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星眸似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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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宸静静看着季霆渊,想知道他下一步什么打算。没等他开口,司墨寒就闯了进来。
“三哥,坏消息。季远之又拿走一个项目,这次我打听到原因了,他把帝皇近几年的出价估了个大概,还买断了几个供应商,跟人家谈判直接占据主导优势。三哥,这么精准的打击动作,只怕是,公司里还没清理干净。”
江忆白在一边听的焦急,嚷嚷着:“我就说三哥对季远之太手软,他这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太不要脸了。”
江忆白大概是几个人里面最护着他的人,他一直记得当年被季家抛弃在外面的时候,遇见同样因为受家族生意打击落难的江忆白,他把江忆白当作亲生弟弟般护着。直到后来,又遇见逃婚的顾斯屹,跟黑帮打交道受伤的黎景宸,顾斯屹又找来了司墨寒,这才凑成拜把子兄弟几个。
黎景宸这时候发话了:“霆渊,你怎么想?要不要我带人把季远之请过来。”
季霆渊心绪复杂,他知道季远之这是在报复什么,但他要打击回去,像绑架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季远之一定有所防备。现在两家公司商战正出于白热化阶段,他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在外界眼里又有着重要意味。
“不行,现下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先清理内奸,然后以其人之道还至以其人之身了。”
他透过红酒,看着顾斯屹手里大叠的文件。其实他的手段很多,只不过在这些卑鄙手段背后,他最近总不经意会想起文笙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又忍不住地有所收敛,不愿意带着几个兄弟兵行险着。
这女人,啧,终究还算是个麻烦么。
是个麻烦,他怎么还一直容忍她在身边了。
诸多情绪交杂,晚上他没控制自己,跟几个同样爱酒的连开几瓶。
晚上摸索着居然回到别墅,他想也没想就到了文笙房门口,看着早已蜷缩着入睡的她,轻轻凑上去,从后背不敢用一点力地绕过她身体抱住,小小一圈怀抱里,能感觉到她睡得极不安分。
他只好凭着记忆里模糊的印象,学着母亲偶尔轻拍他的样子,才让怀里的人稍稍安静。
季霆渊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一直不肯把她放开,但他心里却能感觉到,文笙待在他边上,他总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就像灌他酒一样叫人上瘾。总之,他宁愿季远之多拿几个项目去,也不愿意文笙被他带走。
第31章 孩子
文笙醒来的时候季霆渊已经不在了,她看着身侧凌乱下陷的床,心里闪过一丝怀疑。回忆昨晚的梦境,似乎也不像前几日那般尖锐吓人,她甚至没有在半夜醒来一次。
只要不看就季霆渊那张脸,她觉得日子还能勉勉强强糊弄过去。
在房间里按惯例收拾了一会儿,看表发现颜冉今天居然迟到了,跑到门口去望了望依旧没有她要来的痕迹。
“太太,先生吩咐了,今天他会带您出去。”
仆人依旧把饭菜准备在桌上,对着她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却搞得她站在原地仿佛独自在承受晴天霹雳。
还有那句太太,喊得她只想把小肠大肠全部呕吐出来。别说是以前没人这么喊过她让她难以适应,更何况这句太太是把她和季霆渊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名号,她觉得羞耻和恶心。
“太太,先生还吩咐,他给您准备的东西都放在书房里,您要是收拾好了他就来接您。”仆人摆好了碗筷,等着伺候她,免得她像前几天忽然低血糖晕在桌边上。
文笙兴趣恹恹地吃了几口,几乎是在仆人半逼迫半请求的眼神下到了书房前。
她很害怕季霆渊这时候在里面,她不想在不必要的时候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拉开门,所幸里头空无一人。只见一个巨大的盒子摆放在书桌上,旁边是几个精致的小盒子。等她把东西稍稍挪动开,又看见了一堆书,跟她上次拿去的几本恰好成一个系列。
这个男人,变态到在家里也安满了监控吗?
