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壶中仙-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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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原秋虽然一直盼着美佐快滚,但她这会儿真要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竟然有些伤感,接过了小本本,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才问道:“这是什么?”
“是对你有用的资料。”美佐问道,“你知道千岁姐姐的生日吗?”
雾原秋一愣,迟疑道:“这个……”
“三知代姐姐和丽华姐姐的生日呢?”
“三知代同学好像和佐藤同学相差一天,犬金院的生日……”
“那她们三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雾原秋从没关心过这些,被问了一个哑口无言,而美佐立刻道:“看,阿秋,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啊,我都帮你观察好了,她们的生日、喜好、忌口,小时候的趣事甚至喜欢的颜色我都记在这本本子里了,你拿去好好利用。”
雾原秋随手翻开本子,里面果然是美佐的狗刨字体,倒是真分门别类记了好多内容,像是三知代爱吃什么,丽华不爱吃什么,千岁喜欢的颜色和讨厌的颜色,甚至三个人的三围和鞋码都有。
他直接无语了,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当然,也不是完全没用了,但……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你难道还真支持我去追求这三个人吗?
他在那里沉吟,美佐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再说什么,小脸上的神色倒是很明确——阿秋啊,我这当妹妹的真是替你操碎了心,你要记得我这份恩情,可别有了女朋友就把我这个重要的妹妹忘了!
接着她一转身就要从月台上车,而雾原秋一把拉住她,递给她一个小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笑道:“这个给你,但回去再看。”
美佐接过了信封,有些伤感地望了望雾原秋,再次轻轻抱了抱他,然后就上了火车。等到了座位坐下,她马上开了信封——她才不听雾原秋的,什么回去再看,她马上就要看!
但一开了信封,她马上就大喜过望,马上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钞票,顿时眼睛就湿润了——欧尼桑,你一个人在札幌也是很难的,怎么还要给我这么多零用钱?这是这几天打工赚到的吗?
我竟然还怪你不陪我……
她控制不住了,立刻拉开了车窗,冲雾原秋大叫道:“欧尼桑,你一定好好的!”
雾原秋笑着冲她摆了摆手,美佐低头又看了看信封,发现里面还有张字条,赶紧抽出来一瞧,只见这面写道:美佐,有两千円是你的辛苦费,其余的钱带给修女嬷嬷,用途和数目我会打电话告诉她的,你别想贪污!
美佐一愣,原来不是给我的零用钱吗?
混蛋阿秋!
她又急了,我替你操碎了心,你竟敢这么捉弄我!
这时火车一震,汽笛鸣响,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了。这是一趟只到函馆的慢车,一天就跑两班,而这时美佐醒过神来,连忙又从窗口探出了身子,大叫道:“阿秋,你这个混蛋!千岁姐姐、小代姐姐、丽华姐姐,你们要小心,阿秋没安好心,他要多吃多占,他要开后宫,你们一定要小心,早点干掉他……”
她叫得声嘶力竭,小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甚至急得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可惜火车这时已经离开月台了,风声和汽笛鸣响更是直接掩盖了她的话,正目送火车离开的雾原秋四人完全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有千岁感叹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雾原秋笑着点点头:“当然,我是个好哥哥嘛!”
在下壶中仙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该到出场的时候了
美佐带着满腔的愤怒被火车拉走了,雾原秋的生活也重回正轨,除了又欠了一笔外债——他没有积蓄了,美佐带走的钱是他找千岁借的,是千岁手头所有能凑出来的现金,大约有三十余万円。
这笔钱算是他捐给修道院的,指明这笔钱要用来给修道院安装防盗门窗并进行一定程度的修缮,提升一下防御度,毕竟长泽修女的小修道院经济情况一直以来相当差劲,除了那个小小的石头教堂是当年毛子修的,还算体面坚固外,其余的附属建筑物还不如一般民房,单薄的木门,无锁的窗户,安全性很成问题。
放在以往这没什么,雾岛市就是一个乡村小镇的规模,居民互相之间基本全认识,治安情况相当不错,十余年没出过恶性案件了,就算出点什么案子,也没谁有毛病去攻击一座毫无油水的教堂,袭击一个一生虔诚行善的老修女,但以后情况可说不准。
要是二次魔潮爆发了,魔物来袭,不幸波及到了雾岛市,雾原秋希望长泽老修女和美佐至少有个可以躲避的安全屋,有个可以固守待援的地方,不至于轻易就送了性命。
当然,这也许是多此一举,没什么用处,但这是他仅能做的了,总不能他明知道二次魔潮极有可能会爆发,却对有可能遇到危险的老修女和尿壶妹妹视而不见吧?
这些钱,就当买份保险,求个心安了!
