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每天都来表白-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才在这座冰山上插上了自己的旗帜。
但是攀登冰山、跟待在山顶上一样具有挑战性。
简水水以为把傅野追到手就已经是终点,却不曾想到只是起点。
但无论过去如何,她现在的心情已经趋于平静。
所以在对上傅野那沉沉的视线时; 她只是轻声道:“就算是真的怀孕了,我也不会生下来的……”
“所以对我来说; 没有怀孕是个好消息; 你明白吗?”
傅野久久没有言语。
他平日就是这样; 沉默寡言,所以简水水分不清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半晌; 他才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眸色漆黑; 眸中似有暗潮汹涌,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傅野就坐在病床边。
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子上; 白色衬衫一如既往地解开领口的扣子; 只有喉结间或地上下滚动。
他沉沉地注视着简水水。
良久; 才又开口,“苏含玉是个误会。”
简水水“嗯”了一声。
她缓缓坐了起来; 脸色已经红润不少。
傅野微微起身; 顺着她的动作; 将枕头叠了起来帮她垫在腰后。
让她更舒服地靠在床头。
简水水说了声谢谢。
然后抿了抿嘴角,“我现在知道了。”
她是在回应傅野刚才说的那句话。
傅野坐回原位,“所以,要复合吗?”
对于他而言,说出这样示好的话已经是极限。
他不会让自己陷于被动。
他的视线落在简水水脸上,仿佛平静无澜。
只有越来越沉的眸色昭示他如今的情绪并不像表面那般冷静。
简水水愣了一下。
她看着傅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旁边床头柜的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递到他的手里,“我想吃,你可以帮我削吗?”
傅野没去接。
他看着简水水的眼睛,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
简水水总说他沉默寡言,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傅野觉得简水水虽然话多,却也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很会说甜言蜜语,但行动永远赶不上言语。
她嘴上说着多么爱他、多么离不开他,可提离婚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犹豫。
但他还是接过那个苹果。
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将那颗苹果攥在手心。
傅野擅长的事情有很多。
他从小就被当作企业的唯一继承人规格来培养,学历、荣誉、体能,傅劲要求他每一项都达到最高水准。
他从来不曾懈怠。
但是削苹果……
只是一件小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会。
简水水看着他有些笨拙地拿着水果刀,拇指按在刀背上,轻轻一划,整块果肉都被削了下来。
傅野眉头微蹙,片刻后,又换了种方式。
他动作仔细了很多。
但他很快发现,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未见过谁削苹果,极高的专注力在没有任何经验时并不起作用。
傅野将刀口对着自己的方向,稍微一用力,拇指处就割出一道伤口。
鲜血黑红,一下子渗透出来。
男人眉头蹙得更紧。
他随意擦拭掉指腹的血渍,没有把苹果染脏,又专心致志地继续下去。
等到他把一整颗苹果削好的时候。
他递给简水水——
简水水看完了整个过程。
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轻轻叹了口气,“傅野,我现在已经不想吃苹果了。”
“我等得太久了,你看到了吗?一半的果肉已经氧化变黑了。”
傅野垂着眼眸。
闻言低头去看手里的苹果,就像简水水说的那样,有一半已经变黑,不像刚才拥有可口的卖相。
他没有扔掉。
手指紧了紧,他说:“只是不好看了,还可以吃。”
“吃什么呢?”
简水水摇了摇头,“你已经把果肉削了一大半了,你要让我吃果核吗?”
垃圾桶里静静躺着削下来的果皮。
连带着微黄的果肉,有的上面还滴着几滴晕染的血渍。
傅野收回手。
他没有去看简水水的眼睛,站起身,“抱歉,我再给你削一个。”
他刚要去拿另一个苹果,动作却忽然顿住。
他才想起来,简水水说她已经不想吃了。
她等得太久,现在已经不想吃苹果了。
傅野收回手。
他又坐了回去,将水果刀放下,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沙哑,“吃点别的吧,樱桃可以吗?”
