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不及情深-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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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启元惊讶,缨宁也有些意外,姚清则是用清亮的眼神盯着滕睿,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滕睿在三人的注视中,继续说,“我说的没有错,如果总统出了什么事,政局必乱无疑。而滕熠现在病重,就可能是N国动乱的导火索。新总统上任不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民众自然人心惶惶,民心一乱,就会有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做乱,那整个N国,就真是天下大乱了!”
姚清轻哼一声,终于明白了滕睿的用意。
说什么事关重大,原来还是要缨宁去N国!
“总统的病,很严重?”
姚启元慎重地问。滕睿本来威严的面容,突然就转了一种情绪。不再是讨论国事的严肃,而是心疼儿子的悲悯。滕睿长叹一声,垂眸,变了声,“阿熠他……实在病得不像样。不然,我也不会从N国过来,特意来请索索过去。所以,我……”
说到这,滕睿起身,后退到沙发圈之外,对着姚启元、姚清和缨宁三人,鞠躬,诚意满满地低着头接着说,“所以,我特意过来相求,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的请求。”
作为小辈,受滕睿这样一拜,缨宁立即起身,走过去,扶滕睿。
“滕先生,您……先别这样。”
姚启元无奈地摇头。
姚清也闷着不说话了。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再不让缨宁去N国,那岂不是要担罪名,要落下见死不救的良心债?
既然扶了滕睿,缨宁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滕先生,去不去N国,我要和我的未婚夫冷木阳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去和总统府。而总统阁下一直对我有过份的想法。上次我去总统府所遭遇的一切,软禁还有胁迫,都让我心有余悸。我是N国人,我不能看着N国大乱,我是医生,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但是,我还是冷木阳的未婚妻,我和男人私处,必须要和他商量。所以,您就在这里等我,我去一趟冷氏。”
缨宁的话说得有理有据,还有女人说不出的温柔情意。
滕睿几乎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姚清也同意缨宁的说法,虽然一家人为人善良,可这其中,毕竟是牵涉到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让缨宁和冷木阳商量一下最好。
缨宁从门口的柜子上拿了自己的包,利落地打开卡扣,拿了车钥匙,开车去了冷氏。
冷氏依旧是全云城最气派的存在。中午的阳光,将褐色的玻璃幕墙照得闪闪发光,晃人眼。缨宁的车开到门口,保安连忙将护栏调起,并且恭敬地行礼。缨宁放下车窗,对着那保安笑了笑,然后稳稳地把车开到了办公楼前。她车位旁边,就是冷卓的车,很奢华的跑车。缨宁解开安全带,直接转身上楼。
高风接到门卫的电话,出来迎接缨宁。高风按着电梯,请缨宁上楼。
“缨宁小姐,您请。”
“哦。”
这些日子不见,高风还是老样子。不过,眉宇间似乎多了淡淡的愁绪。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朗了。缨宁想,冷卓一定经常借故找茬吧!因为高风是冷木阳的助理,冷卓必然反感。高风定是受了不少气。
这样想过之后,缨宁别过身,对着高风说,“高助理,辛苦你了!”
“啊,不辛苦!总裁才辛苦!”高风有些受不住。缨宁这样慎重地一句话,他可担不起。
缨宁笑笑,没有再说。
她的心意已经表达出来了,高风想必已经了解,两人再客气地说一堆,都只是为了一个意思,就不必再说了。
头突突地疼。
冷木阳长眉微拧,扬起小臂,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
冷木阳几乎没有这样头疼过。
他才三十岁不到,也不应该头疼的!
冷木阳站起身,将窗户完全打开,并且掀起了百叶窗。顿时,窗外轻柔的春风吹进来,他的头疼症状跟着就减轻了。
一道警觉的光在眼眸中乍现。
冷木阳眼神凝住,低头用手摸了摸墙纸。他搬进这间办公室时,曾经以为一切是原貌。可是,现在他发现,这其实是翻新过的。就是有人按着原来的装修风格重新装过了一遍。因为墙纸和图案都和原来的一样,不细看,是看不出的。都是淡色的格调,新旧的差别不大……
嘭嘭!
