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欧当倒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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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两句,黄罡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第017章 哈拉子爽不
回到了铺位,等了半个多小时,却未见杨宁回来。
黄罡难免有些上火。
别瞎扯,怎么可能是妒火呢?
身为拜把老大,必须要有宽广的胸怀,莫要说一个根本不适合自己的洋妞,就算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同时被兄弟看上了,那也得忍泪相让。
这就叫一个拜把老大的自我修养。
黄罡悻悻然打开了旅行包,取了些干粮,就着咸菜,喝着开水,填饱了肚子。
再等了半个小时,仍不见杨宁的身影。
黄罡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莫非那金发女郎是某个国际犯罪集团放出来的鸽子?
把三弟杨宁给钓去某个地方做那啥……
不对!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位金发女郎又怎么能轻易放过自己呢?
论个头,论身材,他黄罡似乎比三弟杨宁差了点。
但要是论长相,论魅力,论成熟……
所以嘛,这个猜测肯定不对。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
干柴遇见了烈火。
一个把持不住,于是就……
兄弟不省心,这老大当的,实在是太难了!
黄罡摇着头,叹着气,叼了根香烟,也不点火,将宿营车之前的两节卧铺车厢的厕所挨个看了一遍。
可别说我黄罡迂魔。
这并非没有可能。
也就今年夏天,一块倒腾外汇卷的一伙计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打听,原来是坐火车去魔都的时候,跟一干那行的女人在火车厕所里交上了火,结果被铁路乘警抓了个现行,判了半年的劳动改造。
而这趟列车可是班国际列车,要是犯了错,处罚肯定会加倍。
万幸的是,溜达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
心中虽然仍旧是七上八下各种担忧,却是无招应对,那黄罡也只能是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溜达到了抽烟区,划着了火柴点上了火。
刚抽了两口,就感觉身后飘来了一股肉香。
猛一转头,便看见了三弟杨宁的那张笑脸。
“你丫哪儿去了?这都过多久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处处要小心?”
黄罡绷着脸,劈头就是一通训斥,颇有些长兄如父的那种感觉。
杨宁笑嘻嘻回应道:
“我教会了小姐姐吐烟球,小姐姐为了表示感谢,请我去餐车吃了顿午餐。喏,这是我专门省下来留给你的,快吃吧,香着呢。”
一只牛肉汉堡。
上辈子的杨宁吃这玩意能吃到吐。
但也没办法,手术一做就是一整天,中午的时候,只能借接台的十几分钟空档,三五口塞下一只汉堡,再喝上两口可乐,谁让这种洋快餐吃起来简单方便,而且热量高撑得久呢?
另一边,黄罡接下了汉堡,鼻子轻轻一嗅,感动的泪水登时从一侧嘴角不争气地流淌了出来。
好兄弟,泡妞的时候还能想到大哥。
“小姐姐,小姐姐,你叫的倒是挺肉麻,可你想过没有,她是个洋妞,并不适合你!”
黄罡捧起汉堡,咬上了一大口。
马德,真香!
可再怎么香,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得为兄弟的未来殚精竭虑。
“大哥我比你多吃了几年饭,在看人方面上比你有经验,就从那洋妞点烟抽烟的姿势就能看出来,她恐怕不是个正经人,三弟,咱收收心吧,可别让人家给坑了。”
杨宁严肃点头。
“嗯,多谢大哥教诲,三弟我记下了。”
黄罡满意点头,随后,再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太他么香了!
比香河肉饼不知道香了多少倍。
杨宁无奈摇头。
不过,这也正常。
上辈子小的时候,他也是整天吵着嚷着要去吃金M或是开封菜,总觉得那玩意就是比家里的饭菜香。
无他。
新奇而已。
等长大后,吃的多了,感觉也就变了。
再等到进了医院上了班……
咳咳,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又想吐。
“黄老大,你说那个小姐姐不适合我,这点我信,但她适不适合你呢?”
黄罡下意识点了下头。
忽地觉察到了失态。
连忙解释。
“我跟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没多少经历,很容易被人家诱骗而动了真情。但老大我就不一样了,在社会上闯荡了那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杨宁听着,连连点头。
“我错了,黄老大,你说得对,我才刚满了十八岁,社会阅历实在太浅,很容易就会被别人给骗了,所以……”
杨宁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片。
“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跟那个小姐姐有任何联系,她留给我的联系电话和联系地址,我也全扔了算逑。”
言罢,揭开过道上垃圾箱,便把那张纸片丢了进去。
黄罡心里,不由一阵哆嗦。
别介啊,兄弟。
你丫就不能留给我吗?