在仆人帮助下,把东西搬去自己房间。拆开盒子的那刹那,她想说不惊喜那是假的,里面放着的礼服简直让她惊艳。
以前她在颜冉家里一起看时尚杂志的时候,两个人都喜欢把看中的衣服剪下来,收藏在一个铁皮盒子里。其中有一件她印象深刻的一直放在一叠剪纸的最上面,每次打开铁皮盒子,她都希望自己第一眼看到它。
而眼前之间水蓝色的公主裙,让她瞬间有了取代那件衣服的想法。
衣服上身腰线很高,薄纱自然垂下的袖子上轻巧地挂着细小的珍珠,胸前是蓝里带紫的薄纱绣成的绣球花纹,在几处空隙出有出挑的仿真花瓣,凑近了看能分辨花纹上小小的钻石。腰边是一圈环绕的花纹,连接着下半身三层的裙摆,内里薄丝,中间花纹镶边钻石,最外面是抹着金粉的薄纱。
她可以想象这件衣服放在太阳下会有多么光彩夺目。
再看看配套的首饰盒,无一不是动人的水蓝,精致的绣球花样。
不得不承认季霆渊的审美倒是不错,他这次为她挑的衣物换做平时一定能讨她欢心,换来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些什么。可文笙只是眼睛发光地看着,没有一点眼角上扬的意思。
穿上以后依旧合身,她即便只是松垮放着长发也能从镜中看出她超凡脱俗的气质。可再没了自拍的心思,就算拍了,还能给谁看呢?更何况,她连拍摄的条件也失去了。
想到这儿,她彻底放弃了打理头发和精修妆容,下楼便告知仆人自己准备好了。
在客厅沙发上眯坐了一会儿,文笙终于听见汽车停在门口的声音。
季霆渊明显也是好生准备了一番,微烫的头发往脑后拨去,剑眉一览无遗地挑在额上,暗蓝的一身西服明显是要与她做搭配,他从阳光里走来也能看见西服上有着和她礼服类似的折光物件。男人站的笔直,若不是她眼里一层滤去他光芒的滤镜,怕是也要为他的气场折服。
“笙儿,前些日子你说想我带你出门,今天天气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季霆渊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欢喜,就好像他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情。他自然地上来牵文笙的手,她有些麻木地懒得反抗,眼睛却几乎没有一刻定格在他身上。
到了车里,她只觉得胃里翻腾的感觉更甚。即便是司机在不远的前排,她依旧觉得是和季霆渊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没有一丝自由和安全的感觉。
“笙儿,你穿这身很好看。”他夸她也是发自内心,从见她站在门口,裙裾被阳光照亮的那一刻他就想上前细细看看她。
文笙的脸一直别向窗外,季霆渊难得耐心地没去强扭她的脸。
只不过这样冷场了一会儿,她感觉到男人的手有些不安分地抚上了她的脖子。文笙一动不敢动,这样的动作,要么是他气急想把她掐死,要么是他动情想把她弄死。她渐渐感觉出自己的挣扎,反而会让他更加兴奋。
只不过季霆渊没做什么暴虐的事情,他就那样轻轻一下下抚摸她,就像雕塑家正拿着工具在自己得意的作品上修饰着横竖线条。当然,他忽略了自己作品愈发的僵硬和渐渐明显的鸡皮疙瘩。
“季霆渊,你到底想做什么?”文笙终于忍不住开口。
“终于肯理我了吗?”
“你这次又想怎么折磨我,说吧,痛快点。”
季霆渊脸色依旧明快,一双勾人的眼睛盯着她。
“笙儿,记得我说,我想你给我生个孩子吗?”
他是认真地想要个孩子,而且是和文笙要个孩子。江忆寒总是在他耳朵边上让他多学学顾斯屹,他也当真讨教过几次,顾斯屹想了半天才幽幽建议他不如生个孩子,说女人大概只有生了孩子才能踏踏实实不那么折腾。
他承认最开始把文笙放在边上,主要是冲着季远之。可日子久了,他发现自己对文笙这个人真的有些上瘾,迷上了美人的情毒,在某些夜晚惊醒看见身边的她,会有出神片刻幻想他们要是真有个孩子的虚幻场景。
尤其是她答应做他女朋友那会儿,这个念头几乎呼之欲出。
文笙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想咬下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又不想牙齿上沾满口红,她静默了片刻,尽量平稳地说:“季霆渊,你自己真觉得你配有个孩子?”
他的眸子暗淡了些,双手放在她脸颊边上。“我不配?那谁配?季远之吗?”
“呵,季远之当然配。你呢?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你不清楚?你就在我边上,你说说,我凭什么,嗯?”
季霆渊总觉得这女人有些吃硬不吃软,他想强吻她让她看清楚,却又被她眼里的些许绝望震在原地,双手这么置放着,也有些尴尬。
沉默了半天,季霆渊坐正身体,看着眼前的空气般,说:“笙儿,你给我生个孩子,我放你走,之后,再不管你。”
第32章 相处
文笙更加不可思议,桃花眼瞪得更大,她的脑子里把放你走这三个运转了半天,这才给出了一点喜悦的反应:“季霆渊,你说真的?”
听她口吻里无法掩饰的快乐,季霆渊一头黑线。转过头去握住她的下巴,狠狠地问:“就这么开心?嗯?我放你走就让你这么开心?”
