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奶狗竟是我自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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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因为看你可怜呀……”夏景辉仿佛听见一个无比可笑的问题,“他这样的人,连路过街边的乞丐尚且会丢几枚硬币进去,更何况你呢?”
谢安珩嘴唇动了动,不等他开口,夏景辉又说:“况且他现在也走了,不是吗?他看你可怜不好意思说穿,拿治病做借口,甚至最后连这个借口都懒得告诉你。”
“这说明什么呢……”
谢安珩不愿再听,用力按下门把手,想把他关在卧室门外。
夏景辉抬腿卡住门边,迅速说完:“逃避也没用,你心知肚明,他就是抛下你了,不要你了……”
“你给我闭嘴!”谢安珩用力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我警告过你很多遍,你这样的人不配提起他!”
“是吗?”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又知道他是作困兽之斗,夏景辉半点惧怕也没有,“你这样辛辛苦苦守着他留下的东西有什么用呢?你觉得他会在乎吗?”
“像他这样的人,随便白手起家就能建个公司,在哪里都能飞黄腾达,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屑一顾。”
“你真还当个宝贝,你觉得他回来会因此感激你?”夏景辉看他强忍着濒临崩溃的眼神,“可惜……他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
“真是傻得可怜。”
…
翌日晚上。
这天也是谢安珩的生日。
昨夜起了一整夜的北风,又刚好是大寒,满北市降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雪。
积雪足足没过小腿,天地肃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
谢行之原身谢大宝的住宅门前。
关门时发出了细微的动静,触发了门前的夜灯,身形修长的青年在门口的台阶下映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他低着头,长睫也垂着。
似乎刚刚发生过什么,情绪低落,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阴影中。
许久后,谢安珩挪开面前不知道多长时间没人打理过的小花盆,将掌心的钥匙放回盆底。
屋宅内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夏景辉所言非虚。
谢行之是真的跟他毫无关系。
他用力闭了闭眼,拉下帽檐,走出台阶。
离开遮蔽风雪的门廊,呼啸的寒风和冰雪声势浩大,仿佛往他心窝子里灌。
谢安珩又在路边站了站。
可他仍然不死心,决定再去谢行之和他一起居住的小洋楼看看。
这是最后一次。谢安珩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临近午夜,整个小区都很安静,大雪覆盖了一切,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了,只剩谢安珩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越靠近小洋楼的门户,他反倒胆怯。
谢安珩放慢脚步,一小段路让他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信箱的那一刹那,倏地,谢安珩听到旁边有动静。
他转头望过去便见到一个虎背熊腰鬼鬼祟祟的背影。
那人正把手从他们家信箱中缩回来,“哐啷”一声,铁盖合上,接着便疯也似的大步往前跑。
谢安珩甚至呆了半秒。
都不等脑子反应过来,他脚下已经追了出去。
发现背后有人在追,前面一身黑衣的人回头瞄了一眼,跑得更快,不要命了一样。
他越是这样,谢安珩就越觉得不对劲。
“站住!”
一路追到小区后半部的车道上,到底还是谢安珩速度更快,他又知道抄小路,猛地扑过去就要把那人按倒在地。
但黑衣男人也不是一般人,见逃跑不成,回身就是一拳朝他打过来,拳风极快,显然身手不凡。
这人少说也是个职业保镖。
谢安珩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
他几个月没去格斗俱乐部,却也不代表他的格斗技巧就荒废了,谢安珩侧身一扭就躲了他的拳头,反倒一脚踹过去想把他绊倒。
两人很快扭打到一起,双方都下了狠手,一个是拼死护着怀里的东西,另一个则是玩命一样要把他拿的东西抢回来。
谢安珩更胜一筹,但前不久刚出了两起车祸,他身上带着伤,冷不防被这人几下拳头打在伤口上,疼得脑仁发胀。
可即便落了下风,他也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看准了那人藏在怀里的东西,要夺回来。
