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农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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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起身的三人，顿时停止的动作，朝着这一老一小看去。
老人脸上满是皱纹，花白的头发跟胡子稍显蓬乱，破旧的灰色衣裤，包裹着伛偻的瘦弱身躯。
他脖子上的二胡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都老掉牙了。琴把熏得发黑，琴筒开裂，用麻线扎着；那支马尾弓，又细又软，好像一用力就会断掉。
同样挂在脖子上的，还有个老旧军用水壶，水壶上一颗红星却闪闪发光，腰间别着一个白色的老式茶缸，耐人寻味。
老人身旁，女孩白嫩的小脸，干净的粉色连衣裙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少两人身上并无异味，但是周围桌子的客人，却有的拿着餐巾纸捂在了鼻子上，有的，向旁边挪了挪，他们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服务员，你们这么高档的餐厅，怎么还让乞丐进来？赶紧把他们赶走，不然，我们可不给钱。”一个吃的满头大汗，光着膀子的，看起来很斯文的青年喊道。
“哎——你们怎么回事，一会不注意，你们就进来给我惹麻烦？赶紧出去。臭乞丐。”一个男性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他没有碰两人，而是，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站在两人一米外的地方，大声说道。
老人无奈，叹了口气，正要拉着小女孩出去，却被李良柱三人拦住了。
“你他妈什么态度！就你们这破地方，连个音乐都没有，人家来你们这表演，是看的起你们，凭什么赶人家走，还敢骂人，小心老娘弄死你，赶紧给我滚蛋。”庄雨柔拍了一下桌子，对着服务员直接开骂。
“没错，这两人是我们请来表演二胡的，请你离开。”卫兰馨正色道。
服务员看了看墙角的黄毛，没敢多嘴，灰溜溜的离开了，周围的众人一方面不想招惹泼辣的庄雨柔，另一方面也不想给美女过不去，也没吭声。
“老人家，您能留下给我们拉一段吗？”李良柱递给老人一个凳子，道。
“谢谢。”老人感激的说道。
他松开小女孩，坐下身来，稍微有些颤抖的手，把二胡从脖子上取下，解开绳子，弓毛搭在琴弦上，开始了演奏。
李良柱本以为，老人颤抖的手，拉不出什么好听的曲子，谁知，对方一开始拉奏，手立马变得十分沉稳，而且，琴声响起，大厅里立马变得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第五十七章 孩子被抢
李良柱本以为，老人颤抖的手，拉不出什么好听的曲子，谁知，对方一开始拉奏，手立马变得十分沉稳，而且，琴声响起，大厅里立马变得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幽幽的琴声，琴声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如同在诉说着它的内心，或命运多厄，造化弄人，或苦苦挣扎，感慨上苍的不公。
厅内所有人都开始变的感慨，情绪稍显低落。
忽然，琴风一转，如一道强劲的风吹进湖面，湖水泛起涟漪，老人的琴音开始变的激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即使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一曲终，大厅内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乐曲当中。
过了好久，李良柱率先反应过来，拍起巴掌，而后稀稀拉拉的掌声也跟着响起，最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掌声如雷。
“老人家，你老的二胡拉的真好听，我认识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以您的水平，再加上他的包装，您到时候赚的钱，肯定比现在多得多。”卫兰馨激动地说道。
“姑娘，谢谢你的好意，前两年，也有人说过要包装啥的，结果，那些人确是一伙骗子，利用老头子骗钱，而且，那时候囡囡还小，那伙人不好好照顾囡囡，还虐待这孩子，所以老头子就带着孩子偷偷跑了出来。姑娘，不是老头子不相信你，老头子知道你们是好人，只是，我还要带着这孩子，找她爸妈，你的好意，老头子心领啦。”老人摸着小女孩的头，微笑道。
“这孩子不是您孙女？”李良柱惊讶的说道。
“这孩子是几年前，老头子在路边的纸箱子里捡的，当时，孩子差点就饿死了，这几年跟着老头子流落街头，也算是苦了她了。”老头子说道。
一圈人都沉默了。
这时，餐厅的老板走了过来。
“老人家，以后只要到了饭点，您只管过来，只要是咱们餐厅有的，您就放开了吃。”餐厅老板豪迈的说道。
此话一出，李良柱三人脸色就变了，估计，这餐厅的老板是好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呐。
