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不及情深-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冷木阳握着手机,停顿了两秒钟,直接朝电梯冲去。
第九章 你是说车祸责任在我
急救室门口,叶丽华抓住匆匆赶来的冷木阳,像是求证似地仰着已经花了妆的脸问,“木阳,你说,你是不是没有和沈簟秋同过房?现在她撞车撞流产了,这孩子,怎么会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冷木阳深邃的眸子漾起微波,一时间怔在原地。
车祸,孩子,这两个词同时在他的脑海里乱撞。
叶丽华看到冷木阳这个样子,仿佛得了证据一样,直接冲到冷卓面前喊,“冷卓,你都看到了,你大哥都默认了,他没有和沈簟秋同过房,这孩子也不是他的……”
“妈,您别说了!”冷卓抬眼瞅了瞅冷木阳沉郁的表情,示意叶丽华不要再闹。
叶丽华挨了打,岂能罢休?
冷卓可是她儿子,凭什么打她,再说,她现在得了理,更不怕了。
叶丽华一边扬起拳头捶打冷卓,一边大声为自己辩解,“我为什么不说?沈簟秋怀的孩子根本不是你大哥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说?你凭什么……”
那边,冷木阳已经迈步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里,冷气袭人。还有两个护士一个医生守在沈簟秋的床边。医生见到冷木阳,十分痛惜地说道,“沈医生,她……怕是真不行了。现在,已经输不进血了……她不仅没有了心跳、脉搏,大脑也……也停止了活动……她……她是真的……去了……”
男医生的声音有些哽咽,一边的两个小护士也控制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
房间内,听到沈簟秋死讯的冷木阳出奇地平静。
像是也没有了声息一般。
室内的空气压抑到让人窒息。
良久,站在一边的医生和护士知趣地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闭着眼微微蹙眉的沈簟秋和一样蹙眉站着的冷木阳。
“沈簟秋,你给我起来!你不是医学博士吗?你能医好别人,怎么就医不好自己?”冷木阳突然俯身抓住沈簟秋已经泛凉的肩膀,大吼道。
因为不住地摇晃,盖在沈簟秋身上的床单下滑,他的视线移过去,看到她纤细的腿上蜿蜒着血印儿……
“啊!啊!”
冷木阳的喊声震彻了医院的走廊。
吓得叶丽华停止了胡闹,只惊恐地睁着眼睛,不说话。
冷卓迟疑地走过去,站在门口屏息听了听,然后,敲门,又等了一会儿,才进去。
室内,沈簟秋的脸已经被白床单蒙住。
“大哥……”
“她……怎么会出车祸?事故科的人来过了吗?”
冷木阳的声音异常清幽,像来自异世。
冷卓知道,这是因为他内心十分痛苦,才会这样的。他的痛苦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进入他痛苦的世界,所以,他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异样。
“事故科的人已经来调查过了。我正好……就是目击者。当时,大嫂的车突然加速,直直地撞到了前面的卡车上。那段路是国道,重型卡车在右边车道,她先是转道,然后才撞……”
“车的残骸要严查,看是不是有人动过手脚。”
“大哥,大嫂的车昨天刚在咱们4s店里保养过,性能很好,怎么会……”
“对所有碰过这辆车的人彻查!”
冷木阳的话不容置疑,可是,冷卓心里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沈簟秋之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想为沈簟秋做点什么。关于沈簟秋出车祸的事,他心里早就朦胧地有了想法。所以,他凭着一腔热情,直接问冷木阳,“木阳哥,你是不是和大嫂吵架了?我在婚礼现场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很差。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才会出车祸……”
“怎么,你是说,车祸责任在我?”冷木阳俯首看着比他矮半头的冷卓,很认真地问。
第十章 她是那种从来都不会绝望的人
冷卓咬肌绷起,索性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木阳哥,车祸在不在你,我不敢确定,不过,我长着眼睛,也有头脑,会看,会分析。”
“哦,你会分析?”冷木阳一向很看重自己的堂弟冷卓,并且将公司的事委以重任。这个时候,面对冷卓的质疑,他并没有直接反驳。
“是,我会分析。”冷卓胸膛挺起,眼眶红红地回答,“木阳哥,其实,我看到你和大嫂站在廊檐下,像是在吵架。大嫂虚弱地想解释什么,可是,你一直不依不饶。而且,最后你是负气离开的……你离开后,大嫂似乎很绝望……”
“很绝望?”冷木阳重复着这三个字,目光停驻在沈簟秋被白床单蒙起的脸部,很是笃定地说道,“冷卓,你太不了解你大嫂了。她……是那种从来都不会绝望的人……”
“是,我知道大嫂一向和气,脸上经常挂着笑,可是,如果,如果……”下面的话,冷卓有些顾忌,迟疑了几次才说出口,“可是如果她怀了孕,还是……怀的别人的孩子,而你又逼着她打掉孩子……又胁迫她离婚……那么,她活着还有指望吗?”
