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欧当倒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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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罡瞪圆了双眼,急切问道:“你不会又给忘记了吧?”
杨宁砸吧了下嘴,吸溜了口气,很是认真道:
“还真被你说中了,不过呢,如果你要是能让我安静一会的话,说不准我就能想起来。”
黄罡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不由现出了几分愠色。
丫的,兜了这么大一个弯,无非就是想让我闭嘴。不想听我讲历史,那明说也就是了,干嘛还要费那么多口舌呢?
但是,当他再瞥见了杨宁那张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面庞,心头却突地一跳。
可不敢轻易断言啊!
三弟这厮,人小鬼大,总是能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搞出点神奇名堂出来。
比方说那头北极熊。
还有,平时看他也不怎么爱抽烟,但吐起烟圈来却是贼溜,甚至还会吐烟球。
这一回,谁他么知道他是不是纯心在戏弄自己呢?
还是放聪明点为妙,不让说话那就不说话,保持沉默,静观其变,那才是智者所为。
但见那黄罡果然闭上了嘴,杨宁心里不由一乐。
不管怎么说,这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
老大哥国吃饭的地方不少,喝酒的地方更多,但既能吃饭又能喝酒的地方却有些难找。
而且,那能吃饭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西餐,贵的吓人就不说了,吃的不顺口也是个要命的问题。
“要不,咱去商场里买点包装食品回房间吃?”
杨宁的建议连自己个都说服不了,一顿尚且可以,但还要在这边留上个整八天,怎么熬?
黄罡默不作声,带着杨宁绕到了铁路宾馆的后面,再穿过了一条巷口。
杨宁顿时惊呆。
好熟悉的赶脚。
这儿不就是帝都医学院后门口的那左右两条巷子吗?
因必须闭嘴而低调了一路的黄罡此刻重新嚣张起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常胜将军之所以常胜,就在于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怎么样,老三,就问你一句,服不服?”
杨宁连连点头,并感慨应道:
“服,必须服,年纪大了,不再像小时候了,不服也不行啊!”
黄罡眨了眨眼,吸溜了口气,脸上瞬间写满了疑惑。
这话听着,感觉话中有话呢,莫非自己又被这小子给套进去了?
华国人勤劳勇敢善良,但这些并非是刻在华国人头上的独有标签,世界上很多民族的人民同样勤劳,同样勇敢,同样善良。
唯有聪明,才是华国人于世界民族之林中独具风骚的那一个。
不用去跟某个民族作比较,就拿三十年后的一个现实来说明问题,除了华国,还有哪个国家做到了全产业链?
不是最聪明的那个,哪里能偷……
呸呸呸!
哪里能学得来那么多的产业技术?
眼下,杨宁就深深地感触到了华国人的聪明劲。
有那么一些不怎么适合干倒爷,或者是干倒爷这行干累了的,手上又有些烧菜做饭的能耐,于是便另辟捷径,在这火车站附近租下了店铺,开起了小餐馆,专为华国的倒爷们服务,虽然发不了什么大财,但也是赚了个盆满钵溢。
哥俩随便选了一家。
菜没得说,在火车上连着吃了几天的干粮,那口都能淡出个鸟来,所以,只要是华餐,那必定是喷香。遗憾的是,店里的二锅头奇货可居,卖的价格可是不菲,在这喝上一瓶,都快要赶上帝都喝三瓶了。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哥们他么的有钱!
划成软妹币一百还要冒点头的宾馆咱都能住得起,十来块的二锅头就喝不起了?
上两瓶!
喝不完先放你这儿,咱兄弟俩明天再来喝。
菜吃上,酒喝起。
黄罡又想起了带什么货回去才合适的问题。
“老三,你灵光闪现时想到的那个货,现在回忆起来了没?”
杨宁却答非所问。
“火车上咱们遇见的那个小姐姐,你还有印象么?”
有。
当然有。
不能说是刻骨铭心,那也是魂牵梦绕。
可他么……
这跟我问你丫的问题有个毛关系哩?
杨宁根本不理皮黄罡脸上的愠色,自顾自接着说道:
“你回味一下,仔细回味一下,她身上的香水味是不是很好闻?”
到底是当年的县文科状元,后来的帝大辍学高材生,那黄罡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反应过来。
“你是说进些香水带回去?”
