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独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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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邓神秀,好大胆子,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某乃柳放歌,今日就拿你的人头祭了柳朝元、柳朝先。”
柳放歌长啸一声,拔刀在手,迎着邓神秀狂飙而来,他身形飘忽,刀法严谨,半空中满是刀影,叫人辨不清他刀势指向何方。
铛,一声脆响,刀断,头飞,血雾飘蓬。
“嚯!”
贾羽瞪着眼睛立起身来,“这,这,这是修士?”
他话音未落,胸口便多出个血洞。
“劈空掌,嗬嗬……”
叛逃的圣辉会舵主刘江喉间嗬嗬有声,捂着胸口的血洞,倒在了地上。
几乎和他同一时间倒下的,还有贾羽和另一位舵主,以及追随他们的两名心腹。
一瞬间,能在场中立着的只有曹远山,李道缘,孟、姜两位护卫。
曹远山表情凝滞,似有惊天谋划。
李道缘神情冷峻,不发一言,心中实已炸响万千雷霆。
他早知道邓神秀通过云九妖完成了修为上的巨大晋升,但绝想不到此人竟在一夜之间,在武道上修出如此惊人艺业。
适才邓神秀挥掌杀人,绝不是江湖不传之秘的劈空掌,而是远比劈空掌更为高明的神功。
劈空掌纯以掌力伤人,威力不至于这么惨烈。
可邓神秀掌力一发,中招之人,竟身现血洞,何其恐怖。
若不是他始终跟在曹远山身边,邓神秀发掌,被孟、姜二人阻住,说不得他也中招了。
“赤炎掌,想不到已经失传的神功,今日又问世了,你师父是谁。”
姜护卫声音冰冷。
“姜兄何必多言,先擒了此贼,要问什么不得?且为我掠阵,我单杀他。”
孟护卫轻啸一声,手掌一挥,背后长剑无力自动,直弹入他掌中,长剑一挥,剑气如浪,激射邓神秀。
与此同时,他展开身法,朝邓神秀扑去。
“好强的剑气,曹公,国公手下真是能人异士辈出,孟护卫已修到了内力四品,如此强者,雄霸一方也不为过,竟愿意在国公帐下效力,国公得人啊。”
李道缘由衷赞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邓神秀再是厉害,也不过是刚进阶易筋境,内力微弱得只怕还没入品。
孟护卫既是老牌易筋境强者,要灭邓神秀,岂是难事?
更何况还有姜护卫在一旁掠阵,这样的阵容,哪里还有意外。
曹远山面上的表情终于有几分生动,切齿道,“狗贼,狗贼,给老夫杀了他……”
曹远山话音方落,四面八方脚步渐急,却是护卫闻讯,终于赶到。
曹远山心气顿高,“好,好,姜护卫不必管我,老夫何等实力。你一并下场,先拿了此贼再说。”
他话音方落,身子一紧,却是李道缘拿住了他,横在身前,一声轻噗,曹远山胸腹间炸开血洞。
李道缘夺命狂奔,临去之前,他甚至通过曹远山胸腹间炸开的血洞,看到了倒下的孟护卫和姜护卫。
他心中的“握草”简直如山呼海啸。
因为他不仅看到了邓神秀也激发出了剑气,且灵动的剑气仿佛活物,孟护卫激发出的剑气根本不可和邓神秀的剑气同日而语。
那灵动的剑气宛若巨蟒一般,轻而易举地咬中了孟护卫。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姜护卫的死法,邓神秀一记赤炎掌后,姜护卫额头出现一个血红的孔洞。
天下竟有人将掌力练到出掌如针发的境界么?
李道缘当然不知道邓神秀还能用灵力催动岩心针。
李道缘亡命奔逃,邓神秀催动衍尘术,牢牢锁定他。
与此同时,数十护卫从两边的侧门涌入,朝他夹击而来,邓神秀提前遮住面目,赤炎掌催发。
瞬间,七八人中招,余者顿时做了鸟兽散。
邓神秀身形一展,朝李道缘追去,几个起落,便瞧见了李道缘的身影,却见李道缘转入一间正房。
下一瞬,便听李道缘发出一道撕心裂肺地惊呼,“贱人!啊……”
邓神秀闪身飘入,便见李道缘左眼流血,疾风一般朝左侧大开的窗子往外跳去。
邓神秀才要追上,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他才要挥掌,那人昂首,扬起雪缎也似的脖颈。
“你作什么妖。”
邓神秀大怒。
“留着这狗贼的性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拦住他的正是桑雨绮,此刻,桑雨绮只着一件粉色亵衣,滚滚和圆圆粉雕玉琢地堆彻胸前,下身一条纯白的紧身绸缎裤,送目看去,无处不圆润,无处不饱满。
只一眼,邓神秀就被晃得眼花耳热,快要忘了今夕何夕,自己正百里来杀人。
“我美么?”