黑衣男人几次攻击都足以把任何其他人打倒在地起不来,谢安珩倒像是根本没痛觉,一点都不在乎,挨了一下又重新扑上来。
他心中惊骇,不经意间看到谢安珩眼底狠戾的光,刀子一样。
这人为了抢他怀里的东西是真的可以不要命。
“妈的,给你!傻逼。”
黑衣男人扯出怀里的一沓纸迎面朝谢安珩兜头洒过去。
他本来也是个出来接活的,想着不就是偷个信件,轻轻松松报酬又高就接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还要挨上一场拳脚,当下也不愿继续纠缠,趁后者分散注意力的瞬间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跑了。
脚步声远去,整片雪地里再度只剩下谢安珩一个人。
黑衣男人回头一看,刚刚凶恶至极的人压根没追过来。
他仓皇地跪倒在地上,像是在捡东西。
谢安珩动作很急,他一封一封把信从雪里捡起来,小心翼翼拍掉上面的泥土和雪花,生怕再慢一点就沾污到信纸。
确认所有的信件全部捡好,谢安珩撑着爬起来,等不及回到楼道找地方遮蔽风雪,蹒跚脚步一路粗。喘着找到一处路灯下。
他的手都几乎冻僵,手指活动起来分外艰难,撕了好几遍才把信封撕开。
谢安珩用最快的速度展开信纸,低头往落款人的位置看去——
谢行之。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谢安珩嘴唇狠狠地抖了抖。
他似乎想笑但又不敢相信,眼底迸出久违的光,连忙如法炮制拆了剩下的几个信封。
他一封一封细细确认,每一封的落款人全都是谢行之。
拆到最后,冷风都几乎把他的脸颊跟口鼻全部冻到失去知觉,但谢安珩毫不在乎。
他抹掉眼睫眉毛上粘上的雪花,继续拆最后一张信封。
这个信封很厚,比其他所有的都厚。
避免这些信纸被风吹走,他弯下身背对着寒风的方向。
最后一张信缓缓展开。
不是单薄的信纸。
是一张生日贺卡。
音乐生日贺卡。
谢安珩呆了呆。
没等他回过神,贺卡里面的机关就已经随着他展开的动作触发,温柔清脆的歌声缓缓在耳边响起。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音乐声夹杂在呼啸的寒风里,几近微不可闻。
谢安珩却保持这个佝偻着的动作,脱力似的靠在路灯杆上,听得分外认真。
好几分钟过去,等到贺卡唱完一遍,声音停下,他终于撑不住把脑袋抵在路灯的柱子上。
谢安珩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他似乎高兴到极点,但眼泪却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谢行之……”
“哥哥……”
信里不仅说了对他的思念问候,还交代了如何经营公司,字里行间满满对他的关爱溢于言表。
他没有被抛弃。
从头到尾都没有。
风雪肆虐,一片白芒中,渺小的人影在路灯下埋头捧着信,仿佛怀揣着他的整个世界,在寒风里傻子似的又哭又笑。
……
谢安珩没回夏家,他回到了小洋楼,回到了谢行之曾经的卧室。
两个月没人踏足这一间屋子,四处都积了一层灰,但谢安珩完全不在意。
他反而觉得刚才在雪地里跌爬滚打了半天,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跟雪花,怕弄到家具上,谢安珩干脆就地坐在房间的地板上。
已经过了零点,房子里没有电,他在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下从信封中找到谢行之留下的新号码。
…
德国。
谢行之刚做完下午的治疗,刚刚醒来,整个人昏昏沉沉。
他靠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等他伸手去拿,旁边的岑向阳就已经帮他打开手机查看。
谢行之:“谁的电话?”
岑向阳扫了一眼:“不知道,一个陌生号码,国内的,多半又是什么推销吧,真是跑到哪里都躲不过这些电话。”
他说着就准备挂断。
谢行之心中忽然有种极度强烈的预感:“等等。”
“啊?”岑向阳一愣,“我……我已经挂了。”
刚刚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错觉吧。
谢行之缓慢地眨了眨眼:“没事,挂了就算……”
“咦,又打过来了!”岑向阳说。
谢行之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他拿到手机,按下接通,放在耳边。
对方没有说话。
和谢行之这里医院里有来往的人声不同,他那边非常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清楚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
粗。重,颤抖,极度压抑又压抑不住。
似乎……在哭。
鬼使神差的,谢行之蹙起眉头,轻轻问:“安珩?”
依旧没有回答,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些断断续续的鼻息声停顿了。
“安珩,谢安珩?是你吗?”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久到几乎一个世纪过去。
电话听筒里颤颤抖抖传出鼻音浓重的哭腔:“哥哥……”
谢行之眼睛猛地睁大:“安珩?!”