杨宁会心一笑,冲着黄罡不由竖了下大拇指。
“二哥带我在友谊商店买这身衣服的时候,你也跟着进去了,老大,你回忆一下,那天的友谊商店,哪一个柜台最热闹?”
黄罡脱口应道:“化妆品,肯定是化妆品柜台。”
杨宁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几乎用完了的香水瓶。
“法莱西的香水,贵是贵了点,可咱们华国那些有钱人家的贵夫人贵小姐,能抵挡的住这种诱惑吗?”
黄罡不由现出惊喜之色。
就像是面对一道难解的几何题突然间找到了思路一般。
但仅维持了几秒钟,这股子惊喜便被忧愁所替代。
“问题是,咱们去哪边才能进到这种香水呢?你可别告诉我说去商场啊,那里的货咱可进不起。”
杨宁淡然一笑,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这原本是他用来记账的,但最后一页上却写了一个地址。
“卡捷琳娜的住址,她跟我说,只要她在莫思柯,就会带我们去一个很便宜就能买得到这种货的秘密地方。”
黄罡先是重新惊喜,随后又暗自庆幸。
我他么就说吧,三弟这小子总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搞出点神奇名堂出来。
酒足饭饱。
哥俩东摇西晃走出了巷子。
黄罡是真有些把控不住,而杨宁……
给老大点面子嘛,不然的话,黄老大明天早晨不肯去买早餐了,那自个还怎么睡懒觉呢?
便在这时。
前方巷口两侧突然冒出了三条人影,个个手上都拿着家伙事。
“没想到吧,两位小老弟,咱们……又见面了。”
第022章 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张大志?
黄罡猛然一惊,酒立马醒了一多半。
下意识地将杨宁护在了身后,同时低喝一声:“老三,快跑,别管我!”
杨宁却回以苦笑。
跑?
往哪跑?
身后同样现出了三条人影,一个个,手上同样拿着家伙事。
六人前后夹击,将杨宁黄罡哥俩逼到了另一条巷子的犄角旮旯中。
张大志手拿一根短棒,轻轻拍打着另一只手掌心,光线不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这货说话的声音,却是异常的柔和。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瞧,这人生四大喜事,居然就让咱们遇到了一样,就凭这缘分,两位老弟还不打算请哥哥们喝上两杯吗?”
黄罡立马赔上了笑脸,点头哈腰回应道:
“应该,应该,这边的店,大志哥您随便挑,所有的开销全都算在兄弟头上好了。”
张大志呵呵一笑。
“我说,黄老弟,你他么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呢?跟你明说了吧,这趟买卖,两位小老弟应该没少赚吧?千万别谦虚,你俩一早在出站口卖货的时候,我他们就在旁边看着呢。”
黄罡皱了下眉,深吸了口气。
马德,还是自己个的道行浅了呀。
张大志这狗曰的跟他们哥俩肯定不是偶遇,也不是在刚才那家小酒馆中看到了他俩才匆忙召集起来的人手,而应该是在火车上就已经筹划好了眼前的这一幕。
怪不得当列车进入了老大哥国境内停靠在某个车站,他站在车厢门口看人家卖货的时候,会有人主动过来搭讪,并告知了他这么一个可以吃好喝好的地方。
原来是这个缘故。
黄罡的心里,登时间充满了后悔的情绪。
但后悔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得机智面对。
“回大志哥的话,赚,是赚了点,但赚的也不多,毕竟是头一回干这买卖,没多少经验”
张大志缓缓摇头,并配以轻蔑冷笑。
“都说了,让你别谦虚,可你马德偏不给大志哥这个面子,那行吧,大志哥也不想多耽误时间,拿五千卢布出来,算是请我们哥几个的酒钱,这事也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张大志上前一步,捏了下黄罡的下巴,又是几声阴笑,接着补充道:
“大志哥劝你小子一句,千万别犹豫,一见你犹豫,大志哥就想涨价。”
黄罡可怜巴巴应道:“可是,我们哥俩也没那么多钱带在身上呀。”
张大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简单,把杨老弟留在这儿陪我说会儿话,你呢,跟我俩兄弟一起回去拿钱,这事,不就妥当了吗?”
