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奶狗竟是我自己-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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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致殷顺着他的头发轻轻向下抚摸:“抱歉,我不该对你随便做那样的保证。”
“……”岑向阳用力抽了抽,把鼻涕眼泪全部蹭到他衣服上,“不关你的事,是我不该那样乱骂你呜呜呜。”
赵致殷心底软成一片,刚想再开口再哄,怀里又传出闷闷的声音。
“是我自己傻逼,谁也怪不了。”
“是我……是我害死了行之哥呜呜呜……”
“为什么开车的人不是我,要是我替行之哥挡下那辆车就好了,该死的人是我呜呜呜嗷嗷嗷呜……”
“你不是,不准乱说这种话。”赵致殷把他的脸捧起来,拧起眉头,“你哪里傻了?”
“我就是!”岑向阳哭出一声猪哼,鼻尖吹出大泡泡,“我还信你的鬼话,行之哥没了,屁股也没了,呜呜呜……”
“……”赵致殷揪了两张纸帮他脸上擦干净。
将人用力重新抱住:“不是你傻,是我的错,我太坏了,不该骗你。”
哭声小了一点。
赵致殷再接再厉:“别哭了,岑向阳,再哭眼睛哭坏了,以后对狙打不过别人了。”
哭声变本加厉:“打不过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打了……”
赵致殷:“……”
“那你要怎么才能不哭?”
平时开朗阳光的人伤心起来好像格外难哄。
哭声再度变成抽噎,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沉默半晌,提议道:“我帮你找谢行之,保证帮你找到他,行不行?你不要再哭了。”
“真的?”岑向阳猛地从他怀里撑起来。
二人四目相对。
岑向阳近乎整个眼睛又红又肿,睁开都困难,显得有些滑稽。
赵致殷却只觉得揪心。
岑向阳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谢行之又是他的恩人,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
而同样的,赵致殷知道岑向阳所谓的找到谢行之,是指找到活着的谢行之。
刚刚才在随口承诺上栽了跟头,以赵致殷的原则,他不会在同样的事上犯两次错。
满北江这么大,沿岸多少村落城镇,找一个人,难如登天。
何况把人活着带回来。
“行之哥肯定没死,对吧?”岑向阳肿成球的双眼里冒出期盼。
“对。”赵致殷发现他完全无法对这样的岑向阳说不字。
“真的吗?你真的保证能找到他吗?”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到不能再真,只要你别再哭了。”
“老子不哭了,哭有什么用,谁哭谁孙子。”岑向阳撑起身体就要下床,“我跟你一起去找行之哥。”
“回来!”赵致殷拉住他,“还有一个条件。”
“啥?”
“把粥吃完,好好睡一觉。”赵致殷看进他眼眸深处,“等你伤养好,你的行之哥就回来了。”
“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岑向阳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但他就是突然热血上头。
赵致殷一向深思熟虑,精心策划。
他头一回这样无所顾忌地做出决定。
这个决策的方式让他有点熟悉,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一定能找回来,我向你保证。”他揉一把眼前人的后脑勺,“要是找不回来,我也不回来了,给你赔罪。”
……
半小时后,岑向阳吃饱喝足。
刚刚经历车祸,情绪又屡次大起大落,终于精疲力竭睡过去。
赵致殷坐在他床头,默默看他的睡颜。
倏地,他想起刚才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不就是典型的岑向阳式决策么。
一往无前,无所顾忌。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失败。
“……”赵致殷低低笑了笑。
他从小就不能理解这样的人,觉得他们不会思考,说难听点是做事不经大脑。
今天他自己成了其中一员,还甘之如饴。
又看了几分钟岑向阳,赵致殷起身,在他额头吻了吻。
离开的刹那,他发现床头柜上那支手表。是谢行之在车祸里唯一留下的物件。
表盘不走了。
坏了?
