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不及情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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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纹丝不动,但是,心却是早已辗转了几回。小女人真是奇怪,明明早晨和他吃的一样的饭菜,可是,她的口鼻里散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香气。似乎就是为了迷惑他的。
他是个男人,还是经不起她这样迷惑的。
冷木阳扬手,将缨宁推开,自己和她分开坐,然后才开口,“好了,我知道你疼,但是,这怪不得别人。”
“冷卓是我弟弟不假,但是,长幼有序,他应该敬重我才对。我待他不薄,他不安心工作,整天泡在秘书办,我可以当作没看到;他为了上次南氏珠宝的事赌气,对公司的事,不上心,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他不能将气撒在我身上,更不能针对你。你一个小女孩,被他这样一说,成什么了?我堂堂冷氏的总裁,被他这样随便说,还怎么做总裁?哼,我这样罚他,算是轻了。”
冷木阳的话,推心置腹,说得缨宁没了理。
不过,理不理的,缨宁早就在心里想清了。
以后,冷卓的事,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贤惠的沈簟秋了,她是能辨事理的。冷卓既然对冷木阳不好,对她不好,她何必为冷卓挂心呢?
——呃。
缨宁想着心事,一口气提上来,深深地抽了一回鼻息。
冷木阳凝了她一眼,指着桌子上的纸,让她收拾干净,“好了,事情说清了。你也闹够了,把这里收拾干净。”
缨宁乖乖地整理桌子。
冷木阳将视线收回,准备处理公事。他绕过茶几,朝自己办公桌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扬首说了一句,“甜品,确实是冰箱里放过的,一起扔了吧!”
缨宁看看又大又诱人的蓝莓,再瞅瞅诱人的奶黄包,咽了咽口水,狠狠心,将它们丢进了纸篓里。
高风的办理效率很高,冷卓的办公室,很快就搬到了十八楼。
十八层,是业务经理办公场所,来来往往的是穿着西装,系着领带,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的销售经理。冷卓的办公室,被放在楼层的最北端,虽然很宽敞,却是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的房间。入了秋,房间长期空置之后,内里凉意很重。冷卓在房间里,是一个人守着一房间的冷气,走到外面,看到人来人往,他又十分地厌烦。一直捱到下班,就到车库里取了车,直奔云城的x酒吧。
外面是日暮的夕阳,酒吧内,灯光幽暗,宛如另一个世界。
“冷少,您今儿怎么有空啊?听说,您现在是董事长身边的红人啊?”冷卓坐到吧台边,有相识的领班过来,一边找他攀谈,一边给他备酒水。
冷卓凛厉的目光怼过去,那领班只好陪着笑,“冷少,您慢用。”
冷卓一件牛仔装松垮,头发蓬松,面色忧郁,看上去,完全是一个失恋的少年。
酒越喝越觉得香,空酒瓶很快就堆了三个。
琥珀色的酒,映着酒吧里橙色的灯光,充满了诱惑力,让人深陷其中。只有把这繁华陆离的世界都喝进腹中,心中的烦恼才会少一些。
——“冷少,好久不见。”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冷卓举起酒瓶,慢慢饮了一口,并不回头。
女人穿着皮裤长靴,细细的腿,修长而有弹性。女人叫刘洋,是一个健身爱好者。她和冷卓经常在去城最豪华的gj健身房遇到,一来二去,也算熟识。
刘洋让侍者给自己拿了红酒,又把椅子直接移到了冷卓身边坐下,“冷少,好久没在gj见到你了,最近很忙吗?不过,我看你的身材,是比以前又精健了不少!怎么,换了地方吗?”
刘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冷卓身上移来移去。
冷卓用一双已经醉红了的眼睛,瞄了刘洋一眼,“哼,你倒管得宽。”
刘洋接了自己的酒,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在酒瓶上摩挲着,笑得艳丽,“冷少,咱们这样聊天,还不聊死了吗?好了,你不想说,我们喝酒!”
刘洋将自己的酒瓶和冷卓的酒瓶碰了碰,自己仰起头,先喝了半瓶。
冷卓深深地凝了她一回,低下头,将自己瓶里的酒喝尽了。
酒吧里气氛热闹,没有注意他们。
一瓶酒喝完后,刘洋几乎就歪倒在冷卓身上了。
上午冷木阳一直在忙。
林梓悦几次进来汇报工作上的事情,要审阅的文件也抱了几十份。缨宁坐在远处的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看冷木阳。他处理事情的时候,本来就俊美的脸,闪着睿智和冷静的光芒,十分地耐看。她好像看不够……但是,她不能一直看。因为她注意到林梓悦每次从总裁办出去的时候,总是退着出去,走到门口关门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朝着她这边看看。
——为什么看我?