简水水嘴角的弧度绷直。
她缓慢又坚定地摇头,“不,我就想吃削好的苹果,每次妈妈生病或者不高兴,爸爸就会给她削苹果吃。”
妈妈想要的,爸爸想尽办法都会给她。
他不会在妈妈想吃苹果的时候,给她不想吃的樱桃。
哪怕樱桃更贵。
傅野下意识想开口。
他想让她等等他,他会很快就学会。
只是看着手中因为氧化越来越丑陋的苹果。
他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他的喉口,顺着喉管缓缓下淌;
最终满满当当地堵塞了他整个心腔,连呼吸都变得凌迟一般难受。
傅野意识到某些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席卷他。
他没有言语,喉结却不断地上下滚动。
最后他也只是扯开了领口的扣子,“……好,我知道了。”
简水水一向有话直说。
她表达爱意时直接无比,收回爱意时也干脆了当。
这次却用了这么迂回的方式。
向他表达:她不会再跟他和好了。
简水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抿了下嘴角,说:“处理好你家里那些事,以后不要再派人跟着我了。”
傅野眼神动了动。
片刻后,只回答:“好。”
“也不要监视我的生活,我会害怕。”
“……好。”
“我很高兴你没有背叛我,所以我还是愿意祝福你以后可以得到幸福……我也会有新的开始,所以,再见啦。”
“……”
这次傅野没有回答。
他整张脸似乎都埋在阴影之下,浓黑的眼睫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绪。
半晌,他忽然站起身,“照顾好自己。”
他说完,没有看简水水的反应,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大步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关上。
病房就只剩下简水水一个人。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表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
星海俱乐部。
苏含玉快被吴星辰打死在沙发上,但依旧不肯说出简水水在哪家医院。
他很倔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她离婚了也轮不到你,我怎么也得排你前面。”
吴星辰怒气冲冲,按着他的脑袋不肯松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十年前要不是你哭成那傅狗样子,你以为水水会注意到你?”
苏含玉觉得他只是嫉妒,“哭违法吗?她就是看到我了!她就是跟我合影还送我悠悠球了!还答应嫁给我!你有本事抓我啊!”
简水水推开俱乐部的大门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段对话——
听到里面吵得不可开交,她面色微囧。
说实话她还是无法面对苏含玉是男的这件事情。
她已经对他刻下了第三者的印象,谁知道他竟然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苏含玉其实跟小时候长得差别不大,稍微认认就能认出来。
被傅野一提醒,她倒是完全想了起来。
不过——
傅野是怎么知道她小时候的事情的?
还没等她思维发散,大厅那边的两人就已经注意到她的到来。
“水水?”
吴星辰先从苏含玉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住院了吗?”
苏含玉也一个鲤鱼打挺冲到她面前,“结果怎么样?”
他挤在吴星辰身后,换了一身男装,简单的灰色运动服,看着还挺秀气。
简水水又感受到了冲击。
她揉了揉眼睛,摇摇头,“虚惊一场。”
苏含玉立刻就松了口气。
他在胸前划了个不那么标准的十字,“谢天谢地。”
简水水忍不住笑出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一旁的吴星辰虽然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听到简水水怼苏含玉,他义不容辞地跟上,“就是,少上赶着!”
苏含玉又恶狠狠看向吴星辰,“我跟水水有婚约,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吴星辰冷笑一声,“婚约?骗小孩的话也只有你当真!”
