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不及情深-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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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宁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好久都没有出声。
但是,因为她的手机正抵着鼻尖,她那急促的呼吸声,甚至,嘴里不时发出的小声响,冷木阳都听得十分清楚。
冷木阳想,她这样兴奋,自然是因为深爱着他。他说娶她,她自然是开心极了……
不过,冷木阳还是要重新将缨宁拉到现实中。
“结婚的事,不用急,你还小,总得要你成年了……”
“冷木阳,我已经十六岁了,十四岁就算成年人。”
冷木阳握着手机,勾唇一笑。
真是个孩子,说要嫁给他,就这么着急吗?
他若是由着她,就这样娶了她吗……
冷木阳轻叹一声,克制着自己同样涌动的感情,对着话筒说道,“嗯,我知道,你是成年了。但是,我们还要经过父母的同意。这需要一个过程。所以,慢慢来……”
慢慢来……
缨宁觉得这三个字代表很多意思。
她恍惚觉得,冷木阳还是要考验她。
是啊,他一直把她当作孩子,那他肯定不会知道她的心意有多坚定。
“哼,冷木阳,你以为,我这样说是我着急嫁给你吗?我只是提醒你,我是一个成年人,你对我说了这样的话,你就要负责任,不许反悔!”
“嗯,我决不会反悔。假如我不能娶你,便终身不娶。”
“冷木阳,谁要你说这个呢?”
终身不娶。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事。
缨宁是决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所以,她一定要嫁给冷木阳。
缨宁心里想着事情,再次握着手机沉默了。
冷木阳心里,是缨宁母亲和自己父亲悲情的脸。两位老人,都在以死相挟,他……想到就头疼。不过,若是让他终生不娶,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被别人带走,他就不只是头疼了,而是……心痛……
气氛太过沉闷,冷木阳将手机移到另一边,伸出手臂压在后脑,有些慵懒地倚在床头,准备说一句让缨宁听了开心的话。
——“别胡思乱想了,我有句话跟你说。”冷木阳的声音有些神秘。
缨宁有了精神,“冷木阳,你想说什么?”
冷木阳问,“那天晚上,你到办公室送饭,突然就不想说话了,我在想,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你跟我说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缨宁听见他说这件事,又蔫了。
冷木阳自己倒是说得很有兴致,“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缨宁不想提。
可是,冷木阳觉得,必须说清楚,“哼,怎么就过去了?我若是不说,你还梗在心里头呢!”缨宁将手机放在膝上,两手绞着头发,不作声。
冷木阳的眼神温柔如水,说起这件事,带着少有的热情,“我知道,你是想尝我碗里的汤,可是,我却将自己的汤碗放下了,没让你喝到。所以,你以为,我是有意躲着你,跟你不够亲,所以,你就生气,不想和我说话,还不让我握你的手,对不对?”
绞成圈的头发自己扑散开了。
缨宁没想到冷木阳会把这件事说得这样细,她倒不好意思了,“冷木阳,你别说了,这件事,不提了……”
“怎么能不提呢?我是想告诉你,以后,你若是想尝我的汤,就直接到我的嘴里来尝啊,那才是我的味道!”冷木阳的话说得极真诚,也极尽温柔。
缨宁听着,脸红得发烫。
冷木阳,你……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
我可没有想过这样。
不过,他这样说,就是向她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愿意接纳她。她尝他的汤,甚至于尝他嘴里的味道,他都是能接受的。这说明,他真地已经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了亲密关系……这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
缨宁心里兴奋,却还是提醒自己要矜持,矜持,于是,她很郑重地跟冷木阳说,“好啊,我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好。以后便不会耍小孩子的性子了。”
“冷木阳,我不是小孩子。”
“嗯,不是。”
缨宁受不了冷木阳这样。她想,冷木阳心里一定还住着一个热情的灵魂,只不过,被他压抑着,并不释放出来。不过,以后,她有时间慢慢地去了解。
缨宁头脑转得飞快,问起了冷木阳寻母的事,“冷木阳,你母亲有下落了吗?”
缨宁知道冷木阳最在意这个,她也就在意这个。
“嗯,我刚刚去了一趟香港,但是,没有找到。”
“去香港了?”
“对,高风查了资料,我母亲当年是从云城飞去了香港。我们在香港找到了几个和母亲同名的人,我一个一个排查,可都不是。”
“排查,你和她们谈过?”
