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不及情深-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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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两人争辩的结果,秦钟月无一例外会被米饭噎住。
秦钟月想,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冷木阳倒都还记得她喜欢吃的菜。
这让她心里的怨气无处可发了。
坐到桌前,秦钟月打开了西米露的盅盖。白色汤盅里的西米露已经冷了。也正因为冷了,所以,才格外地有味道。
小银勺里,西米露香气扑鼻。
秦钟月小声道,“冷木阳,你什么时候来的?”
冷木阳坐在她对面,重新拿起了手上的资料,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给你发了信息之后,开车过来,大约六点四十分吧!”
秦钟月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这样想来,冷木阳等她等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
“冷木阳,你不怕我不来吗?”秦钟月关掉了手机屏幕,用细瓷的小勺搅着盅里的西米露问。
冷木阳头也不抬地答道,“你这不是来了吗?”
“你是相信我一定会来?”
“不是我相信,是你一定会来。”
——是你一定会来!
听了冷木阳的这句话,秦钟月的泪水啪嗒落进了西米露里。
跟冷木阳这么多年的交情,秦钟月有好几次都被冷木阳感动地哭了。特别是那一次,她十八岁生日,父母在国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冷木阳答应了要来陪她过生日,结果,那天云城降了暴雨,从下午四点开始直到晚上七点钟,一直是瓢泼大雨。街道上车辆难行,积水没过了多半个轿车的轮胎。
秦钟月打电话给冷木阳,让他不要来了。
可是,电话打了没人接。
八点钟的时候,冷木阳来了,身上穿着雨衣,睫毛上都是雨滴,而怀里揣着给她买的完好无损的生日蛋糕……
在她青春岁月的重要时刻,他从未缺席。
虽然,话不多,人也冷得让人抓狂,但是,他确实够朋友。
而她,待他是一样的。
秦钟月一边哭一边喝西米露,那西米露就有了咸涩的味道。
但是,她仍然觉得,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西米露。
秦钟月先走了。冷木阳离开的时候,朱玉明恭敬地送他出门。
冷木阳手抄在兜里,行色匆匆。朱玉明不好多问。但是,今晚的事,他是想明白了,原来,冷木阳并不是想考验他的管理能力,也不是想考验他们酒店的上菜速度,而是只用几个冷盘和一盅西米露就成功地招待了秦钟月。
成功是显而易见的——从监控里看,秦钟月来赴约的时候,脸色淡漠,走的时候,一脸春风。
明摆着就是吃得很好。
而且,从秦钟月来酒店直到她离开,总共用时不过二十分钟。
朱玉明在心里感叹,他们冷总裁不仅省去了热菜的费用,还这样顺利地解决了问题,实在让人钦佩。
“总裁,您慢……走……”
朱玉明想着心事,等到他醒过神时,冷木阳的车已经绝尘而去,他只能用崇拜和思索的目光目送着冷木阳离开……
八点钟的时候,缨宁开始熬药。
也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冷木阳九点钟一定会回来。
等到药熬好的时候,缨宁关掉火,目光对准了厨房墙上用来看时的钟表——晚上八点五十分。
她收回视线,摘掉了围裙,垂着头走出了厨房。
外面,散淡的路灯下,是寂静的院落。
缨宁抱起靠枕,坐在沙发上,嗅着自己身上的药味等冷木阳。
没多久,就听到了车响。
是,是车响!
院子里,全球限量款的高级轿车灯光穿透了黑暗,呼啸而来。
缨宁看看窗外,又低下头坐好。
克制地没有冲出去。
咚咚!
冷木阳大概在窗外看到了缨宁头垂得很低,似乎有些精神不振。于是,在没有进到大厅之前,就先在离缨宁最近的窗户敲了敲窗玻璃。
缨宁笑着抬头,和冷木阳对了对眼神,示意他赶快进来。
等冷木阳进来的时候,缨宁人却进了厨房里,拿碗过来,把药倒到了碗里。
——“我还没有吃饭。不急喝药。”身后传来冷木阳的声音。
缨宁放下砂锅,问,“为什么不吃饭呢?秦钟月也没有吃?冷木阳,你会客是不是太简省了?”