简水水:“……”
梦回十年前被熊孩子围绕着要签名的时候。
她看着吴星辰突然变得跟苏含玉一样幼稚,突然明白了之前在俱乐部看到苏含玉的资料时,他为什么会是那种奇怪的反应。
估计所有人都以为她记得苏含玉,只有她自己忘了……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
如果苏含玉不是女装出现在她面前,她应该会快一些想起来……
但总归是她理亏。
她当时被吵得不行,所以觉得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其实还是不该轻易答应这种事情。
“苏含玉……”
她忍不住打断道:“我当时答应你的时候其实心里没多想,也没有当真……抱歉。”
苏含玉停了下来。
听了这话,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不过很快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知道啊,再说了你都没认出我,我才不会上赶着。”
说完他就径直去了沙发上坐下。
背影看上去有些难过,努力散发着“我很不满”的气息。
简水水:“……”
她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吴星辰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不用管他,他幼稚得很。”
简水水忍不住笑,“你好像就比他大一岁?”
吴星辰闻言挑眉道:“我跟他可不一样。”
说完,他忽然正色道:“水水,我对你是认真的。”
“虽然我只有十九岁,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水水,我喜欢你很多年,对于十九岁的我而言,喜欢你的时间已经占据了我人生的一大半。”
……
一辆黑色的豪车平稳地行驶。
张席燃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他有些疑惑,但没有问。
从上车开始,傅野手里就攥着一个削了皮的苹果;
果肉已经氧化变黑,没剩多少能吃的地方。
张席燃一开始就问过傅野,“傅总,需要扔掉吗?”
傅野拒绝了,只让他开车。
张席燃习惯了傅野的深不可测,也没继续问。
只是还是有些好奇。
不过一个苹果而已。
至于这么攥着吗?
窗外的风景一直倒退。
降下车窗,一阵风吹进来。
车内的温度降下。
傅野却觉得心脏似乎还在某个闷堵的地方煎熬。
他定定地看着手里的苹果。
发黑、难看的果肉,而后咬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
是他不喜欢的口感。
除了简水水,他并不喜欢任何甜食。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完。
就连苹果籽也嚼碎,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第29章 联姻
张席燃自从大学毕业之后; 就一直跟在傅野身边,已经好几年的时间。
他自以为算是了解傅野,但这段时间才发现,他也许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
车子行驶在高速上。
等到了安静的路段; 张席燃才开口道:“傅总; 刚才傅董事长打电话过来; 让您回去老宅一趟。”
傅野抬头看了他一眼。
天色已经昏暗; 窗外面的光线明明灭灭地打进来; 在他的眼睑下洒下一片阴影;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深沉冷漠。
他只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反应。
抽出一张纸巾; 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指尖上沾上的果渍。
张席燃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专注地开车。
他观察出来; 傅野应该是有一些洁癖的。
跟着他工作的这段时间; 虽然傅野从没特意强调过,但只要不是自己的东西,他连碰都不会碰一下。
这样一个严苛的男人,刚才竟然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整颗连他都觉得看起来难以下咽的苹果。
自从傅野离婚之后; 张席燃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
“对了,水水那边……”
他想起来还有一件关于简水水的事情没有汇报。
听到那个名字; 傅野眼中才有了一丝波动。
他抬眸看向他; 眸光清冷。
张席燃明明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某种翻涌的情绪,却在顷刻间平息下来。
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而后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以后不用再告诉我关于她的消息。”
张席燃一愣; 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有些愕然地看向后视镜里面的傅野; “怎么了吗?”
傅野闭上了眼睛; 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张席燃很少看见他这么疲惫的模样; 甚至都忘记了掩饰。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什么。
但最后也只是把话全都咽了回去。
在大学时期他们两个是同学,他把他当成好友、当成兄弟;
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他是老板;
他只是一个助理。
张席燃知道傅野就是这样冷淡的性格,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有时候也会羡慕他,羡慕他那么高不可攀的出身,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也许是他努力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超过的存在,甚至都难以看到他的背影。
作为男人,他甚至有些崇拜他。
不是谁都能够像傅野这样把任何事情都做到极致。
尤其是毕业之后,张席燃进入他的公司,越发感觉到这种差距的明显。
看到简水水不停地围着傅野转,他也会产生一种怨念。
张席燃觉得自己和简水水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