“是的。我拿着照片比对,也和她们本人谈过。但是,都不是。”
缨宁凝眸想了一会儿,趴在沙发上,手机放在眼前,开了免提,“冷木阳,上次你说,你手里的照片是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对吧?这近三十年过去了,女人的变化大着呢!如果你母亲生活不如意,疏于保养,那肯定变化更大,你是认不出的。”
冷木阳觉得缨宁说得有道理,“不过,我是比较的细节和脸部轮廓。即便是年龄变化,仍然是相似度很高的。可是,这几个人里面,没有一个像我母亲……”
“真的没有吗?你和她们每一个人都谈过吗?”缨宁固执地问。
她自然是期望冷木阳能早早地找到母亲。
她不希望冷木阳一直活在阴影里。
冷木阳被缨宁问住,慢慢地说道,“有一个人,我们没有谈过。她……精神失常,我们去的时候,她正在吃……吃生鱼……”
冷木阳说不出“臭鱼”两个字来。
他怕缨宁心里不舒服。
缨宁却很想听关于这个精神失常女人的事,“冷木阳,她精神失常,你们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她身边的人,是怎么说的?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些,你知道吗?”
冷木阳不知道。
他……还是做总裁做习惯了,对于那个女人房间里的味道,还有女人吃臭鱼的情景,他……根本忍受不了。
“我不知道这些,但是,我看了她的容貌,她……”
“冷木阳,我说过了,容貌会变。她精神失常后,肯定没有打扮过自己。你不能只凭容貌来断定她就不是你母亲。”
难道,我母亲会是她吗?
冷木阳心里打了一个又大又醒目的问号!
可是,他确实没有和卖鱼的女人沟通,并不知道疯女人的来历。不过,这个女人,似乎不是他母亲。如果是他母亲,他和她站在一起,怎么会没有一点感觉呢?
——“冷木阳,你在想什么?”缨宁翻身躺下,将手机靠着沙发背,继续和冷木阳聊天。
冷木阳捏了捏额心,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她不会是。”
“哦,好吧,你说她不是,就当她不是吧!”
缨宁觉得,再细究下去,也并不能说清楚。
或许,是她问得太多了。
“缨宁?”
“啊!”
姚清坐在缨宁对面,喊了她一声。
缨宁醒过神来,看到杯子里的牛奶,一口气喝掉,没有再多想。昨晚的事,她还在想着。冷木阳没有找到母亲,自然是心里难过……
姚启元看缨宁一直闷闷的,就问她怎么回事。缨宁说是没有睡好。祖孙三人吃过早饭,因为姚启元行动不便,就仍然坐在客厅里说话。缨宁将姚启元的书整理了一遍,找到了一本很旧的医学着作,不过,上面是n国语言,她有些词不认识。外公说,那本书有些年代了。缨宁读了好一会儿,才读懂上面的内容。
——“外公,这个词,你认识吗?”
缨宁还是对医学感兴趣,抱着书,坐着小凳子,守在姚启元身边,随时问他,姚启元很有耐心地跟她解释,“这书,是你外祖母家传的。她自己都没有看过。现在让你看了,也算对得起这本书了。”
“哦……”缨宁的目光盯着书上小小的铅字不放。
这时,老家佣突然慌慌张张地走进来,“先生,外面有政府的人过来了,说是要找您的。”
姚启元微微蹙眉,“你慌什么?我们又没有做违法的事。核查一下证件,只管让他们进来吧!”
“是!”老家佣扬手抿了抿额头的汗,惴惴地出去了。
姚清感觉不对劲,“爸,这个时候,政府的人怎么来了?”
“这个,等他们进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姚启元倒并不紧张。缨宁看书入了神,头也不曾抬一下。
很快,传来了踏踏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眼镜的男人,带着两个随从走进来。姚启元认出了对方。
——“史密斯市长,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姚启元说的是n国语。
史密斯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岁,是縢熠上台后任命的最年轻的市长,年轻有为,是滕熠的忠诚拥护者。
“姚先生,我们冒昧登门,是来跟你谈关于那片相见树林的事。”史密斯说话时,态度轻缓。
姚启元却听出了危机,“那片林子是我祖上的产业,似乎跟你们政府无关……”
史密斯扬扬手,让秘书将一份协议书送过来,递到了姚启元手中。姚清站在姚启元身后的沙发上,探过头来看,发现是一份关于森木土地权出让,采矿的协议。她微微皱眉,只怕姚启元会动气。
果然,姚启元将文件重重地撂到了茶几上,苍老的眼睛里,升腾起了怒气。
“政府,这是在强迫我?总统阁下知道这件事吗?”
