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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偏执奶狗竟是我自己-第38部分

小说: 偏执奶狗竟是我自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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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谢行之不说话,气道:“不会吧行之哥,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

    车身刚好驶出保安亭,谢行之降下车窗让保安确认身份,岑向阳只能暂时闭上嘴,把脑袋拧过一边。

    谢行之本来就跟谢安珩长得有七八分像,朝夕相处,学起他的神情自然也不在话下,保安只大致扫了一眼,看到是他就立刻恭敬地放行了。

    这一招走得有惊无险。

    “不是,行之哥,咱真的不能退出这个烂摊子不管他了吗?”岑向阳的目光落在谢行之手腕那一圈纱布上,又心疼又着急,“你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他自己非要认夏景辉这个烂爹,沉不下心来靠自己打拼,妄想一步登天,那他就算被这些豪门里的人弄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不要乱说。”谢行之眉头轻蹙,“他回到夏家……不是贪图这些钱财权势。”

    “啊?”岑向阳傻眼,“那他是为了啥呀?难不成他还能真的相信夏景辉,认他做爹了?这不可能啊,这小子也不傻呀……”

    谢行之轻轻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他傻得很。”

    如果他想的没错,谢安珩这个傻小子恐怕只是因为他当年走前留下的那句赌约。

    而且这一年来屡屡联系不上对方,现在谣言四起,应当还有别的误会,或许不是谢安珩不帮他澄清,而是有什么理由桎梏他,让他无法这样做。

    他料想多半和夏、施两家有关,现在也没时间细细解释,只能等手头这件事解决再说。

    岑向阳刚想再开口问,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下意识就想点挂断,结果手一滑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

    “喂?你谁啊?”岑向阳放在耳朵边,眉头直皱。

    下一秒,一道低低沉沉还带着些许虚弱气息的声音传了出来。

    “谢行之……让他接电话。”

    这嗓音就是让他闭着眼睛听都能分辨出来。

    “滚,小兔崽子,你哥没空,现在没空以后也不会有空!”

    他刚准备按下挂断,谢行之忽然伸手阻拦:“别挂,我跟他讲两句,没事的。”

    岑向阳:“不行,他肯定又想威胁你。”

    但谢行之依旧坚持。

    “……行吧。”岑向阳只能妥协。

    “但是手机得放我这,我要听听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人话来。”岑向阳说完“嘟”地一声按了一个键,大嗓门儿道,“谢安珩你给我听好了,我开的是免提,你就这样讲,你哥听着在,你要是敢说什么不尊重他的话,我立刻按挂断,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逮着你,把你那张脸揍开花,你听见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哥哥。”

    应该还是药效没有消失,谢安珩明显是强撑着在讲话,发出来的全是带着气音的声音。

    “你停车,我带你回去。”

    谢行之一愣,岑向阳立刻看了一眼后视镜:“我去,这小子追上来了,行之哥,后面那一辆黑色的车就是他的,赵致殷开过,我记得。”

    谢行之不仅没停,还直接把档位上满,一脚踩下油门:“我解决完这件事就跟你回去。”

    “我不信,这件事也不需要你插手,你现在就减速。”眼看着谢行之的车就要上桥了,谢安珩的语气明显变急。

    谢行之试着安抚他:“真的,这回我不走了。”

    谢安珩:“一年前你也是这样说的,我相信了,结果呢?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走,唯独瞒着我……我从议会大厅出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他情绪的似乎不太对劲。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你却连最后一句分别也不愿意跟我说,我赶到机场,但你已经走了……”

    “你为什么总是能这么狠心,为什么每次被丢下的永远是我……”

    “我知道我谁也比不上,我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算,你身边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取代我,都比我重要……和我待在一起才几天,你就又去找他。”

    这个他明显指的是岑向阳,后者听见这句话咬牙切齿又想开口,但被谢行之拍了一下肩膀阻止。

    他这时候发出声音明显只会更加刺激到谢安珩。

    谢行之尽量放缓语调:“我从未想过丢下你,只是我以为有些事情,你必须去经历。”

    “必须经历?”谢安珩甚至笑了一声,“你想不出理由,也和那些人一样拿大道理搪塞我吗?”

    “必须去经历……关若灵当初欺骗谢伟茂,她一死了之,他的仇恨却由我来承担,让我被他折磨了十几年,这些难道也是我应当经历的吗?”