冷木阳别过脸,无声地笑了。
刚刚因为赶时间,他的呼吸有些不均,无法笑出来,不过,此刻他很放松。说九点钟,就九点钟回来了,他没有失言,这让他在自己女人面前觉得很有面子。
“我是没有吃饭,不过,秦钟月喝了些汤。”
“嗯,好吧,我帮你准备饭。”
“那煮一份面吧,我并不饿。”
“嗯,知道了。”
冷木阳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缨宁在厨房里为自己煮面,她娇小的身影,可爱极了。他真想冲过去,抱着她。什么也不让她做。就让她在自己怀里呆着。
这个想法,其实很好实现。
但是,冷木阳克制着,没有行动。
可是,等到他吃过饭,喝了药,他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将缨宁圈进了怀里。
“冷木阳,我……”缨宁想说,我还没有刷碗,思量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
冷木阳从背后环着缨宁,脸颊贴紧了她的长发,十分地满足,“缨宁,我差一点儿就不能赶回来了。所以,我在路上很紧张。直到现在才平静下来。”
第304章 问心
“冷木阳,其实你没有必要纠结‘九点钟回来’这件事。你到外面去办事,早一点儿晚一点儿回来都很正常,我不会在意的;更何况,你是去见秦钟月,时间长一点儿,我也可以理解。”
“哦?为什么是秦钟月你就能理解呢?”
缨宁一句话,引来了冷木阳的疑问。
缨宁握住冷木阳的手,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身体,然后,引着冷木阳坐到了沙发上。
怕他站久了会累。
冷木阳只能在心里叹气了。
变成了她的病人,什么事都得听她的了。
好象,他病入膏肓一样……
其实,他精神很好。
“冷木阳,我累了。我想坐着,所以也拉着你坐。不过,这样方便我们说话。因为,我接下来,可能说很多。”
“嗯,说吧!我听着。”
缨宁抬起右手,拄起了腮,思绪飘远。
关于冷木阳和秦钟月的事,自然是她做沈簟秋的时候见过的。不仅见过,还一直记在心里。
“冷木阳,你忘记啦,我曾经是沈簟秋啊!我们上中学的时候,是在同一所学校。”缨宁的声音轻柔,很快就陷入了回忆中。
冷木阳也跟着缨宁的话回到了过去。
——“冷木阳,我记着,我在学校食堂外面的小路上,经常看到秦钟月拎着大包小包的餐盒朝着学校篮球场外的小亭子那儿走。然后,我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看到她打电话,看到你手抄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从图书馆出来……所以说,秦钟月一直在帮你打饭,很够朋友。你对她的感情,自然不一样。还有啊,就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每次有你打篮球,秦钟月就会一直守在现场,做啦啦队,看书包,送水……秦钟月几乎哪一样都为着你,所以说,你不能不对她另眼看待,不是吗?还有,我听说,秦钟月还专门帮你处理情书、礼物之类的影响学习的杂事,说起来,她还是你的兼职秘书……你也不能对她无情的……”
缨宁说着话,人仿佛回到了作为沈簟秋的时候,那时,十几岁的年龄,她的心里眼里,除了学习,就是冷木阳,日子过得纯白,却又是那么地美。
冷木阳垂眸看着,看到的人是缨宁,想到的,却是沈簟秋。
原来,沈簟秋那样深情地爱着他。
有关他的一切,沈簟秋都记着。
不,不是记着,是沈簟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冷木阳被触动了,抬手揉了揉缨宁的发顶,小声道,“你刚才说,你看着秦钟月打饭,看着我从图书馆到小亭子里,看着我们坐在一起吃饭,那你呢?等你看完我吃饭,你再去食堂,还有饭吗?还有,你看到秦钟月在球场上做这做那,那你,在球场外站了多久?还有,你怎么知道秦钟月帮我处理那些事,难道,你也跟着她们写过情书给我?”
“冷木阳,你……我才没有呢!”
缨宁虽然嘴巴上说没有,两颊却红红的,两只手不知道朝哪里放。
冷木阳修长的手指挑起缨宁的下颏,仔细看,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当下就满足了。
原来,那个时候,她还那样主动地追过他。
所以,他现在为她做什么样的事,也不为过。
“冷木阳,你放手。我不理你了!”缨宁拨开冷木阳的手,自己跑上了楼。
冷木阳笑了笑,跟着就追了上去……
“冷木阳,看来,你和秦钟月吃了一顿饭,这效果出奇的好啊!”
第二天上午,关于冷木阳的头条,就是他在打高尔夫的画面。
阳光,帅气,英俊,还有他王者的从容态度,一切都说明他状态很好。
这自然是秦钟月的策划。
冷木阳深深地凝了缨宁一眼,很认真地说,“缨宁,外界怎么看,怎么说,我都不在意。我希望,我在你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力量的,能够照顾你未来的男人!”