敲门声响起,冷木阳的思绪被打断了。他两手抄进兜里,让外面的人进来。
高风一手推门,一手垂下,眼神却看着缨宁,“缨宁小姐,里面请。”
“缨宁?”冷木阳手快速地从兜里拿出来,人跟着奔到了缨宁面前。她突然过来,绝对是个惊喜。高风将自家总裁的表情看在眼底,立即关上门离开了。
缨宁被冷木阳挽住了手臂,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里透着灼灼的光,比外面的阳光还炽烈。缨宁脸微微发烫,透出绯红的颜色来。
冷木阳望着,突然凑过来。
缨宁没有动,低下头,稍稍躲开了。
冷木阳显然有些失落,却是保持着两公分的距离,以亲密的姿势问,“怎么突然过来,是不是在想我?”
“我过来,是有事的。”
“想我,也是大事。”
“不是。”缨宁将手抽出来,退后了一步,很正式地跟冷木阳对视,“冷木阳,我是有事过来和你商量。”
冷木阳的手僵在半空,头突然又疼起来。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
他的视线越过缨宁的肩,看向了门口那个摆着盆栽的花几。这花几……以前没有细看,现在细看,竟不是原来给冷卓准备的红檀,而是仿制的赝品。
为什么冷卓要把这些装修和陈设都换了呢?
这跟他头疼有关吗?
“冷木阳,你在想什么?”缨宁有些担心地问。
冷木阳收了心,把心思转到了缨宁这里,“没有。你说吧,找我商量什么事。”
冷木阳这样的态度,有一种很随意地,不在乎的情绪。
缨宁并没有深想,还是很认真地说,“是……关于滕熠的事……”
听到滕熠两个字,冷木阳的头疼得厉害。
原来,她不是想他了,而是想滕熠了,是这样吗?
“姚缨宁,我重回冷氏,你一直没有来看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着滕熠的事?怪我,自作多情了。我现在听着,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缨宁知道冷木阳不高兴了。
毕竟,她在他面前谈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对她做过很多,还和她有婚约。这样的事,冷木阳自然是难以忍受。
缨宁并不在意冷木阳这一刻的情绪,她刚刚遇到滕睿所经历的那几个瞬间,已经足够让她震撼了。她现在已经身不由已了。
不过,她不想自己选择,就让冷木阳帮她做一次决定吧!
缨宁不管冷木阳怎么样的表情,就是很认真地继续问,“冷木阳,滕熠病重,滕睿特意从N国赶过来,请我过去帮滕熠治疗,这件事,我自己决定不了,就过来问你,你,同意我去总统府见滕熠吗?”
冷木阳安静地听着,眸光深沉。
他习惯性地将两手插进裤兜里,身子微微后仰,头却低下了。
这次缨宁从N国回来,他早就跟她商量好了,她也表示,以后都不会去总统府了。为什么现在又拿这个问题来问他?
就像一个小孩子,说好了不吃糖。可是,见到糖,还是仰着脸问你,我能不能吃糖。
这其中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那就是,我想吃糖。
而他的小女人问,我能不能去看滕熠。
那就是,我想去看滕熠。
去看滕熠,有一万个理由。
而不去看滕熠,就只是为了他的感情。
现在,她用那一万个理由来换他的一个同意,他,还能说不同意吗?
冷木阳闪了闪长睫,头也不抬地说,“缨宁,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你如果想去,就去吧!”
“可是,你真地想让我去?”缨宁扶住冷木阳的手臂。冷木阳不得不抬头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眸子,没有任何不悦和不舍,似乎只有深深的信任。
“嗯,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你是说,要我自己决定?”
“对。你自己决定。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冷木阳!!”缨宁伸臂踮起脚,紧紧地抱住了冷木阳。冷木阳悄悄地放低了上身,配合着她的拥抱,一个字没有再多说。
缨宁并没有深想。
她的思想是单纯的,“冷木阳,我向你保证,等滕熠的病好转,我就回来。”
而且,我还想让他把我们的婚约取消了。
这句话,缨宁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缨宁从冷氏回来,拿了行李箱和证件,就和滕睿坐上了飞机去往N国。
透过飞机的舷窗看,云城渐渐消失为一个小点儿。居高临下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本来已经熟悉的,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生疏感……
“喝水!”滕睿递了一瓶水给缨宁,打断了她一个人沉思的状态。
她这样蜷在窗边,与世隔绝的态度,不由得就想让人亲近。
“谢谢!”