赵致殷想了想,将它收进口袋,这才推门走出去。
第95章 【番外】晋江独发严禁转载
第11章
西坪镇。
自上次答应岑向阳; 要帮他找到谢行之以后,赵致殷就没有休息过。
他没日没夜地制作了一份搜寻信号的软件,一旦有任何动静都能被轻易捕捉。
但一直到今天; 什么反应都没有。
赵致殷甚至怀疑他的软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夏景辉那边有点动静,我回满北市一趟。”谢安珩刚没在医馆里找到人; 肉眼可见的有些萎靡。
赵致殷也无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只能拍拍他的胳膊:“我在这里继续搜一搜,或许有消息。”
“嗯。”谢安珩轻轻颔首,“辛苦你。”
“没事,我还等着给岑向阳汇报。”
辛苦也值得。
等谢安珩离开没多久; 赵致殷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
是岑向阳。
这几天,岑向阳给他打了很多次电话; 但他没接。
几回是因为忙睡着了,还有便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接。
赵致殷看着这个来点提示; 思索良久; 还是点下接通:“喂。”
“喂你个头!你还有胆子接老子的电话?”
“……”
对面的嗓门大到差点把他耳朵震麻。
但莫名的; 听见岑向阳的声音; 赵致殷就是觉得身心舒畅。
即使是在冲他发火。
在心里唾弃了自己的怪癖一秒,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单手继续敲击键盘:“前几天比较忙; 不是故意不去看你。”
岑向阳不吃他这一套:“你放屁,你明明就是心虚不敢来见我!”
“心虚?”赵致殷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心虚?”
“你还装??你把老子的手表偷走了!”岑向阳震怒。
赵致殷手指一顿。
“手表?”他这才想起来,那天离开前的确从床头柜拿走了谢行之的那块手表。
他无奈解释:“你那手表我拿去修了,表盘都已经不走了; 难道你想等谢行之回来; 给他一个坏的?”
岑向阳狐疑:“真的?”
“真的。”
“你没把它拿去给谢安珩?”
“……”
这短短两秒的沉默立马让岑向阳察觉:“你果然拿去给谢安珩了!你俩就是一丘之貉。”
“……”赵致殷按了一下额角; “我没有,我只是……”
“你有!”岑向阳更生气,“所以你这几天心虚,不敢接我电话。”
赵致殷:“这几天我都在忙。”
“忙啥?”
“……帮你找谢行之。”
搜索难度比他预想中还要大,赵致殷担心提前告诉他,岑向阳就根本不会再有心思待在医院里养伤。
他打算事情有结果后,再带着谢行之去给岑向阳一个惊喜。
果然,听他这么讲,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去好一会儿,岑向阳问:“那你找到了吗?”
“还……”赵致殷刚一开口,第二个字都还没说出来,电脑上的搜索引擎忽然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
“你那边什么声音?”岑向阳也听见了。
赵致殷神色一凛,放下电话,连续敲了几个键。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片红色的区域,其中有一条线向外蔓延,最后停在刚刚那家医馆的后门方向。
而这里……是一台公共电话。
找到了!
“喂?喂!赵致殷,喂……”岑向阳的大嗓门从听筒传出来。
赵致殷连忙拿起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你那边到底什么声音?”岑向阳问得很急。
犹豫不足半秒,赵致殷安抚道:“刚刚有了线索,谢行之有很大概率还活着。”
“什么?!”岑向阳惊呼,“真的?你找到行之哥了?”
“嗯。”赵致殷发觉他根本无法抑制向岑向阳分享这个消息的**,“你不要担心,不出意外,最迟明天就能让你见到他了。”
“他在哪?”岑向阳焦急道。
赵致殷:“在一个小村庄,我马上给谢安珩打电话,然后派人去查看。”
“哪个小村庄?”岑向阳似乎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秋……”赵致殷忽然停住,“你别想过来,你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养你的伤。”
“我不过来啊,谁说我要过来了。”岑向阳说得理所当然,“我就问一下不行吗?你找都找到了,告诉我又会怎么样。”
说得也是。
赵致殷心想跟他讲讲也无妨,免得他更担心。
他于是道:“在秋水村,就是满北市边界,西坪镇
“哦。”岑向阳似乎出奇淡定。
倏地,赵致殷听见他那边有引擎声。
他眉头一皱:“什么动静?你现在是在医院吗?”
