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奶狗竟是我自己-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不是他上辈子是岑向阳拜把子的好兄弟,知道那小子的为人,没准还真能被吓唬到。
谢行之感觉到他的小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
“怎么了?”
谢安珩摇头,低着脑袋:“没有。”
谢行之看他半晌,温声道:“谢安珩。”
“没经过你同意擅自往你包里放东西是我不对,我道歉。”
谢安珩看向他,眼睛睁大。
谢行之还是要把心里的话说完,他不想小孩因此和他心生芥蒂:“但我绝对不是因为觉得你可怜,也没有想同情你。我要是同情谁,电视新闻里那么多穷困地区需要救济的可怜人,我可以直接把钱捐给他们。”
他直直对着谢安珩的双眸:“我是你哥哥,给你的这些本来就是你该有的,没有什么别的理由。”
谢行之感觉到谢安珩眼底的情绪激烈波动,被他捏着的手似乎想抽出去,最后又归于平静。
他再接再厉,靠近拨开谢安珩的额发:“其实你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谢安珩没动弹。
年轻男人眉眼温柔又宁静,处处透露着经历打磨和沉淀的修养,连站在这片街道都会觉得是对他的玷污。谢安珩看不出自己跟他有半点能扯上关系。
“还是不信我?”谢行之想到现在这幅身体和他原本的刚好有七八分相似,使出他的杀手锏,虚虚点上谢安珩的眉毛,“你眉骨很深,我的也是。”
手指又转到眼尾跟鼻尖:“这里有点翘,我的和你一样。”
他最后将温热的掌心挪到谢安珩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下:“你这里有一颗小痣,左右两边都有,对不对?”
小孩浑身一震,“啪”地捉住他的手。
谢行之笑:“肯信我了?”
小孩抿嘴,眼神明显有松动。
谢行之:“那再叫声哥哥我听听。”
谢安珩:“……”
他反复舔了几下唇,最后还是小小声:“……哥哥。”
“哎,乖。”谢行之乐不可支。
他小时候竟然这么可爱。
谢行之没忍住问他:“如果我想让你跟我走,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谢安珩猛地抬起头。
“……算了。”才刚见面,好像有点太心急了,小孩现在明显还没完全信任他,这小孩看着好哄,实际多警惕,他是清楚的。
谢行之站起身:“没事,走吧,我们先下楼,再给你买点文具,然后送你回家。”
“等等!”
袖子被拽住,谢行之回头。
谢安珩仰着脑袋:“谢行之……哥哥……”
他像要说什么,对上谢行之的目光,又犹豫。
谢行之对他眨眨眼,露出倾听的表情。
“明天……”谢安珩嘴唇动了动,“明天还能来见你吗?”
小少年揪着他的衣袖,眸光忐忑,紧张得眼都不敢眨。
“当然可以。”谢行之见不得他露出这种表情,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就住在福新招待所,学校旁边那家。”
他又说:“你把作业带过来,我房间很安静,你可以在里面学习。”
小时候的每个周末都像是地狱,待在家里不得不面对谢父,得时刻看他的脸色,随时有可能挨打。
但他又的确需要一个能学习的地方,不得不忍耐。
忍耐,并期待时间过得快一点,祈祷谢父今天心情好一点,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那时候的他做梦都想有人能收留自己,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也好。
谢行之明显感觉到谢安珩眼底亮了不少。
“谢谢哥哥。”他松了攥着谢行之袖子的手,“我会很安静,不吵到你。”
这小模样让谢行之心肝一颤,他忍不住又薅了一把谢安珩的短发,笑道:“乖。”
…
晚上七点,谢安珩拎着一小盒牛奶回了家。
推开门,客厅里臭气熏天。
“儿子?”谢父醉醺醺地喊他,“跑哪去了你今天?等了你半天你都不在。”
谢父放下手里的啤酒,拍拍椅子靠背:“过来,给你留了点菜,饿了吧?”
他侧着身,露出东倒西歪的酒瓶,一双一次性竹筷随意地搁在桌面,旁边有两个塑料袋,里面是碎骨头,混着一些浑浊的汤汁,还有说不出名字的碎肉跟粉条。
家里的异味大半都来自那里。
谢安珩冷漠地转身:“不用,我不饿。”
趁谢父没反应过来,他迅速进门反锁了房间。
“操了,你跑什么跑?”门外开始嚷嚷,“你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没用,嫌弃你老子是吧?嗯?!”