缨宁接过水瓶,用手去拧,才发现满着瓶的水,竟然是打开的。像是滕睿先帮他拧开了瓶盖。她想了想,滕睿自然是为了滕熠的事在担心。
“我会尽力的。”缨宁别过脸,悄悄地跟滕睿说了一声。
这个飞机上,公众场合。滕睿戴着墨镜,就是为了避嫌,所以,她也不好多提。
滕睿点点头,指着水,让她先喝水。
缨宁喝了水,滕睿顺手接了水瓶,放到了两人中间的台桌上。头等舱里的环境优雅,很适合休息和办公,并不适合谈话。滕睿并没有和缨宁多说。缨宁的心思一直游离着。人飞到半空,才足够清醒。缨宁想,原来冷木阳在吃醋,而且很不高兴。她还傻傻地以为冷木阳一切都支持她呢!但是,作为男人,冷木阳吃醋也是情理之中。
只希望这次,能把婚约解除。
当然,最好滕熠对她完全死了心。
可是,这样的事,怎么能做到呢?
实在很郁闷……
但是,路是自己选的,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缨宁想到这里,心渐渐安定,闭上眼,开始休息。
滕睿没有跟着缨宁去见滕熠。
他这个做父亲的,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后面的事怎么发展,就由着儿女们来吧!
“夫人……”
“吉斯,我不想听你这样称呼我。”
缨宁的N国语虽然不太流利,却还是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吉斯因为有求于缨宁,就不再说话。他伸手推开门,同时痛苦地朝着门内望了一眼,然后,等着缨宁进门后,才带上门离开。
室内,正是夕阳照进来的时候。
滕熠一半的脸隐在暗影里,听到声响,沉声说,“出去!”
缨宁站在门内,有些尴尬,“我……”
听出了是缨宁,滕熠正在摩挲键盘的手僵住不动了。
“你也出去。”
缨宁想,这就是滕熠对她的态度。
“滕熠,我是医生,是你父亲请来给你治病的。你若是再赶,我真就走了。我走了,你就无法可医。你父亲说,你如果病倒了,N国政局大乱。还说,我不救你,就是没有爱国心。所以,我来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缨宁自己一口气说了很多。
滕熠继续盯着屏幕,唇上朦胧的一片黑,是疏于清理的胡子。
缨宁走上前,直接用两指压住了滕熠的手腕,“你别动,我给你诊一下脉。相见树的树种还有吧?一会儿,我配汤药给你。”
暖阳不及情深
第257章 你过来看看我
“不用!”
滕熠慢慢地推开缨宁的手指。
“滕熠,就算我再想做一个好医生,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好吧,我这就……”
“走吧!”
滕熠别过脸,目光苍茫地望向窗外。
缨宁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心底百味陈杂。滕熠究竟在想什么呢?说他是相思病吗?不是,他的心底里好像有更深刻的思想在。不仅仅是爱情,好像还掺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深刻的痛苦。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呢……缨宁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只是医生,连滕熠的朋友也算不上,所以,她无法理解他的内心。
连连被滕熠驱赶,缨宁也不想再呆下去了,“滕熠,我若是出了这个门,就再不会进来了。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说完,缨宁转身就走。
身后,滕熠安静地不发声。
缨宁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她竟然跟着滕睿来给滕熠看病了!
滕熠作为总统,什么不能?怎么会需要她?
缨宁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走廊里,吉斯站在楼梯口,脸色十分沉重。等着缨宁走近他时,他踏步上前,求缨宁救滕熠,“缨宁小姐,我们总统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需要您。您不能走。不管他说什么,请你理解。我就想说一句,假如,你遭受了致命的伤害与打击,你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过得平静快乐吗?我们总统就正在遭遇着这样的时刻。”
缨宁摇头,“你们总统受了什么致命的伤害与打击?”
“缨宁小姐,这个,你自己很清楚。事情因你而起,你若治不好他,那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吉斯的冷,突然就露出来。
手枪抵在缨宁的额头,又凉又硬。
缨宁的心就在这一刻无比的清醒。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她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来。
滕熠……他的病有一半是为了她,她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即便滕熠态度再恶劣,她也要坚持下来。
缨宁抬手将吉斯的手枪拨开了,她的眼神清澈坚定,“吉斯,我不走。你现在需要找一点试剂过来,还有一些仪器。我需要检查一下滕熠有没有炎症。如果有,就需要结合抗菌治疗。”
听到缨宁跟自己谈起了滕熠的病,吉斯将手枪收进了兜里,依着吩咐去办了。
吉斯将所需要的试剂找来了,缨宁拿着药箱,直接推开了滕熠房间的门。
门内,滕熠躬着腰,手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