缨宁等着林梓悦看她的时候,她就用最得体的微笑,带着这样的疑问回看林梓悦,弄得林梓悦很是尴尬。
门关上了,缨宁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低下头,看手里的英文版《沉思录》,书中的文字,其中有一段,被冷木阳用签字笔勾上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严肃而不虚矫,要怀着慈悲、自由与公道,不可稍存其他的念头。”
缨宁仔细地看着,轻轻地读出了声。
冷木阳独独地把这一句勾划出来,是想用这句话自律吗?
缨宁想,冷木阳身为总裁,每天要面对和处理很多事情,他自然需要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这段话,刚刚好能指导他如何在繁琐的事情中保持一颗平静的公道的心……
缨宁想得出神,并不知道,身边多了一个人。
冷木阳顺着缨宁的视线,也看到了自己曾经划上横线标记的那句话。
他看书的习惯,一是父亲的逼迫,另外也是他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的一种途径。看书多了,书就像他生活的一部分,已经和他分不开了……
冷木阳的视线从书本移到了身边的小女人身上,她安静的样子,像亭亭的百合。微微翕动的唇,轻轻吐出字母来,像花蕊轻绽,带着淡淡的香气。她未必会懂他划的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的目光停驻在这句话上,反复的读,像是一定要读懂其中的道理。又好像在读他的心,即便是他的心她不懂,也并不气馁,她用她的方式,一次两次三次地去读,一定要读懂……
她这样,让他不得不疼惜。
“头抬起来!”冷木阳抬手,用手心托住了缨宁的前额,把她的头,整个轻轻地抬了起来,“眼睛要看坏了!”
缨宁的头被冷木阳托着,眼睛有些迷蒙。
他的手心,好温暖啊!
她就想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被他托着不动。
但是,冷木阳的手,还是慢慢地移开了。
“读书是其次,坐姿不正,脊柱会弯的,眼睛还会累坏,得不偿失。你这双眼睛,若是戴上了眼镜,就丑死了!”
冷木阳的话,一下子就把缨宁拉到了现实里。
她转过头,对着冷木阳,眼神平静,语气很是淡定,“冷木阳,你不用这样说我。我本来就丑,没指望你说我漂亮。”
冷木阳深邃的眸子对着缨宁看,对她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很温柔,缨宁感觉到那温柔的漩涡,让她没有任何抵抗力。她渐渐地就陷到了他的温柔里,仿佛进入到了他的世界里。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就大声问冷木阳——
缨宁:“冷木阳,我戴眼镜丑吗?”
冷木阳:“不丑。”
缨宁:“那,我漂亮吗?”
冷木阳:“漂亮,是我喜欢的那种漂亮。”。
是他喜欢的那种漂亮?
缨宁微微蹙眉,人突然就醒了。她甩甩头,像是刚才自己被催眠,做了一个梦一样。
“冷木阳,刚才,你说话了吗?”缨宁有些不自信。
冷木阳深深地凝了她一眼,起身,一边朝自己办公桌的方向走,一边答,“没有。”
没有?
他真地没有说话吗?
缨宁有些失落。
或许,就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今天本来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上午太忙,下午谈吧。”冷木阳双手插进裤兜里,轻靠在办公桌边,对着缨宁说。
“哦。”缨宁将书合起来,刚合起来,又打开看了看页码,然后才放好。
冷木阳留意着她这个小动作,唇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中午想吃什么?我们在外面吃。”
“啊,这不好,我们不回家,冷伯伯,还有我妈妈,都会打电话的。”缨宁的表现,完全是乖巧的女孩子样。
冷木阳让她不用担心,“我一会儿打电话给父亲,他会同意的。”
既然是这样,缨宁就答应了,她走到冷木阳身边,眼睛亮亮地说,“冷木阳,那我想吃烧鹅,好不好?”
“当然。”冷木阳垂眸望着缨宁,眼神是温柔的,“那我们去冷氏的酒店好了,今天,正好是法国的厨师当班,烧鹅一定做得不错。”
“好啊!”