黄罡很想转头跟杨宁商量一下。
五千卢布,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相比生命来说却还是一个微不足道。
破财免灾,就当是在火车上被没收了一半的进货呗。
但他却不敢转这个头。
张大志说的很明白,只要一见到他有所犹豫,便会立马涨价。
这一个转头,还不知道价值几百卢布呢。
深吸了口气,黄罡就要做出决定。
肩膀上忽然搭来了一只手。
从身后搭上来的。
“老大,让一让,让我说句话。”
黄罡下意识地向一侧撤开了半步,随即又打了个激灵,赶紧想把三弟杨宁再挡在身后。
可惜,来不及了。
“张大志,你他么活腻歪了是不?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听到三弟杨宁的狠话,黄罡不由连打了仨哆嗦。
兄弟唉,你丫是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人家张大志手下还有五个兄弟呢,而且,个个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怎么打?
张大志也是猛地一愣。
好你个小鸡仔,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还他么宰了老子
惊诧中,不由一个恍惚。
恍惚后,张大志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小鸡仔很可能只是个伪装,揭去了小鸡仔的外衣,见到的说不定就是只鹰鹫。
感觉非常强烈,真的是惹不起的一个人。
“还不赶紧滚?老子只数三个数,数完了要是还能看到你,那你张大志今天一定会成为一具尸体!”
杨宁的话音并不怎么凶恶,但听到了张大志的耳朵里,却是每一字都犹如雷击一般,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真能杀了我!
他也真敢杀了我!
那还犹豫个逑?
赶紧跑啊!
张大志嗷的一声,撇下了手中短棍,掉头便是一通撒丫子狂奔。
剩下了五位小弟不明就里,一个个面面相觑。
老大他这是怎么了?
疯了么?
但困惑和不解仅仅是一瞬间,那种干坏事时控制不住的恐惧感和紧张感却因为老大的逃窜而于下一秒内猛然爆发。
跑!
不单要跟着老大一块跑,而且还必须必老大跑得更快。
只是一个呼吸,那六人影便消失在了巷口的转弯处。
黄罡目瞪口呆。
等等。
让我黄老大回回味。
看三弟的这副模样,跟凶神恶煞完全扯不到一块呀,怎么就简单两句话便把那张大志一伙人给吓得屁滚尿流了呢?
杨宁一把拖住了黄罡。
“愣什么楞,赶紧回宾馆!”
黄罡不依。
用得着赶紧么?
瞧那张大志吓得那副怂样,咱哥俩大模大样走回去,我黄老大就不信那张大志他么的还敢杀回来。
杨宁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只得顺着刚才的情景忽悠道:
“万一他脑子抽风,难道你还要逼着我真杀了他不成?”
黄罡陡然打了个哆嗦。
三弟言之有理。
咱们兄弟都是化人,可不能沾惹那些打打杀杀的破事。
踏进了宾馆的大门,杨宁总算是松了口气。
终于安全了。
但也仅仅是暂时的安全。
还是得想个办法彻底摆平那个张大志才行。
张大志咬紧牙关,没命狂奔。
虽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但就是不敢放慢了速度。
总感觉死神就在身后,稍微跑慢了一步,今晚上也就要交代出去了。
身后,五名小弟紧追不舍。
老大真是牛逼,都三十岁的人了,逃起命来还是那么的优秀,咱们这些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撵都撵不上。
三百来米的巷口转瞬间被张大志甩在了身后。
始终感觉就在身后的死神忽然间就没了踪影,张大志终于敢停下了脚步,弯着腰,扶着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连串的问号随即浮现于脑海中。
我他么究竟是怎么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啥要死命逃窜?
怎么就被那姓杨的小鸡仔给吓到了呢?
五位小弟随即赶到,和老大保持了同样的姿态。
弯着腰,扶着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张大志挨个瞄了那五位一眼。
心里不由犯起了愁来。
待会,最多也就是半分钟,等这帮兔崽子喘够了气,肯定会来问自己为啥要跑路。
马德,该怎么回答才不会丢了当老大的面子呢?
果然,其中一个不是最年轻但是最能跑的小弟喘着粗气发出了灵魂质问:
“老大,你是咋地了?咋说跑就跑呢?”
张大志拿捏出了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指了指眼睛,再指了下耳朵,喘着粗气回应道:
“老大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刚才,你们没看见,也没听见吗?”
五名小弟茫然摇头。
张大志艰难挺直了腰,再舒展了一下肩背,马德,这身体真不如从前了,才跑了那么点路,就累到了不行。
“莫思柯的条子啊!老大我先是听到了条子的脚步声,随即就看到了巷口一头条子走过来的身影,这才撒丫子跑人的,你们难道以为老大我真会怕了那俩小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