“在医院啊。”岑向阳道,“你说刚才?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大下午的跑来飙车。”
他语气自然,听不出异样。
临江的路确实经常有人飙车,赵致殷放下心:“你让护士把你病房的窗户关上,或者找副耳机听一会儿歌。”
“嗯嗯嗯,知道了。”岑向阳迅速说,“那个啥,我这里有点事,我点的饭送到了,先不聊了,我挂了哈。”
“好。”赵致殷说完,耳机里已经传出挂断的嘟嘟声。
他笑着说了句“馋猫”,转而拨通了谢安珩的号码。
…
另一头,岑向阳哪里还在什么医院,他早已经开车上了从满北市去西坪镇的高速公路。
一打听到这个消息,岑向阳当即点开手机搜索路线。
镇子距离秋水村还有不远的路程,那样的小村庄,开的车根本不好停进去。
但最后,岑向阳还是找着了一条隐蔽的石板路,从另外一头通向秋水村。
刚好绕开从西坪镇回满北市的正常路线,既能让他把车开进去接人,又能避开谢安珩和赵致殷。
完美!
赶到秋水村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岑向阳原本想直接把车开进去,结果发现村子对面的马路上还停着一大排豪车。
他吓了一跳。
不会吧?
赵致殷才跟他打完电话,这么快就把谢安珩领过来了?
他小心的把车停在一片树林里藏起来,悄悄摸进去。
岑向阳跟做贼似的。
等到了地方,他定睛一看。
那些根本不是谢安珩的车,是许家的,来人还有许家的二小姐许思思。
这群人居然也在找谢行之。
岑向阳心里着急。只想着一旦这些人找到谢行之,他就冲出去,哪怕拼了一条命也要把谢行之救走,不能让许家的人得逞。
但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他观察到许思思离开的时候仍然是原班人马。
他们没找到行之哥。
难道行之哥不在这里?赵致殷弄错了吗?
晚上的树林有点阴森,岑向阳还被不知道什么虫子爬到手上,给他咬了个大包。
他正伤心落魄准备离开,突然瞥见另外一个小身影悄悄摸进了树丛。
是个女人。
紧接着,这个女人又从一个山坡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只有一个背影,但这个背影烧成灰了岑向阳都不会看错。
是谢行之!
确认许家的人全部离开,岑向阳才敢跑过去推门。
“行之哥!!”院子正中间便是他牵挂了这么多天的人。
“向阳?”
岑向阳泪眼婆娑:“行之哥,你没死,你没死呜呜呜呜,太好了……”
……
找到谢行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得顺利。岑向阳带着他回到了他给自己置办的小别墅。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走,谢安珩的人后脚便到了。幸好他提前找了另一条路,要不然保准又被发现。
晚上,岑向阳为两人准备了简单的晚餐。
他看谢行之行动不便,想去帮忙,但后者一直推拒。
都是大男人,有啥好害羞的嘛。
岑向阳抠抠脑壳,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赵致殷。
草。
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像赵致殷一样的变态?
不对。这话好像……把他自己也骂进去了。
呸呸呸。
正在这时,岑向阳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赵致殷】
“!”岑向阳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谁的电话?”谢行之刚洗漱完,摇着轮椅探出头问。
“没没没,没谁。”岑向阳一阵手忙脚乱,把电话挂断,“我在调铃声呢,免得明天早上睡过头了。”
挂断了还没一秒,铃声重新响起。
“这样。”谢行之朝他笑了笑,“早点休息。”
“好嘞,行之哥,晚安。”岑向阳挂上心虚的笑容。
等谢行之回到房间,他才又摸出手机,上面果不其然仍是赵致殷的来电。
“妈的。”岑向阳再次挂断,放出狠话,“再打过来,我就拉黑你小子。”
赵致殷肯定和谢安珩在一起。
接了他的电话,就等于把谢行之再送进谢安珩手里,他死也不干。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也没真拉黑。
在赵致殷第无数次把电话拨通过来的时候,岑向阳骂骂咧咧地将手机静音关机。
翌日。
岑向阳如约陪着谢行之去了半岛酒店,拉拢其他家族。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出了点不算意外的小意外。
赵致殷也在半岛酒店。
但岑向阳觉得他们行动很谨慎,他绝对没发现。
晚上回家,谢行之似乎也有心事,一路都沉默。
“行之哥,要我帮你洗漱吗?”岑向阳把他的轮椅推到洗手间。
谢行之摇头,一如既往地拒绝:“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好吧。”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