哐当一声,谢父踢了一脚他的房门。
“妈的,跟那娘们一个臭德行。”
谢安珩攥紧衣服,等脚步声慢慢远去,这才把藏在里面的袋子拿出来。
那是刚刚谢行之给他买的文具和晚饭。
谢安珩爬到书桌上关了小窗户,又拉上窗帘,确保不会有人看见。
他拆开塑料袋,轻轻将小心翼翼揣了一路的小蛋糕取出。
好像叫黑森林蛋糕,和中午吃过的提拉米苏长得有点像,但都是他曾经从未奢想过的东西。
谢安珩挖了一小勺。
很甜,但不腻。
这一天下来吃过的甜像是要把他曾经所有的苦全都弥补掉。
谢安珩小口小口地抿着吃,左手拨了拨桌上的文具。
新钢笔,一盒墨囊,还有一支消除笔。
他看过何明旭炫耀这种笔,很神奇,有专门的墨水,涂一下就能看不出痕迹。
把蛋糕吃完,谢安珩没舍得用新的文具,把它们放进书包里,依旧用自己原先的旧水性笔写题。
宝石袖扣被他从床垫下拿了出来,放在小台灯正下方。
小少年埋头伏案,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房间外,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响,谢父坐在酒瓶子中间看球赛,还间歇性传出暴躁的叫骂。
偶尔声音太大了,会打断一下谢安珩的思路,他扭头朝房门冷淡地望一眼,又继续沉浸到作业里。
袖扣安安静静躺在桌面上,在灯光映衬下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晕。
第8章 陪伴
谢安珩几乎一夜没睡着,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惦记着明天要去找谢行之。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实在是躺不下去了,起床悄悄拿了牙刷毛巾,到院子外的小水龙头洗漱。
早晨五点多,气温还没升起来,谢安珩把水流开到最小,认认真真洗脸刷牙,又对着墙上的碎镜子拨了几下头发。
收拾好书包,谢安珩回头看见桌上的袖扣。
他将它揣进口袋,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还是放回了床垫
客厅里,谢父依旧在沙发上,鼾声震天响。谢安珩轻手轻脚地绕过地上的酒瓶,开门溜了出去。
福新招待所离家里的确很近,谢安珩到的时候门口的老婆婆都还在打盹。
他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飞快地一路跑到了谢行之昨晚告诉他的房间门口。
他抬手刚要敲门,突然又停住。
太早了。
这个时间点,除了他,其他人应该都还在睡觉。
谢行之会同意让他来这里,但也不可能是让他五六点就跑过来打扰别人睡觉。
谢安珩看着面前的木门,抿了抿唇,准备在门口坐下,等到八点再敲门。
他靠在墙根席地而坐,走廊的地面有点冰,还有轻微的霉味。
不是他想象中那个人该住的地方。
“吱呀”一声,房门忽然开了。
谢安珩听到动静抬头。
“早……”他倏地卡了壳。
谢行之一手撑在门侧,衬衣领口微微敞着,有点凌乱,额发也沾了潮气,脸颊还有水珠。
房门内扑面而来一股凉气,似乎带着某种薄荷的清香。
谢安珩还在仰着脑袋发愣。
谢行之低垂眼睫跟他目光相对,嗓音有点哑:“怎么坐在地上?”
谢安珩这才回神,赶紧站了起来,局促地拍拍裤子后面的灰:“早上好。”
“早。”头顶一声很轻的低笑,谢行之松开门进了盥洗室,“进来坐,牛奶在桌上。”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被子已经叠好了,上次看见的白衬衫挂在衣架上。谢安珩走到书桌前,桌面放着纸盒牛奶,是他前几次喝的那种。
桌面也被收拾过,只有一本日历放在桌角,但上面是下个月的日期。谢安珩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这个月的那张纸被撕掉了。
“早餐想吃什么?”谢行之从浴室出来。
谢安珩连忙放下日历:“我,我不用……”
“你想说你五点四十坐在我房门口,但是已经吃过早餐了?”谢行之眉梢一挑。
“……”心思被戳破,谢安珩抿唇没说话。
谢行之顿了顿:“在这等着。”
谢安珩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长腿一迈出了门。
“哥哥等等!”谢安珩赶紧跑过去。
房门又“唰”地开了一条缝。谢行之大手揉了一把他的发顶:“乖,先写会作业,我顺道下去续房。”
说完问他:“吃面还是小笼包?”