美佐这小东西被耍了后,花了数周的时间在LINE上找雾原秋吵架,想讨回公道,但雾原秋当没看到,就忙着每日沟通灵气,想完成“筑基”的壮举,顺便接着养他的马——他现在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身负一百五十多万円的“巨额”债务,眼看就要成了软饭男小白脸,就全指望这马帮他打个翻身仗,真是伺候得想当用心。
“深水乌贼”也相当争气,住在壶里乐不思蜀,每天就是定时大吃大喝,在壶里一连待了近两个月,被灵气滋润,渐渐开了灵智,眼神一天比一天灵活——原本两岁小公马的智力在某些方面就和四五岁的小孩子差不多,“深水乌贼”被灵气滋润,不单是身体素质大幅上升,连智力也得到了一定提升,现在起码也得像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至少在通人性方在,它很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了。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这大大降低了饲养它的难度,至少有很多事你可以和它商量着办了,但也有一定负面影响——它明显比以前顽皮了,一有不顺着它心意的地方就想撒泼。
像是容娘按时间表要让它离开马厩做运动,但“深水乌贼”还想接着吃灵米,拒绝从吃货模式转成运动模式,死活也不肯张嘴咬马嚼子,坚决不肯套上缰绳配上鞍具,哪怕容娘连哄带骗,连扯带掰都不行,它不是见缝插针就想把马头重新埋进食槽,就是用马头将容娘重重顶到一边。
甚至它还有更恶心的招术,要是四狐姐妹敢一起上开始用强,它就开始猛烈打响鼻,喷出大片口水鼻涕混合物,直接把四狐姐妹糊一身,恶心到吐。
性格最莽撞,单脑最简单的风娘已经喷了数次,要不是容娘和灵娘拦着,她已经气急败坏到要杀了这马了,但风娘再也无法忍受了,干脆直接跑到雾原秋那里告状。
雾原秋正持之以恒的沟通灵气,一直不顺利本来就让他有些憋闷,眼见这马还敢闹事,自然也是十分火大,卷了卷袖子就来找它。
“深水乌贼”以前吃过雾原秋的苦头,那时它还是匹懵懵懂懂的小公马,被雾原秋压在地上半天没抬起头,不得不屈服于雾原秋的淫威之下,但这过了两个月了,它觉得自己又行了,打着响鼻斜眼看雾原秋,眼里全是不服,连连用蹄子踹马厩,想和雾原秋再练练。
雾原秋也没和它多客气,一脚就把马厩的门踹飞了,示意它滚出来,这里不是养猪场,不听话就要挨打——他在壶里虽然待的时间不够两个月,但一直在泡灵药澡,处在富含灵气的区域内,远远比单一食用灵米要强数倍,身体同样持续受着灵气滋润,身体素质一样在缓缓提升。
“深水乌贼”不是两个月前的“深水乌贼”了,他也不是两个月前的他的,就算还是两个月前的他,“深水乌贼”也干不过他,只是这马吃了一阵子灵米膨胀了,估不清自己的实力。
当然,马厩的门一飞,马厩里碎木横飞,“深水乌贼”被惊得连退数步,在那里甩着头愣了一会儿,突然就懂事了——这门是用原木制作的,它平时没少踹,真没想到一个人类竟然也可以一脚踹飞,还碎了好大一块。
马这种动物和狗有些像,它也有很强的阶级性,族群内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深水乌贼”之前是瞧不起四狐姐妹,又想挑战一下雾原秋的地位,眼见雾原秋还是这么强,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自己去拿马鞍了。
雾原秋也就此罢手,毕竟还指望着它赚钱,见它服了倒也没冲进马厩里再踹它两脚,只是摆了摆手,命令四狐姐妹去帮忙。
马就这德性的,其实严格说起来,大部分马的性格都像二哈,欺弱怕硬是它们的天性,虽然马很少在非受惊的情况下主动伤人,比如踹一脚或是用大板牙咬一口,喷鼻涕就是极限了,但不服从命令乃至表面服从,实际在工作或训练中偷懒的情况非常常见。
不过,要是遇上一个更凶更狠的家伙,或是和它建立了深厚又亲密的关系,它倒也能表现的像犬类那么忠诚可靠,甚至愿意跟你一起舍生忘死的冲锋,哪怕你重伤垂死也会不离不弃。
文学作品中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倒不完全是虚构的,只是很少见罢了,大部分马聪明过头了,真遇见危险还是喜欢自己先逃了再说。
或者该说,马是真的比狗聪明一些,只是不是人类喜欢的那种聪明。
