班就是练功。这一辈子,活着什么劲?
习武之人无法理解陆笙的快乐,陆笙也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这一生都要走的这么匆忙。
突然,周围的空间产生一阵扭曲,而坐在牢中的长生圣女也顿时露出警惕的眼神。空间的涟漓荡漾开去,如波纹一般。
一阵芳香四溢,一身白衣的步非烟和已经满头白发尽显老态的姒铮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看到步非烟的一瞬,刘昌盛呆了。但瞬间,又低下了头不敢看。这世上,没有人能抵御步非烟的美丽,唯一的办法,就是移开眼睛。
“夫君,我来了。”
“辛苦你了。”而后,陆笙对姒铮躬身一礼,“臣陆笙,参见太上皇。”
“蜀州玄天府总镇刘昌盛,参见太上皇。”
“咳咳咳——免礼……陆卿,朕最近偶感风寒……咳咳咳……老了啊!”
“我倒是奇怪呢,怎么今天陆府君亲自坐镇啊……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怎么,明天就要公审了,陆大人却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小女子一马?”长生圣女看到姒铮的瞬间,脸上笑面如花,这一次,她还是赢了。
“你就是那个妖女?”姒铮转过身,瞬间,数十年的帝皇霸气如山崩海啸一般向长生圣女涌去。
天道罚恶令
第九百四十九章 公审
“妖女我以为你会叫我圣女。”女子靠着牢墙,并没有半点站起来的意思,“人天生就有三六九等的,士族无寒子,寒门无大夫。
就算一个落魄子,后发迹。其跟脚其祖上一定有高等人的血脉。因为从天地初开,众神造物起,高等人就是被精雕细琢,而低等人只是制作高等人的边角料而已。
十个,百个边角料的人都比不上一个高等人,用他们的身体,换取高种人的健康,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
老皇帝,你现在可是体弱多病呢,就您现在的身体,最多也就再撑三年。如果用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体,换您的健康再延寿二十年,或者三十年。您不觉得很划得来么”
“划不来”姒铮淡淡的摇了摇头。
“划不来这可不像是你这个已经百病缠身的帝皇会说的话”
“因为朕此生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朕没有遗憾,也没有壮志未酬。从朕禅位的那天起,朕就放下了天下。
生,我所欲也,然大禹之千秋万代,亦是我所欲也。
朕若受你妖法,得以长生,必受你所挟而不能荡平长生教。长生教乃邪教,此邪术危害巨矣,留之,必养虎为患。”
“你现在说的好听,但真的死到临头的时候却又是什么光景你可知,多少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做。我亲眼见过的,有个男人身患绝症,不知听了哪个术士的胡言乱语,说至亲心脏可以治病。他回家,把自己亲身女儿的心挖了出来,煮汤喝了。
与其信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还不如信我长生教,至少,信长生教者,皆可长生。纵然你定长生教为邪教,又有如何只要能长生,有的是人前赴后继飞蛾扑火。”
“所以,朕不能给你们一点机会。”姒铮眼中利芒迸现,他是带着某种觉悟来到蜀州。
“陆卿,刘卿。”
“臣在长生教乃邪教,危害甚大,务必要将其斩草除根。朕已命军部封禁蜀州,如有必要如当年的楚州一样。”
“臣遵旨”
陆笙以为姒铮是来治病的,但陆笙却是低估了姒铮的觉悟。或者,姒铮做皇帝还有不少的缺陷。但姒铮的觉悟绝对达到了皇帝最高的高度。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眼中看到的,只是天下。
从自私的角度来看,就算将长生教牢牢握在手中,以死刑犯作为转移目标也是可以的。
但别忘了,死亡是人类最无法面对的东西,生命是人最渴望的。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可以发生。
有的人可以为了钱,为了荣华富贵而铤而走险。有的人会坚守道德底线,坚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是,陆笙敢确信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为了生命而铤而走险。
控制谁控制谁能控制
任何一个接触长生教的人,都有可能被蛊惑,直到,天下大乱。
正因为姒铮看到了这个结局,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一定要将长生教扼杀于萌芽之中。当下妥协,他确实可以多一条命。但,也等于将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中。
我是帝皇,我的命,只授命于天
第二天,创天府中央广场之上人山人海。