谢安珩一怔。
“都可以。”谢安珩望着他,把话吞了回去,“跟哥哥一样,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
确认谢行之下楼了,谢安珩放下书包,走到衣架边,拉起衬衫的两只袖子。
衣服上有谢行之身上的柔和香气,左边袖口上缀着跟他那枚一模一样的蓝色袖扣。
而右边的袖口空空荡荡。
谢安珩垂着眼,指尖在空出来的地方摩梭了半晌,神情隐匿在阴影中。
…
这个时间楼下的早餐店也才刚开门,卖汤包的还没准备好,谢行之便点了两份牛肉面。
“再加两个鸡蛋。”他付了钱,坐在旁边等。
老板喜笑颜开:“好嘞,要煎的还是煮的?”
“煎的。”谢行之话音刚落,店门口又进来几个熟悉的身影。
“老板,还是老样子,三碗手擀面!”来人是岑向阳。
他们几个走过来,刚要坐下,转头看见座位上的谢行之,他脸色唰地白了,屁股僵在半空中要坐不坐的,非常滑稽。
谢行之朝他点头:“好巧。”
“哈哈……哈哈哈。”岑向阳假笑,“好巧好巧,您也在这吃面呢?”
旁边的兄弟低声:“阳哥,他谁啊?”
另一个当天参与了的男孩道:“阳哥别怕,我垫后,你先跑!”
岑向阳:“……”
谢行之忍笑:“这么讲义气?”
男孩拍拍胸脯:“那当然!跟着阳哥一起混的,什么都能不要,义气不能丢!嘶,阳哥你踢我干啥?”
岑向阳脸都要绿了:“去去去,都一边去,你们去那桌吃你们的面去!”
其他几个小兄弟被他赶走,谢行之实在没忍住:“别担心,我只是来买个早餐,那天的事家里小朋友已经和我解释过了。”
“你真是他哥哥?”岑向阳惊讶。
谢行之眨眨眼:“我不像么?”
岑向阳果断摇头:“不像。”
这回轮到谢行之诧异了,他跟小孩眉眼五官明明怎么看都是相似的,哪会不像?
但没等他问,岑向阳又道:“你是他哥哥,那为什么从来没见你回来看他?”
谢安珩的状况,在这条街上住的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岑向阳也不例外。
从他眼里看到怀疑,谢行之便将在国外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仔细一看你们好像是还挺像的,但是你眼睛比他好看。”心里的芥蒂没了,岑向阳认真端详了他一番,说话间语气兴奋了不少,“哎对了,行之哥,我能喊你行之哥不?”
上辈子是他喊岑向阳哥哥,这辈子反过来,谢行之恍惚了半秒,颔首:“可以。”
“嘿嘿,哥,你之前那一下从我手里夺棍子是怎么做到的?”岑向阳凑近了点,“你好厉害啊,比我们体育老师身手还厉害,是练过么?”
“健身的时候学过一点。”谢行之心里五味杂陈。
事实上他会的那些简单招式都是岑向阳教的。
上辈子,他刚进社会闯荡,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人追着砍,是岑向阳拼着把他救了回来,自己背上腰上挨了好几刀,差点丢了命,却愣是没让他受一点伤。
从那之后,岑向阳就拉着谢行之教了他不少格斗知识。
可惜后来……这个身体健壮得能打死老虎,一腔热血的男人受了小人的坑害。
等谢行之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行之哥,那个……我对别的吧一窍不通,但我对这些是真的特别感兴趣。”岑向阳眼睛很亮,“哥有没有空提点我一下?我保证不耽误你很长时间,只用把上次的动作再……”
“可以。”
岑向阳一愣:“啊?”
“可以教你。”谢行之收敛思绪,扬起唇角,“不会耽误,我也正好很喜欢找人练练手。”
岑向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真的?!”
见他这么高兴,谢行之也跟着受到感染:“当然是真的。”
“牛肉面好了!谁的牛肉面?”
谢行之起身:“我的,谢谢。”
“啊,你要走了?”岑向阳面也不吃了,把碗搁在兄弟们桌上就跟着他,“我来帮你端吧。”
谢行之失笑:“不用,我回房间,小孩还在等我带早餐。”
“噢!”岑向阳知道意思是今天肯定不方便教他了,但他这会正兴奋着,也没气馁,“那我之后怎么联系你呢?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呗?”
谢行之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继续用原身的手机号了:“我回国还没来得及办国内的电话号。”
“这个好办!”岑向阳闻弦知雅意,“包在我身上,你把身份证号告诉我,明天就能给哥把电话卡送来。”
岑家在这片地区做的生意很多,这些方面也有涉足,别人不知道,但谢行之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