十多分钟后,“深水乌贼”装好了鞍具,戴好了负重块,低眉顺眼的从马厩里出来了,路过雾原秋身边时连个响鼻都没打,而雾原秋既然都过来了,也就顺便看一下它的训练。
赛马的训练课程很简单,基本就是习惯载人,服从口令,平时不要求经常性的全力冲刺,毕竟那些肥膘全是“燃料”,一次耗空了可不行,而且马生性好胜,只要上了赛场,自然而然就会想跑第一名,求胜心不用训练。
关键在于怎么让它服从人类口令,合理的分配“燃料”,如何该尾随时尾随,该冲刺时冲刺,不至于出现骑手控缰赛马还要扭着头狂奔的奇怪景象。
这对普通赛马是最难的部分,马和狗不一样,训狗你可以用食物来训,做对了就喂点吃的当成奖赏,时间久了它自然而然就会了,但马儿不这样,它是吃草的,在遍地都是草的情况下,它们从来不认为食物是种奖励,有吃的是很爽,不过吃了就吃了,高兴一会儿就完了,根本不往脑子里记,拿训狗那一套对它们没用。
这个只能练马师和赛马长期磨合,一遍又一遍发出语言口令或是动作口令,让它自己慢慢习惯,但这对灵智初开的“深水乌贼”不是难事,它之前已经受训过一年多了,而且智力大幅上升,能初步理解人类的语言,只要本身乐意配合,这方面没有太大问题。
雾原秋看着容娘骑着“深水乌贼”跑圈,不时控控缰,不时磕磕马腹,或者又是用日语发出一些固定的口令,让“深水乌贼”时快时慢,时停时走,或是猛力冲刺,或是紧急避让,表现倒是相当不错。
当然,雾原秋在吓它之前,它不是这样的,经常由着自己的性子跑,要不要听四狐姐妹的命令看心情,心情好听一听,心情不好要么狂奔不止,要么就站在那里不想动弹,但现在既然怕雾原秋冲过来给它一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背上这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反正跑个两小时就又能回马厩了。
雾原秋看了一会儿就放心了,觉得这家伙现在去参赛,能不能拿第一名不知道——他这里没有正规赛道,也没有测速设备,本身也不了解别的马到底能跑多快,判断不出它能不能获胜,但只看“深水乌贼”的样子也能知道,这家伙现在去参赛,至少不会出洋相,绝对是匹合格的赛马。
…………
翌日中午,天台上的聚餐照旧进行,一张野餐布铺在那里,雾原秋、三知代、千岁和丽华一人占一边,围着一大盒野菜饭团。
三知代默默吃着灵米饭团,哪怕她现在私下里得到了雾原秋足量的供应——雾原秋直接给她家里送去了三大袋,吃完还有,并且附送了少量灵药,算是她的“卖身费”,但她对这些灵米很珍惜,能有白嫖雾原秋的机会并不会错过,每天中午还是尽量多吃一些,也是一派饭桶本色。
不过她的身材始终没有多少变化,也不知道是运动量大的原因,还是就是天生吃不胖的那种人,反正腰肢还是很细,腿也依旧又细又长,穿着黑色的过膝袜依旧那么好看。
佐藤千岁也在细嚼慢咽,这两周多的时间吃下来,她气色好了许多,小脸上有了血色,肌肤也不再干枯发黄,就连头发都隐隐有了光泽,不过还没有完全脱离小黄毛的范围,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她已经很满意了,早上经常照着镜子忍不住在那里低声哼哼一会儿,感觉随着自己正恢复健康,颜值也在与日俱增,打败三知代……
好像不太行,她底子太好了,但和她平分秋色,旗鼓相当还是有希望的。
丽华倒还是老样子,她本来就娇生惯养,保养得极好,现在吃着灵米反而效果最不显著,但她也挺喜欢的,毕竟她特别在意自己的容貌,哪怕能提升一点点她都乐意花大钱——她每天早上起床后只是打理头发就需要三个人协助,可见她有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不过她吃得不多,她基本又不动弹,哪怕现在整天和雾原秋他们混在一起,看雾原秋和三知代激烈对抗,还是不怎么运动,偶尔又兴起了,或是太无聊了,吵着要练练拳术,通常也坚持不了两天便再次放弃,惹得千岁都烦了,干脆只教了她一招“撩阴脚”,就是在各种情况下,以各种角度出其不意的踢敌人的“要害”,算是一种“女子防狼术”的缩略版。
毕竟,指望这洋娃娃打架不现实,能打个小流氓就是最高追求了,再严格也不行。
丽华吃得少,倒是四个人中最先吃完饭的。
她掏出绣着花的手帕,优雅的沾了沾嘴角,将自己剩下的两个饭团推到中间,谁想吃谁就自己拿,自顾自向雾原秋说道:“雾原,马场那边说,已经帮那只乌贼报好名了,骑师也找好了,你什么时候带它过去?”
雾原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