“你这说的是啥话？老汉当年打鬼子的时候，被炮弹炸断了腿，回来后，都没跟政府要求过啥，打越南的时候，我儿子牺牲了，老伴重病，老汉也没跟党伸过手，即使后来流落街头，老头子还是记着当年主席说过的话，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现在，你要老头子白吃白喝，俺咋能。。。。。。”老人说着，声音有些哽咽，长满胡子的嘴微微颤抖着。
老人话音落下，全餐厅的人都沉默了。
餐厅老板很后悔，刚刚他的话，看似豪气，却有一种看不起人，施舍的味道。
大厅一片寂静，小女孩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发出“咕咕”的声音。
“囡囡饿了吧，爷爷一会给你买包子吃。”老人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蹲下身说道。
“爷爷，囡囡不饿。”小女孩搂住老人的腿，说道，但是，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再次响了起来，女孩不由搂得更紧了。
“老人家，给您钱，还有，这饭菜，您打包让孩子吃吧，我们已经吃饱了，这些饭菜倒掉也挺可惜的，再说，孩子还在长身体，光吃包子哪行？”庄雨柔道。
李良柱不由看了一眼庄雨柔，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老人没有接钱，她低头看了看小女孩，发现对方眼中带着希冀，却朝自己摇了摇头，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老头子知道这些饭菜很贵，虽然是吃剩下的，也比五块钱多，谢谢你们，老头子不要你们的钱，就厚着脸皮，只当是买这些饭菜吧。”老人说道。
几人没有坚持，服务员过来将饭菜打包后，老人带着女孩缓缓朝门口走去。
“唉，老头，你等一下。”墙角的黄毛忽然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钱，朝老人走了过去，“那啥，你别看我在他们这蹲着，我跟他门可不是一伙的，你拉的二胡，我也听到了，也得给钱。”
“老人家，对不起啊，我刚才是喝多了，说话难听了点，您别介意，这是我听您拉二胡的钱。”那个光着膀子的斯文青年也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张五元，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
“轰！”
整个餐厅都乱了。
人们纷纷朝老人涌了过来。
“老人家，这是我听琴的钱，您可不能不收哇，我可不能听霸王琴。”
“对呀，听者有份，听者有份，不能白听。”
。。。。。。
很多没有五元钱的人，纷纷跑到前台，要求换钱。
老人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五元，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这些钱纷纷掉落，但是，这在老人的眼中，仿佛是一粒粒金色的种子正要落地发芽。他不禁流下了高兴的泪水。
老人带着小女孩离开了。
餐厅再次回归平静，人们没有谈论这件事情，都陷入了沉思。
“小黄毛，下次再偷东西，眼睛放亮点，行了，没你事了，赶紧滚蛋吧。”庄雨柔率先打破平静，对着墙角的黄毛说道。
黄毛随意的挥挥手，离开了。
没过多久，三人也走出饭店，但是刚刚走出没多远，之见那黄毛气喘吁吁的又跑了回来。
“你跑这么快干嘛？我草，你不会是，刚出来门就去偷东西了吧，跑得这么急？”庄雨柔抓住黄毛的肩膀，说道。
“快，快，快跟，我来，刚才，那，老头，被人打了，孩子也被人抢走了。”黄毛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在哪？”李良柱一听，脑袋就炸了，他抓着黄毛的肩膀，吼道。
黄毛连忙带路，在一个小巷子口，一群人正在围观。
“就是这。”黄毛边跑，边指着人群喊道。
李良柱一下便重开人群，在一片谩骂声中，来到人群中间。
一个老人正静静的躺在那，脖子上，连接二胡的绳子已经断掉，坏的不成样子的二胡，安静的躺在老人身边。
第五十八章 人贩子
李良柱一下便冲开人群，在一片谩骂声中，来到人群中间。
一个老人正静静的躺在那，脖子上，连接二胡的绳子已经断掉，坏的不成样子的二胡，安静的躺在老人身边。
老人的胸前很脏，两只手都擦伤的挺严重，他的脑袋侧面正流着鲜血，带血的拐杖横放在老人的腿上。
不远处，几个一次性饭盒掉落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那正是刚刚在餐厅打包的饭菜。
“到底是谁干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李良柱红着眼睛，猛然转身，揪住黄毛的衣领吼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走到附近，就看见几个人在抢那小姑娘，这老头一直抱着孩子不肯撒手，被拖了一段路，一个光头不知道骂了句啥，之后，就从地上捡起这拐棍，给老头脑袋上来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赶过来，那伙人就已经把孩子抱上了一辆面包车，开车跑掉了，然后我就报警，找你们去了。”黄毛道。