史密斯惯于应酬,一点也不恼,“姚先生,这怎么是强迫您呢?总统阁下新下的指令,要尊重公民的权利,这个,我可是牢记的。我这是在和你商量。其实,说起来,n国的哪一寸土地不是国家的,我们能过来和你谈,就是尊重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样的事你可以找市长
“尊重我?你们偷偷溜进我的林子里去勘察,还挖了深坑,让我因此而受伤……你们这是尊重公民的权利吗?”姚启元十分气愤。
史密斯不慌不忙地解释,“我们的勘探队,是全国性的勘察。国家对土地拥有绝对的权利。而且,我想,我们的勘探人员进林子的时候,一定是设法和您联系过,但是,没有得到回应。所以,他们就先执行任务了。至于留下的坑……确实是他们的工作失误。不过,据我所知,这林子内没有大路,低层灌木纠结复杂,这就为工作人员制造了障碍。他们应当是遗留工作没做好,为此,我向您道歉。”
“哼,我的腿伤了,难道是道歉能弥补的吗?”
“这个……”史密斯话锋一转,开始跟姚启元谈条件,“姚先生,协议您也看了,这块土地被征用之后,矿藏收入的百分之十是您的权益,按着这块地丰富的矿藏,您这百分之十的收益,足够您几代人养老的!”
“我不需要钱,这片相见树林,是n国唯一的,它应该被保护起来,而不是被砍伐掉……”
“姚先生,现在我们执行的是国家计划。你也知道,新政府需要增加收入,用来为国民谋福利,开矿是利国利民的事,你无法阻挡。这份协议,是我给你的通知,无论你签字与否,这个协议都会执行。不过……你最好还是签字,否则,将来你想要那百分之十的收益,恐怕不容易。”
史密斯说到最后,态度强硬起来。
姚启元气恼得不想说话。
“姚先生,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好公民。这是我的名片,你签字后,打这个电话给我,我会派人过来取。再会!”
史密斯站起身,又对着姚启元恭敬地躬了躬身,然后,迈着极方正的步子离开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在姚启元的叹气声中,缨宁将手中一直捧着的医学书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
在n国,女子的地位低下。有市长在,缨宁和母亲都没有说话。其实,按规矩,她们是要回避的。不过,因为姚启元对缨宁和姚清都极为看重,就让她们在厅里见客。市长是客人,自然也不说什么。
缨宁坐在小凳子上,扬起脸看了看外公,看到他浓眉紧锁,眼睛里笼着说不出的忧伤。
“外公……”
缨宁不知道怎么劝外公,小声地喊了喊他,然后,手趴在外公坐的沙发扶手上,将下巴抵在手背上,默默地陪伴着。
到了晚上,缨宁在姚清的房间里,母女俩说起了相见树林的事。
“什么国家计划?还不是滕熠说了算!滕家也是n国的大家族。滕熠这次竞选,花了不少钱。怎么着,也要把花出的钱,再赚回来,开矿的事,我看多半是为了滕家自己。”
“妈……”缨宁对过去的事都没有了记忆,并不了解滕熠的家族。母亲这样说,她半信半疑。
“如果这片林子没有了,外公的命也就没有了一半……”
缨宁还是心疼姚启元。
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期待地望着姚清。
对面,姚清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而且,姚清举起手,看到手上的甲油掉了一小块,立即拿出自己的化妆包,开始修复指甲。姚清很认真地盯着指甲看,如临大敌。缨宁知道姚清心疼姚启元是真的,可是,她更清楚,姚清心疼自己的指甲也是真的。所以,在姚清专心修补指甲油的时候,她就没有再和姚清说话。
晨起,缨宁一夜都没有睡好,眼睛下面,泛着淡淡的青色。但是,她顾不得自己,就直接去了姚启元的卧房。老家佣站在一旁,为难地搓着手。
姚启元心情不好,坐了一夜。
早晨老家佣过来伺候他起床,看到他这样,很是心疼。
老家佣端来洗脸水,姚启元并不理会,也不准备下床吃饭。花白的头发一根一根直立着,倔强又沉默。
“外公,您晚上没有睡吗?”缨宁看到姚启元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而且,还带着些皱褶。还有,他的脸色暗淡,眼睛疲倦地撑着,完全是体力不支的样子。
“外公,您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