桑雨绮浅笑低语,“可惜我这样的美人,注定是你把握不住的。”
“作什么妖?”
邓神秀瞬间化作道学先生,目光清澈,不再看桑雨绮,指着躺在床榻上被血液浸透的小公子道,“你作何要杀他?”
83章 记忆边界
邓神秀心中着实震撼桑雨绮的行动能力,当夜,这娘们儿横空出手,抢了自己的马匹遁走,此刻又悄无声息潜回名玉山庄诛杀小公子。
如此手段,心计,着实叫他佩服,不愧是未来的瀚海北庭之主。
哎,师娘很美,也很好玩,就是费命。
“你强闯大智分舵,阻止圣辉会起事,但光劝了蒋干成还不成。董国公这个内因不拔除,淮东迟早糜烂。
我杀小公子,乱了名玉山庄,董国公在淮东的布局立时会全部大乱,不也是变相帮你么?你怎么那么没良心,还舍得来怪我。”
她不经意间透出的风情万种,让邓神秀很不适应,心中默默念叨,“不嫁别撩。”
与此同时,邓神秀也对桑雨绮的背景产生了好奇。
此人能单枪匹马闯入名玉山庄,还能洞悉自己在望冷峰的动作,若说背后没有推手,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放走李道缘又怎么说?”
他对李道缘的感觉很不好,不是因为李道缘修为强大,而纯是此人阴毒。
毕竟前一世,这家伙也做到了瀚海北庭之主,岂是等闲人物。
“此事我与你日后再说,总之不会亏了你。”
桑雨绮死不揭底,邓神秀盯着桑雨绮,眼神渐渐不怀好意。
桑雨绮心生忧虑,邓神秀毫无征兆地变得又强又硬,完全超出了她预料。
让她不得不打叠起精神和邓神秀纠缠。
刷地一下,一个小方盒落入邓神秀手来。
桑雨绮道,“里面有枚驻颜丹,有养颜之功,替我送给娘娘。娘娘曾经替我缝制一件衣袍,我一直未有回礼。”
邓神秀收了方盒,眼中的冰冷缓缓退去。
桑雨绮暗舒一口气,赶忙转移话题,“小公子身边的孟、姜两位护卫,你可知去了何处?”
“死在大厅了。”
“什么,谁能杀得了他们?”
桑雨绮美目圆睁,“你不要说……”
“你猜的没错,所以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
桑雨绮怔怔盯着邓神秀,心中彻底炸开了。
孟、姜二人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易筋境大高手,身兼秘术,怎么会死在邓神秀手中。
“恭喜秀弟弟神功大成。”
桑雨绮冲邓神秀福了一福,臀后怒张的曲线,让邓神秀如避蛇蝎般挪开眼睛。
“假道学,伪君子。”
桑雨绮轻笑一声,匆匆朝大厅行去,才行几步又折回,取了一件长袍,裹住自己曲线玲珑的丰腴身段,又从邓神秀身边抹过,不忘白他一眼。
入得大厅,桑雨绮快步奔到孟、姜二人身前,在二人身上搜检,口中念念有词,忽地,她一把扯开两人衣衫。
“什么毛病。”
邓神秀大惊,这里有活的不用,非要用死的么?
两人衣衫被扒开,邓神秀眼睛直了,他在二人肩头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徽记纹身,纹的是一个双头八臂的女体鬼面神祇。
“至善宫,至善宫。”
邓神秀喃喃语道,双手握拳,关节处吱吱作响。
至善宫,多么遥远的一个组织,也是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个组织。
前世,他也是其中一员,还单独率领一支小队。
本以为九死一生的任务完成后,会有奇赏,却怎么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九幽炼狱,无尽痛苦。
他不知费了多少辛苦,才从那炼狱中脱出,从此浪迹天涯,辗转求生。
而那时,至善宫的谋划基本已经达成,在暗中推动各大势力争霸,左右逢源,扩大信众,最终成为和儒释道相抗衡的巨大宗派。
他再想报复至善宫,已是有心无力了。
此刻,他见得那神秘而熟悉的徽记,心神激荡,滔天怒火从心底涌出。
他开始努力回想自己从至善宫幽狱脱出后的画面,许多记忆竟渐渐模糊,连他最后被暗算身死的画面也开始模糊。
“啊!”
邓神秀惨叫一声,猛地抱住头,一股从灵魂深处的颤栗和痛苦袭来。
仿佛是回忆触到了记忆的边界,触发了什么禁制一般。
他心里越发不安了。
他惊讶地发现,体内有一股强大禁制,控制着他回忆的边界。
是谁在自己体内种下的禁制?
难道这禁制种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还是说自己的记忆深处,潜藏着什么巨大秘密,有人不想让自己触及?