“人往哪跑了？什么样的面包车？快告诉我。”李良柱怒道。
“良子，先别急，这老人伤的很严重，我们现在得先把他送医院。”卫兰馨拉着李良柱的胳膊道。
“兰馨，老人伤到了头部，你不要动他，等120过来处理，我跟小黄毛去派出所，妈的，这些混蛋效率太低了，出个警也这么慢。”庄雨柔道。
“大姐，我可是派出所的常客呀，我去报案，那些条子能信吗？要不你跟这哥们儿去吧，我在这等救护车？”黄毛朝李良柱抬了抬下巴，为难的说道。
“我草，老娘就是你说的条子，有我作证，谁敢不信。少废话，赶紧跟我走。”庄雨柔直接拽着一脸懵逼的黄毛出了人群。
卫兰馨连忙拨打了120，李良柱则是在原地焦急的走来走去。
围观的群众也一直在不停的议论着。
“这老头也真是，这么大年纪了，少了条腿，还带着个小孩子乱跑，那孩子肯定是被人贩子抢走了。”
“应该是，这段时间，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伙人，胆大的很，大白天的，就敢在马路上抢小孩。”
“这谁知道，不过听说，人家眼睛毒的很，挑的都是这些，看起来没钱没势的，或者跟要饭一样的人下手。倒时候就是报了案，警察也不会好好查。而且像这种人，一个地方干两票，还没等事情闹大就跑了，贼着呢！”
“听说那些孩子被抢走以后，不是被割肉，就是被勾舌头，或者被砍断手脚，反正惨着哩，就是为了让他们博取人们的同情，去要钱。唉——，作孽呦，这些人贩子真是不得好死。”
。。。。。。
李良柱听力很好，群众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
他现在心里很烦躁。
那小女孩真的是被人贩子带走的吗？她真的会被那样处理吗？
他咬着牙关，拳头紧握，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兰馨，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下派出所，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李良柱说完，连忙推开人群，朝派出所跑去。
派出所不算太远，没多长时间，李良柱就跑到了派出所门口，并且看见蹲在门口的黄毛。
“怎么回事？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庄雨柔呢？”李良柱焦急的问道。
“妈的，这些警察办事效率真差，我们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出警呢。大姐把自己的证件和调令给这些混蛋看了，他们才带大姐去查监控，我是刚填完表，不想在里边呆，就出来等大姐。”黄毛说道。
李良柱现在很慌乱，他不能在外边等，刚想进去，庄雨柔从里边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面带笑容的年轻警察。
“哎？良子，你怎么过来啦？那老人送医院了吗？”庄雨柔看到李良柱，问道。
“等救护车的事情，兰馨一个人就行，我有点担心那小女孩，过来看看，你们找没找到线索？”李良柱道。
“没呢，这镇上，都是些什么狗屁摄像头，大部分都是坏的，查了半天，就没查到小黄毛说的那个套牌面包车。气死我了。”庄雨柔恨恨的说道。
“咱们这，就是个小镇，设备差很正常。不过，美女，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了，肯定要互相帮忙的嘛，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开车带你，在镇上兜几圈，找人的同时，顺便熟悉一下以后的工作环境，你看，怎么样？”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很随意的笑道。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警察也连忙点头应和。
“也行，你们开车出去找那辆白色套牌昌河面包车，牌号jx889，我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找，你们谁有摩托车，借我用一下。”庄雨柔皱了皱眉头说道。
几名警察虽然感觉很遗憾，但还是，快速的给庄雨柔，弄了辆摩托车。
“良子，你还是去兰馨那吧，我们这里，你不用担心，我肯定把小姑娘找回来。”庄雨柔把摩托车发动起来，跟小黄毛招了下手，道，“上来，发动你认识的人，一起给我找线索，找到了，以后你们就是我小弟，我罩着你们。”
“好咧！”黄毛兴奋的，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跨上摩托车，道。
“我草，这妞真悍，我喜欢。”一个年轻警察看着远去的摩托车，道。
“行了行了，咱们也赶紧开车找去吧，别落了美女的面子，说不定是咱们先找到呢，到时候美女一高兴，嘿嘿嘿，先说好啊，各凭本事，谁追到归谁。”另一个年轻警察猥琐的笑道。
一群人嬉笑着，上了一辆警车，缓缓离去，车上隐隐传来他们的对话。
“刚刚美女说的牌子是什么号来着？”
“谁会记这玩意，早忘了。”
“我刚刚就看美女了，没听见她说什么。”
“我草，这还搞个屁呀。”
“算了算了，转转看看再说吧，反正以后都在一起上班，机会多得是。”
随着警车远去，又是一阵嬉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