缨宁被触动了,把手机放下,轻轻地说,“冷木阳,在我这里,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冷木阳拉住缨宁的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到了两个人的手上。
冷木阳深邃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信,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缨宁,我知道,我以前在你眼里是那样的,但是,我现在成了你的病人。所以,我就变了样,变得不再……”
“没有!冷木阳,绝对没有!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你信我!”
缨宁十分认真,冷木阳长久地不说话。
啪!
滕熠将手机丢到了桌上。
“简直可笑!这云城的头条,一天一个样,像是完全为着冷木阳打造的。不过,再怎么样,冷木阳得了重病的事实,也是瞒不住了。”
吉斯低着头,应和,“总统阁下,高风买的那些药是不能带上飞机的。还有,我按着您的吩咐,所有的药材输出都暂停了。没有人,也没有任何运输工具能把N国的药材带到其它国家去。”
滕熠的脸色是阴沉的。
“哼,冷木阳想用N国的药材治病,简直是做梦。”
吉斯点头称是。
滕熠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宽敞的房间里,一个人和他的影子,显得格外地肃穆和寂寥。
滕熠沉吟半晌,拿起了手机,熟悉的号码,很快就输完了,但是,却迟迟没有拨出。现在云城应该是凌晨,她,大概还没有起床吧!
想到缨宁,滕熠勾唇笑了,他轻轻地倚在窗边,脑海里浮现了舞台上缨宁表演小天鹅时优美的舞姿……那样空灵的眼神,柔软的腰身,真像一只精灵……
——“索索,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你是N国人,你难道不知道N国的传说,不知道,你的第一次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吗?而且,我还是N国的总统……总统啊!你不知道总统意味着什么吗?就是,你和我在一起,就是N国最尊贵的女人,这样的位置,你也不想要吗……”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滕熠重重地叹了口气,返身拿起了手机,电话是奥吉打过来的。
“哥,明天妈妈的忌辰……”
“我知道,我会准时到祠堂里去的。”
“哥,你记着就好。父亲他……最近也很忙……”
“父亲他在忙什么?”滕熠追问。
第305章
奥吉与哥哥一向亲近,所以,对父亲的事,没有任何隐瞒。
她想了想,对滕熠说,“哥,我昨天回家时,看到有两辆车从我们家出来。我看清了车牌号,那是公车,上面坐着的应该是部长级别的官员,我悄悄地跟家佣打听过,她也确定了,就是五位部长和两名厅里的官员。我就是不知道父亲在家里见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呢……”
“哦,父亲自然是有事,我们不必多想。”
滕熠简单地应了一声,结束了和奥吉的谈话。挂断了电话之后,滕熠当下就给吉斯打了电话,让吉斯注意父亲滕睿的举动,有情况尽快向他汇报。
“是,总统阁下。属下这就去办!”
第二天,在青瓦白墙的祠堂里,滕睿携儿女一同祭奠了妻子。
滕熠母亲原本是个知书达理的贵族小姐。但是,在她将死的那一年里,她先是感染了风寒,故意不想治疗,之后,又一个人搬到了乡下的老宅。就是祠堂旁边的老屋里。
老屋的居住条件不好,虽然有佣人尽心打扫,但是,冬天的时候,还是有些冷。
壁炉里添了好多柴,屋子里还是清冷。
她就一个人在清冷的日子里悄悄地死去了……
滕睿和妻子的关系还是很恩爱的。他带了许多医生过来。但是,她拒绝治疗。后来,还关起门来不想见人,就是儿子滕熠来了,也不见。
所以,她的死,对滕睿来说,是个尴尬痛苦的谜。
至于这个谜的后面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滕睿一直没有追查过。
但是,这始终是他心中的痛。
就是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仍然意难平。
简单的祭奠之后,滕睿推说自己头痛,就离开了祠堂。
而滕熠带着妹妹奥吉为母亲静守一天,呆在祠堂没有离开。中午,是清茶素点。两人坐在蒲团上,追忆母亲的旧事。母亲死的时候,奥吉不过七八岁,有许多事记得并不清楚。
“哥哥,母亲当年可曾跟你说过什么?我始终不了解,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搬出来……”
“奥吉,这个,我也不知道。母亲有她的道理,我们还是不要多加猜测。”
“哥哥,母亲的老屋里有那几个锁死的柜子,是不是她……”
“奥吉!”滕熠痛苦地打断了妹妹的揣测,他的清朗的眉宇间凝着重重的阴云。似乎正在努力地把什么痛苦的事忘掉一样,“妈妈她已经不在了,我们要尊重她的一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