邓神秀停止了回忆,疼痛立止,桑雨绮惊讶地盯着他,“你也知道至善宫?秀弟弟,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废话少说,你从小公子那里弄到了什么,我不全要,见面分一半总是要的。若使无我,你觉得李道缘能放过你么?”
桑雨绮身上的谜团越多,邓神秀就越怀疑她潜入此间的动机。
初始,他还以为桑雨绮潜入此地,阴杀小公子,是为了报复李道缘,让李道缘在董国公面前无法交代。
现在看来,桑雨绮的目的未必单纯。
桑雨绮心中一惊,眉眼忧愁,“你当时也见了,我身上只着亵衣,哪有藏东西的地方?你想借机轻薄人家就直说,何必找此种理由。”
说着,她闭上眼睛,微微蹙眉,一副无力抵抗,任君采摘的模样。
邓神秀挥掌,内力外吐,轻而易举解开了桑雨绮衣袍上沿的两颗扣子。
“你!”
桑雨绮唬了一跳,死死瞪着邓神秀,“好个小色披,我告你妈去。”
她和邓神秀打的交道不算少,本来吃准了这小混账有色心没色胆,却没想到这小混账真的敢下手了。
“最好交出来,大家都好做,前番你抢我一匹马,眼下我又救你一条命,不管怎么算,都是你欠我的。”
“秀弟弟,你何必咄咄逼人,你如此强硬,真的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看来桑姑娘觉得此地安全得紧,誓要和邓某在此纠缠下去。”
仓啷一声,邓神秀已拔剑在手。
桑雨绮终于收敛了媚态,反掌现出一块令牌,朝邓神秀抛来,“就这个了,别的真的没什么了,至善宫给小公子的一块令牌。
我也不瞒你,至善宫信仰的大梵神有种莫名魔力,极易让人沉迷。小公子已背着董国公,加入了至善宫,这是他的那块至善令。
我亦不知此物到底何用,你苦苦相逼,给你就是了。下次再见娘娘,我定要向娘娘狠狠告你一状。”
84章 新的世界
邓神秀的本事让她心生忌惮,她只能不断打感情牌,搬出刘氏来,心中怨念万分。
与此同时,腾腾浊气从她头顶溢出,朝邓神秀胸口没去。
邓神秀没有说话,冰冷坚硬的至善令落在他掌中,一瞬间将他的回忆又拉出去好远。
桑雨绮说至善宫信仰的大梵神有莫名魔力,让人不知觉间沉迷其中。
曾经加入过至善宫的邓神秀却知道,至善宫迅速扩大,不是大梵神有什么莫名魔力,根本在于至善宫的超强洗脑能力和严密的组织架构。
“令牌归我了,其他东西归你。”
邓神秀将至善令拢入袖中。
“没有其他东西了,真的。”
桑雨绮一脸真诚。
“看来桑姑娘是真信不过邓某,邓某堂堂儒士,至诚君子。桑姑娘既不实话实说,我亲自检查一番便是。”
说着,邓神秀不怀好意地在桑雨绮身上扫描。
“且慢,有,还有。”
桑雨绮玉面生霞,恨不能将邓神秀千刀万剐,腾腾浊气又起。
“既然有,拿出来瞧瞧吧,我的宝贝你都看了,公平起见,我也该看看你的宝贝。”
“你……”
桑雨绮气得山峰起伏,头顶的浊气快要压不住了,“世间怎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她深吸一口气道,“不过一张船票。”说着,掌中现出一张血色纸笺,上面画着一艘乌蓬巨舟,舟上的旗杆绑着七颗森森骷髅头。
“秀弟弟,你若是看中了这张船票,我拿船票和你换至善令可好?”
桑雨绮星眸灿灿,我见犹怜。
邓神秀沉默许久,忽道,“朝北海兮暮苍梧,原来你打北海武墓的主意。”
说完,他一晃身消失不见。
桑雨绮立在原地,彻底呆住,“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在他面前简直像没穿衣服,世上怎能有这样的混账。”
离开名玉山庄,邓神秀连夜赶回汉阳县,去往察举府,找到谭明,归还了那匹照夜狮子马。
邓神秀看到自己家的街门时,天边已升起一抹鱼肚白,一轮红日将喷薄而出。
他铁打的身子,这点疲劳,根本不算什么,何况还有清灵气舒缓疲乏,返回家后,他简单洗漱一把。
买了十笼小包,一锅小米粥,半斤大头菜,两斤油条……(为避免说水文,还有十几样早餐,就不一一列举了)
饱餐一顿后,邓神秀摄过躺椅在院中的老枣树下躺了,手里摩挲着那枚至善令,心情又忍不住激荡起来。
他闭上眼睛,前前后后想了好几十遍,确定可行后,他从厨间摄来一个熬粥的小铁锅,和一个红泥小锅炉。
随后,他破开了手腕处的动脉,丝丝血箭飚射,数十息后,小铁锅内聚了差不多一矿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