    “夏景辉明明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却从来只把我当一个工具,这一年来百般磋磨利用,甚至无数次想要我的性命,这也是我必须经历的吗?凭什么?!”

    谢行之嘴唇动了动,眼眸中浮上痛苦和心疼。

    谢安珩嗓音发颤:“不过这些苦算不上什么,我都可以忍,如果这些经历是用来换我遇到你……我全都可以忍……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要丢下我,欺骗我……”

    “你给我定的一切要求我都达到了,可你为什么还是要弃我而去……只不过是我用了一些手段才完成当初的赌约,没有按你预想的计划走,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谁也比不过,整整一年杳无音讯,好不容易回来……连一个小护士你都能对她笑,但看见我,就永远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安珩……”谢行之轻轻唤他。

    谢安珩低低道:“不过也无所谓了,你当初若是骗我的,便算了,反正那些承诺是真是假也没那么重要,我也不需要。”

    “只要我站得够高,变得够强,我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无论你在不在乎我,我只要让你离不开我就行了……”

    “安珩。”谢行之用力闭了闭眼,“对不起。”

    谢安珩的声音突然一滞。

    “从前是我想错了,不该把那些抱负强加在你身上,哥哥和你道歉。”

    他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样就是对小孩好,却完全忽视了谢安珩的真实想法和心理状况,更没想到他的忽视竟然已经对他造成了这样严重的误解和伤害。

    “你说什么……”谢安珩像是不敢相信。

    谢行之嗓音柔和地重复了一遍:“哥哥和你道歉,安珩,我们先去半岛酒店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我再跟你好好——”

    “谈”字还未发出声音,谢行之眼瞳骤然一缩,紧急打转方向盘。

    但还是太晚了,对面的大卡车直挺挺朝他冲过来,明摆着就是冲着他来的,想要这辆车上的人的命。

    最后半秒,谢行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车头,让自己这半边车门对了上去,把岑向阳护在了身后。

    “行之哥……”

    “哥哥!”

    霎时间,大桥上数量小车连环相撞,交通彻底瘫痪。

    而就在车祸正中心,谢行之驾驶的那辆车被整个掀翻出去。

    这一刻,谢安珩的整个世界仿佛静音放慢,耳畔一阵嗡鸣,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他眼睁睁看着谢行之的车在空中爆起一阵火花,又在地上连着滚了几圈,巨大的冲力带着车身撞开护栏。

    “停车!!”谢安珩暴吼,拉开车门想冲下去,药效还没完全消失,身体不听使唤。

    “谢安珩!”

    “谢先生!”

    “嘟嘟——”

    桥上后来的车辆躲避不及,连着两辆撞在他身上。

    谢安珩被撞倒在其中一辆的车前,腰腹一阵剧痛,但他根本不管不顾,依旧朝事故中心强撑着扑过去。

    等他赶到,只来得及见到那辆车裹挟着滚滚浓烟坠下桥梁,落入江中,掀起硕大的白浪,又接连爆炸了两回。

    鲜红的火光刺目,给他眼瞳中映上一层血雾。

    谢安珩目眦欲裂:“哥哥——!!!”

    …

    一天一夜过去。

    满北市江边。

    沿江停了一大排豪车,江上还有不少船只昼夜不休地连续作业,声势浩大。

    来来往往不少人驻足围观拍照,甚至引来了媒体,但很快就有西装革履的高大保镖一哄而上,把这些人全部赶走。

    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开了一半副驾驶的门,门下扔了不知道多少根烟蒂。

    赵致殷单手撑在车上,嘴里还叼着一根,夹烟的手指却微微发颤,仿佛尼古丁也完全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驾驶位上坐着的男人眉眼低垂,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像是在祈祷,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暗淡的阴影中。

    忽然,对讲机里传出声音——

    “打捞到了!在下游,还活着!我们已经把他送到医院了。”

    谢安珩沉寂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亮光。

    赵致殷也一把拉开车门坐上来,谢安珩不等他系好安全带便一踩油门,朝市中心医院狂飙。

    到了医院,他没走电梯,从人工通道一路冲上去,赵致殷跟在后面都有点追不上他。

    “哥哥——”谢安珩“嘭”地推开房门。

    病房里坐了好些人,可是唯独没有谢行之。

    他懵了一瞬,紧接着对上其他众人的眼神,谢安珩的心当即沉到谷底。

    “哥哥?你还有脸喊他哥哥……”刚被救下来的岑向阳一见到他,也顾不上身上还有伤,撑着床就跳下来,何明旭赶紧过去扶住他。

    “不用扶!我没事!”岑向阳挥开他,“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死你个小白眼狼!”