为了长生圣女的公审,蜀州顶尖的贵族悉数到场。无数对长生教心有好感的人,还有很多受了长生教救治的人,更多看热闹的百姓都来了。
太阳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
陆笙端坐在主审台上,左手边是蜀王,右手边是蜀州太守史泰。
“蜀王,史太守,时辰差不多了。”陆笙淡淡的说道,高高的举起惊堂木,带人犯。
“啪”
公审场后,长生圣女被两个女卫押解而来。手上戴着厚重的手铐,而脚下的铁链更是重达数十斤。一步一步的挪动,发出了清脆的链条声。
“圣女”
“圣女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啊”
“圣女”
顿时,围观的百姓中,哭声一大片。
许多激动的百姓,更是恨不得冲上台前解救他们的女神。但在玄天卫的军阵面前却徒叹奈何。
“跪下”
两名女卫按着长生圣女,却几次都无法将其按下。
“吾乃长生天尊坐下圣女,岂能向凡人下跪”
“你跪的不是凡人,而是苍生,你用妖术涂炭生灵残害百姓,还敢不跪”陆笙厉声喝道,瞬间,一只金色的大手从天空拍下,一巴掌,将长生圣女按在地上。不跪,也得跪
“大人,您不能这样”
“恩人啊”
“肃静”陆笙再次喝道,声音如虎豹雷音一般传入在场的每个百姓耳中。所有喧闹的百姓只感觉脑袋里一阵轰鸣,整个场地瞬间化为一片死寂。
“长生圣女,本官现在治你涂炭生灵,残害百姓,将人的病痛伤痕肆意转移,致使三百多名本应该四肢健全,无病无灾的人饱受伤病折磨。你可认罪”
长生圣女冷笑,却却不在言语。
但这番话听在百姓耳中,那可就颠覆性了。
官府,有这么颠倒黑白的么明明是长生教救治了三百多人,让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人得以恢复健康。怎么到你口中害了三百多人
这么颠倒是非的话大蜀州百姓不答应。
顿时,百姓一个个激动的闹腾起来。
“肃静”陆笙再次喝道,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台前。
“诸位大禹子民是不是不理解本官为何要这么说是不是觉得官府在颠倒黑白”
现场的百姓一个个又安静了下来,在陆笙的气场下,一个个竖起耳朵听官府怎么说。
“长生教的神术,远没有你们想的这么了不起。什么活死人,什么妙手回春。都是假的长生教的秘术,只不过把伤病,转换到别人身上。
就好像是一间屋子的东墙坏了,他把西墙拆了把东墙修好。如果单看东墙,确实是修好了。但西墙呢难道就活该破着”
“啊”一种百姓呆若木鸡。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要真这样,那长生教就真的该死了。”在场的百姓,多数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没病没灾,也没受过长生教的恩惠,所以还能保留着理智。
“什么该死了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是啊,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说他们在冤枉圣女。”
“对,证据,我们要证据”
“要证据是吧”陆笙满意了,就怕百姓民风剽悍还不讲道理,这就难办了。你摆事实讲道理,百姓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那就很头疼了。
“来人,上证据”
一名玄天卫大步的跑上台前,展开卷宗,对着上面开始诵读起来。
“兴盛三年三月,长生教初登蜀州,救治一名肺痨病重者,瞬息痊愈,此为传诵之神迹。然,同一天,在不远处的何夕村,一名李姓男子突然间咳嗽不止,急忙送去医馆却被告知乃肺痨晚期。但是,此李姓男子一直身体强健,数年未曾伤风发热。
而肺痨之症,绝非急病,是常年累计而成,不可能突然间得以重症,数日后病发身亡。
兴盛三年四月,于太平县”
玄天府的记录条例清晰,以时间为单位记载。就算不懂脑子想,都能顺着他的念读从而发现真相。一个个百姓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了。
从开始的不信,到后面的凝重。
因为玄天府记载的很多事情,更是他们曾经听说过的。
“咦,那个人我知道啊,那人一夜之间就被人打死在床上。后来他的妻子被官府判了斩立决,可到临行的时候,她都在喊冤。
一夜间,身上的骨头断的七七八八,直接就死了。原来是长生教做的还以为真的是他的妻子把他打死的呢。那妻子还真的死的冤枉了。”
“是啊,还有那个好好的突然残废了的,当时他还在干农活呢。”
在场的百姓,从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议论,态度的转变被台上的一众人看在眼里。而蜀王一系的人,顿时又开始眼神交流了起来。
皇上的圣旨怎么还没有到在这么下去,陆笙可要结案了啊。
而百姓疑惑的,却在一件案子只是彻底推上了。
“兴盛四年五月,长生教救治戴侯失去了二十年的左腿,然同时,在另一处,一个农夫在田间耕地突然间摔了一跤,左腿竟不易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