第74章 【番外】晋江独发严禁转载
第2章
“安珩; 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已经失联接近两个月的人忽然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还一开口就是哭腔,谢行之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立即撑着身体从病床坐起来。
旁边的岑向阳见状帮他把腰枕垫在身后; 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小子真在国内出事了?
而电话这一头; 谢安珩真正听见了谢行之的声音,又低头看着身前的数来封信,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夏景辉的那番言辞显然是骗他的,哥哥依旧是那个疼爱他的哥哥,他以为的抛弃和不联系也都是夏景辉的诡计。
这件把他折磨得几乎发了疯的事确认之后,谢安珩立即又清醒起来。
哥哥还在治病; 听声音都能感觉到中气不足很虚弱,甚至可能即将进行手术。
这种时候; 不该再有任何事情让谢行之分心或是担忧; 而且他跟夏景辉回夏家的事,谢安珩也不想让谢行之知道,更不能因此影响到谢行之的治疗。
“安珩; 你还在听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情况危险吗?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电话那头越来越焦急。
谢安珩张了张嘴,用力呼吸将自己的语气调整到自然:“我没事,哥哥; 我就是想你了。”
谢行之沉默。
“我……”谢安珩飞快在脑子里构思如何才能不让他起疑,“我刚刚收到你寄的生日贺卡了; 哥哥。”
又安静了两三秒; 就在谢安珩试图在讲点什么的时候,谢行之笑着说:“那迟了一天; 我原本想刚好让你生日的时候收到的。”
“没有迟; 就是昨天收到的。”谢安珩连忙道。
只不过差点又让夏景辉的人偷走; 那样他就永远都不会发现谢行之给他寄过这些东西了。
谢安珩不敢想象这种后果。
谢行之不知道他心里复杂的想法; 得知他收到,当然很愉悦:“那就好,喜欢吗?我还怕你觉得太幼稚,我觉得很可爱,就想买给你,也没有想太多,你向阳哥提醒我才想起来这好像是送给小孩子的东西。”
“不幼稚。”哪怕隔着电话谢行之看不见,谢安珩也仍然用力摇头,“一点都不幼稚,我很喜欢。”
他说完听到谢行之的笑声。
谢安珩只觉得内心平和又温暖,仿佛这两个月来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被淘涤干净,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又开始觉得鼻头发酸,眼眶也发涩,赶紧迅速眨了眨眼。
这点细微的呼吸声变化都没能逃过谢行之的耳朵。
“安珩,哥哥当初不告而别,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谢安珩捏着贺卡的手指紧了紧。
谁都有情绪上头的时候,谢行之自然也不例外。
辛辛苦苦培育教导的小孩甚至比不过他上辈子,定下的项目没有拿到,比他的要求也远远不足,谢行之离开时是抱着赌气的成分的。
可他又怎么可能真正对谢安珩狠下心?
别说一年不联系,才刚一个多月,谢行之就已经忍不住给谢安珩打电话了。
但奇怪的是无论怎么都联系不上,甚至拜托岑向阳去找也找不着人,最后后者只能自己来陪他,省得谢行之一个人在国外治病太过孤单。
他轻轻叹了口气:“哥哥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向阳哥也到处都找不到你,说你不在公司也不在学校,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所以他只能想了寄信和寄贺卡这个笨办法,不过一连寄出去数封也没有回音。
原以为不会收到回信了,没料到今天一接电话就听到谢安珩哭着喊他。
谢行之思绪一转就能想明白。
他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还在那么紧要的关头离开,小孩也在跟他赌气。
但谢安珩安安静静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没生气。”
谢行之:“嗯?”
“我没生你的气,哥哥。”谢安珩鼻音还没完全消下去,说话听起来软糯糯的,“我只是……前阵子刚到大学,手机连卡一起弄丢了,又开学又要顾公司,实在是很忙。”
“啊……”谢行之在电话那头很轻地眨了眨眼,“是这样……”
谢安珩摸摸信纸,又摩挲几下贺卡,听着谢行之讲话的那只耳朵都开始暖融融地发痒:“对,我也一直在学校住着,向阳哥是不是没到宿舍来过?”
“我问问。”谢行之说着就要放下电话。
“等等!”
但是晚了,听筒里已经传来岑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