    他冲上去就是一拳重重地打在谢安珩脸上,后者被他打得偏过头,鲜血飞溅在白墙上,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向他腹部。

    旁边的邹渺是最胆小的,换了任何时候看见这种场景恐怕都会吓到,但她现在抿住双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紧紧盯着谢安珩,目光满满都是控诉。

    第二拳正好打在谢安珩腰腹被车撞出的伤口,他整个人因为剧痛捂住伤处佝偻下去,晃了两下没有站稳,跪倒在地。

    赵致殷想去扶,但见到岑向阳的脸色,手收了回来。

    “你不是恨他吗?就因为他离开你一年,去治个病没带上你,你就这样恨他,把他带到夏家折磨他……”

    “现在你满意了?他死了,你满意了吗?!啊?!”

    谢安珩眼瞳骤缩:“你说什么……”

    “谢行之哥哥那半边的车门受损太严重,半途中就被冲进江水里……只留下了这只手表。”邹渺哽咽。

    她手中托着一只腕表,正是谢行之这几天戴的那一只。

    谢安珩伸手想去拿,被岑向阳一把打开:“滚开,别碰他的东西,你他妈不配!”

    “老子早和他说这小孩不对劲,看人的眼神跟头狼一样,不能太宠着。”岑向阳眼眶红得要滴血,“他说什么都不听,他就是觉得你好,觉得你全天下顶尖好……”

    “他那么喜欢你,疼爱你,结果呢?结果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岑向阳个头高大,却攥着手里的腕表哭得像个小孩。

    邹渺已经不忍再听,捂着脸蹲在一旁小声哭起来。

    谢安珩嘴角和腰腹都还在淌血,洇透了衣服,他却仿佛毫无知觉,恍神喃喃:“可他不是对我很失望,不要我了?”

    “不要你?对你失望?”岑向阳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刚出国那天,我跟他笑话你,说你哭鼻子,他连这种话都不让我说,说你现在正是青春期,怕你听见了不高兴。”

    “跟你有关的任何一点坏话,他都从来也不允许别人讲……”

    “他独自一个人去到异国他乡,那么遥远的地方,身边连一个可以陪伴的人都没有,他给你寄了多少次贺卡和明信片,又给你打了多少回电话,难道不是你自己心怀怨恨,一次都没有回应过他?”

    岑向阳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他心里,谢安珩望着他,忽然慌乱无措。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收到……

    最初搬进夏家的前几个月,谢安珩还不太死心,不相信对他那么好的哥哥会就这样狠心抛下他。

    他隔三差五就回到那栋小洋楼里翻翻信箱,次次满怀希望,可每回都失望而归,信箱里总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一开始处处收到监控管制,他背着夏景辉偷偷给谢行之打电话,可电话永远打不通。

    那段孤军奋战最痛苦的日子,全靠谢行之这个精神寄托,这个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

    而这样日复一日地期待和失望,他心底仅存的那么一点点火焰反复消磨,最后等来的却是谢行之的身份名字全是假的……

    他实在是承受不了,才干脆一鼓作气改了号码,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原来哥哥在国外也和他一样思念他,试图联系他?

    离开他的时候不是要抛弃他,也很舍不得?

    “他做手术前托我打听你的近况,可我他妈根本不知道你在哪,就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而已,你直接人间蒸发,没人知道你到底去做什么了,哪里都找不到你的人。”岑向阳越说眼泪越停不住,“他每回跟我打电话都说想你,要快点治好病回去陪你,我联系不到你,只能自己出去陪他,想着他身边能有一个伴,多少也会好受一点。”

    “但你哥哥就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你,你知道吗?他做完治疗,浑身疼得要命,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我实在是心疼,就去握他的手想帮他缓解。”

    “可他每回都下意识喊你的名字,等疼痛缓过去,看清楚是我,才又和我说对不起,我又哪里需要他说什么对不起……”

    岑向阳已经泪流满面到哽咽。

    “别说了,表哥……”邹渺哭着起来拉他,“反正他也不会信的……”

    岑向阳拉开她:“我要说,我要让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听明白!”

    “他抛弃你不要你?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他明明一向对你抱着最大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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