缨宁跟着冷木阳朝外走,林梓悦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口看到了,连忙出来帮着冷木阳按电梯。
“总裁,您要走吗?我帮您按电梯。”
“哦。”
缨宁跟着冷木阳进到了电梯里,两人面朝着电梯外站着。林梓悦两手叠着,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开。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缨宁和林梓悦有一个短暂的眼神对视,缨宁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复杂的东西。她自己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把那种解释不清的东西认定为——嫉妒。
她自然不会跟冷木阳说。因为,这本就是她第六感觉,感觉出来的,她自己知道就好。
“希望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要停电,否则,我怕会把烧鹅吃到鼻子里。”
坐上冷木阳的车,缨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把那次停电的事,又提了起来。
“放心,有总裁在,电路不敢出故障。”
冷木阳镇定地启动了车子,说话也一样镇定。
“嘻嘻,是啊,电路也怕总裁呢!”缨宁眼睛眯起来,笑了。
吃过中午饭,冷木阳让缨宁在自己的休息间休息一会儿,但是,缨宁更想和冷木阳谈谈重要的事。
她和他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缨宁明媚清澈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随手拿起身后的灰色靠枕,紧紧地抱在怀里。手,攥住了抱枕的边角。
即便是最痛苦的事,也要说清楚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冷木阳,你想和我谈的是……什么重要的事?”缨宁头低低地垂下,轻声问。
有些事,她心里清楚,可是,却怎么也不知道如何说起,只能问冷木阳。
冷木阳朝着缨宁投过来深深地一瞥,他想看看她的眼睛,她却一直避着他。冷木阳深邃的眸子愈加地幽深,略略沉吟之后,移步过来,坐到了缨宁旁边的沙发上。
室内出奇地安静。
冷木阳主动开口,“缨宁,你知道,我一直在调查关于沈簟秋出车祸的事。今天,我就要和你谈谈这件事。”
旧事重提,缨宁心中瞬间弥漫了苦涩的味道。
耳畔,是冷木阳醇厚而略带着些沙哑的男声,“关于这次车祸,法庭查过;沈翰查过,我也查过。但是,从事故车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为了进一步查证,我还特意请过本国最优秀的专家来查,我自己也到处搜集证据,看了许多关于驾驶理论的书,一直也找不到答案。”
冷木阳的心情沉重,对车祸的事,耿耿于怀。
他虽然做了许多工作,但是,并没有结果,“我想,我之所以找不到答案,是因为车祸的起因还是模糊的。当时法庭认定为是沈簟秋自己驾车失误,而我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在她的车上动了手脚,车祸,其实是一场阴谋。”
听到“阴谋”二字,缨宁的唇收紧,眼中的光芒凝聚为一点,像是在积蓄着力量。
“我没有证据。”冷木阳的情绪突然低落,他默然抬手,搓了搓脸,再开口时,带出深深的感伤来,“如果说车祸是一场阴谋,那背后的主使是谁呢?沈簟秋留美归国后,在云城一直做的是救死扶伤的事,从来没有得罪过人。就是她死后,还有许多人在网上发文追悼她。我实在想不出她会和什么人结了怨……车祸发生后,我怀疑是滕熠做的,但是,那晚,滕熠独自到停尸房看沈簟秋,神色哀伤……我逼问他,他的回答很肯定,他说他没有做过。以我多年阅人的经验判断,滕熠没有说谎……这段时间,我心里始终没有答案,所以,在调查沈簟秋车祸身亡这件事上,一直没有突破性进展……”
说到这,冷木阳将目光转到了缨宁这边,他看她,眼神是复杂的。
缨宁的长发垂到了耳侧,眉心微蹙,头深深地垂下,状态很不好。
他的眼神里有些不忍,以至于又沉默了很久才问她,“关于车祸的事,我觉得,你最有发言权,不如,你来跟我说说。”
冷木阳的声音温柔,并且抬手帮缨宁将长发抿到耳后,眼神期待。
缨宁被触动了,她慢慢地抬起头,从墨色的眸子里滚落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她刻意躲开了冷木阳的目光,而是努力地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不管冷木阳叫她沈簟秋也好,缨宁也好,她就是她。
关于那场车祸,她已经反复地想过许多次了。最初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误操作,将油门当作了刹车,所以才出了事故,可是后来,她把车祸前后的每个细节想了一遍,才断定,这就是一场阴谋。她以前不知道如何跟冷木阳解释,这一次,她有足够的勇气,“冷木阳,你说的对,那场车祸,并不是……并不是我操作失误,而确定是一场阴谋。”
想到阴谋,想到阴谋背后的人如此狠毒,竟然连她和孩子一起害死,缨宁的心抽搐难受,头藏进了抱枕里。久久地不出声。
稍稍迟疑之后,冷木阳将她轻揽进了怀里,并且把隔在两个人之间的抱枕轻轻地抽走,扔到了一旁。
缨宁僵硬地倒在冷木阳的怀里,没有动。
冷木阳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