“冷卓,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冷木阳看向冷卓的眼神是嗔怪的。
冷卓并不服气,还要再说。这时,冷木阳突然发现急救室的门虚开了一道缝,像是有人用手推着站在那里,他大声喊道,“高风?!”
没想到,门猛然打开了,一个娇小的护士涨红了脸,道歉,“冷先生,抱歉打扰了,我是过来整理手术器械的。”说完,她又关上门,匆匆地离开了。高风随后进来。
经过一番谈话之后,冷木阳没有再听冷卓的任何说辞,他挥手示意冷卓离开,“好了,冷卓,你已经说得够多了。你现在马上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去查清楚,看看究竟是谁动过沈簟秋的车子。”
冷卓不肯就走,还执拗地说,“木阳哥,我亲眼看到大嫂的车子先转了道,然后才加速撞卡车的,这根本不是车祸,她是……”
“够了!”冷木阳怒了,直接让高风带冷卓走,“高风,你带他走。不许他再乱说。”
高风连忙答应。他看看冷卓健硕的身板,自认为一个人不能带走冷卓,连忙又叫了外面的人进来,半推着把冷卓带走了。
“天宇,我的心里好悲伤,我没有想到,在我们结婚的日子里,我的女儿会做出自残的事!”
姚缨宁的病床前,姚清哭得梨花带雨,偎在冷天宇身前,声音轻轻地说着。
冷天宇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用担心,“清清,你多想了。缨宁她正处于青春期,情绪不稳也是有的。今天虽然是我们的好日子,可是我们却疏忽了孩子的感受,没有人陪着她,她自然觉得心里不痛快,所以才做了傻事……”
“不,天宇,你不知道,缨宁她受过刺激。她……心里本来就有阴影。关于她父亲……我更没法跟她解释。是我,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有错……”
“清清,你没有错。大家都没有错。”冷天宇目光坚定,用沉着的态度应付着眼前的一切。
片刻之后,他微微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姚清,被睫毛掩盖住的眼神,谁也猜不透。
事实上,关于姚清的过去,冷天宇并不完全了解。姚清的美丽和热情,让他找回了年轻人的活力。所以,他很快就娶了她……
“木阳,木阳……”
这时,躺在病床的姚缨宁突然发出虚弱又急切的声音,可是,因为房间里十分安静,站在一旁的冷天宇和姚清都听得十分清楚,当下就惊住了。
尤其是姚清,听到自己女儿这样热切地喊冷木阳的名字,心里十分吃惊。
第十一章 怎么就死了
姚清担心地坐到姚缨宁的床前,伸手去试她额头的温度。等发现她没有发烧之后,又担心地说,“天宇,你说缨宁她……会不会有什么大脑损伤?”
冷天宇走过来,安慰道,“不会的。”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姚清一想到刚才自己女儿那样喊冷木阳的名字,心里就害怕。
冷天宇抚着她棕红色的发顶,很是确定地劝她,“清清,缨宁这么年轻,怎么会呢?”
“怎么就不会?”姚清心里的疑惑不好直接说出来,就是一个劲地说姚缨宁的病严重,“刚才医生说从缨宁的胃里清理出来大量的安眠药……那些安眠药,很可能会伤到她的大脑……”
“清清,放心,不会的。”
“冷天宇,你……你只会瞎安慰我。”
“没有。我是有根据的。”
“有什么根据?”
面对姚清的诘问,冷天宇慢慢地答道,“因为,我也用过安眠药,剂量比缨宁的还要大。“
“你……”姚清错愕地盯着冷天宇,呆呆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放缓了语气问他,“天宇……你为什么要用大量的安眠药?”
这一次,冷天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笑而过,“清清,这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过去的事我也想知道。”姚清不依不饶,并且自己揣测道,“是不是跟你的前妻有关?”
“你想多了。”冷天宇的表情淡淡的,明显不想和她再继续说下去。姚清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低下头,想到自己也并没有把关于姚缨宁父亲的事告诉冷天宇,又何必问冷天宇关于他前妻的事呢?