我黄老大阅历深,别人骗不着,就算被人家给骗了,那也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三两口吃下了那只汉堡,再抽完了手上剩下的半支烟,黄罡搭着杨宁的肩,回到了宿营车的铺位上。
“睡一会吧,三弟,你不是夜里就没睡好么,这会儿刚好补个觉。”
杨宁玩味一笑,然后脱了鞋,躺在了铺位上,拉过被子盖住了,不过两三分钟,便响起了轻微的均匀的鼾声。
这边,黄罡悄悄睁开双眼,偷偷瞄向了对面的杨宁。
确定三弟的确进入了梦乡,这老兄蹑手蹑脚爬起身来,溜出了车厢。
目标。
垃圾箱。
毫不犹豫伸下手去。
欧耶。
真是上帝保佑。
只一把就摸到了那张纸。
确定是三弟刚才丢下去的那张么?
黄罡拿出来后只瞄了一眼,便百分百地做出了肯定。
不过,同时,他也很想破口大骂。
因为,那张纸片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电话联系地址。
有的只是五个字和俩标点符号:
哈拉子,爽不?
……
二号硬座车厢中。
张大志换到了杨宁空出来的座位上。
靠窗的座位就是舒服,但他的心情,却始终好不起来。
还是那三个字:凭什么?
在这个道上混了三年多快四年,张大志自认为就没有他搞不掂的人摆不平的事。
除了那头北极熊。
今天之前。
严格地说,应该是今天上午的九点半之前。
他都没把这档子事放在心上。
毕竟,那头北极熊扛过枪,打过仗,戴过军功章,据说家里的背景还挺硬。别说手下那些个乘务员,就算是铁路局的领导,对那头北极熊的软硬不吃、刚愎暴躁的脾气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何况一个华国人呢?
但今天。
俩刚入道的小鸡雏,却令他三观尽毁,五官扭曲,脸面丢光,一口郁闷之气到现在都没能舒缓过来。
哦,不。
不是俩。
只一个。
那个臭不要脸给自己起了个老大哥名,叫什么哈拉少的姓杨的那个小鸡雏。
这小鸡雏的年纪能有多大?
十八,还是十九?
反正到不了二十。
再想想自己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岁数了,而且还比人家在这条道上多混了那么多年,一股子恼羞之怒油然而生,控制不住地冲上了头。
一个嫩的下了锅连骨头都能炖烂的小鸡雏都能搞得定那头北极熊,我张大志凭什么不能?
如此情绪,还真不是单纯的赌气。
张大志想的很远。
自打这北极熊上任以来,他带着几位兄弟另辟捷径找到了更赚钱的招数。这招数,一旦被那姓杨的小鸡雏给效仿了去,那他张大志的利益可就要大大缩水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张大志暗下决心,必须拼上一把。
能毁了姓杨的那个小鸡雏跟北极熊的关系最好,毁不掉,那自己也得跟北极熊建立起来同等的关系。
餐车中,伊万诺夫吩咐过餐车厨师为他烧上一盘土豆炖牛肉,然后去到了临近车门的那张桌椅坐了下来。
这一天可是把他累得够呛。
不过,累过了这一天,后面的几天也就轻松了。
所以,有理由于今晚的晚餐犒赏自己一番。
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了桌,伊万诺夫打开了哈拉少同志送给他的二锅头,就着瓶口,深吸一口气。
真香!
比起自己国家产的各种伏特加都要香。
对华国,伊万诺夫有着一种特殊的复杂感情。
他的父亲,当年曾经和华国军人并肩战斗过,他的祖父,更是在华国生活工作了近十年。
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带着他来华国探望祖父祖母,别的什么事他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有一点,他却是印象深刻。
那就是华国人民对他们一家的那种友好热情。
他搞不清楚,为什么两个如此友好的国家会闹矛盾,甚至要闹到翻脸掀桌子的地步,但他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果不其然,就在他行将退役的这一年,两国关系终于迎来了转折,又恰巧地方上将他安排去了铁路局工作,所以,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列车长的这份工作。
这趟列车,是两国友谊的纽带,是两国友谊的见证,能成为这趟列车的列车长,他感到无上光荣。
即便地方组织认为他伊万诺夫以正连级干部的身份转地方,仅仅做一名列车长实在是不合适,但他仍旧固执己见,为此,还差点闹到了他父亲那边。
第018章 喀秋莎
然而,上任的第一天,他便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冷水。
是华国人变了,还是他对华国人的固有理解本身就是个错误呢?