“你不知道,这已经取代了我人生所有的追求,成了我现在最大的梦想。”
“行。文笙,那我帮帮你,帮你早点实现这个梦想。”
男人眼底的欲火熊熊燃烧,他很想马上撕破她一身的裙纱,看见她浑身通透反光的样子。但车似乎马上要到他相带她去的地方,只好捏着她的腰当作泻火。
与此同时,黎景宸已经成功将眼线安插进季氏集团,他赶紧打电话给顾斯屹。
“老二,怎么样,你和墨寒那边进展顺利吗?”
顾斯屹正在看司墨寒发来的追踪信息,锐利的眼神扫着一行行空洞骇人的文字。
“还行,墨寒已经把内奸都挖干净了,接下来的反击,希望他季远之能受的住。”顾斯屹很少有对黎景宸的称呼,也不是对他有意见,大概是出于当年尴尬的误会,他总不能那么顺畅把大哥两个字脱口而出。
某种程度上,顾斯屹是逃了家里安排的婚约以后,抢了黎景宸的亲。那女孩本是要嫁给黎景宸的,却在他和季霆渊一起参加黎景宸订婚宴时,跟他一见钟情。
黎景宸本来就不愿意背着一身仇家耽误女孩,发现她根本不中意自己的时候洒脱放手,但在顾斯屹心里,他总归是欠黎景宸一桩婚事。尤其是度过了最难那几年后,黎景宸仇家也被季霆渊联手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几个人都渐渐长大,长他几岁的大哥至今仍孤身一人,有时候喝酒喝高了他很想提这茬,却终究忍住。
他这辈子发誓要替黎景宸觅得良人。
季霆渊和文笙刚下车,文笙就被眼前的商场吸引了目光。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和季霆渊一起逛商场的一天。她猜测过季霆渊或许是带她去什么羞辱她的酒席,或许是带她去什么阳光充足的地方欣赏她发光发热,反正她从来没想过这么日常的举动会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
更难以理解的是,他一直等在边上,做出要她挽着他的手势。
他又想做什么?
走着走着,文笙感觉自己意会到季霆渊的惩罚是什么了。她脚上这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稍微走快些就不得不倚靠身边男人的搀扶,而走慢些,又难免被迫跟他待得更久。
她气急,强硬拉他停下,质问:“你是想我走成残疾?”
季霆渊低头看着女人怒气冲冲的样子,莫名觉得很可爱,就像专注偷食的猫咪被人一脚踩了尾巴的样子。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文笙松开他,找了张椅子便坐下了。
“你自己去逛吧,我就想这么待着。”
在他身边多一秒,她都觉得窒息。
季霆渊弯下腰想打横抱起她,却听见文笙说:“你要是再当着外人面对我做什么,我直接死给你看。”
她就这么排斥?
季霆渊感觉自讨没趣,手收回来插在裤袋里,长腿一收坐在她边上,远远看着两人其实十分养眼。
他吩咐跟着的人到周边的商铺里面转一圈,抱来了店里的图鉴,再喊了几个导购。他难得表现绅士地问她:“笙儿,看上什么撕下来,我都买给你。”
文笙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他臭脸色,也不想让人家多等,接过书敷衍地看起来。季霆渊给她拿的商品书种类挺多,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项链甚至还有进口零食鲜花什么的,但单件商品的价格就没下过五位数。
季霆渊看她半天不说话,也没真的看上什么似的,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低声附在她耳边笑:“这是心疼我的钱?”
文笙忍住扇他的冲动,笑脸盈盈回过去:“怎么会。”她一张接一张,发泄地撕起来,撕到最后,每本书都像被拔了毛的鸡,光秃秃地再也不能耀武扬威。
季霆渊倒是心情更好,吩咐手下人把东西直接运回别墅。
“撕累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这次季霆渊不由她反抗地把人抱起,文笙感觉自己想骂人,但看见季霆渊那张笑的耀眼的脸,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她脑子里涌出几个过去的场景,季远之跟她一块上大学的时候,知道她偶尔嘴馋喜欢尝鲜,经常变着法地找学校周边那种冷门但是好吃的小店,他知道她喜欢能安安静静吃饭并且吃到尽兴的感觉。有次他俩一起吃很辣的那种鱼汤,鱼皮大概是入味很甚,稍微一沾嘴就让人产生刺激的疼痛感。
为了让她好好享受内里鲜美的鱼肉,季远之拿牙签和筷子一点点给她剥去鱼皮和刺,把大块的肉送到她碗里,自己被鱼皮辣的满头大汗。她那时候一直笑他傻,但是季远之却跟她说:“笙儿,这家店的鱼可有名了,相传只要情侣一起吃完一整条鱼,就会一辈子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苦笑起来。是因为没吃完那些刺,所以他俩才会遭传说反噬,经历这些难受的事情吗?
季霆渊偶然间