云城医院的大楼后面是一幢只有三层高的小楼。据说当初是为了给高级领导做疗养用的。现在,这幢楼严禁外人出入,被用做滕熠的专属病区。
用来休息的病房,也增设了办公的功能。
偌大的办公桌前,滕熠穿着病服,正在看文件。n国的人大部分都有东方血统,华裔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以上。滕熠的容貌仿佛神话中的阿波罗,皮肤白皙紧实,黑色的卷发浓密地覆着头顶。大概因为重伤未愈,他的病服敞开着,可以清楚地看到缠在胸膛上的白色绷带。
翻动文件的时候,动到了上臂,触发了伤口的疼。滕熠微微吸了口气,皱眉。
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垂首进来,又迅速地关上了门。
“总统阁下,惊扰了。”
“什么事?”
老者略略迟疑,几秒钟之后才回话,“总统阁下,上午您休息的时候,院方有消息说负责给您做手术的沈医生出车祸了,而且,人已经死了……”
“怎么……就死了?”滕熠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那老者,足足看了四、五分钟。
老者不敢多说,也不敢抬头看,就一直低着头,候着。
良久,滕熠站起来,转到了窗前,“你出去吧!”
老者并没有就走,而是接着说道,“总统阁下,院方正在想办法,您最后一次手术,他们会找到合适的人来做的……”
“出去。”
“总统阁下,属下还有一事要向您汇报。”
“出去。”
滕熠的声音带出些气恼来。
那老者只好一边往后退一边低声嘟囔,“院长说沈簟秋的丈夫要见您。我直接回了他吧……”
第十二章 你这是在教育我
“你说,有人要见我?”听到老者说话的尾声,滕熠警觉地转回身,问。
老者顺着刚才的话答道,“是沈簟秋的丈夫。”
滕熠微微蹙眉,苍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神色复杂,“他……居然知道我在医院里……”
“是。总统阁下。”
滕熠思忖着,没有再说话。
现在政局不稳,他来云城医院的事,是绝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胡安站在原地,久听不到滕熠的声音,斗胆开口说道,“总统阁下,属下之前说过,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您太过信任沈簟秋了,可是,她却违背了和您的契约,把您的事告诉了她丈夫。所以,您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加强防范,尽快离开。”
老者絮叨地说了几句,滕熠面色不悦,冷哼一声,道,“胡安,你是借机来教育我吗?”
“属下不敢。”
原来这位老者是滕熠的表叔胡安。胡安从小就侍候滕熠。那时滕熠年纪小,虽然家势显赫,身份尊贵,却也不得不听胡安的教导。等到他任总统之后,胡安才有所收敛,一直谨言慎言,没有再摆出长辈的样子来。今天,胡安多说的几句,触到了滕熠的不满处,他自然不悦。
此刻,滕熠稍稍有些烦躁。
作为总统,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耐性,今天,的确有些失常。
滕熠站在窗前,手指将百叶窗拉起一半,有夏天的热风从外面吹进来,钻进了纱布里,落到了皮肤上。那种感觉很真实。
他受伤后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十几次,每次手术结束时,沈簟秋都会弯着腰检查,像是怕伤口因为包扎不好而感染似的。她俯着身,她缓缓的鼻息透过薄薄的纱布吹拂到他的皮肤上,那种感觉……一样很真实……
凝神良久,滕熠恢复了一惯的冷静和从容。
他从窗前直走到屋子中央,反剪着手,突然幽幽地问了胡安一句,“胡安,你说沈医生是出车祸死的?”
“是,属下已经禀报过了,沈簟秋确实是出车祸死的。不过……”
“不过什么?”
胡安的一个“不过”,成功地让滕熠再次失去了冷静和从容。
胡安倒是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总统阁下,其实沈簟秋之死是有内情的。我怕污了您的视听,所以,并没有说完全。现在既然您想知道,我不得不说了。沈簟秋她……她其实是因为初孕后,遭遇车祸外力撞击后流产,血流不止而死……那车祸并不致命,致命的是她流产后大出血……”
“她怀孕了?”滕熠低低地出声,眼神有些暗淡。
“是,早孕。”
胡安的声音是清冷的,滕熠转过身,没有再说话。
“总裁!”
高风看到冷木阳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裤兜里鼓囊囊的,看出了那里面有枪。
他猜不出冷木阳为什么要用武器来对付院长。
不过,他现在有重要的事要汇报给冷木阳,所以,立即跑上前,想要向冷木阳说明情况,“总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