印象中,华国人善良、正直、勇敢,说话做事讲分寸守规矩,可在这趟列车上所见到的华国人,那一个个的眼睛,全都紧盯在了钱上,为了点眼前的蝇头小利,甚至连自己的人格都敢扔在一旁。
想多赚些钱,想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一点,他伊万诺夫完全能够理解。
事实上,这些扮演为游客来往于两国之间倒腾物资的华国商人,一方面讲,他们偷税漏税,实属走私行为,但从另一方面讲,他们也大大改善了自己国家同胞们的物质生活条件。
虽然不值得提倡,却也没必要杜绝。
只是,这些华国商人实在过分,好端端一班旅客列车,却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眼睁睁成为了一班货运列车,使得那些真正的游客,或是两国友谊真正的传递者,对着这趟列车都只能是望而兴叹。
正因如此,伊万诺夫才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严格执行每位旅客的行李不允许超过二十公斤的规定,狠狠地打击一下这些个华国商人的嚣张气焰,还那些真正的旅客一个舒适的旅行环境。
斟满了酒杯,醇浓的酒香扑鼻而来,伊万诺夫下意识地再深吸了口气,眼前不由浮现出了哈拉少的那张英俊面庞。
这个小伙子,虽然也是一名华国商人,但他跟别的华国商人大不相同。
看得出来,他很珍惜两国之间刚刚恢复的友谊。
那些两眼只会盯着钱看的华国商人时不早晚地也会喊出几句口号,但很明显,那些人调侃敷衍的成分居多,发自肺腑的情感几无感触。
而哈拉少在举杯祝愿两国友谊万古长青的时候,那双眼睛清澈透明,饱含激情。
随后,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四十年前的那场战争。
伊万诺夫惊喜得知,哈拉少的祖父居然是一名跟他父亲并肩战斗过的华国军人。
距离,一下子就缩短到了可以忽略的地步。
他父亲战友的后代,跟他那就是世交,而且是脾气相投非常能聊得来的世交。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虽然年龄差距大了些,可那并不重要。
端起酒杯,闭上双眼,伊万诺夫再一次深深吸气,感受那醇厚酒香所带来的愉悦感。
忽地,一个声音在面前响起。
“你好,列车长同志,二锅头有啥好喝的呢?来,尝尝我拿来的酒,这才是华国最上等的白酒。”
伊万诺夫睁开眼来,缓缓放下酒杯。
原本响晴的面庞瞬间布满了阴云。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那人赔着一张笑脸回应道:“我叫张大志,是上一任列车长的朋友,对,罗斯特洛夫斯基,我经常跟他喝酒来着。”
伊万诺夫的脸色更加阴晦。
他当然认识罗斯特洛夫斯基,交接班时,跟这位和蔼的西伯利亚小老头相处了将近两个礼拜。
他很愿意尊重罗斯特洛夫斯基,但上任之后,对罗斯特洛夫斯基之前种种行为的进一步了解,却使得他无法继续尊重这位前任列车长。
尤其是在他铁腕治理列车秩序的过程中,罗斯特洛夫斯基这个名字就像是个阴魂不散的恶鬼,总是在阻扰他的工作。
历经半年之久,伊万诺夫总算是清除干净了罗斯特洛夫斯基遗留在各个角落中的阴影,可这会儿,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重提罗斯特洛夫斯基的名字?
心中已经接近了愤怒,但面上,伊万诺夫仍旧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罗斯特洛夫斯基的朋友当然就是我的朋友,事实上,这趟列车上的每一位旅客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在旅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或是困难,我,和我的列车乘务组全体成员都会为你尽可能地提供帮助,但前提是,你必须遵守本次列车的规章制度。”
张大志明显觉察到了伊万诺夫隐藏在客气之下的不友好情绪,但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根源所在,只当是这头北极熊喜怒无常性格的正常表现。
好吧,前几次我都是被你丫这种装出来的软硬不吃大公无私的表面形象所吓到,但这一次,有了那个姓杨的小鸡雏的先例,你丫再也吓不住我张大志了。
“列车长同志,我张大志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敬你两杯酒,表达一下我们这些乘客对你们乘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